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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靳白已經抬起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就這麼做!我不要錢,我只要謝家垮台!」

……

夜半。

柴夫人給薄沁去了一通電話,笑說:「薄大小姐前些日子提的那些建議,我家老柴都聽進去了,就是資金不允許。眼下,資金也已經攢齊了。還希望薄大小姐在薄老太爺面前美言幾句,好歹我們也是一心向著薄家的。不求獨寵,但求雨露均沾不是?」

薄沁睡眼惺忪,聽了這話,一雙眸子立馬清明了起來:「柴夫人放心。柴先生讓我滿意,我爺爺也一定能讓柴先生滿意,讓整個柴家在錦城立於不敗之地。」

柴夫人笑了笑:「薄大小姐,你這話,我可是錄音了。」

薄沁笑得不露痕迹:「隨意。」

說罷,就掛了電話。

當然是隨意,柴家既然想法子給顧文昶打了款,那柴家不也怕被人查么?早就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了,薄沁就不信了,姓柴的還能不顧死活跟她魚死網破不成?

昨晚入睡的時候,在陸景琛面前晃了很久,還是無功而返,回了自己的房間。

本來睡得不算香甜,但接了柴夫人這通電話……

薄沁的眼眸里都透著醉人的笑意。

接下來,一定是一夜好夢。

……

第二天中午。

顧南舒正上網搜索陸景琛的最新信息,手機裡頭就彈出一條新聞來。

【錦城前顧姓高官,日前被查到私有賬戶七億贓款入賬,疑坐實罪名,現已被警方控制。】

顧南舒心裡莫名一驚。

顧姓高官,錦城除了她爸爸,她想不到還有哪位高位的公職人員是姓顧的!

七億……

不!這不可能!

爸爸從來就不是什麼貪財愛錢的人,他怎麼可能會有七億入賬!

先前QM集團的窟窿,不是只有兩個億么?!

現在爸爸的戶頭上,怎麼就莫名打入了七個億呢!

顧南舒瘋了。

沒多久,顧媽媽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阿舒,你現在在哪兒?怎麼辦……我該怎麼辦?你爸爸被人抓走了。家門口還被一堆警察堵死了!阿舒,不管你在哪兒,記住,千萬不要回家!不要回家!」

顧媽媽焦急到了極致,以至於說話都有些語無倫次了。

她不忙著求救……

因為她一心認為,七個億,這是要她家老顧拿命去抵的!

她能想到的,就是讓自己的女兒躲遠點,千萬別回顧家趟這趟渾水!

「媽——」

顧南舒聲音梗塞。

顧媽媽聽到她的聲音,連忙道:「阿舒,你去找阿琛吧!你讓他幫幫你,看在曾經夫妻一場的份兒上,讓他送你出國!現在的陸家和薄家連成一氣,在錦城手眼遮天,他一定可以做到的!阿舒,你去求求阿琛吧!爸爸媽媽這輩子算是完了,但你還這麼年輕……」

「媽,你別這麼說……一定有辦法的。 全職高手 你告訴我,到底是怎麼回事?是什麼人給爸爸打了錢?」 她才不要拋棄自己的爸爸媽媽,一個人躲到國外去安生度日。

她更不想,在這樣卑微的處境下去求陸景琛……僅僅只是為了給自己和孩子求來一個苟且的機會。

「不!不對!你不能去找阿琛!不能去找陸景琛!」

顧媽媽顯然沒聽進去她的話,有些受驚過度似的,「我想起來了!老顧先前說過,陸氏收購了CH公司,他……他一定是跟柴家勾結在一起了!所以,他才不肯接我的電話!他才遲遲不肯出手幫忙!」

顧南舒的聲音哽咽了一下:「不會的。媽,不可能的。我不知道咱們顧家和陸家、柴家之間到底有什麼關聯,但是媽……他不會傷害我和我的家人……媽,我以為這一點,你比我更清楚——」

「阿舒,傻孩子!你不懂!阿琛早就不是從前的阿琛了!」

顧媽媽的語氣更急了,「從前的阿琛,滿滿一顆心都在你身上,我和你爸不管說什麼,他都會聽著。可是阿舒,你和他已經分開了,你們已經離婚了,你甚至……甚至還打掉了他的孩子!換任何一個正常男人,誰不氣?你怎麼就敢肯定阿琛不會惱羞成怒、不會反目成仇呢?!」

顧南舒被她一句話噎住。

她下意識去撫自己的小腹。

顧媽媽有很多事情都不清楚,但她說得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

她沒有打掉孩子,但是……她做的那些事情,怕是比打掉孩子,還要傷他更深吧。

顧媽媽又說:「總之,阿舒你聽我的,你現在哪兒都不要亂跑,更不要回家。你爸爸的案子和CH公司息息相關。這事發突然,背後肯定是有人在操縱的,明天……最遲也就是明天,檢察院的人應該就會去陸氏,找他們拿CH公司這些年的賬目。」

