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嗨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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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為什麼啊?」陸雲暖有些詫異。

「顧南舒搬回老宅了。」薄沁斂下眉眼。

如果事情像她猜想的那樣,陸家老宅其實自始至終都只有一個孩子,那顧南舒的孩子勢必從一出生開始就已經被陸老爺子送走了。陸景琛留著藍可可自然不是因為跟她有一腿,而是利用藍可可的孩子偷天換日罷了!

世上哪個父母不在意自己的孩子,也就藍可可那樣的野模,為了自己的前途,甘願拿孩子換錢罷了。

再仔細看看近來網上傳的那些,藍可可一連接了陸氏娛樂旗下三部大女主大製作,名氣一下子從十八線躍然二三線,大有要衝一線的趨勢。這些,大概都是陸景琛給她的交換條件吧!

「哦。」

陸雲暖攪了攪手指,看來再想討好顧南舒是沒什麼可能了,「小沁姐,你能不能想想法子,我實在不想在一中呆著,我想轉學。」

薄沁搖頭:「你哥他手眼通天的,我哪能在他眼皮子底下玩什麼把戲。最多就是給你把手機留下,偶爾能跟你媽通個電話。你要是受不了學校的伙食了,就給我打電話,我帶你出來吃好的!」

陸雲暖一臉感動:「小沁姐!還是你對我最好!你簡直比我親姐還親!偏偏我哥他一根筋,就是看不見你的好。」

「沒關係,往後的日子還長著呢。」薄沁的臉上露出意味不明的笑意。

「對!往後的日子還長著呢!總有一天,我哥會厭惡顧南舒的!」陸雲暖吐了吐舌頭,「就像我爸!當初愛我大媽愛得要死,後來我大媽瘋瘋癲癲掉下樓摔死了,他還不是娶了我媽!我看顧南舒的性格就跟我大媽一樣一樣的,整天都瘋瘋癲癲的!」

她頓了頓,突然壓低了聲音湊到薄沁耳邊道:「小沁姐,悄悄跟你說,我大媽是在生完孩子之後瘋掉的,我看顧南舒……她也差不多了!」

薄沁神情一震。

陸雲暖趕緊道:「你不信么?!我去過瑞星醫院,偷偷看過她的病歷!她是有重度抑鬱症的!」

「重度抑鬱症?」薄沁滿臉驚訝。

「是啊!但病歷上寫的,並不是懷孕引起的!據說她以前這裡就有問題。」陸雲暖一面說著一面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她這病已經持續很久了,只是我們大家都被顧家瞞著而已,自打她懷孕之後,這病就複發了,並且加重了。」

話說了一半,她又壓低了聲音:「我聽說哦,她那兩個孩子生得也不順當,整個人精神狀態很差的,所以我哥一直寸步不離地陪著……」 「是這樣啊。我知道了,謝謝你小暖,跟我說了這麼多體己話。」薄沁臉上的笑容愈發明艷。

「謝我什麼呀。」陸雲暖咧了咧嘴,「可惜我也幫不到你什麼。」

「你已經幫到我了。」薄沁說得一臉神秘。

「真的么?」陸雲暖又來了精神。

「當然是真的。」薄沁笑著說,「這些信息,對你來說,可能一文不值,對我來說,卻重要得很。小暖,我一直拿你當親妹妹的,你會幫我的吧?」

「會!當然會!」

陸雲暖又振奮起來。她是嘗試過討好顧南舒的,可惜那廝根本不吃她這一套!既然如此,就不要怪她了!

「小沁姐,我這兒還有一點有藍可可的消息,也不知道對你來說有沒有用。」陸雲暖一面說著一面將上周翻到的有關藍可可的黑料說給薄沁聽。

薄沁眯起眼眸:「技女養出來的明星,還真有點意思。」

孩子的事,從陸家是找不到突破口的,藍可可又是愛財如命的主,從她嘴巴里自然也套不出什麼,但藍可可的媽媽……一個技女,費盡心思養大了自己的女兒,總不能白白讓自己的女兒被有錢人欺負吧?

