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嗨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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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藏好。

“嗖嗖嗖!”

又是兩道身影從不遠處一閃而過,而他們身後追着的更多,足足四五個,一追一逃,飛快的就消失在岔道口。

我嚇的急忙把脖子一縮,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之前那一次還能用仇殺來解釋,畢竟再危急的時候仇人見面也是會眼紅的,但接連兩次就沒辦法解釋了。

哪來的這麼多仇恨,而且還是在這種危急的關頭?

鄉野小神醫 想象中,那些大目應該是集結在一起拼命的對抗魔物潮,可眼前的結果卻是人與人之間互相追殺,完全一頭霧水,鬧不清什麼情況。

而且詭異的是,這裏的魔物似乎都消失了,因爲七彩鷹沒有任何警覺,說明這一路來並沒有的出現什麼魔物。

之後我等了一下,居然又遇到了一撥追逃的,也是兩個追一個,但逃跑的那個人速度非常快,躲進了不遠處一堵矮牆後面。

後面兩個人追到那裏失去了目標,便徑直追進了岔道。

我窩在後面不敢動,因爲不知道對方到底是什麼人,看這裏的情況,人與人之間似乎並不友好。

自己跑過去有可能是送死的行爲!

但讓我奇怪的是,久久之後那堵矮牆後也沒出現人;那人潛伏下去之後似乎就呆在那裏不動了。

我不敢妄動,時間就這麼一點一點的耗下去。

就在我快要耗不下去,猜測那個人是不是已經離開之時,我身後突然傳來一聲悶響,就好像有什麼東西從牆上跳下來了。

我立刻回頭,發現不是好像,而是真的有人跳下來了,是剛纔隱在矮牆後面的人。

他外表看起來有些狼狽,已經不知道多久沒洗漱了,亂糟糟的,連年齡都分不清,但一雙

眼睛卻格外凜冽,盯着我露出一個玩味的笑:“這什麼世道?這麼個弱雞居然活下來了。”

我嚥了一口唾沫。

趕屍門的人!

他胸前雖髒,但布條上卻印着一個清晰的趕屍鈴標記。

“小鬼,你怎麼活下來的?”他問我。

我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直覺告訴我,不能讓他知道我是從外面進來的,否則會有麻煩。這裏的人想出去肯定已經快想瘋了,自己如果露出來哪怕一點點能出去的可能,都會有大麻煩。

沉吟了一瞬,我只得說:“我躲起來了。”

“原來是條漏網之魚。”那人無語的搖搖頭,道:“跟我走吧。”

“去哪?”我本能的問道,同時心裏暗呼一口氣,這人沒認出我來,或者說,根本就不認識我。

“去一個安全的地方。”他道。

我想了想,起身跟着他走,不爲別的,就爲套出點情報,而且現在明着拒絕他明顯不明智。

“七彩鷹養的不錯,打哪來?”那人瞟了七彩鷹一眼,隨意的問道。

“渝州。”我模模糊糊的回答了一句。

他點點頭沒再說什麼,轉身在前面帶路,七拐八拐離開了原地。

我和七彩鷹急忙跟上,走了一段,壯着膽子試着問:“追你的是什麼人?很厲害嗎?”

“人?”那人回頭有些奇怪的看了我一眼,道:“你到底躲到了什麼地方,居然問這種奇怪的問題?”

“哪……不對嗎?”我心裏微微一突,問道。

“他們已經不能稱之爲人了。”那人微微皺眉,緩緩道:“他們是屍傀!”

“屍傀!”我暗暗吃驚,屍傀,顧名思義就是屍體化成的傀儡,是被操控了的,沒有自主意識,但看剛纔的追擊的那些人,完全就像是活人一樣。

他頓時更加奇怪了,看着我問:“你到底躲在什麼地方,這裏可是被翻了好幾遍了,你怎麼什麼都不知道?”

“是七彩鷹,它帶着我避開了那些東西。”我撒了一個慌。

那人半信半疑,緩緩點頭,沒再繼續追問,而是說:“凡是死去的人都變成屍傀了,而且它們還保留了身前的實力。”

“靠!”我心裏忍不住罵了一句,難怪他會被追殺的那麼狼狽,原來是遭遇了這麼強悍的屍傀。

而且這也是我第一次聽說屍傀還能保留生前的實力的,太駭人聽聞了,簡直如同瘟疫一般。

我本能的聯想到了一種科幻電影裏面的東西,喪屍!

