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嗨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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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安琪眼睛裏都冒出了星星,連忙把王博士拽了過去,讓他也幫着點評一下她的作品。王博士沒有辦法,只能笑了笑,也跟着點評一二。

我們在裏面說話的時候,王太太就在外面站着,安靜地等着王博士出來。一雙眼睛從開始到結束從來沒有一刻從王驍的身上移開,彷彿他就是個發光體,然後她的一舉一動都得隨着他。

愛到這份上,也只能用難得二字來形容。

不過什麼人什麼樣,反正這事情倘若擱我身上,應該不至於如此……

我在心裏盤算了下,不過之所以那麼確定,無外乎還不是因爲沒有人值得我那麼掏心挖肺的對待。

王驍簡單地和安琪溝通完了以後,很快把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瞧見我正看向素琴,也輕輕感慨了句,把溫柔如水的目光移了過去,停在了女人的身上。“我其實也不相信算命,但是我怕死,我怕她會有一天撕心裂肺地送我離開。”

這句話好淺,便在那一瞬觸動了我心尖。

“沐嬌,我們借一步說話。”他對我說。

我心裏真同情他,只能點了點頭,跟在王驍的身後去到了一個角落。安琪和外面的王太太都用疑惑的目光看着我們,不知道我們這樣到底是有什麼打算。

其實我吧,心裏面也多少拿不定主意。

還沒有等到王博士開口,我先認真堅定地說,“王博士你放心,那算命的道士就是個騙子。其實我也應該同您坦白,我上次收了他的好處,也是一時鬼迷心竅纔想着做他的託。那什麼血光之災就是他詐詐您,不能當真的。”

我是真覺得不應該欺騙王博士了,至於那枚銅板,我大不了下次看到嶽彬還給他。畢竟我偶爾還是需要堅持一下自己的良心,不能被蠅頭小利左右了。

關鍵是,王博士已經那麼爲難了,我再不說出真話,能把自己逼瘋。

我也做好了準備,要被王博士狠狠埋怨。

但是他卻還是非常認真地看着我,且眉宇之中都是那麼一本正經。“不,他沒有說錯。”

他一面說,一面把自己的袖子擼了上去,把胳膊露出。

我看到,他的手肘處,竟然有一塊黑色的魚鱗……

是,是長在肉裏面的。

可是……可是我們是人,沒有道理身上會長魚鱗呀。

王驍見我怔愣在原地,話語更是急切,“沐嬌,你現在相信我說的都是真的了吧。你能幫我找到上次的那個道士嗎?我……我還指望他救命呢。”

他喃喃自語地說,“我……我可以死,但你讓素琴怎麼辦?她不能離開我呀。”

我沒有回答王驍的問題,只是死死地盯着他手肘處的魚鱗,魚鱗深入到了肉裏,黑色的,和之前出現在魚精臉上的鱗片,簡直一模一樣!

所以,他真盯上了王驍? “那你不去釣魚不就得了嗎?”我在心裏盤算了下,這事情估計不好解決,我想來想去估摸着也只能這樣做了。但是在聽完我的話之後,王驍又搖了搖腦袋。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難道真要相信嶽彬那個江湖騙子?

王驍深深地嘆了口氣,無論是臉上還是表情,都充斥着各種無奈,“我之前不是告訴過你,我釣魚之所以那麼本事,完全是因爲釣魚的魚餌非常特別嗎?當時那個買飼料的老闆特別叮囑了,讓我一定要把魚餌用完,並且不能送給別人,否則會有報應的。”

他一邊說一邊懊悔,“也怪我當時眼睛拙,是真想要那東西。他當時非常不情願賣給我,一定要我拿素琴發誓,說會把魚餌用完的,我那時就看到那麼小小的一盒,想着三五七天都能用完,所以就沒有放在心上。但是我真沒有想到,那魚餌用完之後還會自己長出來,而且只需要一點點,就可以釣到好大好大的魚。”

因爲恐慌,王驍臉色蒼白極了,但是說話卻變得越來越堅定,他帶着滿滿確定地開口,“我可以遭遇不測,但是萬萬不能拿素琴去冒險,所以無論那個詛咒會不會實現,我都必須把這盒魚餌用完。”

