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嗨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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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青黛眼中流露出一絲欣喜,卻很善解人意的沒有問她是怎麼逃出的冷宮。

只是看著陸輕紫欣慰的笑著說:”怪不得那日我便覺得你眼熟的很,你現在在哪裡?”

陸輕紫眼神暗了暗,對她說道:”在白府,做舞姬。”

“什麼!”衛青黛突然放大了瞳孔,看著她問:”你去了白府做舞姬?”

“是。”陸輕紫點了點頭。

衛青黛擔憂的看著她說:”白方化十分聰明,若是她發現你的真實身份,你會沒命的!”

陸輕紫搖搖頭:”不……我不能走。”

衛青黛以為她是沒有銀錢,便對她道:”我可以送你離開齊國,也許不會過上錦衣玉食的生活,但是至少衣食無憂。”

陸輕紫卻說:”謝謝你的好意,但是我不想離開這裡。”

衛青黛何其聰明,自然能想到她留在白府自然有她的原因,但是她也知道,陸輕紫不會說明。

見陸輕紫這樣堅定,她也只能無奈的嘆了口氣,對她說道:”若你有難,我一定會盡全力幫你。”

這也是現在,她能為陸輕紫做的唯一一件事了。

陸輕紫道了一聲謝,卻是忍不住對衛青黛說道:”你已經幫了我很多,不用繼續這樣。”

衛青黛搖搖頭,誠懇說道:”救命之恩,定當湧泉相報。”

到了這會兒,陸輕紫早就已經看出了衛青黛的善良。

以前她是因為衛青黛是齊國人,所以不想跟她扯上關係。

現在卻是因為衛青黛太善良了,不想讓她被拉入其中。

陸輕紫嘆了一口氣,覺得衛青黛跟自己竟然有些想象,一樣的執著,一樣的不肯放棄。

陸輕紫說道:”不,你已經報答的夠多了,我也希望,再也沒有需要你幫我的一日。”

因為那天一旦出現,肯定又是一場麻煩事發生了。

說著話,陸輕紫站起了身,對衛青黛說道:”我出來許久,此刻便要回去了!”

衛青黛點了點頭,片刻以後像是想起來什麼一樣對她問道:”需要我派人送你回去么?外面……不安全的很。”

陸輕紫搖搖頭:”不必了。”

說著話,陸輕紫提著白玉桂花糕下樓了。

衛青黛看著她的背影,心裡的擔憂層層加深。

陸輕紫沒死,固然是個好事。

可是白方化那般聰明,若哪一天發現了陸輕紫的真身身份也還好說。

待哪一日發現她進府里的目的,怕是陸輕紫求生不能,求死不能了。

想到這裡,衛青黛秀麗的眉毛不由微微蹙起,緩步下了茶樓,帶侍從回了府。

陸輕紫跟衛青黛分別以後,一路回到了白府。

回到了住處的時候卻發現,周瑤不知什麼時候也已經回來了。

此刻正站在屋子中間,身邊三三兩兩圍著幾個舞姬,正你一言我一語的對著周瑤說些什麼。

陸輕紫抬腳邁過門檻的時候,卻突然聽見一個舞姬說道:”周瑤你的命可真好,出門這麼一次,就被看中了。”

身邊的舞姬也跟著道:”唉,咱們就沒有這麼好的命。”

周瑤見到陸輕紫提著一包白玉桂花糕回來了,正看著自己,周瑤眼裡多了一些別的情緒。

「你回來了。」周瑤看著陸輕紫說。

陸輕紫輕輕點了點頭,「嗯。」

對剛剛聽到的對話沒有絲毫動容,其中一個舞娘說道:”裝什麼清高!”

