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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景琛「啪」得一下掛了電話,然後仰頭躺在書房的榻榻米上,半響都沒動彈。

……

顧南舒琢磨不透陸景琛的心思,只是給林嫣發了消息,仔仔細細說了自己被趕出浴室的事。

林嫣彷彿也失眠了似的,不到半分鐘的時間就回了。

-【一起洗澡都沒擦出火花,還被趕出來了?!阿舒,你該檢討檢討自己了!你化妝了嗎?】

顧南舒回:【沒有。在家化什麼妝?】

-【那你該不會穿的是睡衣吧?】

顧南舒回:【嗯。穿睡衣舒服。】

-【果然!顧南舒,你就是個木魚腦袋!你見過哪個女人勾引男人的時候不化妝、不穿戰袍的?!趕緊的!收拾收拾自己!明天一早,讓陸景琛看到一個美味誘人的你!】

顧南舒臨睡之前,腦海里滿滿都是林嫣的那句「美味誘人」。 第二天一早,陸景琛從書房出來,客廳里一抹亮麗的紅,一下子就勾住了他的眼球。

女人換掉了平日里穿得那件粉色家居服,和身上下統共就穿了一件布料單薄的弔帶裙,顏色艷如紅玫,叫人挪不開視線。修身的剪裁,又將她玲瓏曼妙的曲線完全勾勒出來,以前沒發現她的凹凸有致,生了孩子這身材倒是愈發火辣了。

陸景琛的眉頭狠狠抽動了一下,然後徑直朝著大門口走。

顧南舒聽到聲音,眼眸中有一瞬間的驚慌,幾乎是下意識就捏緊了餐碟:「阿琛,我做好早飯了,吃完飯再去公司吧。」

身上這件弔帶裙,是她深思熟慮了一晚上的結果。

陸景琛的臉色並沒有想象中那麼好,只是冷沉著一張臉走過來,反手在餐桌上叩了兩下,然後又漫不經心地挑了一下她的肩帶,散漫而略帶鄙夷地開口:「難得看到陸太太這麼有興緻,呵……連早飯都能做得這麼豐盛了!下個廚房,還把禮服都給套上了!顧南舒,為了喬綰綰,你這麼費盡心機地討好我,你不累嗎?」

謝景行昨晚說得那些話,讓他失眠了一整晚。原本已經想好了和她和解,可偏偏對方壓根兒就沒在乎過她的感受,她滿腹心思想得不是怎麼跟他好好過日子,反倒是如何利用他,去幫助自己的「好姐妹」!

沒得顧南舒開口,陸景琛就徑直出了公寓大門。

顧南舒呆立在原地,不由覺得周身一股從未有過的涼意。

……

陸景琛的傷沒好透,暫時還開不了車。

謝回早早就已經在蘇城一號門口等著了。

陸景琛一上車,謝回就說:「總裁,公司的事有我處理著呢。陸承德和楊芬鬧得再厲害,也得有真本事才行。您放心,都還壓得住。您的傷還沒好透,要不就別去公司,留在家裡,陪陪太太吧?」

「那也得人家需要我陪才是。」

陸景琛臉色一沉:「她那麼多好閨蜜,誰陪她不是陪!」

謝回隱約能嗅得出空氣中的火藥味兒,也不知道總裁和太太究竟是怎麼了,前兩天都還好好的,怎麼突然間就……

反正他是不敢問,今年、明年兩年的年終獎都已經被扣光了。

再問下去,怕是要被開除。

車子距離陸氏不到一公里的時候,陸景琛突然開口:「不去公司了。找家咖啡店,幫我約下喬綰綰。」

謝回猛然醒悟過來:「總裁和太太鬧彆扭,跟喬綰綰有關?」

他捂住嘴巴:「太太生完孩子之後一直在昏迷,喬綰綰的事情她都不清楚,突然看到喬綰綰的樣子,怕是誤會總裁了吧?!要不然這樣,我找人出國跑一趟,想法子把那個孫阿姨帶回來!當面對質!」

