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嗨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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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着就鑽進了他的保安亭,這是目前唯一有燈光的地方,我轉身看了看身後,發現黑漆漆的,季蘊也沒有出來,現在我已經出了那個圈子裏面了,就這樣倒回去反倒不安全,於是我二話沒說,跟着那個小保安就鑽進了治安亭裏面。

裏面的燈光十分的耀眼,我剛剛走進去,就看到那個保安手中握着擡頭對着我的臉一陣照射,我心說這個保安神神叨叨的,只好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面。

好奇道,你剛纔在我的後面看到了什麼?爲什麼說救了我一命?

那個保安用刺激的燈照了我的好一會,才鬆了一口氣的放下了燈,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我這纔看清楚這個小保安的模樣。

說他是小保安吧,他看起來很年輕,一張娃娃臉,看起來就像是二十出頭的樣子,不過他的聲音卻和他的臉完全不一樣,十分的粗獷,他穿着保安的制服,一本正經的看着我。

我眯着眼睛打量了他一番才說道,你剛纔用燈來找我,不會以爲我是鬼吧?

小保安乾咳了兩聲,坐到了自己的椅子上,端着茶杯就開始喝水,似乎是不想回答我的問題,更多的是掩蓋自己的尷尬。

我剛纔因爲季蘊的事情,心裏現在還不痛快呢,我知道季蘊現在不會出什麼事情,閒得無聊,看着這個小保安挺好玩的樣子,然後走到他的身後就往他的肩膀上拍一拍。

結果我的手還沒有落到他的肩膀上,他嘴巴里面的一口水就噴了出來,他憤怒的將水杯放在桌子上,瞬間遠離我道。

你幹嘛要拍我的肩膀,你不知道晚上拍被人的肩膀是禁忌嗎?我要不是看你是一個孕婦,我纔不救你了,快說你是那一棟樓的?有沒有登記,剛纔爲什麼站在那個門口?

他叉着腰噼裏啪啦的說了一大堆,我卻眯着眼睛靜靜的打量着他,這個小保安不是一般人啊,懂得還不少,我剛纔故意試探他去拍他的肩膀,肩膀上有人的陽火,要是被人拍滅了,那人就要倒大黴!

我發現他的制服上有一個銘牌,頓時湊上前去看了看,發現上面寫這兩個字,吳垢。

我不自覺的唸了出來,污垢?哈哈?你這個名字還真有趣。

小保安估計是看我沒有惡意只是和他開個玩笑,這才放下心來,只不過他看起來臉色蒼白精神頭也不怎麼好的樣子,我記得以前這個小區的保安不是這個人啊,剛剛搬家回幾天還真的沒有注意這個保安,但是隱隱約約的記得以前是一個年級蠻大的保安。 吳垢在查我的房屋登記表,我卻好奇的問道,我記得這之前的保安是叫老王的吧?怎麼了,沒幹了?

吳垢頭也不擡的回道,死了,猝死,就在你坐的那個椅子上。

我頓時屁股像是被燙了一樣瞬間從哪個椅子上彈了起來,本來以爲他在耍我,結果他一本正經的翻看的着本子,似乎根本沒有注意到我的舉動。

我於是僵硬的扯了扯脣角,然後手指在桌子上點了點道,18棟究竟是怎麼回事啊,停電也不出一個通知,這多不方便啊,我一定要投訴你們物業的。

吳垢從翻找記錄的本子中擡起了頭,用頹靡不堪的眼睛看了我一眼道,我們已經找人去看了,你放心吧,電應該過一會就好了,不過,你還準備在這裏待多久?我剛纔找了一遍,找不到你說的那一戶人家。

我詫異的挑了挑眉頭道,不可能啊,我們剛剛買下來的房子啊!

我醒過來的時候就在這個屋子裏面了,因爲我家之前被老爸轉讓給別人了,所以被逼無奈搬出家裏,季蘊帶着我回到這裏來的時候我確實蠻驚訝的,後來問了他,他說把這個房子買下來了,我也沒有懷疑,現在想想,季蘊哪裏來這麼多的錢啊!

