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嗨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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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這個時候窗口的縫隙中又吹來了一陣陰風,煤油燈一下就熄滅了。

我感覺女鬼有些害怕燈光,先前已經退了一兩步,離我稍遠一些。

燈光熄了以後,兇惡的女鬼一下又撲了上來,我頓時就感覺到了一股侵入骨髓的寒意,嚇得我差點就摔到了牀下,還好老爸及時扶住了我。

這時候爺爺也重新點燃了燈,她就又離開了一些。

奶奶這時候也起來了,焦急地對我媽媽說:“快,帶小峯去桃屋裏呆着。”

我媽沒我爸那麼理智,見我嚇得整個人都軟了,也管不了那麼多了,抱起我就朝外面走去。其實我覺得我並不是被嚇軟了,而是有人在拉着我,不讓我走。

桃屋是我們這邊的土話,就是農村上最中間那個屋子,一般不住人,在正中間供奉着神靈,不過在文革時期也掛着毛爺爺的畫像。

我倒是沒覺得兇鬼追上來,只是剛一出屋子,就來了一個閃電,正好打在我的面前。當時我也很驚奇,這大冬天的怎麼可能會打閃呢?

在那一瞬間周圍頓時都亮了一下,我也清楚地看到了一些令我窒息的情景。天空依然下着雪,只是那雪的顏色,分明是暗紅色,就跟真的血一樣,慢慢飄落。

我本來好不容易鬆了一口氣,見到這場面又哭了,緊緊地抱住了我媽媽。見我哭鬧得太厲害,媽媽也趕緊加快腳步把我往桃屋裏抱。小時候我是個胖墩,我媽能抱着我跑那麼快,直到現在我都還佩服。

我媽就坐在桃屋正中間的小凳子上,我就睡在她的懷裏。或許換到這桃屋還真起了作用,我漸漸地也沒那麼害怕了。

兇惡鬼似乎也跟不過來,就這樣,我也不知道是怎麼睡着的。反正當我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在牀上了,而爸和媽依舊睡在我的兩邊。

一覺醒來,天已經大亮了,雪也停了。亮光透過窗口照了進來,我看到天亮了,頓時覺得整個人生都變得光明瞭,也終於算是鬆了一口氣。這時傳來了我媽的聲音,她指着牆上我爸掛着的外套說道:“小峯,你看,這明明是你爸爸的外套,怎麼看成鬼了呢?”

第2章 門後的長髮

我沒有解釋,知道爸媽還是固執地以爲我是幻覺或是做夢。

只是爸媽忽略了一個問題,晚上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就算真是爸爸的外套掛在那,我又怎麼可能看見呢?我也自欺欺人,告訴自己就是看錯了,沒什麼大不了的。

鼓起好大的勇氣看了一眼牆上的外套,發現實實在在就是爸爸的外套,我這纔算鬆了一口氣。當然,我也希望事情是這樣,但是後來發現,這事遠沒有這麼簡單。

吃早飯時,爸爸和媽媽也跟爺爺奶奶談起這事兒。說着說着,除了我婆婆之外的人都鬆了一口氣。大家都說是虛驚一場,居然把一件大衣看成了吊死鬼。

小時候很天真,總以爲大人比自己懂得多,什麼東西都知道。我多想問問他們,爲什麼我在漆黑的夜裏也能看見東西?

不知道爲什麼,當要詢問的那一刻,我的嘴就像是被人捂着一樣,根本說話不出來。當然,也有可能是我怕被罵,所以不敢再說了。畢竟在農村裏談論這種事情是很忌諱的。

我已經絕望了,知道即使再怎麼解釋他們也不會信。我只好埋頭吃着早飯,心裏卻依舊怕,恨不得立馬離開這個鬼地方。可是我昨天才來,怎麼好剛來就走呢?

正當我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時,婆婆突然擡起頭看了我一眼,也沒說什麼話,接着就低下了頭,繼續去扒自己碗裏的飯了。

我們早飯還沒吃完,從屋門口路過了鄰居家的李婆婆。李婆婆每天一大早就起來做農活,去她家的地要經過我們屋前,所以她總喜歡來我家聊上幾句。

李婆婆對我們說:“你們知道不?就是昨天晚上,河對面那傻男人的女人上吊死了,今天早上起來才發現。”

農村的人都特八卦,不管是誰家離婚結婚還是誰家又出了個大學生什麼的都能嘮上老半天。不過這次,聽了李婆婆的話,我們全家都沉默了。婆婆只是禮貌性地跟李婆婆聊了幾句,然後也藉故進屋了。