「不用了。」

陸景琛眉頭擰緊。

事情已經是剪不斷理還亂了,真要是找回了那個孫阿姨,只怕爺爺做的那些事被抖落出來,那他和阿舒之間的矛盾,就更加解不開了。 霍宅。

喬綰綰掛了謝回的電話,臉上露出一絲冷笑來。

霍靳白有些詫異地望著她:「都什麼時候了,你居然還笑得出聲?!我早跟你說過,別再去招惹顧南舒,陸景琛又不是吃素的!你要是真把他逼急了,我只怕他把事情做得更絕!」

「做得更絕?」

喬綰綰冷笑,「他要是能把事情做得更絕,今天就沒必要約我。」

霍靳白狠瞪了她一眼:「你就是個瘋子!死到臨頭了都不怕!」

「瘋子怎麼了?」喬綰綰逼視著他,「瘋子做這麼多事,還不都是為了拉你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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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中心的咖啡廳。

喬綰綰快步走到陸景琛對面坐下,然後摘下眼鏡,輕笑:「陸先生,好久不見。」

說著,她朝著對方伸出手去。

陸景琛沒有搭理,巋然不動坐著。

喬綰綰識趣地收回手來,然後笑著說:「不握手就不握手吧。從你在我臉上划刀子那一刻開始,我們就註定是仇人了。」

「我警告過你,離阿舒遠一點。」陸景琛眉頭緊擰,側臉繃緊,神情嚴肅如冰山。

「憑什麼呀?」

喬綰綰冷哼了一聲,「就憑你在錦城一手遮天?憑你現在是阿舒的老公嗎?」

「陸景琛,我和霍靳白已經領證了。」

「你毀了我的容貌,還要逼我老公去坐牢,你要我下半輩子怎麼活?!」

「我變成今天這個樣子,我活該的嗎?!」

「我知道你今天為什麼找我?!」

「我也知道你會怎麼威脅我?!」

「陸家的勢力有多大,我清清楚楚!你想要我在錦城消失,也只是彈指一揮的事!還好,我早早跟阿舒約好了下次見面……你猜阿舒如果一直聯繫不上我,她會怎麼樣?」

喬綰綰一番話說完,臉上的挑釁愈發明顯。

「你想怎麼樣?」陸景琛顯得格外不耐煩。

喬綰綰笑了笑:「也沒想怎麼樣。要麼陸先生鬆口放了我哥,要麼陸先生就保障我下半輩子生活無憂。我這個人很容易解決的。」

陸景琛想也沒想,從衣兜里掏出一張空白支票來,隨手填了個數字,多畫了幾個零,然後扔在了喬綰綰臉上:「念在你曾經救過她的份兒上,拿著支票趕緊滾!」

說罷,他快步出了咖啡廳。

喬綰綰捏著手上那張支票,笑得有些瘮人:陸景琛啊陸景琛,你和顧南舒害我失去了這麼多東西,你們還想開開心心地在一起?憑什麼啊?!

……

顧南舒接到喬綰綰電話的時候,喬綰綰一直在哭。

顧南舒擰緊眉頭說:「綰綰,你再給我一點時間。我一定想辦法說服阿琛。我會想辦法幫你保住霍靳白的。」

喬綰綰哭得愈發大聲:「阿舒……別……你別再求他了!我求求你了!我好怕……陸景琛,他……他好可怕。」

「怕?」

顧南舒握著手機的手指不由緊了緊,臉色也跟著沉重起來:「綰綰,發生了什麼事?!你跟我說實話,阿琛他……他是不是去找你了?」 「阿舒……」喬綰綰欲言又止。

「他真的去找你了!」顧南舒面露愧色,「綰綰,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沒有想過,我以為我求了他,他就會放過霍靳白……我沒想到他會去找你。他有沒有傷到你?你在哪兒?我現在就去找你!」

