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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開始還能迷惑白楊呢!

“那色鬼男到底怎麼回事,他有病啊,他帶走那屍體幹嘛?”我心裏不舒服的說道,想想也真是醉了。

“他或許,和院子裏的屍體有關係。”我爸嘆息一聲,整個樣子都衰老了下去。

我忽然覺得剛開始自己的想法很對,那黑木花雕棺材的女屍穿着古代戲服,肯定不是近代,他主要的目的就是那女屍屍體。

他們倆真的倒是郎才女貌,天生麗質一對俏佳人。

這樣講色鬼男癡情,就是因爲找到女屍,這也就解釋他爲什麼不會讓我傷害,要帶走他了。

如果真的是這樣,我倒是能過理解他的憤怒了。

不過色鬼男這樣就不是陳祖皓了,那他不是陳祖皓,爲什麼剛開始要說那種話,明晚,我赴約,他會等我。

再說,他不是陳祖皓,又是誰?

我從小是跟陳祖皓定的娃娃親,我姥姥給我配的冥婚的也是陳祖皓啊。

他不是陳祖皓,就沒有任何理由讓姥姥給我配這場冥婚,更讓我恐懼的是,我跟女屍的神韻一樣,這到底又是怎麼一回事?

難不成因爲埋在後面院子裏,時間太長遠了,因爲怨念把我的容貌改變了?或者像小說一樣,恰巧她是我的前世?

不可能這麼狗血吧。

我天,我感覺腦袋都快炸裂了!

我爸整個臉都黑的不成樣子,聽他的口氣那屍體不能離開屋子,不然我們一家人都得遭殃,但是面對色鬼男的強勢,他的實力我們可能就無可奈何。

好久我爸沉着臉,無奈的進屋去了。

白楊整個人都僵持在原地,也不知道思考些什麼,我打斷他問,“剛開始那屍體怎麼回事?”

陳祖皓的屍體,怎麼突然活過來了,而且還去阻攔色鬼男!? 白楊沉吟了一會兒後說,那屍體可能被人做過手腳,我知道白楊說這話的其實在暗示是我姥姥,但也說不定是其他人。

不過相對於陳祖皓的屍體出現的變化,白楊好像更關心我爸身上出現的變故。

“你有沒有感覺,你爸……一直都在對你隱瞞什麼!?”白楊問。

這個不用他說,我感覺到了,關於姥姥住的院子裏那屍體,我爸一定還有所隱瞞。

關於那女屍,白楊說了一個原因,就是因爲那屍體死的有怨氣,已經形成了障氣,吸收了陰氣時間太久,屍體死而不僵已經有了朦朧的自主意識,這也能解釋剛開始白楊差點着了道。

色鬼男帶走女屍的目的,我把自己內心的推算對白楊說了出來,色鬼男到底是不是陳祖皓,白楊說不準,但說到他帶走那具屍體,白楊輕聲的對我說,可能跟我有直接的關係。

“明天,宜嫁娶,宜下葬!”白楊有點無奈的說,“你打算怎麼辦?赴約麼?”

“我不僅要赴約,我還要殺了他!”我咬牙切齒的說,我爸說過帶走屍體我們一家人都會死,可是他任然不問不顧,他根本就不在乎我們一家人的死活。

我沒必要在乎他了!

這場冥婚,一定可以弄清楚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我要去,並且我要在這場死人婚禮上,跟他做個瞭解,我早知道。

色鬼男……到底是不是陳祖皓。

關於講冥婚的,白楊提到,只要是簽了冥婚基本上推不掉的,就算是那活着的人死了,成了鬼之後也是要結婚的。

除非一種情況,那就是要跟活人結婚的那鬼死了,這冥婚就結束了。

所以,只要是跟我結冥婚的鬼魂飛魄散了,這一切都會結束。

只有他魂飛魄散了,我才能搶回那屍體,才能救我一家人,破了這冥婚,我姥姥就一點辦法都沒了。

具體冥婚的用途,白楊不是太清楚,但大致他知道一些,陽間有陽間的規矩,地府也有地府的條例,活人不能過陰,陰人不能入陽,這是秩序,這個秩序是不能打破的,只有在陽間的人死後,纔會有陰魂出來勾魂,但不會驚擾和干涉陽間的其他人。

地府沒有婚約,而冥婚生成的契約能夠讓他跟我產生冥冥之間的聯繫,可能會讓他更容易到陽間來造成一些事情吧。

但是白楊還說了另外一種可能。

“如果真的按照你的推算,他不是陳祖皓,生前那具女屍是他的妻子,他的目的就是她的話,那他和你結冥婚,可能是想……用你的命,讓她復活。”