那這個房子就是誰名下的?我不確定的說道,你再仔細的看看,找一找季蘊這個名字,喏,或者許願。

吳垢看了我一眼,然後又按照我的指示找了找,最後還是搖頭道,不對,不對,不是你說的這兩個名字。

外門大師兄 我不信邪,這可就怪了,不是季蘊的名字,不是我的名字,那是用誰的名義買的?我皺着眉頭,心裏頓時有了一種不太妙的感覺。

我直接偏過頭想要去看他桌子上的登記薄,結果他卻反應敏捷的用手遮住了,一臉嚴肅的說道,不行,我們這裏有規定,是不能透露住戶的信息的,你說的名字對不上號,你自己好好想想吧,這房子是不是你們租的?可能是房租老闆的,你再好好的打電話問一問。

這下我隱隱覺得不對勁了,季蘊應該不會爲這件事情騙我,但是這個房子究竟是誰買的?童沐?童珂,沈從修?江千帆?我把這些人的名字都猜了一個遍,結果這個小保安今天就像是和我故意作對一樣,一直搖頭搖頭的,看得我頭都暈了。

這下子我傻眼了,都不是……難道……我不敢想下去,今天無論如何我也要搞清楚這件事情,季蘊應該不會因爲這件事情而瞞着我的。

我乾咳了兩聲,眼睛不動聲色的掃過他手上的登記薄,然後道,現在該說說你剛纔看見了什麼吧?你幹嘛說我背後有東西?

吳垢見我提起這件事情,突然開始緊張起來,四處看了一眼之後,他手裏重新握着手電筒,輕聲道,我說了你可別不信,你們孕婦陰氣都比一般人重,剛纔你站在那個門口,我看到一個渾身是血的鬼爬在你的背上,想要掐你的脖子,要不是我那一聲大吼嚇跑了他,你現在已經沒命了。

渾身是血的鬼?我狐疑的看着這個小保安開始懷疑他說話的真實性,我也有陰陽眼可是我爲什麼都沒有看到,而這個平凡的小保安卻有能夠看得見?

我摸着自己的下巴,一直靜靜的打量着他,他被我看得有些心慌,只好打開手電筒對着我的眼睛晃着,解釋道,我知道你們都不相信我說的,但是我是真的看見了。

我點了點頭,然後裝作無意的問道,我相信你,實話說我也看到過鬼,不過你剛纔說那鬼蹲在我的背上,準備掐着我的脖子?

還別說,這件事情最讓我起疑,因爲這幾天我的後腰痛得厲害,問了季蘊,他說應該是肚子大了停着難受,我想了想這應該是一個正常孕婦擁有的症狀,只不過因爲長長胸口悶有一種喘不過氣來的感覺,我是覺得自己的脖子好像是被人掐住一樣。

如果是冤魂的話我和季蘊不可能發現不了,後來童沐沈從修也來過我家裏,也沒有發現我什麼奇怪的症狀啊,難道真的像這個小保安說的,有一個鬼蹲在我的背上?

我頓時覺得事情大條起來了,我的眼睛應該沒有什麼事情,那麼就說這個冤魂一直跟在我和季蘊的身邊,結果我們都沒有發現。

我這下子突然想起了一個人,那是在離開季家的時候我靈魂離體結果看到季蘊的背後跟着一個血肉模糊的人,那個人就是我和季蘊一起弄死的季遠鬆,難道是他!

這下我有點不安心了,試探的問道,你能不能和我描述一下你剛纔看到的那個鬼的模樣?

吳垢一臉看神經病的眼神看了我一眼,但是見我很着急的追問,知道我不是故意開他玩笑,於是他才說道,我說出來怕嚇壞你,但是沒事哈,他現在已經不在你的身後了,我當時打着手電筒也沒有看得很清楚,只發現你的背上揹着一個血肉模糊的人,而且那個鬼還縮在你的背上,所以我才知道他是鬼的,其他長相我也沒有看清楚,只看到那個鬼有一隻眼睛是白眼珠,嚇人得很。

我心裏咯噔一聲,已經有了答案,果然是他,是那個季遠鬆,他陰魂不散的跟着我們到了家裏面,不知道他是用了什麼辦法瞞住我們的視線的,他肯定是想要報仇,但是季蘊他沒有辦法接近,所以就想來害我!這下怎麼辦,他在暗處,我和季蘊在明處,萬一遭了他的當!