李婆婆所講的就是我昨天回來時碰見的那家人。

那女人就這麼死了?我頓時後背一涼,畢竟昨天她還看了我一眼。也就是說,除了她那個傻子老公和跟她有着不清不楚關係的公公,我就是她最後見過的人了。

我也有些自責,要是當初我去阻止一下,說不定他們就不會吵得那麼厲害,而她也就不會氣得自殺了。

不過我知道,我只有十歲,我又能做什麼呢?我什麼也做不了。

我又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情,想到昨天那年輕女人看我的表情。想到這,我後背的冷汗都冒出來了。我不敢再想了,只能自欺欺人地告訴自己,這一切都只是巧合而已。

我問李婆婆昨晚停電沒有,李婆婆說她昨晚還起夜了,沒停電,今兒早上起來的時候也沒停電。

爺爺聽後也趕緊說可能是保險絲又燒壞了,我一會去弄。雖然那幾年線路出問題很正常,可我總覺得這次有些不對勁。

李婆婆走後,我們一家人接着吃早飯,可是各個都心情沉重。我則是後怕,還不理解什麼是沉重,只知道他們有些不對勁。

飯後,爸爸鼓起了勇氣,嘴微微張開想要說什麼,可這時候婆婆卻先開口了:“火元啊,你們去收拾收拾,回鎮上吧。”

我爸爸大名李炎,小名火元。看他這名字就知道,五行缺火。

聽了***話以後,一直不相信這些東西的爺爺竟然也出奇地沒有說什麼。儘管奶奶沒有說爲什麼讓我們走,但大家心裏都明白,只是忌諱那個東西,纔不明提。

由於昨天才回來,東西也沒什麼亂,沒幾下就收拾好。剛準備走,我爸爸忽然對我說:“小峯,去把爸爸那件大衣拿出來。”

我問:“是哪件啊?”

“就是掛在牆上那件。”我爸隨口說。

聽到我爸這樣說,當時我就蒙了。我不敢去,又不知道該怎麼說,站在那扭扭捏捏跟個小女孩兒似的,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

我跟爸媽他們住的屋光線不是很好,只有一個小窗。這時候要走,自然連窗子也關嚴實了。即使是在白天,不開燈的話也陰森森的。再加上窗外面爺爺種了不少樹,也擋住了很多陽光,我總覺得這房間很陰冷。

說實話我有點心虛,這屋子我死也不想再進去了。就是這村子,我也不想再回來,因爲有陰影,我後怕得很。

雪已經停了,但還是挺冷的。老爸站在外面等得有些不耐煩了,氣着喊:“叫你拿個衣服,磨蹭什麼?”

我爸是老師,平時對學生就挺兇的,他教過的學生沒有不怕他的。我膽子本來就小,當然也不例外,也怕他。老爸這一喊,我當時腦子裏什麼都忘記了,直接就飛快地跑進了屋子。

我本來想開燈的,但想起電還沒來,沒辦法,只得硬着頭皮往牀邊走去。我一直低着頭,不敢擡頭看前面,生怕一擡頭那女鬼也恰好在我面前用蒼白的臉看着我。要是真那樣,我非得把魂都嚇丟了不可。

爸爸的大衣還是得拿,我沒辦法。

這時候爸爸見我老半天不出去,衝着我這邊又喊了一句:“小峯,出來沒有,那衣服不就掛牆上麼?”

聽到爸爸催了,我也豁出去了。心想不就是一件衣服麼?拿了立馬往外跑行了。我鼓起勇氣憋了一口氣就擡起了頭,手還沒摸到衣服呢,果然就看到那女鬼突然一下從衣服裏探出了上身。

她兩隻手的指甲又黑又長又尖,似乎想要抓住我。嘴巴也大大地張開,露出了尖牙,還伸出了長長的舌頭。我嚇得尖叫,立馬狂奔出了屋子。

那是我第二次感覺到了渾身冰涼。那種透心涼的感覺就像是抱着自己的屍體。

全家人聽到我這尖叫聲再次緊張了起來,只是當他們反應過來,我已經跑到了門口。我剛到門口就被門檻給絆倒了,摔在地上。還好沒大事,就頭上起了一個青包。

不過我已經被嚇得不能動了,根本不能自己站起來。我總覺得那女鬼就在後面追我,還用悽慘地聲音說要喝我的血。奶奶這時候跑過來一把扶起了我,我這才覺得那種恐怖的陰冷消失了不少。

奶奶看着我頭上的包問我疼不疼,爸爸媽媽也趕緊跑了過來。奶奶又瞪着爸爸發火道:“你爲什麼讓他進去給你拿衣服?那衣服不要拿了,你們走吧!”

