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嗨起來吧
  • 0

「清凈。」三皇子緩緩地坐下說道。

「哦。」袁緋茉與三皇子之間並無太多的交集,故而也沒有太多的話語,只是與席華重新落座,一時間氣氛顯得有些尷尬。

過了一會,便見五皇子與謝忱、謝詁也到了,連帶著二皇子也過來了。

「三弟怎得不去湊熱鬧?」二皇子走笑吟吟地站在三皇子的身側。

三皇子也只是淡淡地開口,「皇兄是知曉,我素日不愛熱鬧。」

「哦。」二皇子瞭然地應道,而後便將目光落在了席華與袁緋茉的身上,「早先便聽說袁家的小姐與席家的小姐形影不離的,如今瞧著倒是如此。」

「見過二殿下。」席華與袁緋茉再次地起身行禮。

「起來吧。」二皇子的語氣自然是高高在上的,與三皇子的那般淡淡的倒是不同。

袁緋茉是不喜二皇子的,故而與席華給五皇子行禮之後,便重新落座了。

謝忱看著席華,接著又將目光落在了三皇子的身上。

謝詁笑了笑,「我瞧著這處倒是最清靜了。」

「是啊。」五皇子的目光直勾勾地盯著席華,似是上次在宮中相見之後,他便一直暗中觀察著她,故而對席華越發地感興趣了。

席華只覺得有無數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頗有些不自在。

謝穎與沈歡也不知何時過來了。

「怎得都聚在這處了?」謝穎走上前來說道。

「這下子熱鬧了。」沈歡也附和道。

「謝大小姐適才的那一曲鳳求凰甚妙。」二皇子看向謝穎,便笑著說道。

「二殿下謬讚了。」謝穎看向席華的時候,這心裡頭莫名的像是被一塊石頭堵著。

席華也只是低著頭,安靜地坐著。

「我聽說席大小姐蕙質蘭心,今兒個的賞花節,怎麼也要參與才是。」沈歡突然開口說道。

席華愣了一下,接著說道,「我向來清靜慣了。」

「這話倒是我剛聽三弟說過。」二皇子爽朗一笑。

王者時刻 三皇子的目光卻落在了席華的身上,「的確如此。」

袁緋茉看向三皇子,接著又將目光落在了席華的身上,只覺得二人之間似乎有些古怪。

席華看了一眼三皇子,接著又將目光落在了二皇子的身上,「我不愛湊熱鬧。」

「不湊熱鬧,為何會出現在這賞花節上?」沈歡低笑了一聲,「華小姐莫要謙虛才是。」

席華知曉沈歡與謝穎二人自是不想讓她這般自在地過了今夜,必定會來尋她,她當真不想摻和,故而如今看著謝穎跟沈歡的時候,臉色有些冷。

沈歡看著她,「難道是席小姐當真沒有什麼能耐?」

「誰說的?」袁緋茉最不喜歡沈歡的張狂,她也知曉沈歡這是在挑釁。

「哦。」沈歡挑眉,「那就怪了。」

沈歡的話無疑讓大家的目光落在了席華的身上,袁緋茉冷哼了一聲,轉眸看著席華,「華妹妹,這有何難的,你撫琴,我助興如何?」

「好。」席華欣然應道,知曉不這樣做,沈歡與謝穎自是還會找其他的由頭,逼她出手。

她著實不想在眼下這個時候跟謝穎、沈歡不對付,畢竟現在她的身份不夠。

而今兒個來的人,可不止是她們幾個,乃是整個京城的名門望族。

席華想了想,接著說道,「不過我並未帶琴。」

「我有。」一道清冽卻帶著絲絲清泉的聲音響起,便見一道白影落下,手中抱著一把伏羲琴。

席華抬眸看去,愣了一下,只覺得他像是從天而降一般,渾身透著與世隔絕的脫俗之氣,卻又讓人不敢輕視那顯露的洒脫風骨。

他雖然戴著面紗,看不清容貌,可是這樣的風華,卻甚是迷醉,如詩如畫,讓人恍惚不已。

席華看著來人,緩緩地收起視線。

