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嗨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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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藍可可再次醒來的時候,躺在一張無比寬敞的大床上。

身上的衣服也已經被人換了,穿了身寬鬆的睡衣,陷在軟軟厚厚的羽絨被裡,整個人舒服到了極致。

看這裡的擺設,大概是一間高檔酒店。

藍可可的腦袋當了機似的,怎麼都想不起自己是怎麼來這兒的了。

她就這麼呆愣愣地坐在大床上發獃,直到……直到洗手間傳來間歇不斷的流水聲,她才猛然意識到房間里還有其他人存在。

勾著腦袋看了一眼床下……

長裙、絲襪、高跟鞋,還有黑色性感的蕾絲胸衣,一地縱慾過度的場面!

藍可可嚇了一跳,趕緊伸手去摸自己的胸口!

我去!

胸衣也不知道是被誰脫掉的!

所以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她……她這種即將紅出一線的大明星,在山溝溝里,被人撿屍了么?!

瘋了瘋了!

這要是傳出去了!

她的星途,全毀了!

這樣想著,她躡手躡腳地下了床,掄起床頭兩三斤重的陶瓷花瓶,就朝著浴室門口逼近。

門把手被人旋開的剎那,藍可可眼睛一閉,一揚手,沖著那道黑影狠狠砸去,還不忘狠聲嚷嚷:「見鬼的色狼!去死吧你!」

「哐當」一聲,花瓶應聲而碎。

藍可可第一次打人,自始自終都緊閉著眼睛。

她低著頭等了很久,也沒等到預想中的「鬼哭狼嚎」和「求饒聲」。

直到她以為對方已經被她砸死了的時候,才聽到頭頂一線熟悉而冰冷醇厚的嗓音傳來:「藍可可,你又在作什麼死?!」

藍可可一驚,猛然抬起頭來。

雙目睜開的瞬間,堪堪就對上了一堵健碩性感的胸膛。

絡宸剛剛洗完澡,沒有穿上衣,下身也只是鬆鬆垮垮地裹了條浴巾,蓬鬆濕漉的黑髮上,甚至還沾著水珠。水珠順著他的鬢角流下來,很快滑到他飽滿精健的胸肌上,性感中還透著自己禁慾。

「你?!怎麼會是你?!」

藍可可愣在原地,好一會兒才捋直了自己的舌頭。

「怎麼就不能是我?」

絡宸的臉色不太好,不耐煩地反問,「藍小姐,你對待自己的救命恩人,就是這樣的態度么?」

「救命恩人?呵呵!」

「可拉倒吧!」

「昨晚我親眼看到絡先生的車濺了我一臉的泥!絡先生本人漠視我的呼救!任由我沉入泥潭,自身自滅!」

「嘖嘖!至於你為什麼要折回來救我?我還得要感謝一下我的父母!把我生得這樣如花似玉!讓你這個色狼又利可圖!才不至於被丟棄在泥潭裡面,自生自滅!」

藍可可心裡又氣又惱,也不知道是在氣絡宸「睡」了她,還是在氣他昨晚那一臉的冷漠!

「如花似玉?有利可圖?」

絡宸的嘴角抖動了一下,「藍可可,你能再自戀一點么?」 藍可可瞪直了眼睛看他。

絡宸冷哼了一聲:「你怕不是以為我撿你回來是貪圖你那一身泥吧?」

「什……什麼意思?」藍可可的舌頭微微有些打顫。

這時,有人刷了房卡進來。

「絡先生,您要的醒酒茶已經煮好了。」侍應生端了茶水進來,見藍可可醒了,笑說,「啊!這位小姐,你可算是醒了!趕緊把醒酒茶喝了吧!別再鬧出什麼烏龍了!」

「我?喝醒酒茶做什麼?」藍可可伸手指了指自己,「我又沒……」

她想說,我又沒喝酒,可是自己的手指臨近鼻尖的時候,剛才那股子若有若無的紅酒味突然就濃郁了起來!

侍應生說:「您昨晚一個人喝了兩瓶紅酒,拉著絡先生不肯鬆手,吐了他一身!要不是咱們酒店幾個員工一起拉著,您……您怕是要把絡先生的衣服都給扒了!」

藍可可的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你瞎說什麼?!」

「我……」

侍應生尷尬笑笑,也不好多說什麼。

「絡先生,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先出去了。」

他放下醒酒茶,匆匆出了房間。

經過剛剛那個小插曲,藍可可對昨天晚上的事,隱約有了那麼點印象。她的腦海里確實有那麼幾個零星的片段……她趁著絡宸在陽台打電話的功夫,一個轉身就開了小吧台的紅酒,一口氣灌下去兩瓶——

之後的事,大概就和她現在看到的那樣。

內衣、內褲,一地狼藉……

但罪魁禍首,並不是絡宸,而是她自己!

