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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老夫人面色一沉:「顧南舒能不能留下,也不是景琛一個人說了算的!」

「奶奶……」陸雲暖微張著嘴巴。

「是有些日子沒回錦城了,任由你們一群小輩亂玩可不行。」陸老夫人聲音陰沉了下去,回眸對雲媽道,「雲媽,幫我盯明天的早班飛機,我倒要看看這發布會要怎麼開!」

雲媽聲音顫了顫,答:「好。」

……

蘇城一號。

顧南舒快要睡著的時候,突然就接到了海城的電話。

雲媽的聲音有些發抖:「少奶奶,是我。」

顧南舒怔住:「雲媽?這麼晚了,你怎麼會打電話過來?是不是小蝶的病情加重了,急需要錢?」

雲媽是個單親媽媽,家裡養著一個腦癱的女兒小蝶,家徒四壁的時候,剛巧撞上了顧南舒,送了錢給她,幫小蝶治病。

「沒……沒有,小蝶好著呢。」雲媽欲言又止,「我打電話過來,就是想問問少奶奶在錦城過的好不好?改明兒,我回錦城拜訪少奶奶。」

顧南舒眉頭一蹙,隨即笑道:「都好。」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忙道:「那就好……那就好。」

等到雲媽掛了電話,顧南舒輾轉反側都睡不著覺。

印象之中。

雲媽近一年來,除卻這一次,只給她打過兩次電話。

一次是小蝶的病情加重,打電話過來借錢的。

另一次……也是像今天這樣,吞吞吐吐,言之無物。

顧南舒眯起雙目,星眸之中,精光一閃而過,像是覺察到了什麼,慌忙給遠在英國的林嫣打了個電話。

「阿舒?」林嫣那邊很安靜,大約是在自習教室,「你那邊該是凌晨了吧?怎麼這麼晚還不睡?」

顧南舒眉頭一皺。

林嫣身在國外,難免會疏忽掉國內的消息。

「嫣兒,我遇上了麻煩。」顧南舒眉頭皺了皺,「我想……現在只有你能幫助我。」

「你等等。」

林嫣是個秒人,立馬上網去查錦城的消息。

顧南舒嗓音喑啞:「嫣兒,這世上大概沒有比我更失敗的人了。」

「阿舒,你別怕,你還有我。」林嫣語氣嚴肅,「我看了網上的新聞,輿論一邊倒地罵你,明顯是有人買了水軍黑你。你現在怎麼樣,陸景琛應該不會傻到相信這一切都是你做的吧?」

顧南舒的聲音顫了顫:「嫣兒,他的心思……我怎麼猜得透呢?我們之間,本來就不存在感情的。」

「不存在感情?」林嫣怔住,顯然沒料到顧南舒會這麼說,「阿舒,聽你這話的意思,陸景琛彷彿不信任你。」

「嫣兒,不說這些了。我郵箱發個東西給你,你幫我處理一下,明天的發布會上,我需要用。」顧南舒擰緊了眉頭,「陸景琛信我也好,不信我也好。他既然幫我召開發布會,我就不能白白放棄這麼好的機會,再被那些小人算計了去!」 林嫣那邊信號大概不好,停頓了好久,才幽幽出聲:「阿舒,不管你做什麼決定,我都會支持你的。英國這邊我呆不久了,等回了國,我們姐妹兩個好好聚聚。」

顧南舒怔了怔,也沒有多問,便答:「好。」

林家很亂,林爸爸給嫣兒找了個后媽,後來后媽和嫣兒之間發生矛盾,鬧出了很大的事故,那些年在錦城風風雨雨的,無人不知。

嫣兒勢單力薄,最終被迫遠走英國。

她看上去洒脫,其實比起顧南舒,她才真正是水深火熱。

外面傳,嫣兒的私生活也很亂,短短兩年時間,男朋友就換了一個又一個。

藝術家,作家,設計師,豪門小開,酒吧駐唱……各色各樣的男人,她都接觸過。每一次換了新男朋友,她都會發合照給顧南舒看,那些男人多到顧南舒用兩隻手都數不過來。

嫣兒說英國呆不久了,其中原因必然複雜。

她既然不提,顧南舒也就不問了,免得她心煩。

大概凌晨兩點的時候,顧南舒收到了林嫣的郵件,附件是她要的東西,郵件正文是林嫣的一張側臉大頭照,雖然她的眼睛沒有對著鏡頭,但眼角眯成一線,眉眼都笑彎了。

林嫣穿著簡單的印花白T,扎著馬尾,很是青春朝氣。

照這個打扮,這起碼也是七八年前的舊照了。

為了討她歡心,嫣兒還真是費盡心機,連這種挖墳的照片都給找出來了!

