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嗨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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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茶盞後,金元信手翻過案上的一本驗屍手冊,細細看了一遍屍檢的情況,心中有小小的激盪。如此專業且詳盡的剖析,就是尋遍整個大胤朝。也難找出與瓔珞相較的仵作了吧?

金元既自豪又惋惜。自豪的是金子能有如此不凡的本領,惋惜的是仵作這一行業的卑賤!

他對照了一下車伕給的口供,無言的笑了。

簡直就是漏洞百出!

“讓趙虎去查的事情,辦得怎麼樣了?”金元依然垂着眸看着屍檢小冊,啞聲問道。

張師爺正整理着卷宗,聽到金元的提問後,擡頭應道:“還在繼續調查。目前只知道這個車伕並非桃源縣人氏,不過在桃源縣這邊趕車營生已有些時日,想要再深入調查,趙虎少不得要花些時間和功夫!”

金元也知道查案不是嘴皮子上說的那般簡單,原本想着這個案子不過是簡單的意外事故案件,沒曾想。竟是一個殘忍的謀殺案,這多多少少讓他心裏有些壓力。

幾個月來,桃源縣就沒有清淨太平過,再加上前陣子刑部頒佈下來的公文,朝廷要評比各州郡縣的政績。若是這個案子再不能破,他別說有機會翟升,就是頭上這頂烏紗,也是岌岌可危。

金元嘆了一口氣,放下手中的屍檢小冊。

“大人,您今天沐休,不如早些回府吧!”張師爺見金元一臉疲累,不由開口勸道。

金元捏了捏眉心,嗯了一聲,起身吩咐道:“準備轎子吧!”

金元的轎子剛到金府二門,恰好棕漆木門吱呀開啓,馮媽媽含笑送着一個僕婦出門。

二人臉上都堆着笑,敘敘說着什麼,看到門口停着的轎子後,齊齊一頓,反應過來。

金元挑開轎簾,低頭出了轎子,便見馮媽媽和另外一個婦人恭恭敬敬的立在一旁,躬身施了一禮。

馮媽媽含笑開口道:“老爺回來了!”

帝國總裁,麼麼噠! 金元點點頭,目光落在馮媽媽身側的僕婦身上,神色微訝,這不是上次上金府代嚴家提親的冰人梅娘麼?

“妾身見過大人!”梅娘擡頭,帶着一臉職業冰人的笑容。

金元恍然想起,這些天忙着處理公務和潘琇的案子,渾然將瓔珞的事情給忘了呢。

“恭喜大人,妾身剛剛過來跟夫人確認過了,夫人也挺滿意嚴家這門親事的,嚴大郎當真是個不錯的,開的禮單比起那些名門大閥啊,也是不差的。這些妾身剛剛都給夫人過目了,等妾身稟了嚴家,咱兩家過了奠雁之禮後,這親事就算是定下來了!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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奠雁之禮,是採納中最重要的一個環節。

指的是男方的使者執雁爲禮送到女方府中。因爲雁乃候鳥,隨着氣候變換定時南北遷徙,且有固定的配偶,一隻亡,另一隻將終身不再另覓他偶,寓於矢志不渝,忠貞不變。

奠雁便是意味着採納定親,採納後,再是問名、納吉、納徵、再請期,定下迎娶的日子,過了禮,這親事就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可這麼大事情,他這個當爹的還沒吱聲呢,誰給林氏那麼大權力,這就答應人家了?

金元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他挑眉看了梅娘一眼,低聲道:“本官這些天因衙門裏的公務繁雜,也沒來得及抽出時間答覆嚴家,這是本官的疏忽。嚴家,本官自然知道是不錯的,嚴大郎的人格品性,本官也有所瞭解,不過這婚姻乃是大事,關乎小女一輩子的幸福,本官答應了三丫頭,讓她覓個自己喜歡的、稱心如意的郎君。所以,這門親事,小女自己不點頭,本官也不能強行爲她做主定下,還望梅娘回去跟嚴家置個歉!”

冰人梅娘當場就懵了。

這,這究竟是怎麼一會兒事兒?

剛剛不是都跟金夫人談妥了麼?怎麼出來大人一句話就將之前定下來的所有事宜都推翻了?