「現在,藍小姐想起來了么?」

絡宸淡然掃了她一眼,墨黑色的瞳仁里,藍可可看到了冷漠和鄙夷。

藍可可的嘴角哆嗦著。

絡宸又說:「沒想起來的話,就把醒酒茶喝了,慢慢想。剛好,藍小姐昨晚吐髒了我的車,我的助理去洗車還沒回來。等他回來了,我們慢慢算賬。」

「算……算賬?」

藍可可的內心有小小的緊張。

「是啊!算賬。」

「開房費,洗車費,路費,洗衣費……還有一條被你扯壞的皮帶。藍小姐不打算賠么?」

「陸總給了藍小姐那麼多錢,這點小錢,藍小姐應該不會放在眼裡的。」絡宸冷冷掃了她一眼,「何況,我們現在接的劇,藍小姐是一番,我不過是二番。藍小姐的片酬遠比我這個小配角高,不至於要坑我的錢吧?」

藍可可徹底呆掉。

事實上,陸景琛確實給了她不少錢,但大頭就是「賣孩子」的那張支票。其餘的錢,她都花得心安理得,但那一個億的支票……也不知道怎的,她就是沒敢挪用。

她明明不是那種母愛泛濫的人,內心深處卻一直有一個聲音,叫她把孩子再贖回來!

尤其是得知小寶生病之後,這個聲音越來越大——

「我……我現在沒錢。」藍可可擺了擺手。

「藍小姐想賴賬?」

絡宸冷哼,當即翻出手機來,扔到她面前,「昨晚的事,我錄了視頻。隨時可以放上微博,和粉絲們互動互動。」

藍可可瞥了一眼,神色大震,趕緊說:「別別別!我不是要賴賬! 越少,你老婆又穿回來了 只是身邊暫時沒帶那麼多錢!我知道絡先生開的是豪車,零散的鈔票也應付不了!你等等我,等我一個星期,我一定把錢給你轉過去!」 市中心,花苑墅居。

藍可可把各家網銀的餘額都查了個遍,又掂量了一下自己的月供和其餘花銷,手頭本來就已經磕磕巴巴的了。現在還要賠絡宸幾萬塊的「洗車錢」,根本就是入不敷出……

從書房取出陸景琛給她的那張支票,藍可可盯著那一串兒的零看了大概半個小時,才猛然回過神來。

她悄然把支票收好,又重新鎖進了書房。

不行的!

不到萬不得已,她是絕對不能動用這筆錢的!

……

謝回接到藍可可電話的時候,正好陸景琛就站在旁邊,他隨手就按了免提。

「我答應給小寶做骨髓配型。」

手機那端,藍可可的聲音清晰而響亮。

陸景琛的眉頭舒展了一些。

謝回也跟著長舒了一口氣,掩著話筒,小聲悄悄對陸景琛道:「這母子之間的感情就是斬斷骨頭連著筋,關鍵時刻,那就是血濃於水,就是割捨不掉的……」

他話音剛落,手機那頭,藍可可又道:「但是抽骨髓傷身,我這個人最怕疼了。我需要補償。沒個十萬八萬的,我可不願意在自己身上扎針孔、划刀子。」

謝回一聽,嘴角抽搐不已,側目悄悄看了陸景琛一眼,萬分無奈,彷彿在說:總裁,我收回我剛才說的話。

「二十萬。」

陸景琛已經率先開了口,「我要你全程配合,並且一個字都不能泄露出去——」

手機那端,藍可可顯示愣了一下,然後輕笑出聲:「景琛你也在啊!你說什麼我都聽的。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說出去的。」

陸景琛沒接她的話,而是冷冷看了謝回一眼,「從我私人賬戶轉錢給她。」

「是。」

謝回的嘴角抖動得厲害!

二十萬啊!

總裁的錢肯定是大風刮來的!

隨隨便便一件小事就能被人訛二十萬!

讓他轉錢,連眼睛都不帶眨一下!

哎!有錢真好!

不過半分鐘功夫,手機那頭,藍可可就興奮地叫出聲來:「收到了呢!景琛!謝謝你!我現在就去瑞星醫院,隨時可以抽血、抽骨髓!」抽腦漿都可以。

陸景琛沒應聲,直接掛了電話。

藍可可趕緊翻出絡宸的微信來,「唰」得一下就給對方轉了十萬塊過去,配了一張嘚瑟的表情,又道:【洗車費八萬,另外兩萬,就當是我扒了你皮帶的補償】。

……

絡宸收到藍可可微信的時候,臉色微微沉了一下。

緊接著,易嵐就推門進來,走到他跟前,弓著身子道:「絡先生,按照您的吩咐,我已經查了半島去年整個六月的入住記錄,名單里沒有藍可可。」

「沒有?」

絡宸剛才還微斂著的長睫忽然抬起,蜻蜓點水似的抖動了兩下。隨後,瞳仁再次陷入無邊黑暗,他清了清嗓子,冷嘲道:「沒有很好!沒有最好!沒有特別好!幸好不是她!」

幸好不是她?

