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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樂蓉瘋了一樣,撲上來問:「你們要幹嘛?要把他帶到哪裡去!」

「不該你管的事情,不要插手。」

周文達冷冷的盯著方樂蓉,警告。

方樂蓉打了個激靈,終於扯回了一絲理智,擦了把眼淚道:「小姐命我,好好地照顧傅靖安。你們把他帶走了,我怎麼跟小姐交代?」

「你的薪水是先生和太太付的,該聽誰的,你應該清楚。」周文達道,「看在小姐的面子上,我這次饒了你,再有下次,小心把你趕出慕家。」

話說完,他帶人,拖走了傅靖安。

方樂蓉站在原地,身體不停地抖。

送四樓上摔下來,不死也得殘,更別說慕洛琛根本沒想過,讓傅靖安活。

她得想辦法,救傅靖安!

誰能救傅靖安?

腦海里閃過安清歡的面容,方樂蓉拔腿就跑。

……

周文達探了下傅靖安的鼻息,只覺得氣若遊絲,招來一個醫生,替傅靖安看過後,說他大腦受到了創傷,脊椎也斷了,若是不好好治療,怕是後半輩子都要在輪椅上度過了。

周文達將詳細的情況,稟告了慕洛琛。

慕洛琛冷笑了聲道:「自作自受,把他給我丟到深山裡。」

野狼把他撕吃了最好。

若是他好運氣,被人救了,後半輩子也站不起來了。

慕洛琛不直接殺了傅靖安,是不想讓自己的手,沾染他骯髒的血。

將來妞妞問起,也不好交代。

任由他自生自滅,才是最好的處理辦法。

周文達二話不說,聽從了慕洛琛的指揮。

……

方樂蓉去找了安清歡,可正在昏睡中的安清歡,情況糟糕到了極點,根本無法清醒過來,更別提娶救傅靖安的事了。

方樂蓉在門外,徘徊了很久。

葉簡汐出來時,看到了她,目光停頓住了,直勾勾的盯著方樂蓉,問:「你是新調到清歡跟前伺候的人吧?」

「是,太太。」

方樂蓉膽戰心驚的點頭。

之前,她覺得慕家的人沒什麼,可見識過他們的鐵血手腕,她有些畏懼了。

葉簡汐冷聲道,「你天天跟著清歡,不知道她私底下,與傅靖安往來嗎?」

思來想去,都覺得女兒跟傅靖安有瓜葛,不是這一天的事。

可自己派了那麼多人看著清歡,哪裡會給傅靖安鑽漏洞?

唯一的變數,就是清歡親自討要的這個小女傭。

原本,葉簡汐覺得,方樂蓉跟清歡年紀差不多,叫她伺候,也能令清歡開懷一些。

現在事情出來……

她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方樂蓉是不是偷偷地幫著清歡,隱瞞去見傅靖安的事情?

方樂蓉聽到葉簡汐的質問,拚命地搖頭:「太太,我沒有。」

「你沒有?你沒有,為什麼從來不向我稟告清歡的行蹤?你沒有,那為什麼清歡叫你去伺候傅靖安,你便去了?」

葉簡汐每詰問一句,方樂蓉就情不自禁的心虛的後退。

「你拿著我慕家的薪水,卻生了外心。我可真是養了一頭豺狼在身邊!」

「太太,都是小姐安排的我,我是無辜的……我想過向太太彙報情況,可是我不敢。太太,求求你,饒了我吧!」

方樂蓉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開始往妞妞的身上潑髒水。

可她沒看到,葉簡汐聽到她承認后,臉色變得奇差無比。

果然是她!

「清歡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那我讓你跟著清歡,別讓陌生人接近她,你怎麼沒聽到呢?」葉簡汐冷笑道,「吃裡扒外的東西!我絕饒不了你!來人!」

兩名中年女傭,聽聲走過來。

葉簡汐道,「把她帶回去,家法處置。另外,收拾了她的東西,讓她滾蛋!我不想在慕家,再看到她!」

「是,太太。」

孔武有力的女傭,一左一右架住了方樂蓉。

方樂蓉哭喊著說:「太太,放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葉簡汐別過頭,不去看她。

自己若是放過她,那誰放過清歡呢?

如果不是這個女傭,不聽自己的話,私底下放任妞妞跟傅靖安往來,事情根本不會淪落到這一步。

她絕對不會原諒這個女傭!

漸漸地……

方樂蓉的呼喊遠了……

……

深夜。

渾身是血的方樂蓉,被連人帶行李,一併丟出了慕家。

吱嘎!

慕家老宅的大門關上,方樂蓉拖著撕裂般疼痛的雙腿,緩緩地站起來,望著眼前緊閉的慕家大門,眼裡滿是恨意。

這些有權有勢的人,都是吃血的!

自己有什麼錯?

明明是他們女兒放蕩,一次次的勾引傅靖安!

慕家的人管不住自己的女兒,只會將罪過,推在別人身上!

