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嗨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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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或者,在這之前,該發生的早就發生了,那日在房間裏聽見的動靜,不過是我自欺欺人不願意相信罷了?

又或者,在九百年前,很多事就已經發生過了。

我是真的想相信容祁,可他呢?

他信我嗎?

一本本子,一面牆,就將我徹底定了死罪,百口莫辯。

他甚至都沒有問我一句,或者給我解釋的機會。

我笑了。

笑得比哭還難看。

我緩緩擡頭,雙手緊緊握拳,努力讓自己的情緒,不暴露在他們面前。

就算被甩,我也想被甩的好看點。

“是,我是做了,如何?”我笑得慘淡,“你要爲她出氣嗎?”

我從來不是個愛解釋的人。小時候舒茵總是陷害我,無論是在家裏,還是在學校裏,我都從來不喜歡多加辯白。

因爲我知道,信我的人,一開始就會信。不信我的人,我說破了嘴皮子,他們內心深處,也未必會真的信我。

所以我討厭解釋。

說完這番話,我筆直地看着容祁。

我承認,我心裏頭還有那麼一點點期待——

期待着容祁,會說他不會與我計較。

哪怕他不信我,我至少希望他站在我這邊。

可容祁接下來的反應,將我心裏最後的這點僥倖,徹底粉碎。

他只是看着我,驀地擡手。

眨眼,我手裏的筆記本,就突然飛起來,在空中被鬼火燃成灰燼。

“舒淺,你先冷靜幾天。”容祁低聲道。

話落,他不再多看我一眼,轉身離開。

葉婉婉緊隨其後。

我怔怔地看着眼前的背影,完全反應不過來。

他這是什麼意思?

冷靜幾天?

這是要和我分手的意思?

我還來不及細想,前方的葉婉婉,就驀地回首。

絕美的容顏不再是楚楚可憐或者溫婉動人的,而是帶着一種居高臨下的輕視。

緊接着,只見她的紅脣微揚,噙着一絲不屑的笑容,朱脣輕啓。

她沒有出聲,只是用口型,對我說了三個字。

“你輸了。”

我身子一震。

果然,這一切都是葉婉婉的計劃。

恐怕這個什麼詛咒人的筆記本,從一開始,就是葉婉婉安排的,這個牆也是。爲的就是,讓容祁看見,我“詛咒”她的一幕。

我突然很想仰天大笑三聲。

舒淺啊舒淺,你這特麼是蠢到家了,這女人在你無知無覺中,就已經開始算計你了!

說不生氣?肯定是假的,我對葉婉婉,此時簡直是恨進了骨子裏。

可最讓我難過的,並不是她的算計。

在她的算計裏,最重要的一環,還是在於,容祁是否相信我。

如果容祁信我,她就算心機算盡,都是白費;可如果容祁不信我,再簡單的伎倆都可以得逞。

很顯然,她贏了。

因爲容祁,並不信我。

想到這,胸臆裏的委屈和憤怒終於爆發,我朝着容祁慢慢遠去的背影大吼道:“容祁你特麼的是不是想和我離婚!”

我說的這句,只是一句氣話。我知道這句話不能解決任何問題。

可我此時實在太委屈太憤怒了,我急需一個出口,宣泄自己的感情。我更需要這樣狠決的話,去刺激容祁,讓他回答我,他不願意離開我。 對於我的怒吼,我清晰地看見,容祁的背影,微微僵了一下,腳步頓住。

可儘管如此,他依舊沒有回頭。

但他身子驀地微顫,伸手覆在自己右邊的胸膛。

我一怔。

容祁怎麼了?又受傷了嗎?

我恨自己沒出息,這時候,竟然還是忍不住爲容祁擔心。

“容祁?”容祁身邊的葉婉婉,忙關切地問了一句,伸手扶住他。

這一次,容祁沒有推開她的手,而是任由她攙扶住自己。

看着兩人挽在一起的手,我只覺得好刺眼,胸臆的憤怒,一下子變得無力起來,變成徒然的無奈和悲涼。

“走吧。”容祁依舊沒有回頭看我,只是和葉婉婉這樣互相依偎着,向前走去。

我宛若被人抽乾所有的力氣一般,跌坐到地上。

直到容祁和葉婉婉,徹底消失在我的視線內,我一直憋着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

我根本都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只感到走廊窗外的天,都矇矇亮了的時候,我看到一個熟悉的人影,從走廊前慌張地跑過來。

“淺淺!”耳邊傳來熟悉慌張的叫聲,我擡起已經哭腫了的眼睛,看見竟然是曉敏。

曉敏看見我這副模樣,不由嚇壞了,趕緊扶起我:“淺淺你怎麼了?”

“我……”我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說昨晚發生的事,只能哽咽地問,“你怎麼會在這?”

“我早上起牀,突然接到陸亦寒的電話,他說你在舊教學樓裏,讓我趕緊來看看你。”

我愣了片刻,才反應過來,擡頭看向走廊裏那個攝像頭。

是了。

陸亦寒一定是透過攝像頭,看向了我這悽慘的模樣,所以叫曉敏過來。

我突然不由自主地感謝陸亦寒的貼心。此時的我,的確很需要朋友的陪伴,但如果是他過來,我一定會尷尬。他一定是想到了這層,所以纔打電話給曉敏。

“淺淺,你到底怎麼了?”這時,曉敏又小心翼翼地問。

我依舊是一句話都說不出,只是一把抱住曉敏,嚎啕大哭起來。

我哭着哭着,突然聽見曉敏發出一聲驚呼:“淺淺,你的手怎麼怎麼了?”

