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嗨起來吧
  • 0

金子拱手笑道:“是!”

不多時,從院外進來了幾名穿着白色罩衫的衙役,手中還擡着一個木質的擔架。

金子明白他們這是要將屍體運送往停屍莊了。屍體是赤**的,金子走回東廂內,將一張素白的牀單輕輕的裹在芳諾的屍體上,才讓衙役小心地將屍體搬上擔架。

“停屍莊那邊已經修繕完畢了麼?”金子問道。

“回金仵作,還沒有,大人吩咐說屍體先運往義莊,那邊守莊的阿海已經做好接收準備了!”其中一名衙役回道。

金子想了想,這個案子若不是蕭婓作案的話,排查起來應該不會那麼簡單,估計要費些時日



現在的天氣比較炎熱,若是屍體不冰凍的話,很快就會腐敗發臭……

“幾位差大哥麻煩等一下,在下寫一張屍體的保存方法,你們幫我帶過去給阿海,讓他根據我寫的步驟保存好死者的屍體!”金子說道。

這幾個衙役雖然不知道金子的真實身份是縣丞大人的女兒,但上至辰郎君,下至現場的普通同僚,都對金仵作十分的尊重,遂不敢推脫,忙連聲道好。

金子用紙包將現場碎裂的襦裙和褻衣收了起來,這些,屬於證物,不能丟失。

做完了這些,金子才吐了一口氣,走了出去。

堂屋內金昊欽還在跟金元說着什麼,而辰逸雪已經不見人影。

他回去了麼?

金子的眸光在堂屋內掃視了一圈,沒有看到那張俊美淡漠的面容,但堂屋內似乎還殘留着他走動過的氣息……

心裏頭有些微的失落感,金子自己也說不出那是怎樣一種感覺。

她覺得自己其實有一種被虐傾向,辰逸雪那人聰明是聰明,但他自大還有些傲慢,不懂人情世故,說話太拽,是個典型的智商高,情商低的人。剛剛不是才被他嗆了一頓麼,這會兒人走了,還覺得有些不適應,當真是受虐傾向嚴重!

金子在心中暗自鄙夷了自己一把!

(ps:感謝龍溫娜,夜雪初霽0407,精靈毓歆,子伽寶貴的粉紅票,感謝lele樂了兩票寶貴的粉紅票!感謝容瀾,北辰若殤,夜雪初霽0407,雋眷葉子,千語千羽,雪の妖精,龍紹ll1打賞平安符!)

ps:

推薦一本書!

作品:《萌主駕到》

簡介:傲嬌大叔的天敵來了! (ps:第三更來了!看到書評區親們對案子的探討,很開心!謝謝乃們的支持!明天兩更哦,早晚八點發文,請知悉!)

“三娘,逸雪在西廂那邊,你要不要過去瞧瞧?”金昊欽的話打斷了金子游離的思緒。

琥珀色的眸子微不可察的閃動着,問道:“他在西廂做什麼?”

“西廂是蕭老夫人的房間,阿兄剛剛去看過了,她雖然口不能言,但意識還算清醒!”金昊欽回道。

金子點了點頭,她剛纔倒是渾忘了。

辰逸雪這是去錄口供了?

估計能套到的有用訊息是極少的。

剛步入西廂,就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氣味衝擊着金子的嗅覺。

房間不是很寬敞,但整理的很是乾淨,矮几上放着一個杵臼,應該是芳諾用來搗爛食物給蕭老夫人吃的。一旁的瓷碗還有剩下一些食物,黃色的食糜已經看不清楚原來的狀態。蕭老夫人應該是屬於突發腦梗塞導致的偏癱,所以,她纔會口齒不清,無法成言,而且進食困難。食物搗碎了,才能便於吞嚥和消化,可見芳諾平日裏伺候這個婆婆,還是盡心盡力的。但老人癱瘓在牀,大小便失禁,所以,就算勤換洗被褥,空氣中還是會不可避免的殘留着一股難聞的酸腐味兒和尿騷味兒。

芳諾昨晚十二點被殺之後,老人就沒有人幫她換洗過,這會兒。被褥已經被尿液浸溼,那氣味更甚,直衝腦門。

辰逸雪安靜地坐在牀榻旁,沒有絲毫的嫌惡,聲音輕緩而溫潤,耐心地詢問着老人家關於昨晚的一些訊息。

金子惦着腳尖,生怕自己發出任何聲響而影響了大神。

“……昨晚蕭婓跟您的兒媳婦芳諾吵架了,原因是蕭婓誤會芳諾沒有照顧好你,是麼?”辰逸雪將手放在蕭老夫人的牀邊。含笑說道:“是的話,請您點點頭!”