過了一會,便見有人站在了她的面前,過了一會子,才說道,「用這張吧。」

「好。」席華雙手接過,便抱著那張琴走了過去。

袁緋茉挑眉,與席華一同上去,席華翩然而坐,將琴放下,指尖輕勾琴弦,發出一道低沉的琴聲,而袁緋茉不知何時手中已經多了一把寶劍,隨著琴聲動了起來。

眾人的目光情不自禁的被袁緋茉手中的寶劍而吸引,漸漸地便看入迷了。

謝詁與謝忱只是看著席華遺世而獨立般地卓然身姿,那眉目間所透著的洒脫之氣,是任何人都無法比擬的,怕是連沈煜身上的那股子洒脫也比不上她的。

謝忱沉默了半晌,低聲說道,「這琴音透著一股哀怨。」

「嗯。」謝詁贊同地點頭。

三皇子直視著席華,不知過了多久,才回過神來。

沈煜只是雙手抱胸,斜靠在一側,斜睨著眼,聽著那琴聲猶如從遠方飄來的清雅之音,漸漸的又飄離,他似是在何處聽過一樣。

席華也只是想起了這首曲子,曾經也只學了這一首,期初剛彈的時候,也有些生疏,漸漸的才漸入佳境。

「好,好。」二皇子卻在此刻突然揚聲叫道。

謝忱聽著二皇子的聲音,忍不住地蹙眉。 一曲終了,席華指尖離弦,緩緩地放下,抬眸看向袁緋茉。

袁緋茉旋身落下,手中的寶劍也隨之收起,轉眸看著她,「華妹妹。」

「茉姐姐。」席華笑著開口,「獻醜了。」

嬌妻在上:易少,求輕寵! 袁緋茉上前,「怎會呢?」

席華親自將那張琴抱起,行至沈煜的面前,「多謝。」

「送你了。」沈煜說罷便轉身走了。

席華愣了一下,巧鳳已經上前從她的手中抱過琴,「大姑娘,這?」

「沈三哥性子古怪的很,既然有心相送,你便收了吧。」袁緋茉看著席華說道。

「是了。」謝詁也上前看著她,「未料到你竟然有這樣的琴藝。」

「班門弄斧罷了。」席華不善音律,當初之所以學這首曲子,乃是因著鄭海升曾經用這首曲子向她求婚,故而後頭,席華便也偷偷地去學了。

只可惜,她學會之後,卻沒有給鄭海升彈過。

她暗自淺笑著,造化弄人,也不過如此。

席華看著謝詁,「謝二公子可是覺得有問題?」

「沒有。」謝詁只是看著她眼神中一閃而過的落寞,驀地心口泛疼。

謝忱走了過來,「你可是身子不適?」

席華看著他,搖頭道,「不過是想起了一些往事罷了。」

「哦。」謝忱點頭,接著說道,「不若去歇息會吧。」

謝穎與沈歡、蕭若如只是冷冷地看著席華,過了許久之後,才說道,「她倒是大出風頭了。」

「不過是一曲鳳求凰罷了。」沈歡不屑地說道。

「走吧。」蕭若如反倒覺得這個時候與席華鬥氣,有些不值當,畢竟這處此刻聚了不少的人。

席華也不想在這個時候被挑釁,故而便隨著袁緋茉一同回了位子坐下。

二皇子看著她,「適才席小姐當真是謙虛了。」

席華也只是笑而不語,顯得越發地安靜了。

三皇子直視著席華,接著說道,「沈兄竟然將這絕世好琴送給了你。」

「嗯?」席華抬眸不解地看向三皇子。

「流光。」三皇子直接說道。

「原來這張便是流光?」這下子在座的諸位都流露出了驚訝之色。

尤其是五皇子,看著席華的眼神也頗有些意味不明的意味。

席華倒是聽說過,這流光乃是千年古琴,世上只有一把,傳說得流光琴者,便會情比金堅,故而這流光琴也是一把定情琴。

袁緋茉是不知的,故而如今正一臉懵懂地看著席華。

席華的臉色便越發地不好看了,她未想到沈煜竟然給了她一把流光琴,而且還是唯一的一把,這下子,眾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再配上席華適才的那首鳳求凰,一切的一切,都顯得不同尋常。