他一字一頓地看着我,神情那叫個認真。尤其是那雙眼眸,從裏到外都透露着滿滿的堅定。

我對王驍並不是很瞭解,但是他喜歡素琴,那絕對是真的。

溺水三千,只飲一瓢。

單單只是衝着這個,我都覺得自己非常有必要幫着王驍,把這劫難給度過去。所以我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那是非常認真地開口。“這樣,你把魚餌店的地址給我,我幫你去看看。之後的事情我們之後再說。”

王博士連連點頭,他在這事情上都沒有什麼主意,所以我說是什麼,那就是什麼。

然後,他加了我的手機號,過了會兒給我發了個地址過來。

那個地址距離學校挺近的,中午飯後我就和安琪告別,一個人拿着地址開着導航,朝着那地方去。大致上的位置我知道,但是具體的還要靠導航,畢竟我方向感一直不是很好。

轉了好大一圈,才找到王驍紙條上的地址。

然後,我就懵逼了。

因爲他之前告訴我說是一家專門賣魚飼料的地方,但是我盯着那招牌看了好久,無論從哪個角度都看不出是賣魚飼料的呀……

“罪·孽”。

這個名字,簡直太有逼格了,但是不得說和魚飼料半點關係都沒有,難免會讓人覺得是裝逼失敗了。我猶豫了下,又把地址重新端詳了下……真是這地方嗎?

身後,響起一個溫潤的聲音,清淺問我。“小姐,您有什麼事情嗎?”

“那個我想問問,這地方是賣魚飼料的嗎?”我趕忙將身子轉了過去,露出非常友善的笑容,十分乖巧地開口。

可是當我看清來人的時候,還是一臉懵逼了。

因爲,是楚判?

芝加哥1990 不同於昨天一身飄逸俊秀的道士裝,他今天短袖牛仔褲搭配着更顯清爽。但是抵擋不住特別帥氣的五官,那一眼就給看出來了。

我雖然有臉盲症,記不住人。但是在面對帥哥的時候,這毛病分分鐘就被治癒了。

果然人醜都是醜得千篇一律,帥倒是各有各的特色。

我盯着他看,幸好還記得正事。連忙一本正經地開口問他,“那個我想問問這地方是不是賣魚飼料的,還有我們真是好巧,竟然在這裏遇上了,你今天休息嗎?”

又想起了他昨天哭墳的本事,那感染力,我覺得自己就是把眼睛哭瞎了,也沒有人家十分之一的本事。

楚判衝着我笑了笑,露出非常標準地八塊牙齒。他的笑容遠沒有哭的時候那麼有感染力,會讓人覺得無比機械。不過這統統都不是重點,因爲他告訴我說。“這地方,的確是家魚餌店。”

誰掉的技能書 我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這可算是找到了。一邊同楚判說着謝謝,一邊忍不住地埋汰了句。“你說這都幾個意思,買魚飼料的偏偏取這個名字。反正擱在我身上我是不會來買飼料的。對了,你說老闆是不是傻缺,不然不至於是這個名字吧。”

“我不知道。”楚判機械地回答我的問題,彷彿一切都是設定好了程序。然後他帶着無奈地繼續往下說,“還有,我就是這家店的老闆。”

他一面說,一面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

不是……

不是……他不是做喪葬服務的道士嗎?我眨了眨眼睛,除掉用一臉懵逼這四個字之外,完全不能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我知道楚判這人雖然怪怪的,但一定很有本事。

我剛纔真不應該當着他的面,那樣說話的。

我覺得,他分分鐘就要不爽我了。

因爲已經答應了王驍,我心裏再是覺得尷尬,也只能硬着頭皮走了進去。這地方秉承之前在喪葬店的基本特色,都是非常簡單。除掉一個臺子之外,只有一個用來培育魚飼料的盒子。

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了。連根板凳都沒有,我們還得站着說話。

“你來買魚餌?”楚判一邊說,一邊摸出了個小盒子,輕輕將盒子打開,裏面爬滿了魚蟲,層層疊疊,還在蠕動着。雖然知道釣魚都用這麼個東西,但是我忍不住,胃裏還是一陣翻涌。

趕忙衝着楚判揮了揮手,非常無力地衝着他笑了笑。“不用了,不用了。我不釣魚,買這東西沒有用。”

這些個魚蟲我看着就覺得滲人,更別提王驍還告訴過我它會自己生長,而且買的時候還要發誓……我在心裏盤算了下,如果這樣我都還要買的話,要麼我就是鐵桿的釣魚愛好者,要麼……

我就是傻缺。

我明顯兩者都不是,所以順理成章地拒絕了楚判的好意。他也沒有說行不行,只是默默地把蓋子蓋上,然後收了起來。

臉色不是很好,聲音也變得比剛纔生硬多了。

然後他問我。“那你不買魚飼料,到我這裏來做什麼?”