「豈止是有點意思?是有意思得很!」陸雲暖歪了歪腦袋,藏了些小心思道:「我挺看不上藍可可的,所以一早收集了些資料,打算再去她媽原先工作的歌舞廳拿點照片,給她曝光了!任她再怎麼討好我哥,也沒法兒在娛樂圈翻身!」

「衝動!」

薄沁暗暗睨了她一眼,「倘若藍可可的孩子真是阿琛的私生子,你動了藍可可,你哥難道不會派人去查么?真要是被你哥查出來了……」

「真要是被我哥查出來了!我哥還不得拆我一層皮?!」 極拳暴君 陸雲暖猛然驚醒,一把拽住了薄沁的手,「小沁姐,好險好險!我差點兒就犯下大錯了!幸好你提醒了我!」

轉頭,她又微微有些失落:「就是可惜了這些黑料了,我不吃不喝查了兩天兩夜呢!找同學買消息,還花了不少錢呢!」

薄沁輕笑一聲,隨即從手包里掏出一張銀行卡來,遞到陸雲暖手中:「這張卡裡面有幾十萬,夠買你的辛苦了嗎?資料給我吧,反正你留著也沒什麼用。」

「給你給你都給你!」陸雲暖拿了銀行卡,眼睛亮閃閃的,「小沁姐,你對我真好!比我親媽親哥對我都還要好!」

薄沁看了一眼那家歌舞廳的地址,眼底的笑意愈來愈甚。

……

陸宅。

顧南舒照顧臻臻三天,臻臻又流了兩次鼻血。

陸景琛一面安撫著說是上火,一面趕緊給謝回去了電話。

「小寶的檢查報告在哪裡?」

謝回懵了一下,趕緊道:「上次我取了帶回老宅,就放在書房抽屜里了。藍小姐當時也在,她說她空了會仔細看的。」

「知道了。」

陸景琛掛了電話,就直奔書房而去。

抽屜里確實有一份瑞星醫院抬頭的文件,可卻是從來都沒拆過封的。

藍可可這個女人,壓根兒就沒把她兒子的命放在心上! 前面一大段的數據,陸景琛隨意瀏覽了一下,看到幾個數值異常的時候,眉頭不由地皺起。

他趕緊去翻最後一頁。

報告小結上,清晰地寫著:急性淋巴細胞白血病可能,建議複診。

上面雖然寫得是可能,但瑞星醫院的專家是什麼樣的水平,陸景琛心裡清楚。更何況,這還是謝回以陸氏的名義去辦的事,報告上敢這麼寫,那離最終的結果就已經差不離了。

陸景琛合上報告,半響都沒說話。

書房外頭,顧南舒沖著他喊:「阿琛,臻臻又尿床了,你過來幫我一下,床單得洗了。」

「嗯,來了。」陸景琛悶悶應了一聲,隨即出了書房。

「怎麼了?怎麼一臉悶悶不樂的樣子?」顧南舒一面給「臻臻」換尿不濕,一面回頭看他。

陸景琛尷尬地笑笑,「沒什麼,就是公司出了點事。」

「公司又出什麼事了?」顧南舒眉頭一緊,明顯緊張了許多,「薄家的問題還沒有解決嗎?」

陸景琛一怔,在她眉眼深處隱約看到了不安似的,釋然一笑:「是啊,沒解決,該怎麼辦呢。」

顧南舒的臉色沉下來,心知自己幫不上忙,又不願觸碰兩人之間的禁忌,直接閉了嘴。

陸景琛走到她跟前,小心翼翼地托起她的下巴,「怎麼了?陸太太怎麼又不說話了?」

「我能說什麼。」顧南舒抬起頭瞪了他一眼,「陸先生魅力太大,快把自己的公司玩脫了?」

「是快玩脫了,項目多的都做不過來了!」陸景琛捧起她的臉,認真地笑。

顧南舒猛然醒悟過來:「陸景琛!你又誆我!」