我木愣愣的坐在保安亭的椅子上面,吳垢見我一臉擔憂的表情,忍不住開口說道,你別怕啊,那個鬼現在已經跑了,你們孕婦身上沾惹上這些東西是很正常的,比如有的孕婦明明好好的,卻會突然從樓道上摔下來,有的會莫名其妙的大出血流產,一般都是這些鬼在背後乾的,這事我見得可多了,所以你別害怕。

我臉色越來越慘白,也十分的難看,我顫抖着嘴脣,摸着自己鼓起的肚子,冷靜的說道,你這樣說了之後,我更加害怕了好嗎? 我倒不是害怕鬼,我是擔心季遠鬆的冤魂是想要害我肚子裏面孩子,萬一真的像這個保安說的,我下樓的時候他從背後推我一把,或者捅我一刀!到時候不是一屍兩命,也絕壁會流產!就算這兩個可能都不會發生,萬一呢?萬一像上個孩子一樣,那個藥老附身在我的肚子裏面?

我再也不敢想下去了,現在只想去找季蘊,問問季蘊我們該怎麼辦,無論如何我都要保護我的孩子,哪怕犧牲掉自己!

我說着就立刻從椅子上面彈了起來,然後直接衝了出去,結果這個小保安卻一把拽住我的手。

我頓時冷眼一掃道,你抓着我幹什麼?

吳垢一臉無辜的說道,好人做到底,你剛剛還被鬼纏,現在想去哪裏?你們那棟的電還沒有修好,等修好在回去吧,烏漆墨黑的,摔倒了可是一屍兩命!

也是,我現在去找季蘊也不一定找得到,他發現我沒有在那個圈子裏面一定會來找我的,我突然想到了什麼,頓時蹲下身,難受的說道,我的肚子……我的肚子好痛啊!你幫我去找找我老公……他就在那後面的,我剛纔在哪裏等他,你快去啊……

吳垢也慌了,二話沒說,拿着手電筒就衝了出去,真幫我去找季蘊的了,等他剛剛一走,我迅速的從地上站了起來,然後飛撲到那個桌子上,打開了那個登記薄,我剛纔差點忘記了,我是想要找那個戶主的名字,先把這件事情弄明白再說。

結果我按照順序翻了好一會,終於找到了我們那個門牌號,然後緩緩的看了過去,結果當我看到那個戶主的名字的時候。

手裏的登記薄頓時掉在了地上,我的臉色幾乎變成了白紙,我的顫抖的用手捂着自己的嘴脣,滿臉的不敢相信,爲什麼會是這個名字……爲什麼是這個,爲什麼戶主上的名字是我的爸爸!怎麼可能,當初我是親眼看見爸爸將房子抵押給了那個借我們錢的人,所以這個戶主的名字照理說應該是後期重新登記過的。

可是現在這個登記薄上明明白白的寫着我爸爸的名字……

如果這個戶主是我爸爸的話……那季蘊是怎麼弄到這個房子,他是不是知道這件事情,但是他爲什麼不告訴我,我爸爸是不是沒有死?

想到這裏我又開始激動起來,但是一切都沒有證據,光憑着這幾個線索,根本沒有辦法證明我爸爸還活在世上!對了,我突然想到了什麼! 全能聲優巨星 公安局,人死之後會在公安局出示死亡證明,然後吊銷這個人的身份證明他已經死亡,當時我情緒激動,只記得這些都是童珂幫我辦理的,可是現在……

我木愣愣的坐在保安亭裏面,心裏第一次有了迷茫和不知所措,爸爸是不是還活在這個世上?陰間找不到他的魂魄,後來也沒有找到他的屍體,結婚當天收到他的一封親筆書信,現在房子的戶主人也是老爸的名字。

這樣一切都指向了一個問題,那就是老爸或許沒有死!

我開始迷茫起來,爸爸沒有死我應該很高興的啊,可是爲什麼我心裏面卻涌入了強烈的不安,爸爸如果活着不可能不來找我,而卻在暗地裏面做這些事情,他究竟是爲了什麼?我開始一點一點的鏈接起我和季蘊認識的每一件事情,發生的每一個奇怪的懸疑點,一切都不是那麼的簡單,我所謂的找到真相或許只是表面!一個更大的陰謀一直都在我的身邊,可是我卻毫無察覺。

我不知道自己在保安亭裏面坐了多久,只覺得自己四肢冰涼,等季蘊找到我的時候我的整個身體幾乎都快僵硬了。

吳垢真的把季蘊給找來了,他念唸叨叨的對着季蘊說道,你怎麼能把你老婆一個人丟在外面,你不知道他是孕婦啊,她剛纔差點都嚇傻了,萬一一屍兩命了,你就準備娶個新媳婦吧?