我一愣,低頭一看,才發現,我的手背上,竟然又出現了那個紅色的八卦圖。

不僅如此,我突然發現,我扭傷的腳踝,竟然不疼了。

我的身體,竟然又開始自我修復。

這事非常詭異,但此時的我因爲容祁的事實在太傷心了,根本顧不上這些,只是讓自己淹沒在淚水裏。

……

接下來的幾天,我都住在學校的宿舍裏。

我很多衣服和教科書,都落在那間公寓裏,可我根本沒有勇氣回去拿,只是用宿舍裏的東西,湊合着過。

每天,我不是睡覺,就是麻木地吃東西,整個人跟丟了魂魄一樣。

羅晗的身體很快就恢復,也搬回了宿舍陪我,她和曉敏兩個人見我這樣,都急壞了。

這天,她們終於忍不住問我:“淺淺,你和容總,到底怎麼了?”

羅晗和曉敏都看出來了,我這幾天都不回公寓,也不和容祁打電話,一看就是和他吵架了。

此時的我,情緒已經比幾天前穩定了不少,對於她們的詢問,我只是扯扯嘴角,“沒怎麼啊,就是我被甩了啊。”

我答得隨意,可羅晗和曉敏臉色都變了。

但她們也不敢追問,只是交換了個眼神,最後還是曉敏輕咳一聲,小心翼翼地開口:“那個淺淺啊……不如明天我們一起去吃飯吧!”

“好啊。”我答應的很乾脆,曉敏他們都很驚訝。

其實我只不過是想找點事做,轉移自己的注意力罷了。

第二天,我跟着羅晗她們來到學校旁邊的日本料理店。

我原以爲就是我們三個女生聚一聚,但沒想到到包廂裏,竟還有三個男生。

我立馬瞪了羅晗一眼,“這什麼情況?”

“唔……就是之前認識的隔壁學校的男生說要聯誼,剛好三個人我就……”羅晗一臉支吾。

聯誼?

我頓時恨不得將羅晗的腦袋劈開來,看看裝得什麼。

要知道我就算和容祁鬧翻,但我名義上還是已婚婦女啊!聯誼個鬼!

“哎呀,淺淺,我們不是不忍心看你成天爲了容祁那混蛋傷感嘛。”曉敏趕緊道,“正好羅晗也單身了,我也好久沒戀愛了,所以……”

經過上次筆記本的事,羅晗和陳東宇就是玩完了,不過畢竟沒在一起太久,羅晗也沒傷心幾天。

“我沒興趣。”我沒好氣地說,轉身就想走,但不想那倆妮子直接將我堵住了。

“淺淺,你說實話,你是不是忘不了容祁那混蛋?”羅晗一臉嚴肅,“還是你更喜歡陸亦寒?我告訴你,這種長得太好看的男人都靠不住!你從容祁身上還沒吃夠苦頭嗎?”

“就是!”曉敏立馬接口,“選男朋友,還是要找更踏實的,雖然陸亦寒和容祁都很帥,但淺淺你不能再栽進去了!”

看着羅晗和曉敏一臉嚴肅的樣子,我一臉懵逼。

這倆丫頭,是把我當顏狗了?

我還沒反應過來,她倆已經拽着我進去了。

看着對面三個男生,我真對羅晗她們“不要看臉”的理論,給深深折服了。

敢情找長這樣的男朋友,就踏實了?

好吧,說真的,那仨男生也沒那麼糟糕,特別是其中一個叫陳煥的男生,其實還挺斯文清秀的。

只不過,我的眼光早就已經被容祁、陸亦寒和慕桁這幫妖孽給養叼了,此時看起來,的確覺得太路人。

不過那個陳煥,似乎對我倒是挺滿意的。

他是我們s大廣告系的學長,一看就是那種成天就只知道工作的人,似乎完全沒認出我就是前陣子鬧得沸沸揚揚的容氏集團總裁的妻子。

我原本是心不在焉地和他聊天,但畢竟都是廣告系的學生,後來聊到喜歡的廣告設計人時,我纔來了點興趣。

“原來你也喜歡farley?”我訝然道。

“你也喜歡?”陳煥也挺吃驚。

我點點頭。

“我很早就喜歡farley師兄了。”陳煥激動道,“當初拼了命想要考進s大,也是爲了他。”

“師兄?”我愣住。

“對啊。”陳煥訝然,“你不知道嗎?farley是我們學校廣告系畢業的啊。”

“不可能!”幾乎想都沒想,我就脫口道。

我知道,陸亦寒就是farley。而陸亦寒,根本就不是在s市上的大學。 陳煥皺起眉頭,“我可沒騙你。farley在業內很神祕,大家都不知道他的學校,我還是因爲家裏的緣故,高中時,在一次發佈會上見過他,跟他聊起來才知道的。”

我剛想說我見過farley更多次呢,陳煥就從錢包裏裏,摸出一張相片。

“你看,這是我見到farley的那次照的合影。”他遞給我,語氣裏帶着自豪。

我目光落在照片上,只覺得自己的身體都僵住了。

照片裏,陳煥看上去很稚嫩,笑得一臉燦爛,而他身邊的男人,面目平凡,笑得也有些靦腆。

完全不是陸亦寒的模樣。

我臉色發白。

“這是farley?”我頓時也顧不上失態了,慌忙地問陳煥。

陳煥被我這模樣嚇了一跳,但還是答道:“我當然確定,這個發佈會很正規的,肯定是farley本人。”

我臉上最後一絲血色褪去。

陳煥沒有理由騙我。

那如果他說的是真的,這個照片裏面容平凡的男子纔是farley,也就是說,陸亦寒根本不是farley?

一想到這個可能性,我就覺得自己渾身發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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