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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老二顯得十分頹喪,黯然說道:“我知道你想要打聽他的弱點,然後想辦法將人給救出來,但經過我這麼一出變故之後,他們對白果的看管絕對會更加小心,不可能讓你輕易找到,並且救出來的……”

小木匠瞧見他一副萎靡不振的樣子,有點兒惱了,說道:“這些事情,用不着你來操心,你只需要告訴我他的情況就行了。”

江老二認真打量着小木匠,問:“你當真想要救出她來?”

小木匠冷冷說道:“當然,我可是她姐夫。”

江老二卻毫不留情地拆穿道:“你與大雪山一脈顧蟬衣的退婚之事,在錦官城鬧得沸沸揚揚,我不是聾子,可是聽到了許多傳言。再說了,顧蟬衣與她顧白果根本就不是一路人,人家是名門正派,而她,則是一個來歷不明的妖孽之後……”

小木匠有點兒惱了,一把揪住了江老二的衣領,冷冷說道:“顧白果,她救過你的性命,也救過我的,爲了這個,她的事情,我在所不辭,知道麼?”

江老二這才說道:“懂了。”

他先前的話語,只不過是試探小木匠的意志是否堅定而已,倒也不是想要一力承擔救人的事兒。

御王圈寵:棄妃天天想爬牆! 此刻瞧見小木匠的表現,江老二也沒有再藏着掖着,跟小木匠說起了他所知道的事情來。

金福此人大概的情況,他這邊已經講過了,具體到他個人,江老二也只是聽掮客聊了一些——金家在春城是大戶,老宅坐落在正義路邊兒上。這正義路就是以前的南正街,它直承五華山麓旺氣,歷史上雲貴總督府、布政司、巡撫衙門、蕃臺、臬臺等重要府第,都曾在正義路的兩側駐留過,所以能夠在這兒建宅子,那是春城頂尖門第的表現。

金福他平日裏就住在這老宅之中。

不過除了老宅,他在滇池旁邊,以及金馬山、白鶴山附近,都有別院。

時令不同,他也會偶爾去那些別院落腳。

此人五十多歲,除了正妻之外,還有七個姨太太,而這八個老婆,給他生了二十多個子女,但因爲各種原因,活到現在的,卻只有十五人。

他家老大在滬上,曾跟過同盟會大佬陳其美,後來又跟了志清先生,而繼承此人春城勢力的,則是老五,此人二十有二,替金福搭理十幾個煙館,十分得力,江湖上又稱其爲“金五福”,另外他還有一個特別心疼的女兒小九,年芳十六,卻是與大帥府的公子訂了婚,來年就要成親了……

金福在春城乃至整個滇南的勢力盤根錯節,即便是唐大帥都不得不與他交好,希望能夠藉助他的影響力,安定內政。

如此人物,當真是如山一般的存在,實在是難以撼動。

說着這些,江老二一臉黯淡,而小木匠卻問起了他的傷勢來:“知道自己中了什麼毒不?”

江老二說道:“不知道,不過我暫時用勁力將它壓制在了傷口處,不讓它進入心脈之中,一時半會兒死不了。”

小木匠冷冷哼了一聲,說道:“死罪可免,活罪難饒。”

說完,他起身,往外走去。

江老二有些擔憂,喊道:“你要去哪兒?”

小木匠看了他一眼,說:“怎麼,怕我出賣你?”

江老二說道:“既然來找你,就沒想過這事。”

