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嗨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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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晉北前一秒還在她的面前扮演著好丈夫,轉眼就拋下她,去找另外一個女人。

他口口聲聲的愛和喜歡,就只是這樣而已。

夏念念曾經想過,為了肚子里的寶寶,跟莫晉北好好過下去。

可如今,冷煙煙醒了。

他們之間的婚姻,恐怕再也走不下去了吧?

有一輛汽車在她面前緩緩停下,霍月沉下車,蹙眉道:「念念,你怎麼在這裡?」

在車上遇到了許久不見的白光霽,打過招呼后,夏念念就一直低頭不說話。

「念念,你沒事吧?莫晉北他人呢?」霍月沉擔心地問。

「不要提他了。」夏念念吸了口氣:「月沉,你能送我回趟老家嗎?」 沈笑瀾把窗邊的幔帳拆了下來,簡單的支了個隔離區,在其中安置好了浴盆。

再三警告了杜曉軒后,她褪去衣物,泡在了盆里。

熱水蒸汽讓她全身的細胞舒展,差點幸福得流下淚來。

有飯吃,有澡泡,這種樸實的需求才是生活啊!

腦內快速閃回了這幾個月發生的不可思議之事,沈笑瀾迷茫地嘆了口氣。

邂逅冼星堯,營救冼星堯,再邂逅冼星堯……

這種日子什麼時候到頭,什麼時候她才能回得去啊?

唰一聲輕響,沈笑瀾支起了耳朵。

沙沙的聲音遠去,像是什麼布料拖在地板上……

沈笑瀾突然回過神來,連忙伸手去摸幔帳外椅背上的衣服,果不其然摸了個空。

「杜!曉!軒!」

沈笑瀾氣得咬牙切齒。

這臭小鬼,趁著她洗澡把她衣服給收走了!

「你把衣服給我放回來!」

沈笑瀾喊了嚎了幾嗓子,聽不到那小鬼的動靜,氣憤之餘只能另作他想。

算了,水都涼了,再泡下去也不行……

沈笑瀾扯著帷幔一角,半裹著身,濕漉漉的走出來。

剛出帷幔,卻猛地對上了冼星堯。

冼星堯一臉茫然的看著沈笑瀾。

空氣在這一刻凝固了,周圍靜得能聽到心跳聲。

「混、混蛋!」沈笑瀾一巴掌用力打在冼星堯臉上。

冼星堯身子一晃,竟向後倒去,沈笑瀾一慌,忙去拉扯,兩人一齊摔倒。

冼星堯摔在地板的那一刻才是真的醒了,身體明顯感到了疼痛。

剛才他睜開了眼,聽到沈笑瀾在大喊大叫,但頭嗡嗡作響,也聽不清她具體在喊什麼。

擔心她遇到了什麼事,他扶著牆一步一挪走到了這邊。

然而沒想到,她就這麼冒冒失失的沖了出來,給了他一個耳光。

原本還沒覺得什麼,但這一耳光像是打醒了冼星堯腦袋裡的開關,讓他頭一次真正意識到了「男女有別」這個概念。

跟她朝夕相處了這麼久,如今又在這樣尷尬的境遇下,他內心不由得升起了一絲從未有過的異樣感覺。

男女有別……

「你沒事吧?」沈笑瀾見冼星堯愣愣的,後知後覺他是個從鬼門關走回來的病人。

冼星堯回過神,正要答話,沈笑瀾見他盯著自己,臉又一板:「閉眼。」

冼星堯乖乖的閉上了眼。

沈笑瀾臨時找床單一圍,在角落裡看到了惡作劇的始作俑者——杜曉軒。

杜曉軒確實偷偷拿了沈笑瀾的衣服。他原本只是想讓她難堪,若是她多求饒幾句,他便會心滿意足的將衣服放回去。

沒想到的是,床上那個一直昏迷的傢伙卻醒了……

冼星堯一醒,杜曉軒明顯感覺到了一股強大的靈氣壓力,讓他心驚膽戰。

他終於明白了:沈笑瀾說冼星堯只要動動手指就能讓他灰飛煙滅,這並不是危言聳聽。

「衣服,拿過來!」沈笑瀾惡狠狠。

杜曉軒乖乖遞上衣服,抱著頭就在地上跪下來,淚眼朦朧,輕言軟語。

「姐姐,軒軒不是故意的……」

沈笑瀾差點氣背過去。

尼瑪,這小惡魔犯規,居然惡意賣萌!