我眉頭一皺,不知道爲什麼,突然意識到楚判他好危險。摸了摸商洛寫我掌心的那個字,稍微平靜了下,然後我繼續問他。“是這樣的,我想給你打聽一個人,王驍,是xx考古學院的研究生導師,六十左右的年紀,他之前在你這地方買過魚飼料。你還記得嗎?”

我一面說,一面把手機遞了過去。上面存着王驍的照片,也是我今天照的。沒有想到那麼快就派上了用場。

我本以爲他會就這個問題選擇逃避,但是沒有想到楚判只看了手機一眼,就非常確定地點了點頭。“嗯,我之前的確賣過一盒魚餌給他。怎麼他用完了?”

他說得那叫一個波瀾不驚,但是眼中的表情已經出賣了他此刻內心的想法。

王驍有沒有把魚餌用完,他肯定知道。

又或者說,那魚餌從一開始,就根本不可能用完。王驍不是說,它們會瘋狂地自我生長,而且每次都只需要一點點,很快又會重新長出來。他當然有想過把裏面的東西倒掉,把盒子扔了,但是第二天它們又會準確無誤地出現在桌子上。

它不但纏上了他,而且不是那麼輕鬆就可以擺脫的。

否則王驍也不會那麼急切,也恰恰是在那節骨眼嶽彬說他有血光之災,他想都沒有想就相信了。更何況他的手上,還長出了魚鱗。

如果這事情發生在我的身上,我也會覺得自己很快有血光之災,然後爲了不死,病急亂投醫。

“它沒有用完,那東西就用不完。我能不能拜託你,把那東西收回去。”我裝可憐地看着楚判,同時琢磨着這一套在他那裏到底能不能管用。“大不了,我出雙倍的錢,讓你可以把魚餌收下。”

好吧,我覺得我今天就是來做王驍的說客,只要可以讓楚判把魚餌收回去,那他說什麼都好。雖然錢的問題王驍多半會給我報銷,但是從嘴巴里說出來的時候,還是沒有道理地心痛了下,那叫一個難受。

這都不是我的錢,我心痛個什麼。

但是楚判偏偏不爲所動。然後輕輕地扣了扣自己的桌面,一字一頓地開口問我。“所以,他是打算讓他發誓的那個誓言靈驗嗎?”

之前爲了得到魚餌,王驍曾經用素琴發過毒誓。但是他們那麼相愛,肯定不會情願那個誓言靈驗,否則他早就爲了自保不釣魚了,任由魚餌瘋長,最後牽累到素琴……

他甚至於都不知道那誓言會不會靈驗,都不敢貿然嘗試。

他可以拿自己賭,但是不能拿素琴賭。

“他也不願意。”我猶豫了下,還是一本正經地看向楚判。“你一定要這樣嗎?”

楚判將手微微攤開,特別遺憾地通知我。

“如果他不願意,那除掉把魚餌用完,別無選擇。”錢不管用,好話也不管用,簡直就是個油鹽不進的主,偏偏他還給我下了逐客令,讓我沒有事情就回去吧。

我沒有辦法,又不情願,只能從那地方退了出來。 我是從那地方出來之後,才升騰起一種莫名的恐懼。

楚判這個人,雖然一身正氣,正義凜然,也非常有是非觀念,但是不知道爲什麼,總會讓人心生出敬畏和害怕。尤其是那一雙眼睛,每次和他深交的時候,我都覺得自己會被看穿。

又想起他上次奇奇怪怪地同我說的那句,“善有善報,惡有惡報”,我就覺得周身一寒,那樣的感覺簡直是無法形容的酸爽。

我也不敢再進去了,只能隔着一道門對他說話,“那個,哭墳的事情我會拜託其他人,您就不要擔心了。”

說完之後,趕忙快走幾步離開,沒有辦法這地方實在是太蹊蹺了。

我剛剛走出那地方還沒有十來米,就接到了烤瓷牙的電話,他告訴我說上山是明天早上,所以今天晚上就要去哭墳,讓我事先做好準備。末了還對我千恩萬謝,我連說句反駁的機會都沒有,他就把電話給我掛了。

怎麼辦呢?