奶奶說得很堅決,語氣裏全是不容抗拒。爸爸不跟跟奶奶反駁,衣服也不拿了,帶着我就要走。好在額頭上的包也不礙事,過幾天就能消。

告別爺爺奶奶,我和媽媽就上了爸爸的車。路有些滑,不敢騎快,估計到鎮上得四十多分鐘。我們回鎮上必須經過那死去女人的家,這也讓我覺得很是恐怖。我也不知道自己怕什麼,但我總覺得會有什麼事情發生。

搭着爸爸的摩托車經過那裏時,門口沒有一個人。那兩父子也不知道哪裏去了,也不張羅一下做喪事。雖然路過他們家不過是幾秒鐘,但我總覺得後脊樑憑空冒出了一絲寒意。

在那虛掩的門後,我分明看到了一隻已經探出來的手和一些頭髮,可是這家人就剩兩個男人在家,又哪裏來的長髮?我抱緊了爸爸的腰,緊緊貼在爸爸的後背上。

我扯了扯爸爸的大衣,說:“爸,騎快點吧。”

爸爸不知道我看到了什麼,只是說:“小峯,不能再快了,路滑。”

第3章 奶奶死了

我也沒說什麼,只是默默地祈禱千萬別再出什麼事情了。 情緣 這一路上也算順利,還真就沒出什麼事情。到了鎮上,我舒舒服服地躺在牀上,慶幸自己終於“逃”出來了。用“逃”這個詞一點也不過分,至少我覺得,昨晚真的很危險。

我們這個小鎮也真的很小,一共就幾條街。中午吃過飯以後,幾個鄰居來我們家聊天吹牛打發時間,不知道怎麼回事,就談到我剛出生時的事,我媽說我生下來不哭不鬧,差點就被當成傻子給扔了。

那都是嬰兒時期的事情了,我哪記得那麼清楚?不過我聽到自己小時候居然不哭,也是有些奇怪。小孩子不是都愛哭麼?我現在都這麼愛哭,怎麼小時候就不哭呢?我還以爲我一定是一個愛哭鬼呢,原來不是。

不過這些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的腦子裏依然想着那件事情。儘管現在是大白天,但我總感覺天有些陰暗。

回到了家裏,我不可能再跟父母一起睡了。我本來想跟父母一起睡的,可是他們不讓,說是這麼大個人了哪還有跟爸媽一起睡的。沒辦法,我只好一個人回房間睡覺。

家裏也是用的拉線開關,我把開關繩子拽在手裏,整個人完全鑽進了被窩,緊緊裹着身子,然後纔敢關燈。還好是冬天,要是夏天的話,非得熱死我。

我躺着根本睡不着,滿腦子裏都是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的畫面。我感覺那鬼東西長長的舌頭想要勾住我,就像是要把我的魂魄都勾走一樣。

“鬼魂白天是不能出來的,我都離開這麼久了,它總不能追上我吧?”我這樣安慰着自己。

想着想着,我就迷迷糊糊了。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突然我就一睜眼,看見那女鬼正掛在我臥室的牆上。它衝着我笑,依然是兩個爪子向我伸過來。它舌頭的長度超出了我的想想,居然有二十多釐米。

那舌頭擺動着,似乎想要勾住我的脖子,若是再靠近一點,我肯定就被勒死了。我嚇得想大叫,卻發現自己根本動不了嘴。我想開燈趕跑那個鬼,卻發現整個身體都動不了。

女鬼慢慢朝着我飄來,我卻只能躺在那,根本不能做任何反抗。我的眼淚又不爭氣的出來了。我現在除了哭,不能做其他任何事情。就是哭,也不能夠發出任何聲音。比啞巴還慘,我失聲了。

我已經感覺到了自己臉頰不斷淌下的熱淚,而女鬼似乎是想掙脫什麼束縛繼續向我靠近。

突然,我的眼前一黑,但僅僅是過了兩三秒,眼睛又睜開了。我想閉上眼睛,不看這一切,可是我發現跟昨晚一樣,即使閉上眼睛也能看見這一切。

我被放在一個像牀一樣的鐵架子上,身後面似乎有一股力量,在把我往前推。這鐵架子就帶着我往前移動,邊移動發出輪子在地上滾動的聲響。四周安靜極了,只有這輪子滾動的聲音。

我雖然身子不能動,但眼珠還是能動的。我往上一看,差點沒嚇尿。只見那女鬼正飄在我的頭上,似乎想要趴到我的身上來。我明明很害怕,卻不能發出聲音。這種痛苦,我這輩子都忘不掉。

