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嗨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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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影子會躲在暗處窺伺,連忙打開了自己的鬼眼,將醫務室四處查看了下,可除掉一隻停在醫務室角落的小鬼之外,再無其他發現。那隻不是安琪的影子,充其量只是過路打醬油的小鬼。

醫院陰氣重,醫務室也不例外,更何況小鬼一般都喜歡淡淡消毒水的味道……

我等了一會兒,安琪也非常疲憊地將自己的眼睛睜開了。

看着憔悴而讓人覺得可憐。

一雙眼睛連半點焦距都沒有,四下尋摸了好久,才落到我的身上,非常可憐地看了我一眼,聲音從嗓子裏出來,也是無比干澀。“阿嬌,你來了。”

我連忙衝着安琪點頭,見得她要起身,更是伸手扶了她一把。

醫生走了進來,將溫度計遞給安琪,讓她進行簡單測試。安琪虛弱地點了點頭,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樣。

不過所幸只是有些低血糖,加上最近都沒有休息好,所以纔會突然暈倒,醫生交代了兩句之後,便說去配一些生理鹽水和葡萄糖水,輸液之後就好了……

我懸在半空中的擔心,這纔是回落了下來。

我皺眉問安琪,“安琪,你告訴我,你的影子爲什麼會突然變得不安分,在此之前,有發生什麼奇怪的事情嗎?比如奇怪的人,或者奇怪的東西?”

影子的事情,絕不是空穴來風!

安琪虛弱地看了我一眼,雖然開口艱難,但還是把事情的前因後果簡單地說了一遍。

我們學考古的,尤其是古董恢復與設計專業,常年需要在農村的各個地方進行採風,瞭解不同民風民俗的同時,還會採買一些有意思的民俗回來。我也會採風,不過我採風目的性極重,一般都是去各種地方撿漏。像上次去荊州那邊的小村子裏轉悠,就尋回來了不少寶貝,荊州是古城,據說都不敢隨便動土,生怕一動土就挖出個大墓來。

這說法當然誇張,但好東西是真有。

安琪說自己差不多一週前曾經到附近的一村莊裏採風,從一個老婦人的手裏買了一雙特別精美的純手工繡花鞋。雖然她躺在牀上,一副有氣無力的模樣,但一說到繡花鞋,瞬間變得激動了起來,說打雞血都不過分。不過一想到小妮子從來在文物古董面前絲毫沒有抵抗力,我也就習以爲常了。

在安琪的描述中,那是雙大紅色黑底白花的繡花鞋,腳尖的部分窄窄的,至於尺寸差不多都快趕上童鞋了……那做鞋子的老婦人卻一本正經地說,“這是一雙小腳女人的鞋,那個時代誰的腳下誰就嫁得好,沒有三寸金蓮,是不配嫁給清白人家的。”

安琪一面回憶一面同我娓娓道來,順帶着皺眉琢磨了下,“我那時低頭看了看老婦人的腳,果然非常瘦小,只有那麼一丟丟大,可能連三寸金蓮都說不上。你說以前的姑娘真是可憐,爲了三寸金蓮得一層層裹足,把整個腳面都變得畸形了,真不知道有什麼美感。”

話都已經說到這份上了,我也只能稍微表達表達下我自己的意思,輕輕搖了搖頭開口說,“不過這也沒有什麼稀奇的,就好像現在流行骨感美,所以那麼多妹子都把自己瘦成了竹竿,又是不能吃飯,又是吃減肥藥之類,簡直玩命。我說,她們就喜歡折騰。”

我還順帶給安琪普及了下,人類歷經了幾百萬年的時間爬上食物鏈的頂端,不就是爲了吃好喝好嗎?現在不吃不喝,都對不起自己老祖宗當年的打拼!

當然,這只是一句玩笑話,我也逗得安琪忍不住笑出了聲。

不過她旋即憂心忡忡地看了我一眼,陪着小心地開口,“阿嬌,你是說,那雙繡花鞋有問題?”