這種通過嫁接的方式,讓另外一個屍體復活過來具體我不知道,但白楊說,肯定會要來我的命,用特殊的方式把我的靈魂轉接到她的身上。

我覺得,這很有可能,而且非常大。

“其實,我倒是覺得,他很有可能是在幫你!”白楊吞吞吐吐的說道。

“他在幫我?”我眉頭一皺,“你沒吃錯藥吧。”

“他如果想找那具女屍,憑藉他的能力,早就能找到了,而且復活的話,只需要你的靈魂作爲媒介,不需要冥婚來讓彼此產生因果聯繫!他完全沒必要舉行這場冥婚儀式。” 獨寵首席祕書 “但是,他還是帶走了,那怕明知道會害怕我們,他根本就沒有考慮過我們的死活!”正因爲那淡然如水的樣子,讓我心裏更加心痛和憎恨。

回到房間裏,鋪在牀上呈現大字的火紅古典嫁衣,宛如天邊燃燒的紅霞,從剛開始看到的驚訝和畏懼,此時我竟然可以很平靜的看着,甚至我都能拿起來,在夜色裏,嫁衣妖的不成樣子。

這是他送過來的麼?

他的目的很明顯,讓我穿上這大紅喜服參加明晚的冥婚盛宴,別人都是兩手牽連,一生爲伴,而我卻是要嫁給一個死人。

事到如今,反而是淡然了。

我把嫁衣放在梳妝檯上,獨自一人安靜的躺在牀上睡了過去,我知道!

明晚,會是一個不眠之夜。

晚上我又做夢了,我夢到了在古代裝飾的閨房裏,有一個女子端坐在梳妝檯前,穿着一身大紅嫁衣,頭戴鳳冠,梅花簪子挽起青絲,對着化妝鏡小心翼翼的撲着胭脂。

鳳冠垂簾下,是一張和我一模一樣的臉。

夢醒,天色已經亮了。

天氣晴朗,萬里無雲,對於我們村子來說,這是一個普通的日子。

清早我坐在大門口,能偶爾看到路過家門口的村民,平時出於禮貌,看到村裏的熟人還能說兩句,可今天,我怔怔的看着,腦子裏一片亂麻。

今晚,我要成親嫁人了。

婚宴,原本就是喜慶的日子,可我心裏卻涌現出了太多苦澀,我幻想過自己無數次婚禮的場景,但我從來沒想過我的婚禮。

19歲,迎冥婚,嫁陰人,我,楊七七,午夜子時,月夜之下,要嫁給一個死人,我想要拒絕,但又不能拒絕。

看似我有選擇,實際上我連逃避的資格都沒有,我想要弄清楚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我想讓爸媽活下去,我更想要知道,陳祖皓,到底跟我們家存在了什麼淵源。

色鬼男,究竟是不是陳祖皓。

這一切,今晚,我一定要弄清楚。

大概是我爸和白楊都知道我內心的苦澀,他們並沒有打攪,我知道今天晚上肯定對我來說是無眠之夜,但這個白天,卻顯得非常平凡。

算是人聲鼎沸的悲涼熱鬧過後。天已經落幕,天邊匯聚的大片大片紅霞宛如燃燒的火焰,又像是血紅的嫁衣,在預示着接下來將要發生的事情。

白楊說過,陰人婚宴,比陽間結婚還要講究,最起碼是要穿着打扮的,我心裏有點火大,我他媽根本就不願意,還要好好給自己打扮一番不成。

但是面對白楊說的一系列,我妥協了,他不知道從哪兒搞來的紅粉胭脂,畫眉口紅之類的女生裝飾。

他讓我自己在房間裏打扮,他和我爸出門了,我爸雖然沉默,但是我感覺他內心很掙扎,儘管不想我嫁給陰人,但他又無可奈何,眼睛裏佈滿了血絲。

我關上門,褪下身上穿的衣服,換上了梳妝檯上的大紅嫁衣,逶迤拖地的繡鳳嫁衣,火的得炙熱,如鮮血淋漓,紅的妖嬈,長髮挽起,鳳冠披霞。 我坐在梳妝檯前,正面對着鏡子,朱脣紅豔,面容撲上一層胭脂,足抵紅蓮,紅衣素手,錦蓋下,莞爾嬌羞。