陸輕紫當做沒有聽見,打開紙包,可能是之前那一撞,所以買回來的白玉桂花糕有的已經碎了,不由暗自可惜。

正在這時候,一個舞姬對著周瑤說道:「明日你就要去吳生的鏢旗將軍府了,提前恭喜你了。」

陸輕紫聞言抬頭不動聲色的抬頭看向了周瑤。

周瑤雖然此刻一臉笑容,卻沒有陳葵那時的得意跟沾沾自喜,反而十分平淡,彷彿這不過是一件小事。

她淡淡的對剛剛道喜的舞娘說了一句:「多謝。」

異常溫和,卻又異常疏離。

眾人七嘴八舌,只有陸輕紫一個人站在一變,看著被眾人圍繞的周瑤,沒有上前湊熱鬧。

周瑤為什麼選擇了一個從軍的,滿身殺氣的男人。

入夜,陸輕紫沒有睡著,閉著眼躺在床上假寐。

正翻來覆去沒法入睡的時候,身邊響起了周瑤的聲音:「還醒著么?」

陸輕紫睜開眼,側頭看著正望著她的周瑤。明日,她就要走了。

白府,也將就剩下自己了。

周瑤從被子里遞過來一隻手,陸輕紫有些疑惑的接了過來。

借著唯一的一縷月光,隱約可以看見是一張地圖。

陸輕紫疑惑的看向周瑤,周瑤卻閉上眼輕輕說道:「睡吧!不早了。」

陸輕紫沒有再說話,怕吵醒其他人,只能先輕輕將手中的地圖藏好,等待天亮。 第二天早上的時候,周瑤走了。陸輕紫沒有多說什麼,只道了一聲:”珍重!”

周瑤回以一笑,像是最初的時候一樣動人:”你也是。”

入夜,陸輕紫終於偷偷打開了昨夜周瑤給她的地圖,卻發現,是一個自己根本不清楚的地方。

陸輕紫不知道周瑤到底是什麼人,但是那天周瑤給自己繪製的圖騰,已經引起了其他人的窺視。

可見,周瑤絕不簡單,而這張地圖,肯定也藏著什麼秘密。

輾轉反側一整夜,陸輕紫終於決定,把這張圖教給溫燁。

豪門長媳太惹火 周瑤走後的幾天,陸輕紫突然好像少了什麼。

突然之間,又變成了自己一個人。

夜深人靜的時候,會想起來周瑤為自己繪圖騰的時候的樣子,也會想起來周瑤在自己發高燒照顧自己的樣子。

她不知道周瑤到底是什麼人,但是這些天,陸輕紫卻已經習慣了默認同周瑤在一起相處的日子。

不知道,到了鏢旗將軍府的時候,會不會過的好一些。

不過,想必再不好,也比這裡好了才是。

過了幾日,陸輕紫終於找到了一個合適的機會出府去了。

在京城裡,多番打探之下,一個人七拐八拐,她終於來到了四皇子府。

看著四皇子府外邊種的芍藥花,陸輕紫突然想起來,以前在黎國,自己的母親,也種了許多在府門外,紅艷如火。

“溫燁,可在貴府上?”

門口的小廝並不認得她,但是卻認得溫燁。

見她說出了溫燁的名字,便準備回去通稟一聲。

小廝到了溫燁所在的房間,說道:”溫家公子,門外有個姑娘找你。”

溫燁疑惑的看著那個小廝問:”找我?”

那個小廝點點頭,溫燁說:”帶她進來吧!”

那個小廝應聲下去了,陸輕紫發現迎了她入府上的時候,那小廝眼裡帶了一絲鄙夷。

陸輕紫跟著小廝到了溫燁所在的房間,在小廝為她推開溫燁房門的那一剎那,她清楚的感覺到自己加快的心跳。

“溫家公子,人帶到了!”

“嗯,下去吧!”

