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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氣糊塗了。」端木墨言皺眉。「我嫉妒他。你對他的態度與其他人不同。連我以前都沒有這樣的待遇。」

在端木墨言的眼裡,南宮葑與裴玉雯相處的機會不多。他們的關係應該不是很熟。可是她對南宮葑的特別連旁人都看得出來,更別提他這個隨時關注裴玉雯的有心人。正是這樣他才會嫉妒,才會說出許多氣話。

「太子那裡怎麼樣了?那天的事情後來怎麼樣了?」裴玉雯問道。

「皇帝給十弟封了王,給了一塊不錯的封地算是安撫他。不過也代表著一個訊號,他既已經封王,就不要妄想那張龍椅。至於龍袍的事情,後來查出有許多破綻。用十弟的話來說他被人暗算了。那龍袍不是他的。」

「十皇子妃受辱一事沒有查到線索,最終只有不了了之。不過太子受到牽連,這段時間不能出宮,只能呆在東宮反省。瞧這個意思,那就是在暗示所有人,這件事情就是太子做的。」

「三皇子呢?」裴玉雯好奇。「這件事情表面沒有他的手筆。不過以朝堂那些人的手段,不可能不把他拖下水。」

「那人有長孫子逸護著,這樣的髒水潑不到他的身上。他是所有皇子里摘得最乾淨的。連我都沒有他乾淨。」

裴玉雯把玩著手裡的茶杯,看著茶杯里飄浮的茶花。

「表面越乾淨,只怕是越不幹凈。那天的事情一環接著一環,就算有你的手筆在其中,他的手也乾淨不了。」 端木墨言將她抱在懷裡,箍得死死的。

「不要轉移話題。你還沒有回答我,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嫁給我?如果我做了皇帝,你是不是就願意嫁給我?」

裴玉雯抬頭看著他:「你要做皇帝?」

「從一開始你接近我現在這個身份的時候,不是就是想要讓我爭皇位嗎?」

端木墨言聞著她的脖子,貪婪地吸著她的味道。

「可是……」那個時候她不知道他就是墨言。如果早就知道的話,她是不會說那樣的話,更不會讓他去爭什麼皇位。她連皇子都不想嫁,更別提皇帝了。

端木墨言看著她的眼睛:「你不願意。沾了一個『皇』字,對你來說就這麼煩惱嗎?」

「我不想你爭皇位,可是……我弟弟,還有許多人已經把注壓在你身上了。我現在心情很複雜,不知道怎麼說。以後再談這件事情好嗎?」裴玉雯淡道:「剛才我去見了凌王世子妃。那麼一個爽朗的人,現在變成這樣。」

「她過得不好,你就覺得自己也過得不好。你對我沒有信心,還是對自己沒有信心?雯兒……」端木墨言深深地看著她。「我不年輕了。處於這個朝堂之中,指不定什麼時候就要變成敗寇。你忍心讓我一個人面對這一切?」

「呸!」裴玉雯捂住他的嘴。「不許胡說。」

「可是這是事實。誰也不能保證自己是笑到最後的那個人。要是中途出了什麼岔子,我連個後人都沒有。」

「你的意思是說,你把我娶回去就是為了給你生孩子?那你找我做什麼?願意為你生孩子的女人多了。」

「可是我只想要你生的孩子。」端木墨言吻著她。「我是個正常的男人。我也有正常的需要。雯兒……你好狠的心。真的打算讓我一直這樣只能看不能吃?」

「你……越說越沒有正形了。你能不能好好說話?別碰我……」裴玉雯見他越來越放肆,羞惱地瞪著他。

「你再這樣,信不信我先把你吃了?等你肚子里有了我的孩子,我看你是不是狠心的不要我們爺倆。」端木墨言咬了她的嘴唇一口。

「嘶!好痛。嘴唇都破了。你還要不要我見人了?」裴玉雯摸著嘴唇,苦惱地說道:「我現在沒有辦法回復你。你讓我考慮幾天好嗎?幾天後我給你答覆。」

「什麼樣的答覆?」

「要麼嫁給你,要麼……與你徹底地分開,再見面也當不相識。至於讓你爭皇位的事情,你也可以不用理會。」裴玉雯認真地看著他。

「我不想聽見第二個可能。你聽著,裴玉雯,我給你三天的時間。可是我不是讓你考慮,而是讓你適應。三天後我不會等你的答覆。因為我會帶著官媒再次登門求娶。到那時,你無處可逃,也不能再逃。」