這紅蓮嫁衣彷彿是量身定做,我看着化妝鏡裏的自己,精緻的鳳冠,頭髮低垂,亮麗的眼眸清澈,俏鼻挺立,雖然只化淡妝,多了幾分天姿國色。妖嬈的紅嫁衣,增添了成熟妖媚的氣質,甚是迷人。

我平時是不化妝的,簡簡單單的也是因爲讀書同寢室跟着妖女學的簡單手法,上妝後看鏡子裏的自己,我終於醒悟了化妝對一個女生的重要性了。

許久後,外面的敲門聲響起,白楊問好了沒有。

我猶豫了一下,嗯了一聲,說,“進來吧,好了。”

門打開,我回頭就看到白楊興致勃勃的衝了進來。

“我……”

他的話戛然而止,腳步瞬間停下,整個人呆如木雞,瞪的一雙銅鈴眼睛像是看怪物,一下就定格了,緊緊的看着我。

我被他這樣直勾勾的看的很不好意思,換做平時肯定會直接罵他一句,但可能是因爲塗了胭脂水粉,上了妝,穿了嫁衣喜服,被盯的有點羞愧。

“你中邪了?”我輕聲問了句。

“臥槽!”白楊反應過來後,圍着我轉悠一圈,還不停的咂嘴,站在我面前看着我的臉,一臉的驚訝,“這……這還是我認識的那個矮冬瓜嗎?”

“你什麼意思?我不化妝,不穿這種衣服的時候很醜麼?”我臉一下就黑了。

“也不是,不過比起來,現在但是女神,以前是女神經。”白楊打趣道。

我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原本存在的恐懼,倒是被他的不靠譜沖淡了很多。

“喂!”白楊換了一個正色的口吻,問,“你真的想好了?”

我猶豫不決的望向他,沒有開口,遲疑了片刻,對他輕輕地點了點頭。

“你要是現在後悔,還來得及…”白楊嘆了一口氣。

我對他搖了搖頭,“我必須去。”

白楊沒說話了,點頭走了出去,說是要準備一下,我呆坐在房間裏,有些坐立不安的等待了半個小時,又很不安的拿起櫃檯上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最後乾脆就走了出去,我看到我爸也剛好從屋裏出來,在看到我這身大紅衣服的時候,眼神明顯愣了下,怔住停頓看了一眼,又黯然了下去。

“爸。”我喊了聲。

他象徵的點頭,什麼話都沒說,白楊背了一個布袋子在身後,還配上了那把古劍,整個人倒是有點像古裝劇裏的男主角,就是衣服太現代化了。

真沒見過穿牛仔褲,一件白襯衫背一把古劍在身後的,看起來有點裝比。

整個村落,安靜地猶如墳地,天幕最盡的邊緣幽幽泛上血紅色的迷霧,懸掛在清冷的沉墨一樣的夜色裏.風的呼嘯像野獸仰着頭在對隕月咆哮,我們就安靜的等待在房間裏。

不知過了多久,月夜清冷,我心涼如水。

咚咚咚……

驀然地,我聽見大門口傳來敲門的聲音,這聲音當頭棒喝,把我們都驚醒了過來。

“來了。”白楊坐在位置上臉色一變,聲音低沉。 擡頭看時間,剛好是十二點,當時我心裏抽抽的,雖然剛開始做好準備了,但真的來臨時候,還是緊張的不行。

“你要是反悔,還來得及,等到去了之後,就沒有任何機會了!” 一屋兩寶:蜜寵小嬌妻 白楊站起身,臉色陰沉的對我再次交代。

嘭的一聲。

大門直接被一股大力給砸開了,一股陰風就灌入了進來,冰冷刺骨,接着我就聽到了一陣沙沙作響的聲兒,好像是腳步聲。

像是有人影到了院子裏。

我站起身趴在窗口透過縫隙往院子裏看,院子裏的紅燭飄搖,晃的那進來的東西影子飄飄忽忽,有白花花的人影跟一頂紅色的轎子,那些人都不是活的,而是跟我最先在村裏看到的人皮鬼一模一樣。

只不過這次人皮鬼很多,簇擁着一頂轎子,足足一場對,十七八個人皮鬼,白花花的有些滲人,最前頭一個人皮鬼提着一盞紅燈籠開路,最先進入了院子裏。

這東西是我姥姥弄出來的,我姥姥生前會剪紙,她剪什麼像什麼,這是我姥姥來接親了啊。

“時辰到了,該走了。”

猶豫了許久,我深吸一口氣,本來還想跟白楊說點什麼,可是感覺話都憋到嗓子裏,啥都說不出來,如今他也是出奇的沉默。

我剛出去站在大門口,就有一個下巴尖尖額頭尖尖,臉上撲着紅,滿臉褶皺,花白頭髮的一個老太婆迎了上來,這張臉雖然白花花的,但是看到的瞬間我整個人還是震驚了。

這是村裏剛死去兩天的楊婆婆。

我下意識叫了一聲,但是楊婆婆面無表情,聲音沙啞,恭恭敬敬的說道,“小姐,請!”