我將脣瓣輕輕咬住,這個還真不好說,就想問問那雙繡花鞋安琪放在什麼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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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琪將眉毛皺成一團,似乎正在努力回想,可更像有什麼難言之隱一般,她微微一頓之後,只能是無比可憐地看了我一眼,“阿嬌,我……我老實給你說……那雙繡花鞋在我回來的路上,我就把它扔下了車,落到了湍急的河流裏。”

不是,她把繡花鞋扔了?

我就不明白,安琪收繡花鞋的時候肯定廢了很多的功夫和時間,甚至在這事情上耗費了不少精力,怎麼說扔就給扔了呢?

而安琪的表情也變得非常爲難了起來,我知道她應該有什麼事情瞞着我,她遲疑着,稍微頓了頓,纔是繼續往下說。

“阿嬌,那雙鞋子,會……會自己走路。”

她陡然一下握住我的手,表情猙獰,而且力氣極大,都要把我的手腕給捏碎!彷彿只有用這樣的方式,才能發泄她都快要溢出眼角的恐懼和慌亂!

“安琪,你……你不要怕,慢慢說。”

安琪衝着我點了點頭,總算是將滿滿的擔憂放下,她停頓了系啊,又是繼續往下說,“那雙鞋非常漂亮,我當初是毫不猶豫地收購了下來,然後在車上的一路,都拿在手裏把玩。我就看到繡花鞋的紋路變得不大一樣,而且那紅色的布料似乎還有些褪色,竟然全部染到了我的手上,殷紅一片,如同鮮血。還有雙灰色的腳,杵在鞋子裏,那雙腳扭曲極了,不過只能看到腳踝……”

安琪滿臉恐懼地回憶,我猜測那一定給她帶來了滿滿的傷害,她往下咬着自己的脣瓣,稍微停頓了下繼續往下說。“我害怕極了,再加上一車人都盯着我看,他們的臉都灰濛濛的,沒有半點血色,我……我嚇得厲害,就把就把……”

安琪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眼,有些心虛地往下說。“我就把鞋子給扔了下去,剛好車從橋上經過,鞋子就落到了河裏。不過,它都沒有沉下去,而是漂浮在上面。”

安琪終於說完,故事不長,但是她冷汗涔涔,都把枕頭打溼了好大一塊。

雖然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但她卻不知道應該怎麼和我說。

我緩緩地點了點頭,將目光微微一沉,有些可憐地看了安琪一眼。“所以,問題應該是鞋子,你給我個地址,我再去拜訪下。”

比起讓我親手殺了影子,我更願意去那個村子走上一遭,說不定會有什麼特別的發現。

安琪猶豫地看了我一眼,帶着擔心和害怕,“可是阿嬌,那雙繡花鞋真的很奇怪,你確定要去嗎?”她畏畏縮縮的眼神,一是因爲她對繡花鞋有陰影,二就是覺得我應該沒有這個能耐,她擔心……

我知道自己是作,但是這不是沒有辦法嗎?只能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衝着安琪點了點頭。“你放心,這點分寸我還是有的。再說了,你之前不是叫我沐天師嗎?竟然是天師,就不許我有兩把刷子嗎?”

那麼輕輕淺淺的一句話,就把安琪滿滿的擔心,給糊弄過去了。

安琪面露遲疑,猶豫而爲難地衝着我點了點頭,不過稍微停頓之後,總算是衝着我輕輕點了點頭。“那……那好吧……阿嬌沒有說錯,你是天師,這事情你可以解決的。”

我謝謝她,敢情她還信我?