端木墨言握著她的肩膀,非常認真地看著她。如果眼神可以殺人的話,這殺氣足夠殺死一群人。

「你好霸道。」裴玉雯不悅。

「在這件事情上,我不會讓步。要是再讓步的話,你只會逃得更遠。那樣我們什麼時候才能在一起?」

端木墨言溫柔地撫摸著她的頭髮。

涼亭里,裴玉雯撫弄琴弦。

悠揚的琴聲傳開。經過的僕人紛紛停下來,一個個露出陶醉的神色。

天上的小鳥為之逐步,越來越多的鳥兒停在附近的枝頭。抬頭看去,附近的樹梢上停了密密麻麻無數小鳥。

裴燁從外面回來,見到這異景,雙臂抱胸看著不遠處的裴玉雯。

「大小姐保持這個樣子多久了?」

旁邊的婢女見到英俊的裴燁,臉頰緋紅地說道:「三個時辰了。曲子都彈了幾十首了。」

「難怪大門外面有那麼多人在那裡走來走去的。還有人問我是不是請了琴師。」裴燁說著,走向裴玉雯。

他坐在石桌前,聽著裴玉雯彈琴,也不叫她,也不催她。

裴玉雯落下最後一個音符后,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多愁善感不是你的性情。發生了什麼事情了?是不是七王爺讓你不高興了?」

裴玉雯見到裴燁,輕輕地搖頭:「他說三天後還要來提親。這一次他勢在必得。」

「呵!我們不同意,他怎麼勢在必得?真是狂妄。」裴燁一臉不屑。

「你不了解他這個人。他平時很好說話,一旦做出什麼決定,那他一定會做到的。」裴玉雯道:「今日怎麼回來得這麼早?」

「南宮世子明天要出京,我們喝到一半他就被叫走了,說是皇上宣他。」裴燁說著,抬頭看著裴玉雯。「姐,我真的覺得南宮世子更適合你。雖然他對那個什麼青梅竹馬的朝陽郡主無法忘情,但是這樣的人才深情啊!那個朝陽郡主也死了,犯不著和一個死人爭。想必他會真心對你的。」

「別說了。我和南宮葑不可能。這樣的話不要再說。」裴玉雯說道:「小弟。以後裴家的未來就要靠你了。姐姐相信你能擔當大任。」

「你真的要嫁給他?這也太……算了,這是你的事情。我也勸不了你。」裴燁傷感。「女大不中留啊!」

「等你成親的時候,我也去給我未來的弟妹這樣說,女大不中留啊!讓她不要嫁過來。」裴玉雯瞪他一眼。

「你以為她願意嫁過來嗎?要不是沒有其他選擇,她也不想嫁給我啊!」提起諸葛佳惠,裴燁的眼裡沒有任何情緒。就彷彿那個人不是他未來的妻子,而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見到他這樣冷情,裴玉雯有些失望。她希望裴家的姐弟都能找到真心相愛的人,而不是找個人將就過一生。

「對了,姐。今日上朝的時候,十皇子,三皇子還有太子門下的大臣還在爭鬥。十皇子也不知道得了哪個高人的指點,一直在皇帝面前賣慘,表示他才是最無辜的那個人。從他府里搜出來的龍袍和玉璽也能撇清關係,還真是利害。」裴燁說道:「十皇子咬著太子不放,太子咬著三皇子不放。最近朝中大換血。他們幾人都損失慘重。」

「那現在不是你們安插人進去的最好時機嗎?看來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啊!」裴玉雯若有所思。

她也可以讓古揚安排幾個人進入朝堂。據她所知,黑面軍里也有人成為了官員。只是大家的官員不大而已。 一聽到山羊鬍子的說話聲,我和金大少馬上就暗中停下來,靜靜伏在水裏一動不動,山羊鬍子明顯是在跟紅娘子說話,我們看不到他們,只能聽到聲音,那麼安靜的環境裏,聲音聽起來非常清晰。

“有什麼不妥,我一個女兒,不能許給兩家人,只能撿着最合適的。”紅娘子的語氣很淡,道:“原先看着,金窯雖然不是旁門的派系,但是總體說起來,勢力要比魯家大,但是現在,他們沒用了,既然沒用,也不用留面子,直接轟走,讓他死了這條心。”

“我戳!”金大少聽着,臉色馬上就變了,碎叨叨小聲罵道:“這他孃的分明是拿我們金窯當猴耍!”