這讓她回去怎麼跟嚴家交代啊?

梅娘記得今兒個來金府問回執的時候,嚴大郎親自送了她出門,說金府若是提什麼條件的話,他都會盡力配合,讓梅娘務必要幫他爭取下這門親事。

梅娘當時還笑稱,嚴大郎是不是已經見過金三娘子了?

那嚴大郎臉上笑意就像絢爛的朗日一般,也不遮掩,低喃道:“平生不曾相思,纔會相思。便害相思!”

梅娘見嚴大郎竟對金三娘一往情深,又認爲憑嚴家在身家背景,這擱哪兒都是極好的良配,這親事談下來不是難事。當即就拍胸脯保證一定將紅線完滿的牽好。

事實上,她來也沒有費多少脣舌,跟金夫人聊了一會兒後,雙方都對這門親事很滿意,便將瑣碎的俗文禮節都敲下來,再加上嚴家的禮單非常體面,讓梅娘覺得這趟差事辦得很是得臉。她心想着嚴家定不會吝惜一點兒冰人錢,指不定大婚時,還能給她一封大利是,可這心頭的狂喜還沒過去。就被金元一盆冷水,瞬間澆滅了全部的熱情……

梅娘回魂後,眨了眨眼,努力扯出一抹鎮定的笑容,開口道:“大人會不會搞錯了?這妾身剛剛都跟金夫人談妥了啊。嚴家的禮單都送過來,且嚴家大郎對大人家的三娘子一往情深,這是難得的好事啊!”

梅娘甩了甩帕子,一股膩味的香風拂向金元的面容,讓他不由別過頭,眉頭微蹙。

“這都見過一次面兒了,也不算是盲婚啞嫁。三娘子以後嫁到嚴家,嚴大郎定然也是捧在心尖上疼惜着,這樣好的夫婿,可不容易找!”梅孃的分貝又提高了幾分,顯然,對金元剛剛那話兒。有些不屑。

這世上的娘子,誰不想找個自己稱心如意的郎君相伴一生?

但夢想的美好的,現實是殘酷的!

她做冰人這一行,牽過的紅線無數,大多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也沒見人家婚後就不幸福、不稱心啊!這感情不就是在相處裏培養出來的?哪一個娘子郎君不是先婚後愛的?

那些個自恃過高,要追求什麼精神契合的娘子郎君,梅娘也看過不少,可最後曲終人散的一抓一大把,說到底都是矯情。這做人做事都是要現實一些比較好,這朱門對朱門、木門對木門,講究的都是個門當戶對,這日子才能過得舒心太平,好高騖遠的,不定就得摔得渾身是傷。

梅娘在上金府提親之前,也不是沒有了解過金家的三娘子。

這三娘子母系氏族雖然是高門大閥,背景深厚,深得先帝倚重的開國功臣,但那都是年代久遠的事情了,且三娘子的母親不過是劉氏的庶出女兒,又是遠嫁,這多少年沒來往了,就是大族娘子出身的名頭好聽一些,但實際上佔便宜的地方,極少。

再說這個金三娘子,就是一張臉蛋吸引人,若人家計較名聲,也是個不大能上大臺面的。

‘不祥’、‘克母’,還曾經患過孤獨症,纏綿病榻十幾年的藥罐子……

嘖嘖,這些都是人家嚴家才能不計較的事情,這放眼整個州府,論誰知道這些,也不能毫無芥蒂地將人風光迎進門啊,圖啥啊?

“嚴大郎和我家瓔珞見過面?”金元一字胡一頓,不可置信地問道:“什麼時候的事情?”

梅娘笑了笑,應道:“這妾身就不知道了呢,不過從嚴大郎對令千金的態度上看,兩人應該是處得不錯的,大人,你看這得多有緣分,出門才能碰到,是不是?”