小木匠笑了,說道:“我得去買點兒材料,另外找人打聽一下,看看能不能幫你解毒……” 小木匠離開了大雜院,便直接往毗鄰胡國路的林安巷子走去。

林安巷子這兒,是出了名的白事行,什麼柳州的棺木,西川的硃砂,平安堂的線香與紙錢,以及各種各樣奇奇怪怪的玩意兒都有。

另外這兒還有好幾家中藥鋪子和批發行,許多跑茶馬古道的商隊,也會帶來藏邊的藥草和密宗玩意兒。

就連之前在張府遇到的楊瞎子,他擺攤算命的地方,都是胡國路挨着林安巷子的那一塊兒。

基本上,小木匠想要買的東西,那兒應該都能夠找得到。

至於找不到的,他再自己想辦法。

只可惜楊不落送他的人皮面具,當初被甘文明拿走之後,就沒有還回來,讓他沒有改頭換面的機會。

好在小木匠跟屈孟虎學過一些簡單的妝容法子,所以出門之後,簡單弄了一下,沒有那麼明顯。

隨後他來到了林安巷子。

之所以到這兒來,是因爲他想到的辦法,卻是跟馬道人是一樣的。

魯班祕傳,厭勝之術。

當初小木匠得了《魯班全書》的時候,關於厭術,他最開始是沒有怎麼去看的。

因爲他本身也不是那種兇狠的性子,自覺用不上這玩意兒。

後來那書被偷了一回,他不得已,囫圇吞棗地將其背誦下來,差不多拓印到了腦子裏,後來時間久了,他漸漸地就變得精通了,不知不覺,就已經學會了其中的手段。

如果沒有這回如此懸殊的實力對比,如果不是爲了顧白果,他或許這一輩子,都用不上魯班厭術。

但此時此刻,他退無可退,只有用上此法來救人了。

而之所以如此,是因爲小木匠有着足夠的自信,這世界上能夠得到魯班祕傳的人,應該不多,而通曉整套《魯班全書》的,便只有他一人。

他如果種下祕術的話,基本上是無人可解的。

即便是馬道人也不行。

但他卻可以。

到時候,只需要他將自己懂得破解魯班祕術的消息傳出去,那金福就會求上門來。

甚至都不用他傳,金福或許就能夠通過別的渠道,找到他的門上來。

譬如張明海那兒。

那傢伙或許對自己會有一些懷疑,但投鼠忌器之下,應該還是會保持表面上的禮讓,而通過這一渠道,小木匠就能夠打入金福體系的內部,探聽到關於顧白果的事兒。

這,便是小木匠的所有計劃。

只不過在做這件事情之前,他得將江老二給安置妥當。

不然等到時候金福找上門來,卻發現了江老二這麼一個傢伙,那麼他所有的謀劃,都變成了鏡花水月。

不但如此,他肯定還會受到懷疑,甚至牽連。

所以他得將江老二的毒給解了,讓他遁入暗處,成爲可以給他提供幫助的暗子。

而這一切,應該怎麼弄,小木匠還是沒有頭緒。

畢竟,他手上可以利用的東西,以及人,實在是太少太少了……

不過即便如此困難,他還是得去辦。

畢竟,別的都不管,就爲了那一聲“姐夫你真棒”,上刀山下火海,赴湯蹈火,都是值得的。

小木匠大概走了幾家主要的店子,買來了硃砂、硫磺、陳年老坑的蝙蝠糞、蟾蜍舌、毒蛇牙、老壇香灰、老歲下宮血帶等等,還有一些不可祕傳的東西……

弄好這些,小木匠又去了東郊的亂墳崗子。

這會兒已經是傍晚時分,小木匠找了幾處匯陰之地的老墳頭,挖了一些陰土,又捉了幾隻有了年頭的黑背大蟋蟲,還刨土,挖了一些屍蟞和赤身蚯蚓出來,用陶罐裝着……

小木匠忙碌一番,這時瞧見遠處墳山之上,卻是有一些動靜,不但有人影晃悠,似乎還有綠色的燈火浮現出來。

如果是尋常人的話,瞧見這個,必然是嚇得渾身發顫,以爲是見到了鬼。

但小木匠卻知曉,那兒可能是有人在盜墓。

只是那東郊墳山之上,埋得都是這些年的新墳,並沒有前朝古墓,當代人又不重墓葬,就算是把棺材刨出來,也實在是尋摸不到什麼好東西。

這麼弄,估計也是活不下去了,方纔會幹這種生孩子沒p眼兒的事情。

小木匠一腦門的麻煩事,所以只是瞧了一眼,也沒有多想,弄完自己的事兒,然後就離開了。

他東西湊齊了,便直接回了租住的大雜院來。

回到房間裏的時候,已經是半夜,他推門而入的時候,發現房間裏沒有人,而等他進了裏面的時候,卻瞧見江老二從那牀底下爬了出來。

小木匠瞧見他那狼狽樣,忍不住笑道:“怎麼,沒走?”