他的聲音低低的,卻充滿磁性,讓人出奇的感到心安,蕭老夫人已經知道了媳婦兒的死訊,剛剛一直不停的嗚咽着。是辰逸雪勸慰了她,這會兒情緒已經穩定下來了。

金子看到她努力的點了點頭。

“蕭婓在東廂那邊跟芳諾發生了非常激烈的爭執,他們砸了瓷杯,有了肢體上的碰觸……”

辰逸雪的提問還沒有說完,便聽蕭老夫人喉嚨裏發出了嗚嗚的聲響,腦袋擦着枕頭。搖得像撥浪鼓。

“你的意思是蕭婓不會對芳諾動手?”辰逸雪望着老夫人問道。

蕭老夫人一怔,一滴淚滑出了眼眶。眼中有欣喜的色彩。

金子覺得,她是開心的,因爲有人一眼就能讀懂她心裏的意思。

“昨晚蕭婓跟芳諾發生了爭執,他們摔了東西發泄,而後蕭婓摔門走了,是麼?”辰逸雪問道。

蕭老夫人點了點頭,淚滴就像斷了線的珠子。順着眼角,不停滑落。

她的口腔裏發出了嗚嗚的聲響。似要解釋些什麼,但她自己無法控制,瞪着有些渾濁的眼珠子焦急不已。

辰逸雪垂眸望着蕭老夫人,那雙平靜的黑眸彷彿黑曜石般閃亮,瞳仁裏那縷清潤如泉的熒光彷彿滲進了老夫人的心裏,將她焦慮之中急欲表達的意思看了個透徹。他安撫着老夫人的情緒,微笑道:“彆着急,您且聽聽在下說的對不對!”

蕭老夫人凝着她,嘴角的肌肉不能自已地抽搐了幾下,嗚嗚聲掩了下去。

“老夫人的意思是蕭婓走後,你還聽到芳諾的哭泣聲,她哭得很悲傷,很悲傷是麼?”辰逸雪問道。

蕭老夫人一瞬不瞬的看着辰逸雪,點點頭。

她對眼前這個年輕輕輕,氣質斐然的郎君充滿了疑惑,自從癱瘓之後,她行動不便,口齒不清,饒是伺候在側的親人,也不能單憑一個眼神就知道她想要表達的意思,而他居然懂了……

金子就這樣安靜的站在辰逸雪身後,看着他線條優美的挺拔背影,恍惚間有一種錯覺。

這廝怎麼看起來有點像是搞心理學的呀?

還是說這傢伙長了一雙能洞察人心的x光眼?

單憑一個眼神,一個肢體動作,他就能看懂背後的意思?

偶的神!

金子細細地打量着大神的背影,心裏亂七八糟的猜測着,忽而聽辰逸雪說道:“老夫人彆着急,在下一定會爲您的兒媳婦找出兇手的!您放寬心,好好養病!”

他從木榻邊站了起來,轉身的時候,迎上金子如注的目光,微微一怔。

辰逸雪白皙如玉的面容上沒有什麼表情,清雋的眉目裏,亦是淡淡的漠然。

“蕭婓現在還找不到,芳諾已死,蕭老夫人卻不能無人照顧,語兒的師父是個岐黃高手,在下想將蕭老夫人送到他那兒去醫治,不知你意下如何?”

金子心中是舉雙手贊成的,在現代的時候,父親也曾治療過腦梗塞的偏癱患者,除了中藥調理之外,還要輔以鍼灸和推拿,有些患者在短時間內就可以看見效果。辰語瞳的師父,是個能研發出麻沸散的神醫,醫術一定很高明。

將蕭老夫人治好,辰逸雪也算是功德無量了……

金子抿着嘴微微一笑,剛想開口贊同,便聽身後的金昊欽應道:“逸雪此舉倒了幫了衙門大忙了,哈哈,如此甚好!”

話音未完,金子已經有爆冷汗的傾向了。

剛剛自己自作多情了?人家壓根就不是問自己的意下如何……

辰逸雪走出房門,擡手拍了拍金昊欽的肩膀。說道:“你先安排人手將蕭老夫人送到百草莊吧!稍後我再讓野天從辰莊那邊調配兩個婢子過去伺候,天氣太悶,若不勤換洗,只怕會得褥瘡……”

金子暗贊辰逸雪的細心和周到,含着笑跟在二人身後出了西廂。

外頭,趙虎正在跟金元做着彙報。

“大人,蕭婓已經抓到了!”趙虎拱手道。

金子和金昊欽同時望向趙虎,只有辰逸雪淡然自若,無波無緒。

“在哪裏抓到的?”金元問道。

“回大人。卑職在村口設了路障。蕭婓剛好往這兒走,便被當場扣押了下來!”趙虎應道。

金子瞥了一眼辰逸雪,那廝嘴角含着淡笑,彷彿趙虎的話應證了他的猜想。

蕭婓真的不是兇手!