顧南舒看了照片,嘴角也勾起淺淺的弧度來。

顧南舒下載了附件,剛打算關掉手機屏幕時,側身從另一角度,又多掃了那張照片一眼,眉頭不由地擰了起來。

不對……

這張照片她好像在什麼地方見過……

好像就是前不久之前。

顧南舒晃了晃腦袋,一時之間實在想不起來,只能關掉了手機屏幕,仰躺下來。

……

第二天一早。

顧南舒推開房門出來的時候,陸景琛正坐在餐桌邊上吃早餐。

顧南舒的眸光將客廳巡視了一圈,都沒瞧見藍可可的影子。

陸景琛突然放下手中的刀叉,側目淺淺淡淡地掃了她一眼,語音冷沉:「別找了,可可在屋裡。昨天晚上累著了,她還在睡。」

顧南舒的嘴角不由地抽了抽。

陸景琛的這句話好像信息量極大,又好像在含糊其辭,鬧得她心裡痒痒的,難受極了。

累著了?

什麼意思?

所以藍可可懷著孕,陸景琛昨晚都沒有放過她?

以前在郊區別墅,他們兩個假模假樣躺在一張床上睡覺的時候,她怎麼沒有發現他這麼饑渴過?

果然,還是因為不愛么?

顧南舒的臉上莫名劃過一絲沮喪。

「愣著做什麼?」陸景琛修長的手指在餐桌上敲了敲,「快過來吃早餐,待會兒還要去公司。」

顧南舒沒有應聲,而是快步走到餐桌面前坐下。

她面前擺著的是麵包、牛奶,一看就是昨晚藍可可買好帶過來的,今早從冰箱里取出來熱了熱。

只是……

顧南舒掀開面前的蒸籠蓋子,意外地發現裡面放著的不是包子,而是藍莓山藥。

以往她最愛吃的早餐——藍莓山藥。 顧南舒眼眸眯起,側目看了陸景琛一眼,笑道:「早餐是陸總做的?」

陸景琛最講究隱私,自然不可能叫外賣。

公寓裡頭統共就住了三個人,不是她做的,藍可可又還在睡覺,只可能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陸家大少做的。

陸景琛沒有看她,抿唇喝了一口牛奶,而後淡淡「嗯」了一聲。

顧南舒扯了扯嘴角:「要是讓藍小姐知道陸總給我做早餐,你猜她會不會吃醋?」

陸景琛厭煩極了這種語氣,眉頭不覺就擰成一團,側目掃了她一眼,眸光寒徹,語氣之中滿滿都是嘲諷:「我想陸太太大概誤會了。藍莓山藥是可可最喜歡吃的東西,而我一早就給她送過去了一份……你這一份是多出來的。」

顧南舒眉頭一擰,也不知道陸景琛這話是真是假。

陸景琛頓了頓,又突然抬起眼眸,栗色的瞳仁死死釘在顧南舒臉上,生了根似地,嘴角一圈圈漾開奇怪的笑容:「我親自下廚給可可做早餐,陸太太,你是不是應該吃醋?」

顧南舒咬了咬牙,沮喪萬分。

早知道就不跟陸景琛鬥嘴了,跟他鬥嘴,她只有輸得份!

一個落魄名媛跟自己的金主對著干,那是註定不可能翻身的!

顧南舒抬起頭來,迎上陸景琛的視線,刻意扯出一個笑臉來:「會吃醋呀,我好吃醋呀!」

說罷,她就埋下頭,將面前的藍莓山藥吃了個精光,轉頭又將陸景琛手邊的一杯牛奶賭氣似地奪了過來,一飲而盡!

陸景琛的嘴角抽了抽,盯著自己的杯子看了半響,玻璃口上的紅唇印格外清晰。

顧南舒鮮少化妝的,但今天要面對媒體,加上前兩天受了傷精神不好,如果不塗口紅,只怕就是一副被家暴過的模樣。她擔心影響不好,才特意挑了D家最正的大紅色。

陸景琛薄唇微彎:「能吃,能喝,沒裝傻,挺好的。」

顧南舒眉頭微微一擰。

如果只是額頭上的撞傷,養個一兩天也就好了,真正讓她大傷元氣的還是那場綁架,她至今都還沒有向陸景琛透露的那場綁架。

「走吧。」

陸景琛站直了身子,起身就要往大門口走去。

顧南舒跟在他身後,小心翼翼地挪著步子。

她的眼睛不好,能看見的距離很短,加上右腳又受了傷,走路的時候十分謹慎。

一是怕自己再次摔倒受傷;二是怕被陸景琛看出她的右腳也受了傷。

陸景琛走到樓梯口的時候,腳步突然頓住了。

顧南舒緩步趕到。

陸景琛卻突然回過頭,極其冷淡地看了她一眼道:「電梯壞了。」

電梯壞了?