金元沒有被梅孃的話唬住,這瓔珞明明白白的說過,她想自己選擇所愛之人,所以,就算瓔珞真的跟嚴家大郎見過面,那也不能代表什麼,若瓔珞真的對嚴大郎有情,也願意嫁給嚴大郎的話,他會盡自己所能,讓瓔珞風光出嫁,但這一切現在還未知,他不想草率應承。還有前天昊欽來信也說了,這些年,對瓔珞的虧欠實在良多,他希望在瓔珞的親事上,給予她一個父親,一個兄長,最大的支持和寬容。

這話說到了金元的心坎裏了!

馮媽媽站在一邊,聽到金元與冰人梅孃的對話後,心房一陣顫動。

老爺的態度竟然如此堅決,也不知道這三娘子究竟跟老爺說了些什麼,竟這樣好不留情面的將人家誠意求娶的婚事給拒了。還說要讓三娘子自己拿主意,這也太奇怪了吧?

婚姻大事,老爺竟做不得主了?

這三娘子不聲不息間,竟對老爺有了如此大的影響力?

馮媽媽凜了凜神,心中一驚,這之前還真是低估了她,難怪夫人每次想起慈善齋宴的事情,就慪氣,可偏偏她躲到外頭去住了,要使點兒什麼絆子,也沒地兒使……

梅娘給馮媽媽使了使眼色,馮媽媽卻因心事重重而沒有留意到。

馮媽媽想着,老爺此次無疑是給了夫人打了一個響亮的巴掌,這一會兒,夫人的面子要往哪兒擱呀,纔剛剛跟冰人梅娘都把細節都談妥了,就讓老爺一句話全推了。

這讓外人怎麼看?讓冰人怎麼看?

馮媽媽無言的嘆了一口氣。

“關於親事的事情,本官還要再問問三丫頭的意思。嚴家那邊,還望梅娘你多做擔待,改日本官有時間,再約嚴老爺出來喝茶敘舊!”金元說完,面無表情的轉向馮媽媽,吩咐道:“阿馮,你送送梅娘!”

馮媽媽猛地被打斷思緒,身子不覺一顫,忙垂眸,恭聲道:“是,老爺!”

梅娘眉頭一挑,嗨了一聲,還想說話,卻見金元頭也不回地大步走進院門,步伐快得驚人。

馮媽媽抿着嘴,望了一眼金元遠去的背影,轉頭,朝冰人梅娘欠了欠身,道了一聲請。

梅娘心中慪火,氣得就快炸毛。

她牽那麼多紅線,就沒有一次被人如此當猴耍的,可偏偏這次事關桃源縣的父母官,一縣老大,就是心中再咽不下這委屈,也不能破口大罵,這讓她越發覺得窩火,一張臉漲得通紅,銀牙咬得咯咯作響。

梅娘甩了一下雲袖,冷哼了一聲,鑽進轎子裏。

馮媽媽她心中不喜,可禮節還是要周全的,給了轎伕一些銀子,囑咐了一聲仔細些,目送梅娘離開。

她想起老爺剛剛步履匆匆的模樣,心想他定然是去質問夫人林氏了,心中有些焦慮,忙匆匆進府,往馨容院的方向走去。

馮媽媽纔剛走到馨容院外的抄手迴廊,便見院內幾個伺候的三等丫頭,低着頭,急急從院子裏退了出來。

馮媽媽停下腳步,擡手招了一個最近的一個小丫頭過來,問道:“怎麼回事兒?”

小丫頭臉上還有驚慌之色,她欠了欠身,低着頭小聲道:“老,老爺剛剛進了院子,二話不說就將院子裏頭夫人精心養護的幾盆盆栽都砸了個稀巴爛,還,還讓奴婢們都滾出來……”

馮媽媽提着的一顆心,總算鬆快了一些,這先發泄了一通火,總好過直接進門將火氣撒夫人身上好……

“行了,老爺心情不好,你們都警醒着點兒,該做什麼就做什麼,別私下亂嚼舌根子,知道麼?”馮媽媽提醒道。

幾個小丫頭齊齊應了一聲是,邁碎步,循着迴廊退了下去。

馮媽媽穿過水榭,走到馨容院門口時,便見院子裏一地狼藉,好些珍品花草,都被掃在地上,砸得不成樣子。

她倒吸了一口氣,跟在夫人身邊這麼久,她都不曾見過老爺發這麼大脾氣,敢情這次夫人是拔了龍之逆鱗了?