若他真的是兇手,此刻不會回來自投羅網!

“將他帶回衙門吧,本官要親自詢問他!”金元揚手吩咐道。

趙虎應了聲是。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金元轉過身來,走到金子身邊說道:“瓔珞,記得不要累着了,忙完讓昊欽先送你回府,爹爹先回衙門了!”

金子柔聲應了一聲好。

金昊欽送着金元出小院,一路上父子倆似乎還在談論着什麼。金元駐足,回過頭來。深望了金子一眼,隨後點點頭,又大步走了出去。

不多時,外頭又進來幾個衙差,這次是奉了金昊欽之命,前來將蕭老夫人送往百草莊的。

金子看着他們連同被褥一起,將蕭老夫人擡上了擔架。窸窸窣窣一陣雜亂的腳步聲過後。整個小院恢復了靜謐,彷彿時間也隨之沉滯了。

風輕輕的吹來。帶着一股壓抑的悶熱。

耳邊陡然傳來一聲轟隆的雷鳴,嚇得笑笑打了一個冷顫。

“郎君,看樣子是要下雨了!”笑笑縮着脖子看着小院的上空說道。

金子嗯了一聲,走到堂屋廊下,望着頭頂的蒼穹。

天色就像被一層黑紗覆蓋一般,陡然陰沉了起來,烏雲迅速的浮動飄散着,黑沉的天際不時閃過一絲灼亮。

估計會是一場暴雨。

辰逸雪也凝着眉頭看了一眼天色,說道:“走吧,再晚可就走不了了,一會兒這屋子是要封鎖的,你不想被封在這裏頭吧?”

金子瞪了他一眼,他這話讓她陡然想起以前的一次勘查。因爲半夜想起了關於案子的線索,所以,她壯着膽子去了太平間重新檢驗屍體。 許你萬丈光芒好 那天晚上也是個雷雨天氣,太平間裏的變壓器燒壞了不是最慘的事情,而是太平間的門被人無意反鎖了,於是她只能既驚恐又悲催地在一片漆黑和煎熬中渡過了漫長的夜晚,害得她連續做了兩個星期的噩夢。

金子心裏還有淡淡的陰影,忙提起工具箱,腳下步伐猶如乘風一般,往外走去。

辰逸雪看到她露出一絲窘迫的模樣,不覺勾起一絲迷魅的笑意。

金子和笑笑才跑到院門口,陰沉沉的天色忽然一白,剎那間視線裏的所有景物都染上了一層青白的顏色,緊接着又是一陣轟隆雷鳴,大雨滂沱而下。

笑笑拉着金子往屋檐下躲了躲,風夾雜着雨星,砸在斗拱的屋檐上,發出啪嗒啪嗒的脆響,小巷的青石板上,飛快的暈染出一朵朵花……

金子眯着眼睛望着垂掛於天地間那片雨幕,怔怔的出着神。

這片如素紗一般婉約,如霧,如煙,如夢的雨幕,隱隱跟記憶深處的那一幕重疊着。

那天,也是毫無預兆地下着這樣的雨,然後她去玻麗廣場出堪,然後就莫名其妙地來到了這裏……

金子驀然閉上了雙眼,是不是自己衝進這雨幕裏,下一瞬,她再醒來,就是回到了現代呢?

黛眉緊緊的蹙着,準備提氣跑出去的剎那,一雙大手握住了她的肩膀。

“雨這麼大,你還想跑出去?沒問題吧?”辰逸雪的聲音低沉而渾厚,和着這沙沙的雨聲,就像是悅耳的琴絃。

ps:推薦一本書!

簡介:超級男神特工來了。 (ps:今天兩更啊!小語最近有點卡,上班時間還在偷偷捋着思緒,希望將劇情和案子寫得更好一些,希望親們諒解啊!再次感謝乃們的支持!大神和金子的配合,你們看得開心麼?給點反應!o(n_n)o哈哈~)

金子怔了一息,臉上旋即漾出一抹清淺的笑。

辰逸雪微揚的俊眉一蹙,第一次在她臉上看到那樣的笑容,一種充滿無力感的笑意。

雨很大,又下得很急,金子的肩膀和長袍下襬,已經完全被雨水打溼了,腳上的絲履浸泡在雨水裏,她卻渾然不知,眼睛空洞的盯着雨霧,想着亂七八糟的事情。

辰逸雪的馬車就在小巷門口,野天披着斗笠,手上捧着兩把油紙傘,飛快的從巷口跑來,雨水在他的踩踏下,四下濺躍。

“郎君,這屋檐不過三尺寬,擋不住雨,不如到車上吧!”野天的臉上全是雨水,許是被雨水打到,他的眼睛不停的眨動着。

辰逸雪嗯了一聲,接過一把傘,撐開後送到金子面前,淡淡道:“小院裏頭已經封鎖了,想再進去已是不能,這裏遮擋的地方太小,雨勢太大,估計一會兒就得全淋溼了。三娘不如到車廂內先暫避吧!”