江老二看了他一眼,問:“你幹嘛去了?”

小木匠將今天的收穫,林林總總地都拿了出來,擺在了他幹活兒的八仙桌上,然後說道:“魯班教的厭勝祕術,這個你知道麼?”

江老二點頭,說道:“聽說過一些,也見過你的藏身咒。”

小木匠耐着性子跟他解釋道:“魯班教雖然已經土崩瓦解,但門下祕術卻流傳甚廣,許多宗門或多或少都懂一些,但論起精通,我敢肯定,這世間幾乎沒有人能夠與我相提並論.所以我準備在金家那兒動一些佈置,種下厭術,然後等他們找上門來,由我來破解,隨後打入其中……“

江老二聽了,當下就提出了反對意見:“不,你如果這樣的話,很容易被對方識破,然後身陷囹圄的。 ”

小木匠卻說道:“先前追你的那幫人裏面,有一個叫做馬霆峯的道人,也懂得一些魯班祕術,我可以栽贓到他頭上去,或者別人,至於與金家搭上線之後,我不會直接提出贖回白果的條件,而是在取得他們的信任之後,打入敵人內部,旁敲側擊,確定下落之後,再行動手……”

他大概解釋了一遍自己的計劃,江老二認真聽完,忍不住點頭,說不錯,如果是這樣的話,或許有機會。

說完,他問道:“需要我幫忙什麼嗎?”

小木匠說道:“在此之前,我得幫你把毒給解了,等到我探聽到了白果的下落,需要你幫我一起,將人給救出來。”

江老二臉色有些暗淡,說道:“我,你就別管我了……”

小木匠卻認真說道:“不行,僅憑着我一個人的力量,是沒辦法將人給救出來的,所以你是必不可少的環節——告訴我,你中的這毒,是隻有五毒教的人,才能夠解麼?”

江老二心情有些亂,苦笑着說道:“如果是一般的毒,我或許就能夠直接運功,將其排出,但今天我嘗試了幾次,一提勁兒,就渾身發麻。這毒性古怪,肯定是五毒教中的高手,才能掌握的,恐怕一般的教內小雜魚,未必能解。”

小木匠想了想,對他說道:“你把傷口處的膿血擠出一點來給我。”

江老二問:“你要幹嘛?”

小木匠看了他一眼,平靜地說道:“叫你弄,你就弄,別問那麼多爲什麼。”

他感覺到江老二這個人的性格比較古怪,不太善於與人相處,所以纔會在兩人的交流過程中,佔據一個比較強勢的位置,好讓後面的時間裏,這傢伙能聽一些話。

果然,他這邊一說,江老二就沒有再多言語,而是低着頭,將事兒給辦了。

小木匠沒有理會江老二太多,而是在桌子上鋪開場面,將今日弄來的這些材料給整理起來,隨後又裁了一堆紙符,在上面用先前找來的各種材料,用蟲屍、鮮血調和之後,開始在上面寫寫畫畫起來。

這些玩意得提前準備好,免得到時候時間不夠。

不過小木匠對於魯班厭術雖然懂得,但並不精通,畢竟以前也沒有弄過,現在弄來,許多事兒都有些問題,達不到最好的效果。

好在他以前也幫着魯大弄過許多道具之類的,底子是有的,所以一直忙活到了半夜時分,終於算是弄好了。

他將這些材料整理完畢之後,全部都是收在了魯班祕藏印中去。

這玩意乃魯班教的祕寶,倒也不擔心保存不當,效果衰退。

那牀榻被江老二弄成這樣,小木匠是睡不了了,當下也是直接躺在了樓板上,閉上眼睛,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次日中午,他方纔起來,去外面弄了一些吃食回來,給江老二安頓好之後,他便出了門。

小木匠出門之後,找到了他的一個朋友。

那兄弟是在中藥房裏面當夥計的,上次就是他陪着小木匠去的張府,算是小木匠在春城這些天裏,比較熟的一個朋友。

諸天萬界做道祖 他找到那夥計,開門見山地問道:“上次我聽你說,你老闆有一個朋友,是滇南五毒教的人?”

