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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兩點”

展湘瞪着我,“你就一個人去了”

“你怎麼不給我們打電話一個女孩子半夜出門有多危險,你難道不知道”

言樂直接表現出不悅,顯然不滿我的單獨行動。

我有些委屈,“我打過啊,可你們都關機了。”

“關機”

言樂和展湘面面相覷,展湘狐疑道:“我昨晚沒關機啊。”

“我手機通常是二十四小時開機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言樂也是一臉奇怪的表情。

“是真”

我剛想申辯,腦中突然現出那個和我長得一模一樣的女鬼。

對了,那女鬼昨晚明顯是盯上我了,非逼着我交出血玉麒麟,可我壓根就不知道那到底是什麼東西。

不過不管是什麼,如果那女鬼成心想讓我落單,電話打不出去就一點兒也不奇怪了。

“好了好了,先說正事。”

展湘打斷我的思緒,又問,“小默昨晚有沒有跟你說什麼你們見過面之後她又去哪裏了”

“我、我不知道啊,她說了很多對了,你們等我一下。”

我頭有點大,忽然又想起剛纔看到的那封信,連忙衝進了房間。

等我將信拿出來,和他們一起看完那不算太長,卻整篇都瀰漫着死亡氣息的信件時,我渾身冒起了冷汗。

小默她

她居然想要自殺

展湘慌忙收拾好東西,起身便道:“快、快帶我們去你說的那個酒吧,她一定還在那裏,我們要去阻止她”

“哦,好、好。”

我跌跌撞撞地衝回房間換好衣服,從頭到尾我都不知道自己要想什麼,或者說,我什麼都不敢想。

坐進副駕駛,我讓言樂在gps上定下忘川路44號,卻傳出“查無此處”的機械女聲。

我不信邪,跟着又報了一次地址,甚至帶上了酒吧的名字,卻依舊是查無此處。

“算了,我先開着,到時候你指路。”

言樂臉色緊繃,側臉的線條顯得異常冷硬。

我沒時間感慨暖男又變冷男,拼命回憶那條路線,寶馬跑車箭一般地在馬路上風馳電掣,更是在夾縫中迅速趕超一輛又一輛。

我雙手緊緊抓着安全帶,越接近街道路口,腦中的思緒便越發清明。

在路口的綠燈僅剩一秒時,我脫口道:“右轉”

言樂速度不減,向右一打方向盤,性能超高的寶馬跑車便在綠轉紅燈時來了一記漂亮的甩尾漂移。

跟着,我靈光一閃,“對了,去楓大南門,那個地方和楓大隻隔了一條街。”

“好。”

知道路線,言樂便再沒顧忌,直接將油門一腳踩到底,跑車眨眼竄出了十幾米遠。

半小時後,我終於看到那熟悉的超市名以及情趣用品店,連忙讓言樂停車。

再次站在那小巷路口前,我卻傻眼了。

這路口確實有個牌子,字體卻不是紅色的忘川路,而是黑色的民院路,那小巷也明顯寬很多,路兩旁更是商鋪林立,有許多行人穿梭其中,熱鬧不凡。

這這這

這根本不是我昨天看到的那條巷子,可我身後的長街,以及街道兩旁的地標性建築,卻又分明和昨晚看過的一般無二。 ~ .. 更新快

我想我臉色一定很難看,連展湘都被我嚇到了,“怎、怎麼了”

“不、不該是這樣的啊,那條路呢路在哪兒”

我低聲喃喃着,卻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只能倉惶地四處張望。

見小超市門口坐着一個人,我剛想過去問問,耳邊突兀地傳來一道熟悉低沉的嗓音,“不用找了,你找不到的。”

我循聲望去,正見簡諾站在不遠處,眼神平靜地看着我。

只是,他的樣子有了些許改變,只見那原本惹眼的銀髮和淺紫的瞳眸,竟都變成了黑色。

寫書不容易,希望大家能夠喜歡這本陰婚纏身,你們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賣個萌,求大家相互轉告,幫忙廣告,再打個滾,求書評、求票票、求訂閱、求打賞,各種求 古色古香的聽茶軒內茶香四溢,白煙嫋嫋。

即使隔着一道屏風,卻還是能聽到隔壁的談笑風生,唯有我們這一桌的氣氛,死寂沉沉。

我腦子裏空白一片,怔怔地看着對面簡諾那張足以顛倒衆生的臉,卻完全無法消化前一刻從他嘴裏說出來的話。

言樂的臉色也難看至極,展湘更是直接站起來,越過桌子一把揪住了簡諾胸前的衣襟,憤怒地低吼,“你說什麼?有種再說一遍!”

簡諾也不惱,任由她揪着,目光卻淡淡地掃向了我,再次說出那句對我們來說,猶如是晴天霹靂的話。

“陳默死了,在一個星期前。”

“不、不可能。”

這一次,我激烈地反駁,“我今天才見過她,那時她……”

我忽然說不下去了。

那時的她是什麼樣子的?