所以去年六月十七號,在半島酒店,絡先生他是遇到什麼人什麼事了嗎?

易嵐聽得稀里糊塗,搖搖頭,驀然出了房間。 傍晚的時候,薄沁接到了陸雲暖的電話。

「小沁姐,你不是想打聽老宅孩子的事兒么?有消息了。」陸雲暖的語氣里滿滿都是嘚瑟,「我哥和我嫂子那個寶貝兒子生病了,最近在瑞星醫院住院呢!陸家是有專門的家庭醫生的,尋常小病,醫生上門來看就好,現在他們連家都不回了,我猜那孩子病得不輕!」

「你哥和顧南舒的老大?」薄沁試探出聲。

「大概是吧!原本以為藍可可生的是我哥的私生子,老宅該養了兩個孩子才對!可是我媽托裡面熟悉的傭人問了,從頭到尾就養了一個孩子,看來是我猜錯了!」陸雲暖撇了撇嘴,「不過也沒關係!只要顧南舒不順心就好了!我媽和我奶奶都說過,陸家的孩子難養大,我看顧南舒大概也沒有那個命……那孩子的命懸了!」

「生了什麼病?」薄沁追問。

「誰知道呢!聽說把整個老宅的人都瞞了!真要是什麼感冒發燒的小病,根本沒必要瞞著!我猜,大概就是很嚴重的病,怕奶奶知道了會傷心。你也知道的,我奶奶好不容易才等來了曾孫,哪裡能接受得了白髮人送黑髮人的打擊呀!」陸雲暖語氣篤定,「小沁姐可以自己找人去瑞星醫院查!瑞星醫院可不比老宅,一堆的病人進進出出的,想查什麼事,隨便打點一下就問出來了。」

「恩,謝謝你啊,小暖。」薄沁點頭,「我託人給你們班主任送了點東西,往後每周會給你放半天假,你自己安排。」

「哇!真的么!謝謝小沁姐!我已經快憋死了!」

電話那頭,陸雲暖歡呼。

電話這頭,薄沁握著手機,嘴角的笑意愈發明顯。

按照陸家的傳統,顧南舒和陸景琛的長子要被送去某個組織秘密訓練,那唯一剩下的那個孩子……只能是上周在媒體面前宣布夭折的藍可可的兒子!

……

藍可可配合醫生采了外周血,又做了些常規檢查,心慌意亂的從診室出來。

她步伐匆匆,生怕跟住院部的顧南舒撞上,偏偏迎頭就撞上了另一個人。

薄沁眯了眯眼:「藍……藍小姐?」

藍可可推了推墨鏡,壓了壓帽子,試圖把自己捂得更嚴實,壓低了嗓音道:「你……你你認錯人了!」

說完,就徑直往電梯口沖。

薄沁在這個地方碰上了藍可可,等於是驗證了心中的猜想,哪裡會這麼輕易放過她,一把就拽住了她的胳膊:「我又不是那些偷窺狂、私生飯,藍小姐沒必要這麼躲著我。你就算把自己捂得再嚴實,你右手手腕上的手錶,我也認識。是阿琛的,限量版,他送給你的吧?」

藍可可身形一頓,瞥了一眼手腕上的手錶,恨不得把自己的手剁了!

她就是平日裡頭張揚慣了,一下子沒收住!

翻開梳妝櫃,看到那隻表貴,就戴哪一隻,誰能想到堪堪挑中一個限量版啊!

「薄……薄大小姐。」她努力調整了下自己的表情,拉下墨鏡,沖著薄沁笑笑,「這不是醫院人多嘛,我怕被人認出來麻煩。」 薄沁抬頭看了一眼診室門口的牌子,笑說:「藍小姐真是多慮了,這裡是瑞星醫院的SSSVIP特需,私密性很好,平時根本沒幾個人會來。」

「哦?是嗎?」

藍可可掩嘴笑笑,「你也知道嘛,我跟阿琛關係不一般。來瑞星醫院看病啥的,每次都是直接來這一層,誰知道這裡這麼難約啊。」

「藍小姐病了么,來這裡做什麼?」薄沁抬頭,又眯了眯眼,「什麼病?看血液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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