季蘊冷冷的掃了一眼,吳垢他下意識的就閉住了嘴巴,季蘊走進保安亭裏面,蹲下身看着我呆滯的目光,輕輕是搖晃着我的肩膀道,許願?你怎麼了,沒事了,我來了,我來接你回家。

我被季蘊的搖晃的有些難受,卻冷靜的揮開了他的手,然後什麼也沒有說,低頭撿起了地上掉落的登記薄,翻到了那一頁,指着上面,面無表情的問季蘊。

你告訴我,這是什麼?告訴我這個房子是怎麼回事,爲什麼這上面是我爸爸的名字?你快說啊?

季蘊愣住了,看着我好幾次想要說話,但是卻沒有發出一點的聲音,結果那個吳垢卻一臉了不得的表情,一把搶過我手上的登記薄氣呼呼的說道。

醫女小當家 你這個人怎麼回事,不是說了不能亂翻這些東西的嗎?你們夫妻兩要吵架回家吵,快走吧,別妨礙我了,還有你,你看你老婆臉都嚇白了。

我面無表情的看着季蘊只想要他給我一個答案,爲什麼?這一定要給我解釋,我可以不管他甩開我去追那個女人,我也可以不管他怎麼騙我,只要我知道他不會傷害我就行了,可是我無法忍受的是他是不是知道我爸爸的事情,可是他卻一直在誤導我!

一開始他說我父母親人都是江家害死的,於是我毫不停留的衝進了江家,後來季蘊說一切都是宋臨越乾的,於是我殺掉了宋臨越散了他的魂魄,再後來季蘊卻又告訴我的親人其實是被季家的人殺害的,於是我氣勢洶洶的拽着他去報仇!然後季家變爲了廢墟。

每一次都是季蘊,都是季蘊告訴我,然後我莽撞的拉着他一起去,然後犯下了無數個錯誤,害得他受傷。可是現在反過來想一想,他既然每次都能夠預料道誰是殺害我父母的兇手,爲什麼每次都不阻攔自不量力的我?看着而我可笑的去復仇,去拼?受到非人的折磨,他真的一點都不難受麼?還是說這一切都是假的呢?呵呵……

我的胸口在這一刻真的很痛,一直支撐我的信念瞬間崩塌,爲什麼?爲什麼,我好想季蘊對我解釋,說這一切都不是他做的,他只是無意之間結果去促成了這種巧合而已,我會相信的,哪怕是欺騙自己也會相信的。 可是他現在什麼也沒有說,對啊,這就是季蘊的德行,他遇到什麼事情都不說的。

我冷淡的點了點頭,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然後對着吳垢就鞠了一躬,然後面無表情的說道,謝謝你今天晚上救我一命,謝謝你。

說着就轉身想要離開,吳垢卻把我叫住,嘿嘿的笑了笑道,我和你閤眼緣,這個符籙你拿着,對你有幫助的,不管怎樣我可不想在我負責的小區內發生什麼命案啊。

他遞給我的是一張很普通的黃色符籙,折成了三角形,看起來有點像外面騙人的那種十塊錢三個符籙的平安符。

我點了點頭收下了他給我的符籙,轉身就走了出去,季蘊跟了上來,一路上我們都十分的安靜沒有說話。

終於在走到門口的時候,季蘊忍不住追了上來,對我說道,這件事情我瞞着你是我不好,但是我可以解釋的。

我低着頭,冷淡的嗯了一聲,表示自己聽到了。

然後繼續慢無表情的說道,樓道里面的女鬼解決了麼?那壓抑的腳步聲趕跑了麼?電還會突然停掉麼?

季蘊拉着我的手腕,半響才扳過我的肩膀,看着我說道,許蘊你不要這樣,我們有話好好說,現在先別鬧了,我們先回家,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交代。

我卻毫不留情的甩開了季蘊的手,偏着頭看着季蘊在黑暗中的臉,嘴角勾着苦笑道,好好說什麼啊?說你怎麼就扔下大肚子的我去追一個女鬼嗎?還是說你瞞着我的事情,這個房子是我爸爸的,你肯定和他交接過了吧?是他讓你帶着我住到這裏來的?真是可笑,我居然沒有發現,這個房子我家已經搬出去兩三年了,我就好奇你是怎麼找到這裏的,原來是我爸爸給你出的主意啊!可是你爲什麼要瞞着我呢,季蘊你要知道,在這個世界上除了我爸爸,你是我唯一信任的人的啊!