馮媽媽剛往院子裏邁了一步,就聽裏頭傳來了林氏嗚嗚的哭泣聲。 馮媽媽心中有些糾結,猶豫着該不該進去勸勸。

論身份,她雖然肩上擔着掌事娘子的稱號,可到底不過是一介家奴,哪裏有她插嘴說話的份兒?

可不進去,她心裏着實有些擔心。

馮媽媽思前想後,忙轉身,出了院子,徑直往梧桐苑疾步走去。

這時候,只能讓四娘子去調停調停了。

故園烽煙舊時影 金妍珠這個月便要及笄了,所以,這些天倒是修身養性了不少,躲在自己的院子裏,領着沐沐和底下的幾個小丫頭練習着女紅呢。

她此刻的心情不錯,特別是聽沐沐說母親將那不祥人和嚴大郎的婚事定下來,這讓她心裏既雀躍有踏實。

只要那個不祥人定了親,就不能再跟自己爭搶辰郎君了。

那個不祥人,竟然自降身份去碰仵作那樣低賤的行業,要不是阿兄和辰郎君都囑咐自己要守口如瓶,不然她早就幫她好好宣揚一下這難得的癖好和‘美德’了,不過也罷了,嚴大郎竟能看得上她,也是她的造化,只要過了奠雁之禮,將婚期定下來,直接將那不祥人掃地出門,這日子可就徹底舒心了呢……

一想到這裏,金妍珠的面容就忍不住漾出一絲動人的笑意。

她竟有些期待及笄的日子快些到來,及了笄後,她就是大人了,到時候姨娘再像幫阿姊那般,爲自己和辰郎君牽線,那她便可以名正言順的跟他在一起,永遠也不分開了。

真好!

她一定會比阿姊更幸福的!

金妍珠捲翹的睫毛就像一對黑翅蝴蝶一般,輕輕顫動着,流轉的美眸難掩心中的悸動和嚮往。

她拿起剪刀,將一塊棉質極細膩的白疊布裁了下來,用繡框固定好,準備繡上幾方帕子。找機會送給辰郎君!

手剛將絲線穿好,便聽院外傳來了咚咚的腳步聲,這聲音有些急促,悶悶的。打斷了金妍珠遊離的思緒。她擡頭,神色明顯不悅,擰着眉頭對一旁的沐沐說道:“出去看看!”

沐沐應了一聲是,起身,跑了出去。

須臾,沐沐跑回來,喘着氣兒說道:“娘子,出事了,老爺正在馨容院裏對夫人發脾氣呢,馮媽媽請您趕緊兒過去。勸勸老爺,可千萬不要傷着了夫人……”

金妍珠一聽,忙放下手中的繡框,提着裙襬像風一般竄了出去。

怎麼回事?

她心下焦急,小跑了起來。穿過甬道的時候,見宋姨娘領着五郎在後院裏玩躲貓貓,因陪着五郎跑動,她的臉頰紅撲撲的,額頭出了一層晶瑩的細汗,笑容綻放得就像春日裏的桃花一般,讓金妍珠不由停下腳步。駐足多看了一眼。

宋姨娘這陣子倒是消停了不少,不爭不鬧的,好些日子沒見她,竟是比以前沉穩漂亮,更具韻味了呢!

“娘子,夫人那邊……”沐沐追上來。小聲提醒道。

金妍珠醒過神來,收回目光,又小跑起來。

宋姨娘剛剛佯裝未覺,直到金妍珠跑出去很遠後,才幽幽擡眸望了她的背影一眼。嘴角微微勾起,冷意漣漣。

金元冷落她的這些日子,她痛苦過,糾結過,掙扎過。

無數個日日夜夜,她都在思考,爲何自己會變得如此被動?