她詛咒慕家的每一個人,都得不到幸福!

方樂蓉狠狠地吐了口唾沫,拿起自己的行李,轉身離開了慕家。

……

與此同時——

深山,茂密的叢林里,傅靖安緩緩地睜開了眼睛,周圍一片漆黑,額頭上傳來劇烈的疼痛,他忍不住撫摸了下自己的額頭。

好疼。

昏迷之前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滾滾而來。

傅靖安想起來之前發生的事情,可對自己的處境,一點也不熟悉。

這裡是哪兒?

正想著這些,傅靖安聽到了遠處傳來的狼嚎,身體打了一個激靈,想要逃跑。

可下半身一動也不動,像是死了般,癱瘓在原地。 第2044章雙生花:自生自滅

自己這是怎麼了?

傅靖安不敢置信的捶打了下自己的雙腿,可依然沒有知覺,彷彿在打別人一樣。

傅靖安心裡冒出一個想法,有些崩潰的攥緊了拳頭:「不會的,自己不會成為殘疾人的,這一定是夢。不對,也許是自己坐的太久,身體麻木了……」

他安慰自己。

可等了又等,狼嚎聲漸漸地近了,身體也沒好轉的跡象。

傅靖安不安的加大了力氣,捏、捶打自己的下半身。

然而——

最終的結果,令他失望了。

根本沒用。

他的腿,真的沒知覺了。

而且后腰窩處,每動一下,便傳來鑽心的疼痛。

傅靖安何其聰明,連欺騙自己的謊言,都能輕而易舉的拆穿。

他深深地意識到……

自己癱瘓了。

也許是墜樓的時候,脊椎碰到了什麼東西吧。

傅靖安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打量四周。借著微弱的月光,他發現自己再茂密的叢林,無法分辨自己身在何處。

他又檢查了下自己的身體,除了脊椎出了問題,額頭上受的傷,傷口的血跡已經凝固了。

不能再待在這裡,否則狼會循著血液的味道過來。

傅靖安顧不得疼痛,開始用雙手往前爬。

每移動一段距離,他疼的大汗淋淋,甚至心裡生出一股放棄的念頭。

為什麼要繼續掙扎呢?

反正清歡也不愛他,自己回去,只會繼續苦苦掙扎。

可這個念頭,轉瞬即逝……

他又咬著牙,繼續往前爬。

不知道爬了過久,狼嚎終於遠了,傅靖安趴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后腰窩處的疼痛,令他痛不欲生,幾度快昏厥過去了,又被劇烈的疼痛折磨醒來。

傅靖安趴在地上,一筆一劃的寫下了妞妞的名字。

——安清歡。

他生平頭一次喜歡一個人,必須要得到她。

否則,自己下十八層地獄,也無法平息心頭的怨念。

他一定要活著回去見她……

靠著這個堅定地心念,傅靖安閉目養神,等待天亮,繼續往前爬。

山裡的霧氣濃重。

而傅靖安是血過多,身體的溫度開始慢慢地降低。

他從周圍拔了一些草,蓋在了自己的身上,同時蜷縮成了一團,竭力想提升自己的體溫。

但這麼做,效果實在是太微薄了。

傅靖安凍得渾身直哆嗦。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的唇瓣發白,眼前一陣陣的發黑,快要陷入昏睡時,兩個細碎的腳步聲,從遠處慢慢的傳來。

傅靖安起初以為是自己的錯覺,可咬了咬舌根,疼痛喚醒了意識。

那腳步聲,依然沒消失,反倒越來越近了。

傅靖安張口就喊:「來人啊!救命!」

沙啞的聲音異常的低若,即便在安靜的夜裡,也幾乎聽不清。

傅靖安為了獲救,狠心拿起一塊石頭,朝著自己後背的傷處砸了下,海潮般的疼痛襲來,他終於有了點力氣,扯起嗓子,拼盡全力喊:「來人啊!快來人啊!」

下一秒——

腳步聲飛快的靠近他,約莫兩分鐘后,一老一少,打著手電筒站在他跟前。

老人用濃重的西北方言,咋咋呼呼的說:「這深山裡咋有個兒大活人呀!渾身血糊糊的,該不是粽子吧?」

「爺,他好像還活著呢!」少女指著傅靖安道,「我們救救他吧。」

「你別過去,大半夜出現在這山裡,誰知道是人是鬼呀。咱們莫多管閑事,還是走吧。」老人扯著少女,想要離開。

傅靖安哪裡肯放過最後一個活命的機會,道:「救救我,我被壞人害了,丟到了山裡。只要你們救了我,我保證,會給你們很多錢!報答你們的救命之恩!」

「爺,他有好多錢呢!咱們拿到錢,可以讓村子里的幾個娃娃上學了。」

「你給我閉嘴!空口的話,你都信?幺妹,你真是個傻子!」

「我才不傻呢。」

老人盯著傅靖安,飽經滄桑的眼裡,滿是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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