顧南舒的眉頭擰成了一團。

原以為陸景琛要給物業打電話喊人來修,誰知道他雙手抄袋而立,語氣稀疏平常:「時間有點緊,我們走樓梯吧。」

十四樓?!

走樓梯?!

別說顧南舒的右腿摔傷了,就算她沒有摔傷,就這麼走下十四樓,也要氣喘吁吁了!

更何況,蘇城一號的樓道裝的是節能燈,燈光極其昏暗!

讓她一個半瞎不瞎、半瘸不瘸的人從這裡走下十四樓,簡直是要她的命! 陸景琛沒給她反駁的機會,已經兀自朝著樓道口走去。

顧南舒別無他法,只能硬著頭皮跟著。

陸景琛的步子不算快,像是刻意在等她似的,每每走個幾節台階都要頓一頓,也不回頭,只是靜靜地站著,等到她的影子跟上了他,他才會繼續往下。

儘管如此,這對顧南舒這樣一個病人而言,依舊是刁難。

大概走到十樓的時候,顧南舒的步子越來越慢。

蘇城一號這個項目是陸氏開發的,顧南舒記得很清楚,這一片都是高樓,且地段珍惜,所以樓間間距相對狹小,十樓往下的採光越來越差,光線越來越昏暗。

顧南舒有些看不清台階的邊界,每往前走一步,都在慶幸自己沒有擦空。

哐當——

一聲悶響,樓道里不知是哪個頑劣的小孩兒擺放在台階正中央的玻璃瓶子被顧南舒一腳踢中,顧南舒腳下一滑,險些摔倒。

好在她全程都繃緊了神經,一隻手吊在扶梯上,這才穩住了身形。

七爺,寵妻請節制 陸景琛的步子突然頓住,轉身回過頭,粗糲溫熱的大掌突然間就伸了過來,握緊了顧南舒的右手。

絲絲暖暖的熱流透著兩個人掌心細密的汗珠,一點點交融到一起。

顧南舒渾身就跟觸了電似的,整個人僵愣在原地,動也不動。

她試圖甩開陸景琛的手,卻被對方握得更緊。

陸景琛側目掃了她一眼,冷淡的眸子藏在半明不暗的光線里,語氣森寒:「陸太太如果想逞強,勞煩下次選個沒人的時候。我可不希望你從樓梯上滾下來摔死了,還要扣我一個見死不救的帽子!」

顧南舒心裡頭剛剛升騰起的那麼一絲暖意,如寒風過境,瞬間化成了一片冰涼。

陸景琛見她杵在原地不動,突然一個彎腰,將她打橫抱起,步伐穩健,朝著一樓而去。

……

謝回一早就已經開了車過來,在一樓大門口等著。

他遠遠瞧見陸景琛抱著顧南舒出來,嚇了一跳,慌忙迎了上去:「陸總,太太這是怎麼了?要不要叫醫生?!」

陸景琛冷冷瞥了他一眼,語氣陰沉道:「用不著,死不了。」

顧南舒的嘴角又不覺抽了抽。

謝回見顧南舒精神尚可,就沒有追問,猜想著……也許這就是夫妻情緒。

他慌忙走到跑車邊上,拉開了後座車門。

陸景琛將顧南舒塞進車後座之後,顧南舒就縮在座位一角,刻意與他之間保持了半米的距離。

陸景琛的側臉上掛著汗珠,側臉也泛著不同於往常的緋紅色。

顧南舒視線模糊,什麼都看不到,只能看到陸景琛低頭沉默,一副不願和她說話的樣子。

謝回一邊開車一邊透過後視鏡看了兩人一眼,為了調解氣氛,笑道:「太太,總裁將你從十四樓抱下來肯定累壞了,我的座位後面有濕紙巾,您給總裁擦擦汗吧。」

顧南舒微微一怔,剛要彎腰去取,陸景琛的大掌已經伸了過來,將她摁回了座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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