安琪把地址發送到了我的手機上,我查了一下地圖,就是附近一個非常普通的小村子,從學校過去最多一個小時的車程,我現在出門的話,晚上之前還能回來。

因爲安琪說到了一雙詭異的繡花鞋,我也覺得這件事情分外蹊蹺,於是特別背上了我的書包,林林總總塞滿了各種各樣的符咒和捉鬼的道具,桃木劍因爲太招搖了,帶着也不方便,而且我還得大搖大擺地帶出學校,想想一路上指不定遭遇多少詫異的目光,我琢磨了下,只能就這樣算了。因爲村莊挺偏僻的,所以都沒有通車,公交車只是把我扔在了附近的一個路口,還得走很長的一段路。

婆婆村。

有些頭疼地看了看手機上的地址,果然文字就是一門藝術,我都沒有進去,關是看名字竟然就慫了,心裏那叫一個忐忑。

根據地圖,要去村子的路那叫一個簡單,順着一條路一直往下,走到底就到村子裏。

只是這條路,幽深而漫長。

一路上,除掉偶爾一兩聲的狗叫喚之外,再無其他聲音……伴隨着一聲聲的狗吠,我朝着裏面走去。我知道這村子裏一定會有什麼,所以先把鬼眼開了,也在手中握了羅盤。

有什麼東西,從我的書包裏鑽了出來,一下子趴在我身上!

給我嚇得,當即扯了張符咒。

“小姐姐,是我。”落落的聲音在我肩膀上傳來,他有些瑟瑟地看了眼我手中的符咒,“小姐姐,你別用那個符咒貼落落好不好,我會乖乖的。”

敢情是小殭屍呀……

他把我給嚇得,三魂七魄都殘了……不過就算是他,我還是頭疼得厲害,只能將身子半轉了回去,特別無奈地看了它一眼,“落落,我的小祖宗,你怎麼跟來了?”

在捉鬼這件事情上,我特別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就是一拖油瓶。至於落落,我如果帶着它出門,那就是大拖油瓶帶着小拖油瓶……

等會真遇到什麼頂厲害的小鬼,你知道這叫什麼嗎?

簡直是千里送人頭呀! 如果不是躍閬臨走前拜託我,甚至還給了我好處,我肯定直接把他捉下來,然後往地上狠狠一扔不管了……

同時也在心裏埋怨了句,你說躍閬那麼本事的人,怎麼養了一隻除掉賣萌之外什麼都不會的小傢伙呢?反正它除掉拖後腿之外,我真不知道他有什麼能耐。

小殭屍非常呆萌地趴在我的肩膀上,一雙眼睛忽閃忽閃,左顧右盼地看着四周,特天真無邪地問我,“小姐姐,我們這是要去什麼地方?”

我的親孃,我們這趟出來是要捉厲鬼的,他能不能不要一副觀光遊客的語氣?

老孃是出來做正事的,可不是來玩命的。要知道玩命,得分分鐘把自己搭進去!

我不理會小殭屍,只是加快腳下的步伐,很快走到大路盡頭,那是一個十字路口,有左右兩邊……低頭看了看手中的導航,可是它竟然給我顯示已經到達目的地。

到達你妹的,我現在還停在十字路口,你倒是告訴我往左還是往右?

回去之後,一定給它一個大大的差評!

導航指望不上,現在除掉自己之外,我誰也沒有辦法相信,只能將目光微微一沉,落在分岔的兩條路口上,踮起腳尖想看得更遠……

可是尼瑪,兩條路簡直是一模一樣的!

往左,還是往右?

我把眉頭緊緊皺成一團,把落落給拽了下來,“喂,你既然是厲鬼,那嗅覺一定不錯了,你告訴我,那條路有鬼氣。”

落落吸了吸鼻子,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派上用場,而且我在這時候竟然要指望他了,臉上滿滿都是得意。他輕輕地哼了一聲,告訴我說,“左邊的路有鬼氣,右邊也有,但是左邊更濃烈。”

我點了點頭,看到落落已經轉身準備回去……

什麼左邊右邊,那聞到鬼氣的小殭屍竟然打算拔腿逃走……

二話不說把他捉了過來,然後乾脆地朝着左邊走去。

落落一個勁地掙扎,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那叫個委屈地盯着我看。“小姐姐,你當真的嗎?那邊不能去呀,我們還是回去吧。”

我雖然挺想回去的,但一想到安琪無比期待的目光,便沒有辦法轉身回去。

我沐嬌這人什麼都不好,貪財愛佔小便宜,能力不夠還廢柴。但是,我講義氣,對朋友,可以兩肋插刀!