最後她想明白了,她越是在意,越是計較,最後只會傷得更深,只會讓林氏當笑話看。

她沒有寵愛不要緊,重要的是她還有一個兒子,這是她比林氏更加有利的籌碼。雖然金昊欽從小在林氏的身邊養大,對她很是謙恭孝順,但終究不是親生的,且林氏這些年對清風苑做的苛待,他現在不清楚,未必以後不清楚。再者,林氏是靠什麼手段轉正的,宋姨娘也很感興趣,她可絕不相信在不出陰招的情況下,她能在夫人劉氏死去不到一年的時間裏,就迅速從側室轉正,且將金昊欽的撫養權弄到手。

夫人劉氏的死是府中最禁忌的話題,林氏不讓人私下談論,說是對先夫人的不敬,但卻硬生生地將克母的帽子扣在三娘頭上,爲的是什麼,宋姨娘漸漸想明白了。無非就是轉移衆人視線,謠言傳得久了,大家也就漸漸信以爲真了,便自然而然的相信,夫人劉氏是真的被三娘子給剋死的。

這其中若沒有貓膩,宋姨娘打死也不會相信!

這世上,絕沒有不透風的牆。

林氏,你若真幹了喪天害理的事情,就別指望紙能包得住火,該相信報應輪迴這四個字!

宋姨娘緩緩收回視線,嘴角噙着的冷笑一點一點慢慢逸散……

金妍珠跑到馨容院的時候,看到滿地的狼藉,花容微微失色,對候在院外等候的馮媽媽問道:“父親究竟是因何事發那麼大的脾氣?”

“夫人今兒個私自答應了嚴家的親事!”馮媽媽長話短說。

金妍珠一怔,之前母親不是說父親對嚴大郎和嚴家的家業挺滿意的麼?金妍珠也是因爲這個原因,纔會攛惙着林氏將金瓔珞和嚴大郎的婚事儘快定下來。

昨兒個林氏閒聊時說起金瓔珞那個不祥人,金妍珠就想起了在仙居府她和辰郎君相擁的那一幕,一股無名火頓時從心底竄了起來。她覺得嚴家在這個時候提親,無疑是一個極好的契機。金瓔珞怎麼說,也是她金府的嫡出女兒,若是將她操持賤業行仵作之事給捅出去,她是成爲全桃源縣唾棄的焦點不提,連這父親和整個金府也會受她連累,她可不想走出去被人從背後指指點點。因而便在一旁趁機煽風點火,讓林氏儘快將金瓔珞的親事定下來,免得夜長夢多。

林氏自然對女兒的熱絡態度有所懷疑,自己生的閨女,品性如何,她如何能不清楚,當即就問金妍珠這樣做的理由。金妍珠紅着臉,咬脣沉吟了半晌,也不再遮掩。直言喜歡辰郎君,而辰郎君的妹妹辰語瞳跟金瓔珞同拜一個師門,似乎有意撮合金瓔珞和辰郎君在一塊兒。

金妍珠說辰語瞳對辰郎君的影響力頗深,若是她真的從中拉線。說不定辰郎君就會被金瓔珞那個不祥人給撬走了,所以,這件事必須要從急處理。

林氏聽了金妍珠的話後,也想起了上次上慈善齋宴的情景,那個不祥人能上那等場合,不就是因爲辰娘子麼?

金妍珠這話倒是及時點醒了林氏,她當下就下定了決心。蕙蘭郡主這個大樹,是她一早就選好的,無論如何也不能讓那個不祥人給捷足先登了。

今天恰好嚴家那邊來人,要求給回執。林氏索性把心一橫,將親事應承了下來。從理論上來講,她作爲金瓔珞的母親,自然是有資格爲她操持和安排親事的,再說是金元之前說嚴家不錯的。她不過是聽從他的意見,爲了他的閨女,謀了一門好親事,這放哪兒,誰能挑出她的不是來?

只是林氏沒有想到的是,她剛答應人家,金元就沐休回來了。恰好又跟冰人梅娘在二門撞上,直接將婚事拒了不說,還回來對她大吼大叫,砸了她所有精心培育的花草……

東廂內,林氏大口大口喘着氣,一手撫着心口一手扶着榻幾的邊緣。臉上掛着淚痕,嗚嗚抽泣着。

金元怒目圓睜,他在東廂內來回踱着步,食指指着林氏,氣憤道:“你說你是爲了瓔珞好?呵。爲了她好,你就連爲夫這個做父親的意見和想法都一併忽略了?是誰給你的權利?你眼裏還有我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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