我崩潰的大吼,這一瞬間我一直的懦弱和一直所堅持的信念全部崩塌,我固執我執着我死心眼,可是這一切都是現實把我逼成這樣的啊,我什麼都不想去管,我也想遇到事情拍拍屁股就走人,不去理會任何人,不去辦哪些只會給自己惹麻煩的事情。

我只是想盡自己的一點微弱的力量啊,去幫助哪些需要幫助的人,我也想做好事,因爲我固執的認爲只要做好事,我父母我的親人都會回來,下輩子他們都能夠投個好胎,而不是被我這個天生陰煞的人剋死!這些都是我的固執造成的,可是我有錯嗎?真的是我錯了?爲什麼老天就要給我這樣的命理,讓我去承受這麼多的事情?

我也想當一個正常的普通人啊,而不是年少就要出去工作,替父母還債,結果還莫名其妙的出去就惹上了一個餓鬼,捲入了這一系列的事情當中,最後家裏的親人都紛紛慘死,只留下我一個人在這個世上。

我伸出雙手捂住自己的臉,眼淚從我的手指縫隙間一滴滴的滑落,我真的不怪誰,也不怨誰,我希望誰都不要騙我,不管是善意的還是惡意的,因爲我沒有那麼堅強,如果不是固執支撐着我,可能我早就死掉了,或者是崩潰的自殺了。

我蹲在地上,一直以來自己隱藏得很好的脆弱再此刻全部被我發泄了出來,我沒有辦法接受自己最親近的人在騙我。

許久我感覺到身邊的季蘊移動了一下腳步,他蹲下身,一把將我摟在了懷裏,他的身體有了炙熱的體溫,在冰冷的夜裏勉強給了我一點安慰,我抓緊了他的衣領,心裏嘆道,季蘊啊……真的別騙我了,我重生的希望全都是你啊,我很難想象如果季蘊也是在騙我,那我到應該有多崩潰!

樓道里面已經亮起了慘白的白熾燈,季蘊拉着我手緩慢的回到了家裏面。

家裏和我之前走開的時候一模一樣,一點變化都沒有,但是我卻敏感的在空氣中聞到了一股特殊的香味,我鼻子不做痕跡的嗅了嗅,什麼也沒有說,安安靜靜的坐在沙發上,努力的讓自己平靜下來。

季蘊顯然沒有發現我的異常,見我乖乖的坐在沙發上,他才嘆了一口氣在旁邊做了下來。

對我說道,你現在冷靜下來了麼?你想要知道什麼,我知道的都告訴你。

我冷淡的掃了他的一眼,然後不動聲色的說道,你先說說你有什麼事情和我交代吧,你追過去的那個女鬼究竟是誰?你追到了麼?

季蘊看了我一眼,似乎在觀察我的神色道,你是因爲這件事情在生氣?

我苦笑的搖頭道,沒必要,我只是想要知道你追過去之後得到了什麼有用的線索,你先告訴我。

季蘊抿着脣,臉色有些難看,遲疑的說道,我要是告訴了你,你可千萬不要生氣。

我深呼氣了一口氣,平靜的看着對方,道,我不生氣,你趕快說,拖拖拉拉的浪費時間。

季蘊見我準備好了才說出了口,結果我聽完之後,大吃一驚,不敢置信的說道,你說是她?

季蘊點了點頭,當時我來不及告訴你,我也知道你一定會生氣,但是我一定要弄清楚這怎麼回事,但是你要相信我是愛你的,其他人對我來說都是一樣的陌生人。

我平靜的點了點頭,心中卻將季蘊整個人問候了一遍,男人都是這個德行,說什麼只愛我,哼,結果舊情人一出現馬上把我忘記!季蘊算你狠,因爲季蘊剛纔和我說他看見的那個女鬼長得和江挽晴十分的相似。

我就知道只有那個江挽晴會讓季蘊無法保持鎮定,但是沒有想到那背地裏面的人爲了挑撥我和季蘊不惜找到一個和江挽晴一摸一樣的人來。

我道,後來呢?她是怎麼逃走的?

季蘊搖頭說道,有人接應她,應該是早有預謀的,這幾天你不是很好奇我爲什麼這麼晚纔回來嗎?其實我知道,你卡上沒有錢了,我們既然想要過平凡的生活就需要錢,所以我纔想說出去找個工作,可是我沒有文憑,什麼都沒有,沒有人肯聘請我。 我皺着眉頭,聽着季蘊的解釋覺得又好氣又好笑的,原來是出去找工作了,可是他能夠找什麼工作?果然還是灰溜溜的回家了吧?不過我卻沒有完全的相信他,找工作就找工作吧,身上的香水味又是怎麼解釋的?