我一意孤行,小殭屍沒有辦法,只能蜷縮自己的身子,非常不情願地扯着衣袖跟着……

它沒有拋棄我離開,也算有良心。

不過,迎接我們的,並不是想象中落寞荒涼的小村莊,竟然是一排又一排的墓碑和墳墓,它們林立在一起,排列非常整齊。

我好死不死已經開了鬼眼,便看到無數的幽魂漂浮在半空中,或盤旋或橫躺地坐在墓碑上,守着自己的墓。每個墓碑的下方,都放着些祭祀的水果糖塊,白酒蠟燭。

小鬼們便聚在一起,大快朵頤,婉如參加宴會。

我嚇得屆時一腿軟,就差那麼一丟丟,便是要癱坐在地上……

不是,這都什麼鬼……

反正我看得,眼睛都直了!

小殭屍也沒有好到什麼地方去。它衝着我眨巴眨巴了下眼睛,然後奇奇怪怪地問我,“小姐姐,現在明明是白天,它們怎麼就出來狂歡了呢?就算今天是中元節,也應該晚上纔出來的。晚上會有很大的祭祀活動,會很精彩的。”

“你……你剛剛說什麼?”我連後脊樑骨都在冒冷汗,這話說得我差點把自己的舌頭咬了。

“我說它們晚上會有祭祀活動,會非常精彩,小姐姐你也想去嗎?沒事,我到時候帶着你一道,鬼市可熱鬧了!”小殭屍一邊說一邊在臉上露出無限的憧憬,都忘了剛纔自己有多害怕了。

厲鬼們的中元節,相當於就是人類的春節,那肯定熱鬧騰騰,闔家團圓,就是不知道他們的大褲衩是不是也會開一場春晚?

但是,我對那個,半點興趣都沒有!

我只是狠狠地踹了小殭屍一腳,“我告訴你,鬼市再熱鬧我也不去。我只是出門忘記看黃曆了,都忘記今天是中元節了!”

我雖然有願意爲了安琪兩肋插刀的決心,但能不能不是中元節的今天呀……

送死,也換個時辰不是嗎?

“那好吧。”小殭屍聽說我不去鬼市,不過中元節才非常遺憾,他一面衝着我搖頭,一面不住地感慨,“中元節的鬼市一年一次,小姐姐錯過了,可要等一年。”

這種東西,我寧願錯過一輩子好麼!

我覺得自己不能再和小殭屍繼續討論這個話題了,否則我分分鐘就能和它幹上一架,或者活生生地被他給氣死。

有隻手,突然落在了我的肩膀上。

“落落,你做什麼,我告訴你,你打死我我都不會去參加中元節的,還有別把你的髒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就這一套可嚇不到我。”

落落站我面前,一臉無辜地看着我,順帶着還看了看自己的雙手,特別不解地看了我一眼。

“小姐姐,你在胡說什麼,我兩隻手都在這裏,搭不到你的肩膀上。”

這樣呀……

我只覺得周身一寒,彷彿是被人點了穴道一般,趕忙用餘光輕飄飄地看了眼。

一隻枯瘦如柴的手,停在我的肩頭,不但皮包骨頭般地半點肉都沒有,而且青筋全部裸露在外面!