這時候我的頭能動了,我趕緊偏過臉去不去看那女鬼。可是剛往旁邊一看,也把我嚇得不輕。我的兩邊持續有穿着白衣服的人緩慢走過。他們全部被長長的鏈子拴着靠在了一起,隊伍長得看不到頭,鐵鏈碰撞發出金屬的聲音。

看到這一幕,我嚇得後背冒出了冷汗。我死了?我這就死了?我甚至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我爲什麼不跟其他鬼魂一樣而是被單獨拖走?難道要把我開膛破肚下油鍋?我的腦子裏開始胡思亂想,冒出了不少奇怪的想法。

不想被大卸八塊,我用力掙扎着,儘管身體還不能動。現在我能動的就只有腦袋,於是只好不停用力搖晃着頭。

漸漸地發現,我恢復了一些知覺。我開始用力的撲騰,身體總算恢復正常了。剛跳下還在不停往前移動的鐵板牀,女鬼就撲了下來。我不停的往前跑,想朝着有光的地方跑去。

忽然,我不知道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摔倒在地上。我感覺女鬼已經快要追上來了,她的舌頭或者是長髮就快要勒住我的脖子。可還沒等我爬起來,我的整個身體卻突然陷了進去,就要陷入了沼澤。

我感覺到一股無比的舒適感,似乎有一種神祕地力量在幫助我。我感到自己安全了,慢慢地閉上了眼睛。

當我再次睜開眼睛時,我感覺到了溫暖的被窩。手一動,開關的拉繩還在手上。一拉,燈開了。原來是個夢。儘管後背上也早就被汗水打溼完了,可我還是鬆了一口氣。

我慶幸自己還活着,又理了理被子,活動一***子。我發現腿好像特別酸,就跟我三年級第一次參加運動會跑完步以後一樣。

我不敢再關燈了,開着睡覺。不過我還是不敢把身體的任何一個部分露在外面,全身都鑽進了被窩。其實開不開燈我的眼前都是一片漆黑,只是心理作用罷了。因爲我知道鬼怕光,這麼亮,它肯定不敢來。

也許是太困了,剛躺下沒一會,我就睡着了。睡得不是很安穩,但總算沒有再夢見那女鬼。我早上醒來,看到四處一片明亮,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我似乎見不得任何黑暗的地方,甚至鞋子我都不敢放在牀下,而是放在外面。我怕手剛伸進牀下就被抓住瞭然後被一把拖到牀底下去。或者是剛好把頭埋下去找鞋子時,正巧牀下也有一雙眼睛正在看着我。

乖乖前任你別逃 雖然現在才七點多,但我睡不着了。索性早點起牀掙個表現,興許爸媽一高興,還能給我拿五塊錢。

剛穿好衣服出了臥室,我卻發現爸媽都呆坐在客廳裏不說話。

“爸媽,怎麼了?”我問道。

他們沉默了一會,爸爸纔開口了,說:“小峯,你奶奶去世了……”

聽到這如同晴天霹靂的消息,我呆在那不知所措。奶奶,她這麼會就這麼走了?要知道奶奶最疼的就是我了,她沒什麼病,身體一直都很好,爲什麼說走就走了?我的眼淚又順着滴了下來。

對,我就是這麼愛哭鼻子,比女生還喜歡哭。我覺得可能是因爲小時候不哭,所以現在要把以前沒哭的補回來。

奶奶走了,看來我必須得回去祭拜。我膽子是小,但也孝順。我沒什麼胃口,隨便喝了幾口稀飯就跟媽媽一起坐上爸爸的鐵驢子趕往鄉下了,爸媽則是一口飯也沒吃。

這次爸爸騎車的速度快了不少,即使到了半路天下起了濛濛細雨,車速也絲毫沒減。我又一次經過了那戶人家,早已提前死死地抱住了爸爸,把頭埋着。因爲路滑,我們差點就摔跤了,不過還好爸爸穩住了車子,我們並沒有摔倒。

媽媽有些驚慌地提醒道:“老李,你小心點。”

我們差點摔倒的地方也是離那死去女人家最近的地方,而且剛好就要下坡路了,如果摔了下去,恐怕會傷得不輕。

這一次,只用了二十多分鐘就到了。天灰濛濛的,遠處的山也絲毫看不清。我站在院子裏,腳下像是綁了鉛塊一樣,挪不動半步。

這時候我爺爺突然從屋子裏衝了出來,嘴裏喊道:“舌頭,長舌頭,不要吃我啊。”