溫燁的聲音傳來,小廝下去了。

陸輕紫站在門口,看著屋中的溫燁。一時情緒萬千,湧上了心頭。

他已經不再穿著一身粗布麻衣,一身錦衣,墨發束起,彷彿一切又回到了從前。

在黎國的時候,他也是這樣一身英氣的站在她面前。

只是,面前這個溫燁,眼裡已經沒有了一絲溫情。

滿室的陽光里,溫燁心頭一跳。

他看著面前這個身穿舞衣的女子,卻也不過是楞了片刻,便不懂聲色的看著她,壓低聲音叫出了她的名字:「陸輕紫!」

陸輕紫走近他,看著溫燁說道:「是,是我。」

“你還活著……”溫燁打量著她的穿著,「你現在在哪?」

“我是白方化府上的舞姬。”陸輕紫靠近溫燁,偷偷將袖中的地圖輕輕塞進了他的手上:「是,我說過我要幫你。」

溫燁低頭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屋外,將地圖小心藏好。

「你馬上離開齊國。」溫燁雖然心裡燃起陸輕紫沒死的喜悅,但是聽到她竟然在白府,這明顯不是什麼好事。

「我為什麼要離開?」她好不容易進到了白府,怎麼能就這麼走?

「你一定要這樣?」溫燁看著她,她竟然做到這一步,又是何必?

「是,溫燁,你知道我的性子,我決定的事,不會再變了。」

溫燁嘴角揚起一抹冷笑,伸手一把拽過陸輕紫。大力之下,竟然硬生生將她拖出了屋中。

院中站著幾個四皇子府上的人,溫燁手一松,陸輕紫腳下一個踉蹌,已經倒在了地上。

陸輕紫仰頭看著溫燁,到了這個地步,他竟然還不許她幫他?

「溫燁!」陸輕紫怒視著他。

院中的幾個人,看著倒在地上的侍女:「喲,這不是白大人的府上,怎麼來殿下府上了?」

說著話,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溫燁:「來找溫燁的?」

溫燁冷笑一聲:「小小舞姬,一個玩物罷了,還這般不自量力!趁早滾出齊國,別哪天連命都丟了還不知道怎麼死的!」

陸輕紫凝視他的樣子,半晌從地上站了起來。她知道,這些話溫燁是說給她聽的。

眾人在一旁鬨笑,說的話清晰的傳入自己耳中,「竟然自己送上門了,不知道白大人知道了會是什麼顏色?」

「哈哈哈……」

陸輕紫握緊了拳頭,頭也不回的走了。

一路回到白府,耳邊似乎還縈繞著那些聲音。

她搖搖頭,似乎想要把這些聲音毀走,不管怎樣,地圖送到了。

回到白府的第二天,陸輕紫在舞館練舞,門口卻突然來了一個小廝道:「白鷺,管家叫你過去!」

陸輕紫有些意外,管家怎麼會突然叫自己過去?

一路帶著疑問到了管家所在的內屋,管家正一臉嚴肅的等著她來。

「給我跪下!」

管家聲音裡帶著怒氣,陸輕紫一臉迷茫。

她不知道自己犯了什麼錯,此刻卻也不敢反駁。

雙膝一屈,陸輕紫跪在了地上。

管家看著陸輕紫沉聲問:「你昨日去哪了?」

「…去了四皇子府上。」

陸輕紫知道,既然管家找到了自己身上,問出了這樣的話,那肯定已經逃不過,不如自己說罷了!

「好好好!」管家連聲說了三聲好,明顯已經怒極了:「你把白府的臉都丟盡了!竟然上門糾纏四皇子的謀士,現在滿城都知道你糾纏他,卻被轟出了皇子府!你可知罪?」

「奴婢知錯了…….」陸輕紫低著頭,知道自己今日的責罰是躲不過了。

只是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麼。

管家看著白鷺的臉,模樣不錯。想必是在周瑤攀上了鏢旗將軍以後,也開始想要謀個出路。

沒想到,不光沒找對人,還出了這樣的醜聞!

「今日這十板子,你最好記住了,不然下次,這白府可是容不下你了。」管家對著旁邊的小廝說:「帶她下去受罰!誰要敢打輕了,挨打的就是他,記住了嗎?」

「是!奴才記住了。」

說著話,兩個小廝帶著陸輕紫去一間院中受罰了。 第一板子下去,一股鑽心的劇痛傳來。

管家聽見院中傳來的叫喊,嘴角露出了一抹滿意的笑容。

十個板子下來以後,陸輕紫的衣裳已經被血濕透了。

兩個小廝將她抬著回到了住處,趴在床上痛的昏死了過去。

過了不知多久,她終於幽幽轉醒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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