三皇子看著她,「難道席小姐不知?」

「不知。」席華當然不知,否則也不會收下,只不過如今她四處張望,哪裡還有沈煜的影子。

三皇子低笑了一聲,接著說道,「不過如今你既然收下了……」

「我會親自還給沈公子。」席華鄭重其事地說道。

且不說她不喜歡沈煜,只說她與沈煜的身份,這也是絕對不可能的。

謝詁也未料到沈煜竟然將流光琴給了席華,這下子看著席華的眼神,也多了幾分地狐疑,畢竟他不知道席華可是願意的。

謝穎與沈歡正要離去,當聽到之後,二人也是目瞪口呆。

「你三哥竟然將流光琴給了她?」謝穎看著沈歡說道。

「我不知三哥手裡頭竟然有流光琴。」沈歡也是一臉茫然,轉身看了一圈,「這可是賞花節,這消息怕是壓不住了。」

「壓住?」謝穎雙眸微動,卻將目光落在了三皇子的身上。

三皇子只是看著席華,見她緩緩地起身,「我現在便送還回去。」

她知曉,倘若現在不離開,便是默認了這把琴,日後怕是更麻煩。

袁緋茉也沒有想到會如此,接著說道,「這可不成,沈三哥簡直是胡鬧嘛。」

席華也覺得是如此,她轉眸看著鄭媽媽,「去準備馬車。」

「是。」鄭媽媽也知曉,此消息一旦傳出去,怕是會震驚京城。

畢竟,一個士族的公子竟然將流光琴贈給了一個寒門之女,這不單是單純的男女定情之物,而是關乎到士族與庶族之間從未打破的規矩。

袁緋茉覺得此事與她也有關係,連忙說道,「我陪你過去。」

「嗯。」席華點頭,便一同往外頭走了。

席華坐在馬車內,臉色微沉,著實不知道沈煜竟然的流光琴給了她。

而且這琴……她剛才彈的可是鳳求凰啊。

她有些懊惱,只想著儘快到了沈家,能夠將這把琴還給他。

匆忙到了沈家,袁緋茉親自出面,席華因著先前沈老夫人送的玉牌,故而便將玉牌拿了出來,這才得以入內。

沈老夫人跟前的嬤嬤特意前來相迎,將二人引入了沈老夫人的院子。

「原來是茉丫頭。」沈老夫人看著袁緋茉說道。

「老夫人。」袁緋茉自是不能丟了規矩,故而恭敬地福身道。

「老夫人。」席華微微福身。

「華姐兒。」沈老夫人看著她,「今兒個不是賞花節嗎?怎得來我這處了?」

「著實是有一件事情要尋三公子當面說清楚。」席華溫聲道。

「何事?」沈老夫人不解地看著她。

「這……」席華愣了一下,「乃是來還琴。」

「還情?」沈老夫人笑了笑,「你與煜小子欠什麼情了?」

「老夫人,是這把琴。」席華未料到沈老夫人也會打趣人,連忙將鄭媽媽手中的流光琴親自抱著,「適才借了三公子的琴所用,只是後頭他便走了,故而特意前來相還。」

沈老夫人看著席華手裡頭的流光琴,低笑了一聲,「那小子整日兒不回來,我也不知曉他如今在何處。」

「不若我將此物放在老夫人這處吧。」席華是著實不想帶走了。

沈老夫人擺手道,「那可不成,你還是見了他當面還吧。」

席華見沈老夫人不接收,她自然也不能硬放著,故而說道,「老夫人,可是知曉三公子何時回來?」

「哎。」沈老夫人嘆了口氣,「不知,我這幾日也在找他。」

「老夫人,這東西華妹妹可是留不得的。」袁緋茉連忙說道。

「為何?」沈老夫人看向袁緋茉問道。

「這乃是定情之物。」袁緋茉看著她說道,「這沈三哥當真是胡鬧了。」

「哦。」沈老夫人突然笑了,「那我更不能收了,那小子行事本就出格,我也不知曉他為何要將這定情之物給了華姐兒,到時候我要先問問才是,不若你便將這琴拿走,待我問過了再說。」

「可是老夫人……」袁緋茉知曉席華不會說出口,故而她便直接了當地說道,「老夫人,這難道不是兒戲嗎?畢竟華妹妹如今的身份,如何能承受得起的?」

沈老夫人盯著袁緋茉,接著又將目光落在了席華的身上,「哎,此事我如今也做不得主啊。」

席華聽得出沈老夫人想必是不想此事聲張,可是那可是賞花節,想必如今京城內都傳的沸沸揚揚了,她不知曉沈煜究竟是何意,想起那串血珊瑚手釧,便覺得這裡頭怕是另有文章。

她便不再逗留,起身與沈老夫人道別之後,便與袁緋茉離去了。

沈老夫人見席華離開,低聲道,「出來吧。」

Leave a Reply

Your email address will not be published. Required fields are marke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