我看他冒火,趕緊捂住他的嘴,繼續聽下去。

“大排頭,您能確定,這個就是最合適的?”山羊鬍子是排教的大造,等同智囊,城府深,算計也精細,是紅娘子最得力的幫手,遇見事情就會出謀劃策。

“老柳,這件事你不用操心了,我心裏清楚,金總把的兒子不是個什麼正經人,犯不着跟他廢話,以後有機會,我跟金總把解釋一下就行了。”

“這樣是最好的,用不着,也不必翻臉得罪。”山羊鬍子道:“大排頭,湯要涼了,快喝吧。”

“腥的很,難喝。”紅娘子語氣有點不悅,但是還是能聽到一陣喝湯的聲響。

“這已經很好了,剛取的不足月的嬰兒的心,廚子又特意加了料去腥,要是大人的心肝,腥的吃不進去。”山羊鬍子侃侃而談,說的我心裏一陣發寒。

“不進血食,不能駐顏,女人,難啊。”紅娘子嘆了口氣:“之前我不在意這個,可是轉眼已經這個歲數了,我不想跟譚家還有章家的婆子那樣,老了跟妖怪一樣。現在進血食已經是有點遲了,不能再和二三十歲的姑娘比,勉強維持住現在這樣子,足夠了。”

我聽的一怔,進血食駐顏,那是聖域妖尾纔會做的事,普通人就算天天吃血食也沒有那個作用。紅娘子?她來自聖域?

“大排頭,不是我說,有些事,您真的是自己給自己找煩惱。”山羊鬍子道:“您手裏,有那麼一小截蓮花神木,就算不能跟整尊的木像相比,也多少有些用處的吧?拿了自己用,也不用吃這些血食啊。”

“你不懂,那截蓮花木,給那人用了。”紅娘子道:“那人不能死,現在局面已經亂了,我預料到,河灘這邊一亂,其它水道上的人也會插一腳,留着這個人,將來肯定有大用,一定要保他的命!”

“就怕他不聽使喚,那人是什麼脾氣,您是知道的……我一直覺得,留着他,很危險,畢竟他的身份在哪兒擺着的。”

“事在人爲。”

他們唸叨的事情,我聽不明白,也不知道所說的人是誰。接着,兩個人就沒再說要緊事,談了點排教裏的尋常事務,天越來越晚,山羊鬍子就告辭出去了,房子裏留下紅娘子一個人。我擡眼朝上看了看,她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窗邊,對着一波池水發愣。金大少一看見紅娘子露面就不淡定了,這貨被氣的夠嗆,當時就想翻身上去跟紅娘子理論。但是我只想悄悄的見見小九紅,不願惹別的麻煩,強行按住他,示意他冷靜。

“他孃的老妖婆!吃小孩兒的心肝!出去就給她宣揚宣揚!”金大少臉色不善,對紅娘子的稱呼也隨之改口了。

我心中對紅娘子的憤恨一點不比金大少多少,聽她話裏的意思,剛剛跟金窯那邊談好的聯姻,又告吹了,可能是有勢力更大的人選。小九紅雖然是她的女兒,但也是個活生生的人,被她像籌碼一樣轉來轉去,我心裏憤慨,越是這樣,就越想見小九紅。

紅娘子在窗邊駐足片刻,隨後關上窗子,滅了房裏的燈。我和金大少鬆口氣,悄然鬆手,繼續順着池水朝前面漂,這裏都住的是要緊人物,雖然危險,但小九紅十有八九就在附近。

這裏是排營裏面的禁地,一個人影都不見,漂了一會兒,水渠裏的水慢慢匯聚到一個水塘子裏面,那水塘裏夏天會種上荷花,養一些錦鯉,面積不算特別大。水塘上面架着一座木橋,我和金大少漂到這裏的時候,一眼就看見月光下的木橋旁,並肩坐着兩個人。

那兩個人只是背影,但是卻讓我感覺很熟悉。其中一道背影苗條,一身紅衣,她歪着頭,輕輕靠在身邊那人的肩膀上,我看不見她的臉,然而能感受到,她很歡喜。

小九紅!

“那是誰!那是誰!”金大少貼着我的耳朵小聲又急促的問:“那是誰?是我還沒過門的媳婦兒不是?這他孃的是搞什麼!還沒過門!這邊就甜蜜上了!那個挨千刀的龜孫是誰……”

我隱忍不動,眉頭卻不由自主的皺起來了。我不相信小九紅是這樣的女人,她的脾氣性子,我最清楚,寧可死,也不會做出這樣的事!但眼前的一切該怎麼解釋?