「陸太太的嘴巴這麼犟,不誆一誆你,你都不會吃醋。」陸景琛低笑。

「我才沒有吃醋!」

顧南舒的臉頰紅了,一面說著,一面就扯著剛剛被「臻臻」尿濕的床單,直奔洗手間而去。

她一走開,陸景琛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殆盡。

搖籃里的嬰兒瞪著一雙無辜而黑亮的大眼睛,雙手雙腳無意識地舞動著,純真,美好,全然還沒意識到它將要面臨的命運。

他的嘴角有未乾的奶漬。

陸景琛抬手,輕柔地替它擦掉,指腹卻久久不能離開。

這個孩子畢竟是陸家的血脈,就算他的生母是不負責任的野模,他自己也擁有公平對待的權利。

顧南舒晾完床單回房間的時候,陸景琛還呆立在嬰兒床前。

想起剛剛的事,她走過去,小心翼翼地環住了他的腰,側臉貼在他溫熱的後背上,倔強道:「我就是吃醋!只要一想起你和薄沁一起長大,一想起你為了牽制薄家曾經三番四次摟著她的腰出現在媒體面前,我就不開心!」

「我知道公司的事,讓你忙得焦頭爛額!我原本應該體諒你的!」

「可是我只要一想到這些事情是因為薄沁引起的,我就說不出一句『你辛苦了』這樣虛偽的話!」

「阿琛!我真是厭惡極了你和薄沁相識一場!」

掌心在身側握緊成拳,陸景琛的身體顫動了一下,隨即轉過身,直對上顧南舒的視線:「阿舒,我騙了你。公司沒有事,出事的人,是臻臻。」 「出事的人,是……臻臻?」顧南舒徹底懵住,看看搖籃里的「臻臻」,再看看面前的陸景琛,一臉的難以置信,「阿琛!你在說什麼胡話?臻臻不是好好的么?!他才這麼小,他能出什麼事?!」

陸景琛一時語塞。

顧南舒坐不住了:「你說話呀,到底怎麼了?!」

「阿舒,我們帶臻臻去醫院吧。」他斂下眉,「臻臻的血液檢測報告出了,流鼻血很有可能不是因為上火……他……」

「他怎麼了?」顧南舒心頭莫名有種不祥的預感,而這種預感已經持續了好幾天。從「臻臻」第一次在她眼前流鼻血開始,她的心就不安得很。

「血檢報告提示急性淋巴細胞白血病可能。」陸景琛的聲音壓得很低,「是瑞星醫院出的報告,概率高達百分之九十五。」

「不可能!不可能的!」

顧南舒的眼睛一下子就失去了焦距,心臟像被人硬生生扯去了一塊似的,疼得厲害,「怎麼可能呢?!臻臻還這麼小!他才剛剛滿月!他怎麼可能會得白血病!陸家人,顧家人,這都多少代了,也沒聽說過有人得過白血病!怎麼臻臻偏偏就得了白血病呢?!」

「阿舒,你冷靜一點,我們現在最好帶臻臻去醫院做全面的檢查。」陸景琛見她情緒激動的樣子,隱藏在白血病背後的身世秘密原本已經到了嘴邊,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阿琛!你告訴我!為什麼是臻臻啊?!為什麼不是我?!」顧南舒瀕臨崩潰。

「誰都不想的。可是生老病死就是這樣,被挑中了就是挑中了,哪怕他才剛剛出生一個月。」陸景琛環緊她的雙肩,穩定住她的情緒,「阿舒,你聽話,我們帶臻臻去醫院。現在白血病的治癒率很高,只要我們盡心照顧,臻臻不會有事的,一定不會有事的!」