渾身冰冷,表情僵硬,那笑,簡直比哭還難看。

似乎猜到我在想什麼,簡諾淡漠地說道:“剛死的人是不會有表情的,也只有鬼的身體才那麼冷,你看到她的時候,正好是她的頭七。”

他一句話便將我最後的希望粉碎,我甚至不知道自己該以什麼樣的表情來面對這既定的事實。

小默死了……

那個不善言談卻心地善良的女孩兒就這麼死了。

可我們明明已經說好,將來要一起去古墓裏探險,要把古人的東西都給挖出來,她答應的事情還沒完成,怎麼能死呢?

展湘頹然地坐回椅子裏,連連搖頭,“不、不會的,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唯有言樂還算冷靜,他看着簡諾,態度絕對算不上友好,“你又是什麼人?我們憑什麼相信你?”

“該說的我都說了,信不信是你的事。”

簡諾面色不變,從口袋裏掏出一張名片放在桌上,緩緩推到我面前,“她的屍體一直沒人認領,你們既然是她的朋友,就將她好好安葬了吧。”

說完,他推開椅子站了起來,轉身走了。

後來是怎麼到的警察局,我已經記不大清了。

我只記得,當在停屍間的冰櫃裏看到那張發白卻依然熟悉的臉,我就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失聲痛哭起來。

……

帶我們認領屍體的老警察說,小默是跳海自殺的,被人發現的時候已經沒救了。

她身上沒帶任何能證明身份的證件,又一直沒人來認領,如果我們再遲一天,他們就會自行處理。

認領屍體的過程很簡單,多虧有言樂,小默的屍體當天下午就被送去了殯儀館。

因爲聯繫不上小默在老家的親人,我們決定先將她火化,骨灰就暫時寄放在殯儀館,我們說好,等今年暑假,我們一起將她送回她的故鄉。

後來,我們又去了一趟小默的出租屋,將她的遺物全都打包整理好,再去找房東退房。

房東一直追問,“這住得好好的,怎麼說退房就退房?那丫頭要出遠門嗎?還會不會回來?”

我們沉默着,誰都沒有接話。

離開這棟年久失修的危樓時,天忽然下起了大雨,我不顧言樂和展湘的阻攔衝進雨裏,任冰涼的雨水將我淋得透溼。

那天回去以後,我生了一場大病,高燒不退。

我能感覺到,身邊有人在不停地走來走去,還有人不時地摸摸我的額頭,幫我擦臉,我卻一直昏昏沉沉,怎麼也醒不過來。

那一晚,我夢見了小默,她走到我面前,笑容如初見那天,羞澀而淳樸。

她說:“曉曉,你一定要好好地活下去,千萬不要像我一樣……”

我哭着對她大喊,“那你爲什麼還要死?有什麼不開心的可以跟我說,你爲什麼要跑去自殺?爲什麼爲什麼?”

揮舞的雙手忽然被緊緊抓住,有人輕拍我的臉,低喚,“曉曉,曉曉,醒醒,快醒醒……”

然後,我就真的醒了。

醒來的時候,外面的雨還在下,我睜開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言樂那張憔悴卻滿含擔憂的臉。

見我醒來,他鬆了口氣,“謝天謝地,你總算醒了。”

“我……”

我想說話,嗓子卻乾啞的厲害,一杯水適時地出現在我面前。[miaobige].首發

我順着水杯看上去,便見展湘站在牀邊,臉上沒什麼表情,眼眶卻紅了一圈。

言樂扶我坐起來,接過那杯水餵我喝下。

喝了水,嗓子總算不那麼難受了,我見他們倆一臉疲憊的樣子,想必是爲了照顧我,都沒好好休息。

我有些內疚,卻也覺得溫暖,我擡起頭,剛想讓他們去睡一覺,展湘卻二話不說,揚手就甩了我一巴掌。

“啪!”

清脆響亮的一巴掌。

寫書不容易,希望大家能夠喜歡這本《陰婚纏身》,你們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賣個萌,求大家相互轉告,幫忙廣告,再打個滾,求書評、求票票、、求打賞,各種求! 我一下子被打蒙了,只下意識地捂住火辣辣的臉,呆呆地看着再度揚起手來的展湘。

言樂跳了起來,一把拽住她的手,低聲喝問,“展湘,你幹什麼?”

“我幹什麼?我還想問她要幹什麼!”

展湘的情緒有些失控,她憤怒地盯着我,“淋雨很好玩兒是嗎?看我們沒日沒夜地爲你操心、爲你擔心,你很得意是嗎?我倒想問問你,你究竟想幹什麼?難道小默死了,你就也要跟着一起去死嗎?啊?”

聽着她聲聲責問,我忽然明白了什麼,頓時不敢再直視她的眼睛。

我低着頭,小聲道:“展湘,對不起,我……”

話未完,她一把將我抱住,頭深深地埋在我肩膀裏,聲音悶悶的,伴隨着一絲嘶啞,猶如小貓嗚咽,“曉曉,我們誰都不要再死了好不好?不管以後會發生什麼,就算是爲了對方,我們也都要好好照顧自己,好不好?”