“我不知道媽爲什麼突然回心轉意了,但是我心裏高興着。”小九紅輕輕靠着旁邊那人,小聲道:“你嗓子壞了,說不出話,我一點都不嫌棄,你是這世上最好的男人,我一輩子伺候你,都心甘情願……媽不讓現在見你,可我忍不住,知道你來了,就忍不住想看看你,近水,近水,你知道嗎,在桑園村的時候,我心裏刀割似的,卻又說不出的甜……”

那一瞬間,我頓時就恍然了,小九紅旁邊那個人,就是很像我的人!他是聖域的人,什麼時候跟紅娘子勾結到一起了?難道紅娘子說的最合適的人,就是他!?

我止住心頭的一切情緒,對金大少使了個眼色,金大少的臉早就氣綠了,巴不得衝出去胖揍那人一頓。我知道,我肯定帶不走小九紅,只是能見見她,但只要讓她看見我,那就足夠了。我們兩個無聲無息的潛到木橋邊,對視一眼,各自翻身從水裏猛然躥上了木橋。

小九紅一驚,身子立即坐直了,我和金大少渾身是水,翻上木橋的同時,我一眼看到了小九紅身邊的人。果然是他!那個很像我的人!

“這個……”金大少本來一肚子都是火,可是等看見那人的時候,立即慌神了,滿臉的迷茫,呆呆的轉過頭,看看我,又看看對方,結結巴巴道:“你們……你們不是串通好了故意玩我的吧……”

小九紅也呆了,她一直以爲陪自己坐在木橋上的人,是陳近水,但是當我一出現,兩個幾乎分辨不出外表區別的人立即讓她難以淡定自持。

“不要裝啞巴!”我盯着很像我的人,我和他的外表幾乎一模一樣,唯一不同的,就是說話時的聲音,正因爲這樣,他怕小九紅聽出異樣,才裝着嗓子壞了的樣子出現在排營。

很像我的人一臉迷茫,轉頭望着小九紅,目光充滿了疑惑。這一下子,連小九紅也分辨不清楚了,四個人頓時僵持在木橋上,誰都說不出話。

“見到你了……”我把目光轉到小九紅身上,道:“看到你好,我心裏就很安穩。”

“你是……誰?”小九紅輕輕退了一步,情緒幾乎控制不住。

“我是陳近水。”我想着,該怎麼跟她解釋,怎麼讓她知道,我纔是真的陳近水。

很像我的人馬上開始搖頭,他匆忙抓着小九紅的手,對小九紅搖頭,嗓子裏嗚咽着。小九紅頓時迷茫到了極點,看着面前兩個幾乎分辨不出差別的人,她一下子退出去好幾步。

“你夠了!”我呵斥了那個人一句,轉身對小九紅道:“別的事情,外人都知道,誰能都編的出謊話,你應該記得,當初在河眼裏面時,只有我們兩個,還有唐家嬸子,我昏在河眼裏,身上發冷,是你一直抱着我,一直抱到我甦醒……”

“近水……”小九紅眼中的迷惑頓時消散了一大半,在河眼裏的經歷,是隻有我和她兩個人才知道的隱祕,別的人不知情,編都編不出來。

“我殺到桑園村,是爲了救你,我什麼都不怕,只想帶着你走……”我笑了笑,道:“我是陳近水。”

“近水!近水!”小九紅再也沒有懷疑,一步衝過來,撲到我懷裏,但是這時候情況太特殊了,她剛想說什麼,就憤怒的轉過頭,望着那個很像我的人:“你是什麼人!冒充他,你想死嗎!”

“哈哈哈哈……”很像我的人眼見瞞不過去了,陡然一仰頭,笑了幾聲,臉龐上僞裝出來的迷惑和無辜一瞬間無影無蹤,他嘴角掛着那股帶着陰森的笑意,道:“陳近水,我找你有段日子了,今天,我就在這殺了你!”

我把小九紅拉到身後,這個很像我的人實力是強,但我跟他交過手,他想打敗我都難,更不用說殺了我。

很像我的人一把甩掉身上的外衣,在那一刻,我的瞳孔猛然收縮了,時隔這麼久,他身上有種我形容不出的變化。整個人如同脫胎換骨一般,好像浴火重生了一次,強大到有些逼人。

那種變化,透射出一縷一縷讓我感覺危險到致命的氣息,就如同一座無形的山,猛然壓到我的肩膀上,有些喘不過氣。 與裴燁說了一會兒話,裴玉雯想通了許多東西。她不再苦惱,也做下了某個決定。

京城裡的百姓最近不缺談資。十皇子,不,現在應該是十王爺了。十王爺迎娶王妃時發生的事情足夠他們談上一年也不膩,現在凌王府又發生了一些事情。這些事情很快就傳得人盡皆知,也成為了百姓們茶餘飯後的話題。