“那他們……是如何變成屍傀的?”我問。

“這裏魔氣到處都是,凡是屍體受到魔氣侵襲都會變成屍傀。”

他道,說完又有些沉重的嘆了一口氣:“這是一場根本沒有勝算的對戰,所有死去的人都會變成屍傀,反過頭再來攻擊我們,我們的人數越來越少,也許要不了多久就得全軍覆沒。”

我聽的眉頭一揚,因爲我敏銳的注意到,他說:“我們”。

一個念頭在我心頭浮現,難道,他們還抱着團?

……

(本章完) “你們一直都組成團的嗎?”我直接追問。

他點頭,道:“不組成團的話,我們早就全軍覆沒了。”

我大鬆一口氣,這就對了,原來那些追擊的“人”是屍傀,不是什麼仇殺,更不是什麼內訌。

“那你們現在還剩多少人?”我緊走幾步和他並排,也終於明白他爲什麼要帶我走了,並不是好心,而是人太少,需要抱團。

“我出來的時候還有不到三十個,現在不知道了,說不定就剩你和我了。”他道。

我聽的頭皮發麻,他的話換一個陳述方式就是,這裏所有的人隨時會有滅頂之災,而且每時每刻都有人會死去。

東土奇門界大家世族可不算少,林林總總,形形色色,加起來怎麼也得有百二十來個,現在連四分之一都不到了,可見損失之慘重。

之前海東青說折損過半都說輕了。

愈掙扎,愈眠纏 “那你見過一個叫吳奎的人嗎?”見他對我並沒有敵意,而且告之了我不少事情,我便直接了當的問。

“苗家川東區的吳奎?”他笑笑,道:“見過,不過是一天半以前了,也不知道現在是否還活着,怎麼,你認識他?”

“我……”

我本能的有點謹慎,畢竟趕屍門和苗家的關係就擺在那裏,如果讓他知道了我和吳奎很熟,或者就是苗家人,是否會引得他對我出手?

這不是沒有可能,他進來的時候苗家和趕屍門已經勢同水火了,不得不防。

“你倒是謹慎。”

他看出了我的疑慮,擺了擺手道:“放心吧,現在活着的人都得相互依存,早就已經沒了什麼門派之見了,況且被派到這裏來的都是一些不被待見之人,他們既然把我們丟進來送死,我們還顧什麼門派?”

話到最後,他自嘲的笑笑,臉上有遮掩不住的落寞,甚至笑容中還帶着不甘,只是這種不甘太過蒼白和無力。是一種絕望!

我眉頭一揚,是這麼回事。

當初吳奎被派到大魔城,是苗瀚父子以苗家長老會的名義直接一紙命令下達的,根本沒給徐爺和吳奎本來通過氣,也沒有給任何商量的餘地。

分明是想借大魔城的兇險來清除異己!

吳奎是虹姨的直屬大目,絕對心腹,是支撐苗苗背後爲數不多的鐵桿,他的烙印太深了,是不可能改換門庭的。

大魔城的兇險人所皆知,派來這裏探索是相當危險的,搞不好就再也回不去。苗瀚父子自然不會放過這個光明正大清除苗苗一系勢力的機會。

同理,這點也可以放到別的勢力,每一個大家世族總有些利益紛爭,掌權者本能就會排擠和打壓異己者,最不濟也是不受待見,不受重視的人。

因爲死了不心疼,甚至是巴不得派來的人死在這裏。

換句話說,來到這裏的人絕大多數都是在勢力內部混的不得志,被打壓被排擠的那一批人。甚至這一次的聯合探索,諸多世家大族能這麼快達成協議,恐怕就是打着清除異己的想法。

這可是光明正大的理由!