喬綰綰聲音悶悶地:「我在陸氏附近的咖啡廳。但是阿舒,你別過來,我求求你了。陸景琛說了,如果我再接近你,他不會輕饒我的。阿舒,我的臉已經毀了,也不能再生孩子了……陸景琛這個人真的好可怕,他什麼事都做得出來的。」

顧南舒臉色一沉:「我去找你。如果他真的做出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來,我也一定會讓他後悔!」

電話那頭,喬綰綰握著手機,臉上的笑意愈來愈明顯。

……

陸氏。

陸景琛還在開會,手機屏幕突然亮了亮。

謝回見他盯著手機屏幕不放,低頭小聲問:「總裁,是太太那邊出什麼事了嗎?要不您先回去——」

陸景琛看著手機上喬綰綰髮來的照片,冷哼了一聲:「犯不著。別人跟閨蜜逛街聊天,開心得很!」

謝回嘴角抽了抽,隱約覺得有大事要發生。

大概半個多小時后,會議還在繼續,陸景琛卻「騰」得一下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臉色嚴肅的瞥了謝回一眼:「謝秘書,你繼續跟市場部開會,我有事出去一趟——」

謝回的嘴角又抽了抽。

剛才還說犯不著,現在不就上趕著去倒貼了么?

「是。」

謝回心裡鄙夷著自己的老闆,嘴巴上卻很誠實,連連點頭應承。

……

咖啡廳。

顧南舒趕到的時候,喬綰綰的眼睛都哭紅了。

顧南舒一把拽緊了她的胳膊,翻起衣袖,仔細檢查了一遍:「綰綰,你怎麼了?陸景琛他……他到底對你做了什麼?!」

「阿舒,他什麼都沒做,你別怪他。我想大概是因為陸家和霍家從來都不在同一陣營,所以陸景琛抵觸著霍家,也連帶著抵觸著我。他不想我出現在你面前,不想我跟你走得太近……」喬綰綰一面說著一面從衣袖中掏出那張支票來,推到顧南舒面前,「阿舒,我能理解陸景琛的想法,也不想你夾在中間為難。你幫我把這個還給他吧。」

「這個是……」

顧南舒的眉頭擰成了一團,捏著支票的指尖,微微滲著冷汗。

喬綰綰說:「我是你的好朋友,所以對你有益的事,我都會毫不猶豫地去做。我會聽陸景琛的話,離你遠遠的,但是這種侮辱人的東西,我拜託你替我還給他吧,也拜託他……以後別再這樣了。」

「一百萬買不了我們的友情。」

「我也不會因為一百萬,就放棄了霍靳白。」

喬綰綰說著,決然起身,朝著咖啡廳外頭走。

顧南舒捏著手中的支票,有一瞬間的茫然無措,轉頭一把就扣住了她的肩膀:「綰綰!你別走!我帶你去找陸景琛!我要當面問他!他憑什麼這麼對你?!」 「陸太太要為了一個外人跟自己老公撕破臉?」

顧南舒扯著喬綰綰的肩膀,一抬頭視線便與陸景琛撞在了一起。

陸景琛雙手抄袋站在咖啡店門口,視線裡帶著幾分鄙夷,薄涼的唇角抿成一線,臉色冷得不能再冷了。

「是!我就是要問問你!你憑什麼這麼對待我的閨蜜?!」

顧南舒努力平復著自己的心情,可是一轉眼就看到了喬綰綰臉上刺目的刀疤以及她雙目之中閃閃的瑩光。綰綰是什麼樣的個性?向來是沒心沒肺又好強的!簡簡單單的挫折,根本不可能打倒她!陸景琛能讓她怕成這樣,足可見他曾經對她做了多麼殘忍的事情。