第4章 乾屍

爺爺又突然摔到在地上,抱着頭瑟瑟發抖。我好一會才反應過來,我爺爺瘋了……

婆婆死了,爺爺瘋了。我這次沒有嚎啕大哭,因爲已經哭不出聲來了,眼淚順着我的面頰往外涌。

隔壁的李婆婆也在我家,應該是過來幫忙的。我奶奶生前跟她關係最好。

原來,今天早上李婆婆跟往常一樣路過我奶奶家門口,聽到了我爺爺在大喊大叫,覺得有些奇怪,就打算去看看,進來後就發現我奶奶死了。

我奶奶死在了牀上,死在了我爺爺的身旁。

爺爺嘴裏一直喃喃着,大家都不知道他說的什麼,都覺得他是因爲***過世所以受了刺激,但是我聽見爺爺的那句話卻不由得心一驚――“舌頭,長舌頭”……

婆婆已經死了,畢竟爺爺還活着。爸媽見到爺爺這種狀況都趕緊過去安慰他。我往爺爺***臥室走去,總覺得***死很蹊蹺,不由地想起了奶奶昨天看我的那一眼,她一定是想說什麼,可惜還沒來得急告訴我,就這麼去了。

“哎!小峯!你別……”李婆婆還沒來得及阻止我,我就已經進了房間。

我慢慢的走向牀邊,每一步都格外沉重,心也跟着“砰砰砰”地跳動。到牀邊之後,我看到奶奶整個人都已經被被子蓋住了。李婆婆在離門口不遠處的地方欲言又止,伸出手想攔住我,卻又挪不動腳。

好奇心還是戰勝了內心的恐懼,我慢慢把手伸過去,摸到了被子一角。心一橫,眼一閉,再往下一拉,接着又鼓起勇氣睜開了眼睛。當我看到***臉時,差點沒嚇得摔到在地上。

怎麼……怎麼會成這樣?***臉上似乎只剩下了一張皮,皮包骨頭。她成了乾屍……兩隻眼睛因爲臉部的凹陷而顯得特別突出,瞪得大大的。我嚇得連被子都沒給奶奶蓋上就跑出去了。

剛纔一看***眼睛,總覺得她是在看我,似乎是想跟我說什麼事情。

看到我嚇得跑出來了,李婆婆愛憐地說:“你這孩子,被嚇壞了吧? 惡魔總裁你好毒 我還沒來得及阻止你呢,你就進去了。”

我看得出來,李婆婆也怕得很,怕是也有陰影了。農村上對這種怪事是很敏感的。

自從昨晚,爸媽就對我的驚恐聲尤爲敏感。聽到我的聲音,老爸繼續看着爺爺,老媽趕緊跑了過來關切地問:“怎麼了?小峯?”

還沒得我回答,李婆婆又說:“小蓉啊,既然你們都來了那我就先回去了啊。”

李婆婆說完逃命似的走了,要不是念在舊情的份兒上,我估計她一分鐘也不想呆下去。

我媽奇怪地看了李婆婆一眼又看着我,於是我回答:“奶奶她……她……”

“你奶奶她怎麼了?”一旁的爸爸焦急的問道。

這時候爺爺又在旁邊喃喃着:“長舌頭……長舌頭……”突然又大叫:“啊!不要吃我!”

我跟媽媽趕緊過去看着爺爺,爸爸進了房間,沒一會我就聽到了他悲痛的喊聲:“媽!”

我知道爸爸不僅是傷心奶奶死了,更是因爲奶奶死得太慘了。

爸爸打了救護車的電話,把爺爺送進醫院,媽媽也跟着一起去。不過,還沒等爸爸想辦法來操辦喪事,已經有一個人出現了。

那人穿着一身破爛的衣服,比犀利哥也好不到哪去。他還挎着一個滿是補丁的破布袋。我覺得應該是個乞丐。

爸爸一向與人爲善,也沒阻止那人過來。當那人走進時,爸爸才問道:“這位朋友,實在是不好意思。我們家今天有喪事,不便給你飯菜。”

乞丐回道:“沒事,我不是來討飯的,我是來幫家母超度的。”

“你?”爸爸有些不相信。當然,我也是不相信。農村裏蹭吃蹭喝的多了去了。不管是什麼紅白事都有人來蹭吃蹭喝,還能硬跟主人家扯上什麼關係。

“沒錯,是我。”那人笑着說,“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家母已經成爲乾屍了吧?慘死的人不超度是很難順利投胎的。”

聽了這位“犀利哥”的話,我跟爸爸都吃驚不已,心想這人怎麼會知道?我思想簡單得多,經過了這兩天,再也不信這世上沒有鬼神了,所以我說:“叔叔,我奶奶死得好慘啊,你能幫我抓住那個害死***鬼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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