向來賢惠的世子妃突然處死了凌王世子的寵妾。凌王世子回府後大鬧一場。當天晚上宿在了另一個妾室房裡。

凌王世子妃不僅沒有生氣,還提拔了十個美貌的丫環送到世子的房裡。美其名曰:世子正值壯年,應該多播種,讓王府多添子嗣。

有人就說了。世子妃讓世子播種,怎麼她自己不生孩子?這個時候就有人出來解釋。世子妃連懷了兩個麟兒,結果都被那個寵妾害死了。向來善良的世子妃這才徹底地爆發,將那妖魅世子的寵妾給處死,也算是為孩子報仇。

以前凌王世子的名聲還不錯。在世人眼裡,他是一個溫潤,有禮,疼愛妻子的好男人。現在則是形象大變。只要他出現在街上,立即迎來無數雙怪異的眼神。如果他的身邊還有個紅顏知已,那眼神就更怪異了。

裴玉雯在府里聽說了這件事情,眼裡的笑意加深。

「這才是我認識的南宮清雅。」剛重逢的時候,她都快要認不出她了。她的模樣沒有怎麼變,但是眼神沉寂了許多。就像是被關在籠子里的雀兒,明明嚮往外面的生活,卻走不出那個困籠。現在好了,她走出來了。

「大小姐。」裴勇匆匆趕到後院。「大小姐,聖旨到了,快去接旨。」

「聖旨?」裴玉雯的心裡有種不妙的預感。「端木墨言那個混蛋不會玩陰的吧?」

「大小姐,七王爺也在。要不你親自問問他?」裴勇低低地笑道。

「你們是不是在看我的笑話?」裴玉雯察覺旁邊的丫環也是那幅偷笑的表情,有些惱怒。

「奴婢(屬下)不敢。」

大堂。端木墨言端著茶杯,用杯蓋潑弄著茶葉。

對面的裴燁惡狠狠地瞪著他:「七王爺,你這是什麼意思?」

拿著拂塵的老太監察覺兩人之間緊張的氣氛,乾笑:「裴大人,這是喜事。以後你和七王爺就是一家人了。」

「誰想和他做一家人?」裴燁冷道:「七王爺,你玩這種手段算什麼男人?你要是能讓我大姐親自點頭,我還心甘情願地叫你一聲姐夫。現在你居然讓皇上下旨。你不覺得這種手段太卑鄙了嗎?」

「皇上的賜婚是多少人盼不來的好事?怎麼就變成了卑鄙手段?」端木墨言淡淡地說道:「再說了,這是我和你姐姐之間的事情。她都沒說什麼,你有什麼權利說話?」

裴玉雯走進來的時候正好聽見端木墨言說這句話。她涼涼地看了一眼端木墨言:「七王爺好威風。這裡是裴府。你來裴府耍什麼威風?」

端木墨言察覺她眼裡的惱意。他有些無奈。看來這丫頭真的生氣了。

然而不下狠葯是不行的。她總是逃避。這樣他什麼時候才能娶到手?還不如用點強硬手段把生米煮成熟飯。至於她心裡的那點不甘願,以後他對她好些,慢慢地讓她消氣就是了。

老太監站起來,展開聖旨:「人到齊了吧?那就宣旨了。」

林氏,小林氏,裴玉靈裴玉茵姐妹,裴燁,裴煥以及林敬都在這裡跪著。只有還在私塾的裴子潤不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裴家女蕙質蘭心,甚得朕心。朕特賜婚於裴家長女裴玉雯與朕的七子端木墨言,兩人在三個月之後成親。欽此……」

「萬歲萬歲萬萬歲。」裴家眾人齊聲說道。

「裴姑娘,接旨吧!」老太監的老臉笑成了菊花。「裴姑娘,很快你就是七王妃了。恭喜恭喜啊!」

「娘……」裴玉雯對旁邊的林氏示意。

林氏立即拿出一張銀票塞給老太監:「多謝公公跑這一趟。這是茶水錢,公公千萬不要推遲。」

「好!咱家也沾沾喜氣。」老太監笑得更燦爛了。「咱家還有事情要處理,就不在這裡多留了。再次恭喜。」

「來人,送公公回宮。」端木墨言淡淡地說道。

「公公,請。」

「多謝七王爺。」老太監對端木墨言恭敬了許多。

老太監一走,裴家眾人就沉默了。林氏打破寂靜:「郎兒,你不是說想去放風箏嗎?走,姑奶奶帶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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