想到這一層,

我心裏才放鬆了戒備,道:“認識,我和他都在常青園供職。”

“你小子心眼倒是挺多,不過也沒什麼關係,誰沒有個戒心呢,我叫鐵頭,你叫什麼?”他見我乾脆承認了身份,也爽快的介紹了自己。

“我叫馬春。”我笑笑,看他黑的發亮,跟鐵一樣光澤的額頭,倒也人如其名。

“你該不會就是讓施天宇吃癟的那個馬春吧?”鐵頭驚奇道。

我一愣,而後點點頭,他說的應該是上次施天宇偷襲常青花園不成,反賠進去一具金甲屍的事。

最關鍵的是,他直呼施天宇的大名,明顯對他多有怨氣。

“真有意思,你小子能讓機關算盡的施天宇吃癟,也算是一個人才。”鐵頭道,之後又搖了搖頭,又有些惋惜的看着我:“只是可惜,被困在了這裏註定生還無望,進來這裏的人都不受待見,外面也不會有什麼營救計劃的,我們只能在這裏等死。”

我聽的心頭一跳,他這句話沒說錯,半個月了,外面一點動靜都沒有,沒有任何有關於營救的消息。比之當初組成聯合探索隊的速度簡直差太多。

換句話說,這些人是真的被遺棄了,沒有人會再組織營救。

就算其中一部分家族和勢力想要營救,也無法組織起足夠的力量,更大的可能是人救不出來,反倒搭進去一批。

我一陣無語,一次冠冕堂皇的聯合探索前前後後,竟然有這麼多貓膩和道道。

這世間最危險的,並不是什麼鬼魅邪祟,而是人心。人心最莫測,人心最歹毒,殺人不見血,吃人不吐骨頭。

……

鐵頭帶着我和七彩鷹在民居中不斷穿行,小心翼翼的度過幾處岔道口,來到一個十字路口,他壓了壓手示意我蹲下。

我急忙蹲下來,也打量了一下那個十字路口,很關鍵的一個位置,沒遮沒攔,很容易被發現。

看了一會兒沒發現什麼異常,我小聲問他:“你爲什麼要跑出來呢,躲起來不更好嗎?”

這也是我最後的疑惑了,活着的人抱團取暖,卻不知到底怎麼抱團,怎麼取暖?

按道理,分散開躲起來豈不是更安全?

“光躲是沒有用的,在一個位置待久了屍傀一定會找上門來,而且是成羣結隊的出現,剛開始我們採用的就是躲的方法,結果成批成批的被屍魁所剿殺,得不到任何喘息的時間,損失慘重。”鐵頭道,說完大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

我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鼻尖,自己剛纔撒的謊一下就別拆穿了。

但鐵頭也沒有繼續讓我難堪的意思,又說:“所以我們採取了分工戰術,大部分人不斷的移動位置找地方休息,小部分人則出去吸引屍魁的注意力,儘量把它們往遠離歇息地的地方帶,大家輪流出動,能不能逃掉各憑本事,生死由命。這樣雖然出動的時候危險性大增,但只要到了時間就可以潛回歇息地休息,也算鬆弛有度,有那麼點盼頭了。”

“原來是這樣。”我恍然大悟,難怪他們逃的那麼歡,原來是在吸引屍魁的注意力。

這個方法

雖然粗糙,但卻肯定有效。

沒有人能在神經高度緊繃的情況下捱過十五天,活人需要休息,需要活下去的希望,否則再強悍的人也會被緊繃的神經或者絕望逼瘋掉。

“過了十字路口就是我們的歇息地了,吳奎還活着的話,應該就在那邊,我的出動時間也到了,正好可以和你一起回去。”鐵頭道。

我心中暗喜,只要能見到吳奎事情就會好辦得多。

緊接着,鐵頭又觀察了一陣,緩緩起身,打算快速穿過十字路口。

可就在這時,突然從十字路口的一段竄出來一個踉踉蹌蹌的人影,在急速朝前面飛奔,步履明顯非常的紊亂。

他剛過去,後面便緊緊咬着四五個屍傀,而且是越追越近。

沒幾下,跑在最前的一個屍傀趁着那人腳步不穩,一個飛撲將他撲倒在地,剩餘的屍傀一擁而上,張口就咬,伸爪就抓。那人慘叫幾聲,很快便沒了聲息,血流了一地。

赫然和喪屍電影裏面的喪屍撲人是一模一樣的。

這時候我才發現,那些屍傀的眼睛都是綠油油的,像野獸一樣,反光。

屍傀殺死活人,興奮的吼叫幾聲,又朝着別處去了,很快消失在原地,只剩下了一句血肉模糊的屍體。

“又少一個。”鐵頭嘆息一聲,道:“他是陝北田家派過來的,昨天腿受了一點傷,今天就栽了。”