金子木然的點點頭。

笑笑見狀,忙接過辰逸雪手中的傘柄,怯怯的道了一聲謝謝。

辰逸雪深望了一眼遊魂一般的金子,收回視線,重新打開一把油紙傘,從容地往小巷的出口走去。

金子跟着笑笑的步伐走出屋檐,雨聲嘩嘩,她伸手掬了一把雨露,冰涼氣息在她掌心裏流連着,讓她混沌的思緒變得清晰起來。

她剛纔的想法真的好可笑,好可笑…….

既來之則安之,事實就是事實。不是拼命地催眠自己,就能改變的……

金子深吸了一口氣,這纔看清楚了前面廣袖寬袍,步履從容,猶如雨中漫步一般優雅而高大的背影。

“笑笑,咱們這是要去哪兒?”金子問道。

笑笑一臉訝色,剛剛不是娘子同意去辰郎君車廂內避雨的麼?

“娘子……”笑笑擔憂的喚了一聲。

“沒事,走吧!”金子垂下眸子。

野天已經挑開了車簾,辰逸雪站在車轅邊,看着漸行漸近的人兒低聲說道:“雨中漫步。走得……真慢!”

重生后我嫁給了反派大佬 他剛剛已經刻意走得慢一些了。沒想到某人的速度簡直堪稱龜速!

金子被他這麼一激

。精氣神瞬間回來了,瞪着靈動的琥珀色眸子揶揄道:“像辰郎君這麼無趣的人,自然不知道雨中漫步的浪漫了!”

辰逸雪見她又像是一頭小獸似的,不覺漾出一抹淡笑。

誰說他無趣?

剛剛一小段路雖然走得極慢。但的確有不一樣的感覺!

從前還真不知道在大雨滂沱下漫步,竟會是這般愜意……

“上車吧!”辰逸雪掩下笑意說道。

金子嘟囔了一句,提着溼透了的袍角,踏上車轅,躬身鑽進車廂。

車廂內的光線比較暗,辰逸雪從軟榻上取出一條薄薄的錦毯,遞給金子說道:“下了雨,你的衣袍有些溼濡,披上會暖和些!”

金子接過來往身上一攬。道了一聲謝謝。

馬車內,笑笑窩在金子身側,用帕子輕輕地幫她擰着長袍上的水分。

儘管雨勢很大,辰逸雪的衣袍也被雨水打溼了,但他身上卻依然不顯一絲狼狽。墨發如緞一般披灑在肩上,額角有幾縷髮絲沾染了雨露,溼噠噠的貼在額角上,反而爲他平添了幾分迷濛魅惑,白皙清雋的面容在昏暗中猶如塑像那般立體分明。

此刻他正神情專注地煮着清茶。

升騰而起的水蒸氣在車廂裏氤氳着,還有一股甘醇的清香撲鼻而來。

“野天,先回辰莊吧!”辰逸雪擡眸對車轅上披着斗笠的野天說道。

“是!”野天應了一句,催動繮繩,馬車轆轆跑了起來。

耳邊依然是嘩啦啦的雨聲,風將車窗的竹簾微微斂起,雨絲攜風而入,縹緲如霧,拂過面容,涼涼的。

辰逸雪躬着身子,將車窗的隔日幕簾拉上阻擋了雨霧的侵入,車廂內的光線顯得更加灰暗。

金子將手攏在薄毯之下,雙手交叉揉搓着。

剛剛雖然撐着傘,但雨勢太大,那種傘根本就沒有多大作用,衣袍溼噠噠的貼在身上,皮膚一陣陣發涼。

辰逸雪涮了杯子後,爲金子斟了一杯,送到她面前,說道:“喝口熱茶暖暖胃!”

金子將手從薄毯後取出來,手握着杯盞,指尖傳遞來不同的兩種溫度。

一種熱氣氤氳,一種冰冷沁涼。

他的手,很冰冷……

“謝謝辰郎君!你自己也快些喝吧!”金子接過杯子,含笑說道。

Leave a Reply

Your email address will not be published. Required fields are marke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