楚判我是不敢再和他接觸,看來除掉自己親自出馬哭一哭,再也沒有其他的法子。我只能轉身進了一家藥店,買了點眼藥水備用。當然哭墳都是真哭,只是哭完了以後眼睛會非常不舒服,我這是有備無患。

我還給王驍打了通電話,告訴他楚判一定要他把魚餌用完,否則那事情就不會終結。

王驍苦笑連連,不過還是同我說了句謝謝,不情願地把電話掛斷了。

我心裏不是很好過,我有幫忙的心,但是沒有幫忙的本事。白白給了王驍希望,現在又害得他失望了。商洛帶着姬越去了地府還沒有回來,我也不能指望他了,所以這些事情還得我自己來。

我去了網吧,把哭腔的視頻統統看了遍。哭腔內行人要看門道,講究臉上每一個表情,手上每一個動作都要到位,哭也要哭出精髓;但是外行一般看熱鬧,只要哭得昏天搶地,泣不成聲就能糊弄過去,倒是可以速成。

忙活得差不多了,我就打車去了殯儀館,沿着殯儀館轉了圈,終於找到了角落裏的地點。烤瓷牙站在外面,伸長了脖子,臉上一臉得意。我看出他是真的想要證明自己有出息了,把金戒指金項鍊統統戴了出來,活脫脫一副暴發戶土大款的模樣。

他大老遠地就把我看到了,趕忙一路小跑地迎接了出來。看着他十個手指頭九個金戒指,我頓時覺得頭疼,都不想告訴別人我認識他……

這尼瑪也太丟人了!

他還要給我一個熊抱?……給我嚇得呀,連忙後退了好幾步。倘若不是收了他的錢,我還稍微有些職業道德,指定拔腿就跑了。趕忙和他說正事,“那個,你帶我進去吧,我還得哭墳呢。”

這下換烤瓷牙一臉詫異了,他把我從上到下打量了下。“不是,你不是已經給我找了個哭墳的小男生了嗎?他說是你介紹來的,剛纔給我們哭了一段,那叫個專業。不是我說,你這次真靠譜,給我臉長的呀……”

烤瓷牙說得十分得意,可是我有種不大好的預感……

果然從裏面傳來非常專業的哭腔,聲音委婉蜿蜒,感染力極強……而且這些統統都不是重點,因爲那聲音是楚判的!

我趕忙衝了進去。

他跪在棺材旁邊,正在聲淚俱下地哭着,身旁跟着一衆的家屬,也哭得稀里嘩啦。我一下子就被帶入到了那樣的情景當中,一股哀傷涌上心頭,屆時差點就哭了。

人嘛,總有點傷心的事情,而他好本事,可以把隱藏至深的傷心,給完全勾出來。

我也不顧場合合適不合適,直接上前把楚判拽了出去,把他帶到了個偏僻的地方。他全程都非常聽話,竟然由着我,連一點反抗都沒有。不過就算他那麼聽話,但我整個心,都是虛的!

他很安分,但是遠不像想象中的安分。

我把拉着他的手鬆掉,又看了看這個已經荒涼的小亭子,確定應該不會有人注意到這裏,纔是皺着眉頭問他。“我昨天已經給你說了,哭墳的事情不用你來。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我斜着眼睛,陪着無限小心地看着楚判。

他是本事且厲害,我也的確不應該來找他,但是爲了求一個心安理得,我必須得這樣!

“受人之託忠人之事。”他給了我非常簡單地八個字,然後尋了個角落站着,就那麼靜默地看着我,眼神銳利到隨時可以把我看穿。“王驍,他會把魚餌用完嗎?”