我嚇得,當即坐在了地上。

什麼叫着嚇不到我,這分分鐘就是啪啪打臉。

小殭屍也被嚇得不輕,因爲這貨竟然是軲轆滾到我的腳邊,跟着我一起瑟瑟發抖。忍不住罵了一句,這個沒有出息的……但是轉念一想,貌似自己也挺沒有出息。

好吧,我們一起愉快地把這頁翻過去算了。

我的面前,多了個佝僂身子的老婦人,那隻搭在我肩膀上的小手,便是她的傑作。她枯瘦如柴,不但手上沒有半點肉,整個身子都是猶如皮包骨頭,不高,加上有些駝背,可能只有一米三四的樣子,就算穿着衣服,整個小腹也是凹陷下去的。

她這身子骨,都不知道有沒有六十斤。

雖然有句話叫做千金難買老來瘦,可是瘦成這樣,實在是不合適。

我之前已經開了鬼眼,此刻更是全神貫注,一刻都不願意從她的身上移開……瞪大的眼睛,彷彿下一刻就能把整個眼珠子骨碌碌地掉下去!

不過,老婦人雖然瘦,但她是人。

我懸在半空的各種憂慮,一下子放了下來。她雖然瘦,但是隻要不是厲鬼,那就太好了!

老婦人把我扶了起來,我看她手裏的框裏拿着紙錢和蠟燭,還有些祭品……再看看後面的墳墓,便知道她應該過來祭拜親人的。

“小姑娘,你來我們在這地方做什麼?”她走到一個墓碑面前,慢慢哆嗦地取出東西,整齊地擺放在地上。

“我……”我將眉頭皺成一團,這事情還真不知道應該怎麼和她解釋,只能支支吾吾告訴她自己迷路了,不知道怎麼走到了這裏。然後我拿出手機上的地址,問她婆婆村在什麼地方。

來都來了,如果這次回去的話,下次我肯定沒有膽子再來……

“你要去婆婆村?”老婦人停下手上的動作,衝着我點了點頭,“那地方不好找,要不小姑娘等我祭拜完了,我帶你回去吧。”

我點了點頭,對她說了句麻煩了。

老婦人便是繼續祭拜,我便瞧見無數厲鬼將目光投射在了她的身上,其中還有隻厲鬼跑過去,一把把面前作爲祭品的蘋果搶在手裏,大快朵頤地啃了兩口。可這地方不是它的地盤,所以被小鬼們哄着趕了出去,它悻悻地離開,和其他小鬼打成一團。

當然,可能大多是玩笑……

但是厲鬼打架的場景實在是太匪夷所思太血腥,比如他們一扯就能把別的胳膊卸下來,打一拳半張臉都能毀了,連眼球都軲轆滾在地上。還有一邊打架,一邊把落在地上的眼珠找到,再塞回到眼框裏面去。

他們樂此不疲,不覺得有什麼不妥……可我見了,只有那麼想把自己的眼睛戳瞎。

畫面血腥得連我都不知道說什麼纔好,小殭屍更是被嚇得瑟瑟發抖。同樣是厲鬼,他當然比不過人家……

我在心裏埋怨了一句,趕忙把眼睛閉上,想着眼不見爲淨。

但是,鬼眼這種東西,只要打開,不是閉上眼睛就可以把它給關了。換句話說,我就算閉上眼睛,也一樣可以看到厲鬼相互打鬥,甚至相互撕咬的場景。

這地方是墓羣,鬼衆聚集,簡直如同是在打羣架!我不知道應該怎麼形容,反正醉醉噠。

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老婦人快些祭拜完,能帶着我離開這破地方……

一隻斷掉了右手和左腿的厲鬼似乎看到了我,它挪動身子慢慢朝着我爬了過來,下一瞬竟然把我整個腳給禁錮住了。就那麼伸手一抓,我的腳,就到了他的手裏!

我驚愕地瞪大眼睛,還沒有反應過來,便瞧見它一副要把我給活活吞了我的模樣。 我趕忙從包裏,扯了一張符咒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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