那夥計聽到,頗爲得意地說道:“對呀。”

小木匠問:“那人是幹嘛的?”

夥計說道:“這我就不知道了,好像是在哪兒當差吧,具體的我不清楚,得問我們老闆——怎麼,幹嘛問起這個來?”

小木匠沒有回答,而是說道:“就是有點兒好奇……”

夥計說道:“哈哈,說起來,那人在我們這兒定了一批藥材,傍晚的時候會過來拿,你若是想長長見識的話,到時候過來這兒,我指給你看。” 小木匠聽了,點頭說道:“好,不過這件事情,你不要跟任何人提及,知道麼?”

這夥計與小木匠認識了一段時間,還吃過小木匠請的幾頓飯,大約知曉他並非尋常人等,所以很是識趣地點頭,說好,我知道了。

都市極品猛男 小木匠轉身離去,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掏出了十塊大洋,塞在了那夥計手裏。

這藥鋪小哥不肯接,瞪着眼說道:“你給我錢幹嘛?當我是什麼人?”

小木匠卻硬塞進了他手裏去,低聲說道:“沒別的意思,快冬天了,給咱嬸子扯點兒洋布,弄件衣服過冬……”

他闖蕩江湖多年,特別是離開魯大之後,整個人的江湖閱歷也得到了快速增長,知曉許多細節的東西得做好了,方纔不會有太多的漏洞被別人抓住。

給了錢,小木匠又打聽了一下那人的樣貌,這才離開。

接下來小木匠又跑到了正義路去踩點,大概觀察一番之後,等到了下午纔回來,在那藥鋪外面徘徊着。

大約到了傍晚的時候,他終於瞧見了一個長相醜陋、還有些跛腳的中年男人來到了藥鋪,大約一刻鐘之後,這人提着草繩捆着的幾個紙袋兒離開了。

小木匠確定了此人的身份之後,便在後面跟輟着。

大約跟了兩刻鐘左右,繞過一條小河附近的時候,小木匠瞧見那人走進了一條昏暗的巷子裏,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掏出黑布來,將臉給蒙上,又對了一下嗓音。

他確定自己變調的聲音與平日裏的嗓門完全不同之後,這才快速摸了過去。

小木匠走到巷子口這兒的時候,瞧見那人正在往巷子對面走去,因爲腿腳不好,所以那傢伙走得有些慢。

不過此人氣息沉穩,一看就知道是修行之人。

小木匠不敢掉以輕心,於是快步追了上去。

那人聽到腳步聲,回過頭來,瞧見縮着脖子,帶着黑布的他,頓時就感知到了危險,沒有任何猶豫,腿一蹬,就朝着巷子口那兒跑去。

這傢伙反應迅速,不過小木匠志在必得,當下也是竭盡全力,登天梯這等提縱之術激發到了極致。

非法成婚 他驟然而至,一下子就抵達了那人的身後來。

大概是感覺到了身後的風聲,這跛子手往懷裏一揣,然後猛然往後揮手而來。

小木匠早有準備,等那人的手揚起的一瞬間,卻是雙腿踏在了牆面上,直接躍空而起,隨後落到了跛子的對面去。

那跛子哪裏料得到突然蹦出這麼一高手來,當下也是有點兒錯愕。

當他感覺到不對勁,猛然回過身來的時候,卻有一把看上去並不起眼,但鋒寒畢露的長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跛子是個場面人、老江湖,感受到了脖子上那長刀的鋒寒之後,十分光棍地將手還手給舉了起來,然後喊道:“兄弟,饒命。有啥事您直說,有什麼得罪您的地方,您指出來,或者要財的話,咱們也可以商量。”

他如此乾脆,正中小木匠下懷,當下也是捏着嗓門說道:“自報一下家門吧。”

跛子一愣,下意識地擡起頭來,想要打量眼前的小木匠,沒想到脖子上的長刀重重一壓,卻給嚇得魂飛魄散,慌張說道:“我、我就是一個給人看病的郎中而已……”

小木匠笑了,說道:“哦豁,郎中?我正好有件事情,想要找郎中您討教一下。”

跛子小心翼翼地問道:“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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