溫熱的液體在我肩上蔓延開,滲透進衣服裏,灼痛了我的皮膚。

我突然意識到,即使是女漢子,即使她再怎麼堅強,可她終究只是個女孩子,也會有脆弱的一面。

我回抱住她微微顫抖的身體,重重地點頭,如承諾般,“好!”

言樂沉默地走過來,長臂一伸,便將我們一起抱住。

我們三個靜靜地依偎着彼此,直到窗外,雨過天晴。

短短兩天發生了太多事情,多的讓我只覺得這其實就是一場夢,等夢醒了,一切都會迴歸原位。

可小默的離開又實實在在地告訴我,這些都是真的,我無法逃避。

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這話一點兒也不假,我的病一拖就拖了好幾天,直到楓大開學都沒好透。

小默和我同念考古專業,去學校報道的那天,導師問我,小默怎麼沒來。

我笑着回答他,“小默回老家了,以後都不來了。”

導師搖頭直嘆可惜,我想,他應該是可惜系裏又少了一個人。

考古是個冷門專業,加上我和小默,全系一共也才八個人,如今少了小默,便只剩七個,如果都是女孩子,那就整個兒一考古界的七仙女。

開學的時候,系裏組織了一次聚會,到了約定地點,他們都跑來問我,小默去哪兒了。

我依然是笑着搬出回老家的理由,他們不信,一直追問我真正的緣由,考古繫系草楊嘉同學還一臉神傷,“哎,我都還沒來得及跟她表白,她怎麼說走就走了呢?”

我只笑不語。

小默,你看,其實有很多人都在關心你。

期間,展湘和言樂一人打來了一通電話,得知我在和同學聚會,都叮囑我不要玩兒的太晚,早點兒回家,言樂還說要來接我,被我拒絕了。

我知道他們在擔心什麼,但我今天只想一個人,我想去一個地方。

又一次來到那小巷路口,我驚訝地發現,那條忘川路,竟然又出現了。

而簡諾就站在那路牌之下,看見我時,便走了過來。

他今天換了一套卡其色的風衣,搭配一條暗色的圍巾,襯得他脖頸修長,白皙的皮膚愈發光華無限。

待他走到跟前,我脫口問道:“你是特意在這裏等我的嗎?”

雖然是問句,但我說的很肯定,我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這麼肯定。

他看着我,抿脣不語,突然伸手摸了摸我的額頭。

我嚇了一跳,卻沒有躲開,那一刻只感覺,他的手好冷,一如那天的小默,和她一樣的冷。

他很快將手收回,重新揣進衣兜裏,薄脣微啓,“燒退了。”

我的心瞬間漏跳一拍,一絲異樣的情愫緩緩注入心田,我還沒來得及分辨那是什麼,他已經轉身走了。

我連忙跟上他,再次走上那條四處縈繞森冷鬼氣的小巷時,我將心底的疑惑問了出來,“爲什麼這條路有時看得見,有時看不見?”

“忘川路只在晚上出現,也只有鬼才能看見。”

簡諾走得很慢,似乎在配合我的腳步,“而你上次去的酒吧,也只給鬼做生意。”

我接着問,“那爲什麼我能看見?” 360搜索 妙-筆-閣:陰婚纏身 更新快

他沉默一會兒,才道:“因爲我是酒吧老闆。”

“……”

我語窒。

他是酒吧老闆跟我不是鬼卻能看見忘川路有半毛錢關係?

到了星空酒吧,我又體會了一次做猴子的感覺,這回我也清楚,他們之所以像野獸一樣盯着我,是因爲我是這裏唯一的人……嗯,酒吧老闆不算。

簡諾領着我到吧檯前,從裏面拿出一個包裝精緻的禮品盒遞給我,“這是陳默讓我轉交給你的。”

寫書不容易,希望大家能夠喜歡這本《陰婚纏身》,你們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賣個萌,求大家相互轉告,幫忙廣告,再打個滾,求書評、求票票、求訂閱、求打賞,各種求! 那禮品盒裏放着一條做工精細的銀質手鍊,手鍊上綴着一個小巧的梨花吊飾,花心上還嵌着一顆冰藍色的水鑽,光彩奪目。

“她說自己來不及陪你過二十歲的生日,就提前準備了這份生日禮物,希望你能喜歡。”

簡諾的聲音很好聽,在說這話的時候,讓我鼻子一酸,幾乎又有流淚的衝動。

我強壓下那股澀意,將手鍊遞給他,扯起一抹笑,“可以幫我戴上嗎?”

他看了我一眼,便接過了手鍊。

我看着他低頭認真幫我戴手鍊的模樣,酒吧裏的燈光昏暗,只將他的臉照出一個朦朧的剪影,卻是說不出的好看。

“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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