顧南舒的眉頭一緊。

顧媽媽又接著說:「這麼一看,這案子兜兜轉轉又回到了陸氏。媽媽心裡很慌,媽媽甚至懷疑……這件事,從頭至尾都是陸景琛設的局!」

「阿舒,你看到新聞了么?陸景琛和薄沁訂婚了,不到兩個月的時間,就會舉行婚禮!」

「阿舒,那個孩子已經變了!」

「當初陸家和顧家千萬般的好,他對你千萬般地好……如今,他把那份好,轉嫁給了薄大小姐和薄家!」

不可能!

顧南舒用力地搖頭,「如果像媽媽說得那樣,阿琛是在設局害爸爸,那他大可不必饒了一大圈,喝壞了半個胃,去幫我要爸爸的案情報告。他大可不必……」

「阿舒!你又怎麼知道他拿那份報告,不是為了自己!不是為了陸家!」顧媽媽猛然拔高了聲音,「你可不要忘了,你哥哥還在他手上!我和你爸爸,已經大半年沒見過你哥哥了!」

「阿舒,你信誰都好,不能再信陸景琛。」

「媽言盡於此。」

顧南舒沒來得及再開口,電話就被掐斷了,手機里只剩下嘟嘟嘟的忙音,而她的耳畔滿滿都是顧媽媽留給她的「忠告」。

她費力地攪著手指,指甲在掌心留下一道又一道的紅痕。

媽媽,你什麼都不知道…… 薄宅,書房。

薄老太爺剛送完客,薄沁就沏了茶進來。

「爺爺。」

薄沁溫婉地笑。

薄老太爺也跟著眯了眯眼:「小沁,很久沒見你這麼開心地笑了。想來,這些日子,阿琛待你不錯。」

「沒有顧南舒,我在阿琛心裡一直都是排第一的,從前是,現在也是。」薄沁的眸光動了動,嘴角不由勾起。再過不久,顧南舒就可以徹底消失了。

薄老太爺說:「成成成!你們年輕人開心就好。至於我這個老頭子,我一把年紀了,也不關心別的,只關心薄家能不能在我手上發揚光大。將來老了死了,才有臉面去面對地下的祖宗們。」

「爺爺,你這都說得些什麼話?不吉利。」薄沁湊過去,抱緊了他的胳膊,「我爸爸媽媽去世得早,我是爺爺您一手帶大的。要是您不在了,我一個人……還有什麼意思?爺爺您身子骨健朗,註定是要長命百歲的!到時候,我和阿琛陪爺爺一起,把薄家的江山打下來!」

「好孩子。」

薄老太爺撫了撫她的長發,然後眯起眼眸道:「說起薄家的江山……我聽說你打算把手上現有的錢都拿去投房地產了?」

薄沁點點頭:「阿琛說了,薄家想要快速擴張,就必須入房市。陸氏在這一行有百年基業,近幾年又在阿琛手上爆髮式的增長,阿琛很有經驗,他會幫我的。」

「房地產,那就得跟銀行打交道。」薄老太爺擰了擰眉,「我可聽說你投的那個項目,十幾個億的貸款啊——」

薄沁點頭。

是十三個億的貸款,公司是他人代持註冊的,尋常人想要隨隨便便貸出十三個億……比登天還難。但她不一樣,她有阿琛、有陸氏給她做擔保,又沾著爺爺的臉面,雖也經歷了一些坎坷,但錢總歸是批下來了。

按照她和阿琛的預算,這十三個億,兩年內就能還上,不僅如此,還能凈賺六個多億。

撇開京城薄家給的抽成不說,她錦城小薄家的第一桶金算是掙到了。

「爺爺,你放心吧。」薄沁一副胸有成足的樣子,「有阿琛在,這是一筆穩賺不賠的買賣。」

「阿琛阿琛……才跟你說兩句話,你就跟我提阿琛。」薄老太爺想起那次陸景琛被困在瑞星醫院,他是用盡了法子,那小子也不肯鬆口娶自己的孫女……現在倒好,生了場大病,忘了些事,就突然間轉性了!他這顆心總是七上八下,不太踏實。

「爺爺!」薄沁撇了撇嘴,嬌嗔出聲。

薄老太爺板起一張臉來:「小沁,我知道你喜歡陸景琛那小子、打小就喜歡,喜歡到了骨子裡,哪怕當時陸景淵只是頂著和他一模一樣的臉,你也願意嫁。但是小沁,這件事關乎到咱們整個薄家的利益,不能被你那些情情愛愛所左右。陸景琛隨隨便便說了句,他失憶了,你就信了?」

薄沁嘴角的笑容僵了僵。

當然信了,不信能怎麼辦?