所以我還是一臉狐疑的看着他,不過他自己顯然沒有注意到,他或許是真的想要出去找工作,只不過他應該是在外面遇見了什麼人,但是他隱瞞了沒有告訴我,我也不多問。

然後還是追究第二個問題道,這個房子是怎麼來的,爲什麼戶主上是我爸爸的名字?他是不是還活着?

季蘊看了我許久,才認真的對我說道,許願,你是不是認爲我在騙你,如果我說這個房契是被人送到我手上的,你相信麼?

我深深的看了季蘊一眼,心裏默默的說道,我當然不信,但是我表面上前卻沒有表現出絲毫的問題,我冷靜的說道,你的意思是說,你什麼都不知道?然後有人把房契送到你手上,結果你都不看戶主名字的?季蘊,你當我是二傻子啊。

我是很想相信季蘊,也覺得他沒事應該不會騙我的,可惜的是他說話全是漏洞,又讓我不免想到了上一次在豐都旅館的時候他在房間裏面和一個女人對話,這些應該都不是偶然,季蘊一定是有什麼事情在瞞着我!

不過無所謂了,我並不打算糾結於這些事情,從而破壞掉我和季蘊的感情,我現在還不知道那些暗地裏面的人究竟是想要幹什麼,但是可以確定的是他們是故意想要將季蘊和我分開。

先是不知道用了什麼辦法,讓我們看不到季遠鬆的冤魂,讓他纏上我,後來又找個和江挽晴的人長相相似的來迷惑季蘊,他們這麼做的目的很明顯,如果光明正大的肯定弄不過我們,然後就在背地裏面耍些什麼花招,越到這種時候我越不能亂了陣腳。

錯來的天生緣分( 我告訴自己一定要沉住氣,於是我沒有說什麼,季蘊知道我急脾氣但是要不了多久就會好了,我發現屋子裏面有那種詭異的香水味也沒有多問,而是走進了隔壁屋子,那裏面存放着司雪刃的魂魄,但願司雪刃不要出什麼事情,這纔是我目前最擔心的。

不過屋子裏面一切都好,司雪刃和我前幾天看到的一樣,那個葫蘆裏面已經沒有什麼變化,童沐說過,如果司雪刃凝魂成功的話這個葫蘆會自動的變成紅色,可是現在葫蘆一點反應都沒有,顯然司雪刃沒有什麼變化。

我現在覺得最難辦的事情就是沒有找到辦法救司雪刃他爲我做得也夠多了的,以前只是說過幫助他找到真相,後來好幾次都讓他處於陷境,現在他又變成了這樣,我的心裏說不愧疚一定是假的,我這個人很感性,看着平時一直和我鬥嘴取樂的司雪刃變成了這樣,心裏也一時的接受不了。

我最後重新的給司雪刃添上了新的香燭。

然後出了這個房間,這一夜寂靜無話,我不知道那個季遠鬆的冤魂是不是還跟在我的背後,但是我的後背現在沒有一開始那麼痛了,那個吳垢給我的符籙還被我捏在手裏面,我想了想然後放到了旁邊的牀頭櫃上。

季蘊靜靜的躺在我的身邊,我不知道他需不需要休息,但是我們兩個人顯然需要足夠的空間,現在這種時候說什麼都是多餘的。

睡到半夜,我覺得自己的脖子癢癢的,感覺似乎有什麼東西再我的脖子上攀爬,黑暗中似乎有一雙無形的大手將我的脖子緊緊的扼住,我痛苦的伸着腿提着,自從那天從超市回來之後我的身體常常有氣無力的,感覺是有什麼東西再吸乾我的精氣一樣。

比如現在我知道自己是鬼壓牀,但是我叫不出來,我的眼珠子可以轉動,迷迷糊糊中我彷彿看到一個黑影站在我的面前,那個黑影就一直的盯着我,我可以清晰的看到他慘白的眼珠子,和嘴角猙獰的笑容。

這果然就是季遠鬆的冤魂!我不知道自己怎麼突然又能夠看得見他了,但是我知道此刻他正伸出雙手緊緊的掐着我的脖子讓我不能夠喘氣,而他的另一隻手一次又一次的拍打着我的肚子,他打下來並不疼,只不過他每揮一次手,我就感覺自己的肚子冰涼一分,到了最後更是四肢冰涼。