冼星堯坐起身,已經恢復了平日的冷靜。

他看著杜曉軒,犀利的眼神似乎能將其刺穿。

杜曉軒嚇得不敢吭聲,現在冼星堯臉上還有烏龜王八的痕迹,要是他照照鏡子,自己小命休已……

冼星堯緩緩開口:「這小鬼倒是難得。」

「什麼?」沈笑瀾和杜曉軒都是一愣,忍不住發問。

「頭腦聰明,靈感甚強。」

「你這是……表揚?」沈笑瀾努力理解了一下,好像是正面的意思。

冼星堯點點頭:「資質不錯。」

沈笑瀾可惡啊,自己之前跟冼星堯混了那麼久,鮮少有表揚,這小鬼頭怎麼就直接入了他的眼?

「謝謝大哥哥!大哥哥修為道行高強,以後軒軒就跟你混了!」

杜曉軒馬上機靈的接上了話,一個跟頭翻到冼星堯身邊,十分狗腿的去攙扶他。

沈笑瀾嘴角一抽。

不是說好的只認她這個姐姐嗎?這麼快就翻臉倒戈了?

沈笑瀾清了清嗓子:「小杜杜,你可是跟了我了,沒得選擇。」

「哦?那你能把我收到那個什麼賬簿里去嗎?」杜曉軒假裝天真的問。

認主成功肯定能招收自如,這一點倒是提醒了沈笑瀾。

鬼賬簿出了bug,問題還得要冼星堯來解決。

冼星堯看懂了沈笑瀾求助的目光,淡淡的說:「他是地縛靈,並非自由身,所以無法進入鬼賬簿。」

「地縛靈?」

「人在死前若被加以術法限制,會被束縛在一定的活動範圍內。此類亡魂多有怨念不化,因而成為惡靈。他現在雖然不是惡靈,但放任下去也是早晚之事。」

沈笑瀾有些訝異:「小杜杜,你是被束縛在這的?你生前經歷過什麼?」

杜曉軒一咬嘴,意外的沉默了。

冼星堯咳咳兩聲,嘴裡泛起一股血腥味。

剛才沈笑瀾跟杜曉軒插科打諢的時候,他已嘗試感念附近的地氣脈絡,只是現在這副身體,實在是有些勉強。

此處當然不是他失去知覺的林家鎮了,這種地氣詭異而又充沛到混亂的地方,屋外到處是漂泊的靈體,是鬼城酆都無疑。

不用問也知道,葉涼救了他一命,沈笑瀾和他之所以會在這,應該跟葉涼也有些關係。

緩了緩氣血,冼星堯這才淡淡開口:「這客棧四面八方布有陣法,封印著他的屍骨殘骸。」

「不會吧?」沈笑瀾一驚,頓覺毛骨悚然。

誰會對這樣小的孩子做出肢解那麼殘忍的事?