「我憑什麼?你居然問我憑什麼?」陸景琛禁不住自嘲。

顧南舒握緊了喬綰綰的手,將她護在身後,目光凌厲的迎上陸景琛的視線:「是!你憑什麼?!你就仗著陸家的百年基業,你就仗著陸爺爺橫霸一方,你就可以一手遮天了嗎?!」

「我……一手遮天?」陸景琛冷笑,「你都不問問你的好閨蜜都做了些什麼好事,就一口咬死,說我一手遮天?」

「不管她做了什麼,她都是為了我好!很多事情,她只是無心之失,可是在陸總你眼裡,所有人都跟你一樣居心叵測,跟你一樣步步算計!你自己內心陰暗,還非要誣賴別人也內心陰暗!陸景琛,我不是第一天認識你了!你是什麼樣的人,我最清楚不過了!」

顧南舒說,「陸景琛,你放過綰綰和霍靳白吧,否則……」

「否則怎樣?」陸景琛冷哼了一聲,目光里淬了冰,一雙眼睛死死盯著顧南舒,像是要將她活剮了!

喬綰綰眸光一動,趕緊拽緊了顧南舒的手,苦著臉勸說道:「阿舒,你別這樣。你別為了我,和陸……陸總傷了和氣。我沒事的,我真的沒事的。霍靳白如果坐牢了,我會等他,十年八年,哪怕是二十年,我都會一直等他的。我求求你,不要再插手這件事了。」

「綰綰……」

喬綰綰不說這些還好,她一開口,顧南舒的心更是悶疼得厲害。從什麼時候起,她顧南舒變成了這樣的人,為了守住自己的感情自己的婚姻,就不管朋友的死活了?

顧南舒狠狠咬了一下下唇,唇瓣沁出血來,腥甜的味道在她口腔里蔓延,讓她一下子清醒了很多。

她握緊了拳頭,對上陸景琛的視線:「否則,當年的夜宿門事件,我也會起訴陸總!霍靳白要做幾年的牢,我就會讓陸總進去陪他!」

她話音落地的剎那,陸景琛那張臉如同崩裂的冰山,表情複雜到難以表達。

他俊朗的五官一瞬間有些扭曲,難以置信地張了張嘴,然後冷笑:「陸太太……要為了個外人跟我翻舊賬?!」

「陸總可以不信。」

顧南舒垂下眼帘,有些不敢去看那人的眼睛,「我聽說霍靳白明天下午會被紀委帶去配合調查,如果兩天之後,他不能平安回來,我會讓我的律師給陸總遞律師函,我們法庭上見!」 「你給我遞律師函?你送我上被告席?!呵……」陸景琛猝不及防地出手,一下子就扼住了女人的手腕,將她死死拽在身側,視線冷蔑地掃過她的臉,「陸太太,你有什麼證據?!你憑什麼告我?!」

「證據?」

顧南舒漲紅了一張臉,「說到證據,我還真要感謝陸總!如果不是你將我們的照片公布給錦城晚報,我從哪兒找證據呢?!我要是記得沒錯,那些照片有拍到你身上的燙傷!我想,這大概就是最有力的證據了吧?!」

「燙傷?」

陸景琛試圖去卷自己的衣袖,但大概是因為焦躁,幾次三番解不下扣子,他乾脆猛得一用力,直接將袖口扯斷了,露出右臂上的傷疤來:「你說的燙傷,就是這裡的燙傷吧?」

顧南舒冷眼望著他,不置可否。

「呵……」

陸景琛輕哼了一聲,然後順手接過桌案上的咖啡杯,朝著桌面猛力一拍!

咖啡杯應聲而碎!

顧南舒不知道他要做什麼,眉頭不覺皺起。

陸景琛當著她的面撿起一片碎瓷片來,栗色的瞳仁里,寒光一閃而過……

顧南舒像是猜到了什麼,慌忙伸手去攔:「不要——」

可男人的動作遠比她迅速,遠比他狠絕!

碎瓷片大力劃過那道燙傷,一下接一下的!

早八百年前就已經癒合的傷口,一瞬間血肉模糊,什麼都看不清了!

刺目的鮮紅一下子溢出來,順著他那隻蒼勁有力的大掌,滴落在地板上,很快就將粉白色的瓷磚徹底染透!

「你瘋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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