她的裝扮,像是古時候的媒婆,雖然慌神,我一下就釋然了,我看到前面提着紅燈籠的人皮鬼,是楊嫂。

心裏當時非常不是滋味,這些都是人皮封鬼做成的東西,用活生生的人皮製成,所有的人都一樣,她們已經不可能認識我了,只是**控着來接親罷了。

我姥姥,爲了這次接親,動用了這麼多人皮鬼,每一個都代表着一張人皮,看着我心裏難受的緊。

月夜子時,紅燭引路,鬼紙做轎,人皮迎親。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其中擡轎的一個大漢人皮鬼掀起嬌簾,我沒有猶豫的鑽了進去。

風起,天寒。

“良辰吉時,紅燭爲引,月老牽緣,閻王點到,城隍老兒來開道,起轎!”

已經成了這次迎親的楊婆婆聲音低啞的叫到。

我感覺屁股一下一震,這紙紮的玩意居然還真的能把我擡起來,這紅轎子特別顯眼,裏面紅彤彤的,擡着轎,我聽到了沙沙的聲音,那是人皮鬼走路而發出來的摩擦聲響。

一路上很平緩,這紅轎還有轎簾,我掀起往外看,發現一路上幽幽綠綠的,竟然全部都是陰燈!

白楊揹着古劍跟在最後,看到他一路跟着也心裏多少安心了些。

後面還有一個人皮鬼在撒紙錢買路,雖然陰親這世上應該沒幾個接,但他媽撒死人錢接親,我也真的覺得挺晦氣。 村子裏很安靜,安靜的讓人感覺都不像是活人住的村莊,我坐在轎子裏,外面村落黑燈瞎火,不一會兒就出了村子,看方向是往大山陰溝沿的地方。

也就是埋姥姥的老墳圈子。

這真的怪嚇人的,要是有人趕夜路,在夜色下,遠遠的看到一隊紅紅火火的隊伍,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擡着一頂紅轎子在深林山溝裏走,我怕是會嚇瘋吧。

我突然想到以前村裏老輩說看到過荒無人煙的山溝有一堆人大半夜擡棺材,可能也是跟我這種情況差不多吧,不過肯定不會是活人了。

隨着越來越靠近陰溝沿的老墳地兒,我就越感覺陰森的很,上弦月高掛在夜空中,幽幽的銀光斜斜地照在冰涼的接親隊伍。聆聽淒涼的風伴隨着遠處傳來的琴聲寂寞地低語,宛如唱着古老的童謠。

隊伍到達了目的地,蓮步輕移,花轎落地,轎子掀開,我隨着媒婆的牽引,一步一步的越過門欄,紅裙搖曳於空中,嫁衣在夜色裏如火如荼。

這裏是亂墳地,埋我姥姥地方,我現在要接冥婚,必須當着她老人家的面才行,這也更加讓我確定,這些東西是姥姥安排的。

我出來後發現陳祖皓的屍體穿着紅色唐裝喜服已經站在墳頭堆上,而在我們的左右兩側,人皮童男童女,各佔一方。

看到童男童女,當時我心裏略微有些麻,我姥姥不會爲了我這次成親,害死了兩個七八歲的小孩子吧?

想到楊嫂和楊婆婆,這不是沒有可能,這些人皮鬼,或許都不是正常死亡。

山風鼓盪,可是這地方屬窪,到了晚上就有一層吹不散的霧靄,夜色下是灰色的,幽幽的像是陰間一樣,我聽見後面有踏踏的腳步聲,

那些人皮鬼現在規矩的站好,也不動了,就連那媒婆也沒了動作,要不是那霧氣還在飄,我當時真的以爲是被按了暫停鍵。

我往四下看,歪歪斜斜的墓碑林林叢叢,荒草萋萋,月夜下的野山溝陰森而詭異。

我握緊手,並沒有看到他的身影,我告誡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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