再說,如果他沒有失憶,他還記得是顧南舒拿刀捅了他,再次見面,怎麼還能和顏悅色的面對顧南舒? 要換了是她,她一定會把那個負心的女人,千刀萬剮!

就算她懷著孕又怎麼樣?

她那樣惡毒的心腸,她生的孩子,能要?

啪嗒——

薄老太爺扔了個文件夾到薄沁面前,一下子打斷了她的思緒:「關於顧文昶的事,這是今天剛下來的文件。你仔細看看,尋個機會試探試探陸景琛那小子!只有確定了他真的失憶了,你剛剛頭投的項目才能正式啟動……」

「爺爺——」

薄沁一整顆心都撲在陸景琛身上,每天晚上想得都是怎麼真正得到他。試探?這算個什麼事?

薄老太爺面色一沉,嗓音也跟著嚴肅起來:「小沁,聽話。」

薄沁抬眸看了他一眼,不敢違逆他的意思,於是接過文件,點頭道:「是。」

……

陸景琛今天去了醫院複查,回到郊區別墅的時候,已經有些晚了。

薄沁一早做好了晚飯,迎他進門,熟練地接過他的外套,又給他遞了新買的拖鞋。

陸景琛看見那雙新拖鞋,又瞥了一眼薄沁腳上的拖鞋,眉頭不覺皺了一下。

他抬頭說:「我原來那雙呢?」

薄沁說:「我看著挺舊的,而且是單鞋,天氣涼了也不能穿,幫你扔了。新換的拖鞋可不可愛?跟我的是情侶款。快穿上試試。」

扔了?

陸景琛的眉心擰了更緊了,抬起的腳在半空中僵了很久,還是踩進了那雙新拖鞋。

他溫潤著嗓音說:「很合適,謝謝。」

薄沁突然就鬆了一口氣。

真好,今天,她又離他近了一步,連舊拖鞋都扔了。

真是想不明白,搬來郊區別墅的時候,她什麼東西都買了新的,謝回偏就給阿琛把他的舊家當都運了過來,讓她沒辦法徹徹底底地給他「改頭換面」。

吃完晚飯,陸景琛就徑直進了書房。

薄沁想起爺爺今天同她說的事,連忙切好了水果,跟了進去。

「有事?」

陸景琛側過臉,看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薄沁皺了皺眉:「阿琛,你看看這個……」

說著,她把顧文昶的資料推到了陸景琛面前。

陸景琛打開,匆匆掃了一眼,然後面色平靜地迎上她的視線:「白天的時候就看到了。有問題么?」

「你已經看過了?」

薄沁微微有些震驚。

「嗯。」

陸景琛點頭,「法院來了人,多少會關注一下。我已經讓專人跟進了。」

「那你……」

薄沁使勁兒地攪了攪手指。

「你想說什麼?」陸景琛一臉茫然,皺著眉反問。

薄沁握緊了拳頭,然後狠了狠心說:「阿琛,我知道,你既然已經忘了,我就不該在你面前再提這件事。陸爺爺下了命令,讓所有人都不許提,但我將來是你的枕邊人,我不能騙你……」

「小沁,你到底要說什麼?」

陸景琛翻著案件資料的手指僵住,修長的指節在薄薄的紙箋上,留下一道孤寂暗沉的剪影。

「阿琛,顧文昶,顧伯伯,對你而言,並不是什麼陌生人。他曾經是你的岳父,是你前妻的父親!」 薄沁內心掙扎了很久,還是按照爺爺的意思照做了。該說的,不該說的,都告訴陸景琛了。

她倒要看看,他到底是真失憶還是假失憶,到底會不會偏袒顧文昶,偏袒顧家!

「知道了。」

陸景琛面色平淡,「今天謝回拿資料過來的時候已經說過了。我對我前妻完全沒有印象,照理說一日夫妻百日恩,我是該幫幫她爸爸,但我看了顧文昶案子不簡單,陸家沒必要惹一身騷回來。」

「那你的意思是……」

薄沁微微有些驚訝。

陸景琛笑了笑:「小沁,你是不是吃醋了?」

「我才沒有!」

薄沁一口否決。

陸景琛突然拉住了她的右手,笑道:「你放心。顧家是顧家,陸家是陸家,我既然已經跟姓顧的離了婚,自然不會再跟顧家不清不楚。我已經讓人準備材料去了,法院要的東西,明天一早就會送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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