「治!當然要治!」

顧南舒努力平復著自己的情緒,可眼淚還是不爭氣地簌簌往下掉,「誰都不可以把臻臻從我身邊奪走!老天爺也不可以!」

陸景琛的眉心狠狠一跳,然後撫著她的肩膀道:「有我在,沒有人可以奪走臻臻,沒有人可以……」

……

謝回得了消息就匆匆趕過來接人了。

一路上,他一言不發,畢竟到處都是雷,多說一句,都有可能引起爆炸。

車子在瑞星醫院門口停下,腫瘤科和血液科的專家已經早早等在那兒了。

顧南舒帶著孩子去做進一步的檢查,陸景琛也要跟著,卻被謝回叫住:「總裁,要不讓太太帶著臻臻去驗血吧,咱們再去查一下上一次的報告?」

「恩。」陸景琛心知他是有話要說,刻意找個借口支開顧南舒,於是悶悶應了一聲。

顧南舒並沒有多想,滿心就希望這次只是誤診,催促道:「好!你們快去!」

等進了門診大樓,謝回才蹙著眉對陸景琛道:「總裁,白血病可大可小,這件事要不要通知藍小姐?」 「她有知情權。」

陸景琛的臉色暗沉下去,「但轉告她,她要是敢說出去一個字,她現在所擁有的一切,我會全部收回來——」

謝回點頭:「藍小姐是知道分寸的。」

就她那種愛財如命的性子,連孩子都能賣了,又怎麼會在乎孩子的死活。

「治療方案定了么?」陸景琛又問。

「緊急開會定了幾個,瑞星有很多例兒童白血病治癒的例子,雖說小少爺年紀太小,屬於高危病例,但主治醫生還是很有把握的。」謝回嘴上雖然這麼說著,臉色卻不像他說的那麼樂觀。

陸景琛斂眉:「我要聽實話。」

「實話就是現有的幾套治療方案雖然也有治癒的可能,但複發的可能也很大,想要徹底治癒,還是建議骨髓移植或者造血幹細胞移植。但礙於小少爺的身世,能不能做配型很難說,即便藍小姐願意配合做配型,您要怎麼跟太太交待……」

謝回的聲音越來越小。

「我知道了,我會考慮。」陸景琛栗色的瞳仁里晃過一抹薄光,轉瞬熄滅。

……

藍可可聽到消息的時候,正在跟絡宸對戲,一個分身,腳下一崴,就從兩米多高的假山上摔了下去。

絡宸一秒也沒猶豫,就跟著跳了下去,一把將她從地上撈了起來,沖著一旁的工作人員喊:「有人受傷!快叫醫生!」

藍可可扭了一下腰,從他懷裡掙脫,語氣悶悶的,「叫什麼醫生,這麼點高,又摔不死!」

絡宸只怔愣了一下,已經飛快了收起了臉上的擔憂,退到一旁,一臉冷漠。

接下來的戲,藍可可一直都心不在焉。

直到絡宸一劍差點兒刺穿她的脖子,她才如夢初醒,嚇得跌坐在地上。

絡宸「哐當」一聲,扔了手中的假劍,神情冷漠的瞥了她一眼:「不想演戲就別演戲了,何必浪費大家的時間——」

說罷,頭也不回就離了片場。

現場的工作人員怎麼都攔不住,導演急得直跺腳,卻不敢對這兩位「VIP」發脾氣。

善解人意的女二號說,「導演,可可姐今天不在狀態呢,要不讓先拍我的部分吧?」

「妃妃,你的腳不是崴了么?能拍打戲么?」導演一臉擔憂。

施妃妃點頭:「當然可以!我們這些當演員的,做任何事都應該為劇組著想,為作品著想。只是崴了腳,我可以克服的。」

導演一臉讚許:「妃妃,你有這樣的想法,你一定會火的。至少……」

他一頓,然後暗暗掃了一眼坐在旁邊發獃的藍可可:「至少會比那位火。」

……

藍可可終於還是放心不下,提了點水果,去了瑞星醫院。

「臻臻」的最終檢查結果已經出了,確認是急性淋巴細胞白血病。

顧南舒哭了很久,才逼迫自己接受了這樣的現實。

小「臻臻」打著吊瓶,在病房裡睡著了。陸景琛拉著顧南舒出門吃飯的瞬間,和藍可可在病房門口撞了個正著。

「藍……小姐?」

顧南舒的眉頭狠狠皺了一下。

「陸……陸太太你好。」 藍可可的聲音慌張里透了幾分怯意,早沒了當初第一次見面時的囂張跋扈。大約也是清清楚楚地認識到了,顧南舒於陸景琛而言意義非凡。

「你這是?」顧南舒看著她手中的果籃,「家人生病了?也住在瑞星醫院么?」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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