我的眼珠子費力的轉動着,我看向了我旁邊躺着的季蘊,可是他卻跟完全沒有感覺到一樣,靜靜的閉着眼睛,這下子糟糕了,麻蛋,這季遠鬆害得我們還不夠,死了之後,都還要來弄我。

好,我今天就看看你要翻什麼天。

我費力的扭動着自己的身體,但是無奈我現在已經被夢魔了,根本沒有辦法動彈,但是我突然想到了什麼,之前那個小保安吳垢給給了我一張符籙,雖然看起來沒有什麼作用,但是畢竟是硃砂畫的符籙,對這鬼魂應該有一點的刺激作用吧。

於是我先動了動自己的手指,季遠鬆的冤魂顯然沒有看到我的動作,嘴角一直掛着笑,伸出手一下又一下的站在牀邊敲打着我的肚子,現在想想,這幾天在家裏,這個季遠鬆是不是總是在黑夜裏面溜道我們的牀邊,對着我的肚子這樣拍打,光是這樣想想我就覺得自己頭皮發麻,一股涼氣直接的從我的腳底板往上面鑽。

我知道他是想要弄死我的孩子!一定是,我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一股力量,瞬間就掙脫了束縛,將放在牀頭櫃的那個折成三角的符籙直接就抓到了自己的手裏面,我頓時感覺有一種炙熱的感覺。

我想應該是我自己身上陰氣較重的原因,我沒有猶豫的一把將符籙往哪一隻拍打着我季遠鬆身上按去,他沒有料到我會突然醒過來,我那張符籙在他的身上按去,頓時他的身體冒出了一股青煙,他發出一聲慘烈的叫聲,惡狠狠的等了我一眼,就變成一縷黑煙從門縫裏面跑出去了。

我沒有去追,只是有些後怕的捏着那張符籙,我坐在牀上滿頭大汗的,季蘊卻跟睡死了一樣一直靜靜的躺在牀上,我喘了幾口氣之後,就慢慢捏着自己手中的那個符籙。 我萬萬沒有想到這個淡黃色的符籙這麼厲害,這個季遠鬆會這麼害怕,這應該不是一般的符籙!

我將符籙緊緊的拽在自己的手裏面,然後看着季蘊平靜的睡顏,卻沒有叫醒他,這件事情還是等明天再說吧,我再一次的躺回了牀上,只是再也睡不着了,我捂着自己的肚子,捲縮在牀上,肚子因爲被季遠鬆拍打過後,一直呈現絞痛的樣子。

好幾次我都忍不住想要叫季蘊,但是心裏卻堵着一口氣,就這樣忍到了天明。

天剛剛亮,我就被一陣門鈴吵醒了,眼睛上不知道粘了什麼東西,只覺得睜開眼睛都比較困難,我伸手想要摸身旁躺着的季蘊,結果卻是空蕩蕩的,整個牀上只躺了我的一個人,身邊的位置十分的冰冷,看起來季蘊已經離開很久了。

我瞬間就從牀上蹭了起來了,瞪大眼睛,努力的看着空蕩蕩的房間,喊道,季蘊……

結果卻沒有聽到迴應聲,這下子我慌了,趕忙從牀上爬了起來,直接打開臥室的門就衝了出去,結果卻迎面撞上了一個黑色的身影,瞬間鼻子和堅硬的胸膛來了一次親密的接觸。

我頓時揉着自己痠痛的鼻子擡頭一看,結果卻發現是季蘊。

他見我鼻子被撞到了,頓時皺了皺眉頭貼心的問道,你怎麼了?鼻子有沒有撞疼?本來就長得醜,現在這個一撞,鼻子都沒有了,我真爲我們還沒有出世的孩子擔心。

我瞬間氣惱的看了他一眼,但是他微涼的手指在幫我一下下的揉着鼻樑,於是我才道,剛纔是誰在按門鈴啊。

季蘊見我問話,這臉色瞬間開始嚴肅起來,我看他這幅表情就知道事情應該大條了,他讓我先回房間把鞋子穿上,我這才注意到他的手上拿着一個快遞盒子的模樣。

於是趕快回房穿好的拖鞋就跑了出來,緊張的問道,你手上的盒子是什麼東西,有人給我寄快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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