他不說這個還好,一說到這個我就非常生氣。

“你到底想要做什麼?王博士那麼好的人,你就不能放過他嗎?還有他身上長出來的魚鱗,是不是就是你的詭計?”已經把話都說開了,我還是把我知道的事情,都說出來,否則憋在心裏,能把我憋瘋。

“王博士,好人?”楚判微眯了下眼睛,把他覺得是重點的話,再重複了句。

可是,那都是什麼重點,我雖然不瞭解王博士,但是他在學校的口碑我是知道的。“他當然是好人,每年都會從自己的工資裏拿出一大部分的錢資助貧困學生,而且他和太太沒有孩子,但是每週都會去孤兒院一次,給他們送好吃的,陪他們玩。這樣的人,難道不是好人嗎?”

我雖然不是個好人,但卻無比的希望這世上好人多些,壞人少些。

可是楚判只是哦了一聲,然後朝着我走了過來,“你,當真是這樣想的嗎?”

不是,他幾個意思?

我就不明白了,爲什麼楚判對王博士有那麼深的成見。如果真有什麼成見的話,那就說出來呀,沒有道理在這裏玩陰的……

“你把身子轉過去。”

我一邊琢磨一邊有些想不明白,但是楚判卻是開口,讓我把身子轉過去。

他的聲音平靜極了,但是我的後背明顯一僵硬,還有些冰冰涼涼的。有什麼東西,落在了我的肩膀上……

下意識地回頭一看,竟然看到了之前在樹林裏出現過的女鬼,她還是穿着旗袍高聳着肚子。她的手停在我的肩膀上,還對我禮貌地笑了笑……可是她笑的時候,牽動臉上的肌肉,掉下一層層的白色粉末……

那畫面,就不是一個美麗可以形容的了!

看得我,趕忙從兜裏掏了符咒出來,一下子就貼在了她的臉上。

我這簡直是正常反應。

女鬼的身子因爲貼了符咒不能動彈,但是我功力不夠,她竟然還可以吹氣。就看到她聳着鼻子一個勁地吹,妄圖把貼在腦門上的符咒吹下來。

嗯,她肺活量不錯?

不錯個剷剷……我得問問女鬼爲什麼會在這個地方出現?我覺得但凡智商超過五十的,都知道它是楚判招來的。果然見得楚判把女鬼頭上的符咒輕飄飄地取下了,順道着還衝着我笑了笑,“這位小姐,我能問問她做錯了什麼,幹什麼要把符咒貼她頭上呢?”

還不知道她錯哪裏了?不是,她出來嚇唬我,就是最大的錯誤!

我下意識把自己的東西準備了下。

我雖然沒有想到楚判會和女鬼有關聯,但是現在已經照了面那就沒有辦法了。身上還有些符咒硃砂紅繩之類的東西,收拾女鬼或許夠了,但是我不知道楚判的本事,所以初步地制定了下交手方案。

簡單來說,一個字。“逃”。

如果複雜點,就是抓準機會,趕緊逃……

但是楚判沒有給我這個機會,讓女鬼攔住了我的去路。情急之下我把上次商洛寫在我手心的字印了出來,打在女鬼的腦門上。女鬼立刻被頂住了,半點反應都沒有。

對……

商洛上次是怎麼說的。他說把手裏的字給厲鬼他們看,讓他們知道我是他的人,一般就不會招惹了。雖然楚判不是厲鬼,但我估計還是可以派上用場,於是連忙把手伸了過去,讓他看掌心的洛字。

“那個,看在這個字的面子上,你能把我放了嗎?”我擠出滿滿的笑容,在心中盼着能夠奏效。

“商洛?”

他端詳了下,帶着疑惑地開口,我知道那話的意思,顯然是沒有想到我認識商洛吧……我趕忙一個勁地點頭,“是呀,是呀,鬼王商洛。你現在可以給個面子,把我放了吧。順帶着也別管這破事情了。”

商洛名字管用,用名字就能讓他屈服,這自然是最好不過的。我在心中暗自感慨,還真是大樹底下好乘涼,我這賺了呀。

不過楚判只是非常嫌棄地把我的手推開,然後帶着無比遺憾地開口。

“別說鬼王的面子有用,就算是冥王在這裏,我也不見得會聽他的。”楚判一本正經地開口。

好大的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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