我看的頭皮發麻,久久都說不出話來,這人不光死了,投胎都不會有機會,因爲這裏是大魔城。

“我們去處理屍體,別讓屍體魔化了,否則又得多一具屍魁!”鐵頭道,說完率先朝那邊趕過去。

我急忙跟上,鐵頭看了一下左右沒發現什麼異常,便問我:“有沒有桃木棗木之類鎮屍的東西,我的用完了。”

我說有,然後從包裏抓出來一把棗木釘遞給了它,這東西我沒事都會帶上一點以備不時之需,也不佔地方。

鐵頭接過棗木釘,在不成人形的屍體兩處鎖骨,手心,腳心,還有肚臍五個位置插入,然後又將屍體拖到了一個隱蔽的位置,拍了拍手:“好了,屍體已經被鎮住了,短時間內即使魔化也不會起屍。”

我點點頭,然後跟着他快速通過十字路口,到達了另外一側一片佔地非常廣的宮殿羣。

鐵頭帶着我左拐右拐,走了好一段纔到了一處十分隱蔽的宮門外,看了看左右,見沒什麼異常,便敲響了宮門。

兩長一短,明顯是個暗號。

很快,裏面也傳來敲門聲,兩短一長。

鐵頭聽了臉上總算輕鬆了一些,再敲了三下,門打開了。

開門的一個臉上長着毛痣的中年人,看見鐵頭笑道:“老鐵也回來了。”

他說完目光便又看向我,一臉難以置信的神色,頓了頓才驚道:“小春,你……你怎麼來了?”

此人,赫然便是吳奎!

我一愣,頓時大喜過望,吳奎鬍子拉碴的,臉看起來又髒又累,和鐵頭一個模樣;要不是他先叫出我的名字,根本就不敢認了。

……

(本章完) “奎叔,你怎麼成這幅模樣了?”

我大吃一驚,吳奎眼窩深陷,額骨外凸,不光看起來頗爲狼狽,身上還有一些傷口,尤其是手上還纏上了布帶,裏面隱隱有些血跡滲出。

吳奎慘笑,道:“每天摸爬滾打又沒地方洗澡,吃的喝的都用完了,能不狼狽麼?”

我一陣失語,不過想想也是,足足半個多月,到現在能活着就算不錯了。

接着,吳奎跟鐵頭打了聲招呼,便將我拉到了門外一處隱蔽的地方,問:“你怎麼來了。”

“虹姨派我來的。”我道。

“就你一個人?”吳奎有些吃驚。

我點點頭,然後將虹姨做的安排簡單的說了一遍,吳奎臉色頓時一變,道:“那你能找到那個人嗎?”

他指的是白香月。

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白香月還在這裏嗎?

我本能的摸向自己的脖子,上面貼近肩膀的位置有一個脣印,是當初在胭脂湖邊的小樓裏,白香月給我留下的。

胖子說說有這個印在,天涯海角白香月都能輕而易舉找到我。

但我進來也有好一會兒了白香月沒出現,這讓我心裏犯起了嘀咕,白香月會不會根本不在這裏,虹姨的猜測有錯?

吳奎見我說不出囫圇來,也沒催我,道:“慢慢來吧,虹姐既然讓你進來,肯定是有道理的,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我點點頭,也只能如此了,或許是白香月那邊暫時出了什麼問題。

當然,我心裏也升起了一個更加重要的疑惑,白香月和鬼王殿到底是什麼關係?

如果白香月就是鬼王殿的人,她當初爲什麼要阻止黑衣人取走我的人犼之心?

從白臉青年利用鬼間迷惑我,用五鬼搬運將我送進大魔城來看,他們顯然是預謀已久,白香月這麼做顯然是在開罪鬼王殿。

如果白香月不是鬼王殿的人,那她爲什麼能找到出入大魔城的路?而且能在大魔城逗留?

她的身上似乎存在着一對無法解釋的矛盾。

“對了,你有傷藥和吃的嗎?”頓了頓吳奎又問我,一屁股坐在牆根下,顯然這半個月將他折磨的不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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