「按照殘骸埋放位置,便是意在以凶沖凶,地氣轉化為吉了。」

「這麼說……是行家乾的?」

冼星堯點點頭:「如今這客棧人來人往,生意興隆,便有此原因,但此舉有極大隱患。」

「是指小杜杜轉化成惡靈么?」

「這只是其一。此舉乃人為改變地氣走向,製造漩渦混亂,影響可大可小。此陣法已潛移默化影響了周遭四十年,不是三年五載的效力了。」

杜曉軒突然「哇」一聲哭了出來,抽泣著哭訴。

「原來小爺我已經死了這麼多年……什麼都記不清了,只知道是餓死的……現在小爺吃什麼都覺得餓……」

沈笑瀾攬過杜曉軒,眼中多了幾分同情。

「這個束縛小杜杜的陣法,能破壞掉嗎?」

冼星堯沒接話。若是平時,他完全可以一試,只是現在身體不適,他並沒有十分把握。 旭日初升,一頂花轎停在了馮家大院門口。

唐若萱急匆匆從轎上下來,家僕已叩開了馮家大門。

她快速穿過一張張焦灼憔悴的臉,直奔馮繁所歇的房間。

馮夫人雙眼紅腫陪在塌邊,怔怔的望著昏迷的馮繁。

「夫人,唐小姐來了。」

馮夫人恍然回過神:「快請。」

唐若萱款款入內,微微欠身。馮夫人示意不必多禮,拉她坐在身邊。

「若萱,難為你這麼早跑來一趟。」

「萱兒聽說這事,在家裡左右坐不住……繁哥哥怎麼樣了?」

「叫大夫瞧過了,說是身體沒什麼大礙,就是脈搏亂得很,時快時慢。」

「怎會突然這般樣子?」唐若萱詫異。

「不曉得。」馮夫人嘆了口氣,「大夫說許是被什麼髒東西沖著了。」

「……何不去請天師來看看?」

「哎,正在頭疼這事呢……城內那些天師,最近因為癘病都忙忙碌碌,還沒騰出空呢。」

馮夫人沒法對唐若萱說實話,隨口應付著。想起眉心被桃木釘封住沒什麼氣息的馮老爺,她胸口更是一悶。

「是不是馮老爺的病氣渡給繁哥哥了?」唐若萱猜測。

馮夫人身體一震,連忙擺手:「這倒是不可能。」

「馮老爺害得什麼病?若萱久病成醫,也懂一些藥理……」

「哎,實不相瞞,我們前兩天請劉天師來看過了,說是小人咒。有人在針對馮家。」

「……那若萱無能為力了。」唐若萱垂下眼瞼,有些失望。

馮夫人不想在此問題上繼續圓謊,話題一轉:「若萱,昨兒聽說在街上你險些被癘病病人纏上,可有受傷?」

「倒是沒有,虛驚一場罷了。原是萱兒命大,正巧被個外地來的女道長給救了。」

外地來的女道長……馮夫人立刻想起昨夜莫名出現在馮家的沈笑瀾來。

「那女道長,你可知叫什麼名字?」

「姓劉,名二妞。」唐若萱如實回答出沈笑瀾告訴她的名字。

馮夫人略一尋思——馮繁叫的似乎是沈小蘭還是什麼的,看來並非同一個人。

那姓沈的姑娘,也不知現在在何處,馮繁暈倒跟她有沒有關係……

萬一,人家就是想用這招來逼著馮家退婚,娶她過門呢?

馮夫人腦子裡一團亂,頭疼難忍,只得用力去掐太陽穴。

「夫人是不是一夜未眠?這裡萱兒守著便好,快去歇歇吧。」唐若萱體貼的勸慰道。

馮夫人心頭一暖,點點頭。

看得出唐若萱對她這兒子非常上心,然而兒子之前始終不冷不淡的。

這位畢竟是未過門的兒媳婦,家世和條件各方面樣樣都好,可惜了……

馮夫人出了屋,跟下人們悄悄囑咐了幾句,讓他們招待好唐若萱——當然這包括了監控她的活動範圍。

馮老爺昨夜已經被轉移到了內室靜養,若唐若萱靠近那邊,須得及時阻攔。

馮夫人走了沒多久,唐若萱以人多空氣混濁為由,屏退了屋內的其他下人。

她封閉了門窗,靜靜的坐在馮繁身邊。

馮繁面色如常,像是睡著了那般,沒有一絲痛苦。

他的嘴角天然帶著弧度,即便沒有表情也如同在微笑著,令人著迷。

唐若萱貼近馮繁,一雙纖纖玉手撫上他的臉頰,塗著夾竹桃汁的鮮紅指甲順著他的下巴劃到了喉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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