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嗨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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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趕忙起身,朝他又氣又擔憂的道:“你沒事吧?”

“嘶……肚子好痛!”他捂住肚子,可憐巴巴的朝我看着。

我見狀,伸手過來準備拉他。可他一看到我手背上因爲剛纔拔針頭太急,冒出來的血跡後,果斷的單手撐地,自己爬起來,沒拉我的手。

看他起身後,我朝他道:“你先坐下,我喊醫生過來給你看看。”

“不用了。你先躺着,我自己去就好。”他見我要轉身離開,伸手一把拽住我的胳膊,目光溫柔。

我總是不敢看他清澈眼眸中這樣溫柔的目光,會讓我感到莫名的愧疚和心痛,我將目光移到他的肚子上,“你行嗎?”

“嗯。我沒問題。”說話間,他不捨的鬆開我的手,離開了病房,自己去找醫生了。

他走後,我則伸手摸了摸脣瓣,想到他剛纔吻我的那一幕,我的心跳又不穩了,“文翰,我不能和你在一起……絕不能!”

就在我心煩意亂的時候,病房門被敲響,門外傳來王冬梅的聲音,“可兒,我是冬梅,我來照顧您。”

“不需要,你先回……”我話說了一半,想到文翰受傷了,自然不能陪牀,而且,我要是再讓他陪牀,晚上真不好和逸晟解釋了,於是,我又道,“你進來吧。”

隨後,門被擰開,王冬梅手裏拿着我的外套和手提包走了進來。

一看見屋內亂糟糟的,嚇了一跳,“呀,這怎麼了?”

“不該你管的事情別管,不該你問的事情別問。記住這句話。”我心情不好,所以,掃了她一眼,自己回到病牀上躺好。

她站在原處,捏着手提包柄,低着頭沒說話了。顯然有些不知所措。

“放下東西,去找護士給我重新打吊瓶。”我吩咐她道。

“哦,我馬上就去。”她聞言,忙放下手提包,匆匆離開了房間。

不一會,她就喊來護士,給我重新紮了針。我順便問護士文翰是不是去檢查了,一提到文翰,護士一臉的笑容,說文翰離開醫院了,她們都沒來得急要他的簽名,想請我回頭要一個他的簽名給她。

我點點頭應承下來,隨即,等護士離開,就讓王冬梅給我拿來手機,我給文翰打過去電話。

文翰很快接了電話,“可兒,我檢查過了,沒什麼事,你放心吧。我剛纔看到你助理來了,我就先不陪你了。”

“你根本就沒去檢查吧?”

“我……我真沒事。我現在有急事要辦,回聊。”

“喂?!”

第一次,文翰先掛斷我的電話。這讓我有些不安,但,隨後想想還是沒給他再打電話過去。

等我吊瓶打完了,我也就回到了和俞川一起住的總統套房裏。

俞川不在,我就鬆了口氣,隨即打發王冬梅回家了。

因爲早上沒吃飯,肚子有些餓,於是打電話給了樓下餐廳,要求她們來送餐,結果,樓下餐廳的服務員一聽到是總統套房後,忙道:“秦小姐,俞先生已經給您訂好餐了,大概十分鐘左右就可以送到您的房間了。”

俞川給我訂好餐了?

我想起他走出我病房時,那麼狠烈的模樣,我還真有點不敢相信他會這麼好心。問道,“他給我訂的什麼餐?”

“滷水鵝肝、心太軟(紅棗糯米心)、燕窩、雪蛤……”服務員報了一大串的菜名,完完全全都是大補的東西。

我沒聽完,就打斷她,“好了,我知道了。”

話末,我就掛斷了內線電話。

這俞川真的是喜怒無常,一會好一會壞,我完全捉摸不透他這個人。

越琢磨不透,我越不想深交。只想等晚上再見到逸晟的時候,和他好好商量一下,我要離俞川遠點!

服務員說十分鐘左右,果不然,不用十分鐘,房間的門鈴就按響了,我忙走過去開了門,只見服務員一個個端着菜,排隊走進來,將菜放到餐桌上,再和我打完招呼就離開了。

看着滿桌的各式菜餚,我簡直眼花繚亂。

俞川這也太浪費了吧?我一個人哪能吃得了這麼多菜?

反正也不是我花錢,我也就沒多想了,隨即,坐到桌邊,獨自一人吃起飯來。

吃了一點就飽了,剛放下筷子,就聽俞川房間那邊的門被擰開了,“不等我就吃飯?你也太沒禮貌了吧?”

我這下筷子直接脫落掉到桌上了,隨後,扭過頭,驚悚的看向從裏面走出來的他,“你在房間啊?”

我仔細打量了他一眼,發現他除了嘴角還有點紅,其他地方都沒任何傷痕。不過,這時他拿着冰袋,正在往臉上敷,估計是他敷的及時,纔會好的這麼快。

“我受傷了,不回來休息,還能去哪?”他聞言,將冰袋往沙發邊的垃圾桶一丟,隨即,走到餐桌邊,拉開我對面的椅子坐下,朝我冷冷的盯了過來,“只拿枕頭砸我,爲什麼不砸文翰?還說對他沒意思!” 我愣了一下,隨即想起來他們打架的時候,我拿枕頭只砸他的事情來。

“不說話,你是默認了?”他烏黑深邃的眼瞳一轉,朝我露出一抹凌厲的目光。

“我默認什麼?我和文翰清清白白。你不要隨便誣陷我們。還有,文翰動手打你,是因爲你說話太難聽了,不僅是他,我都想動手打你。我秦可兒還沒有低賤到任憑你侮辱的地步!我是逸晟的女人,你侮辱我,可就是在侮辱他。說到底,你是不尊重他。”我說這話,就是堵住他的嘴,免得他和逸晟胡說八道。

“你這張嘴可真會說。不錯,確實是我故意當着文翰的面侮辱你的,目的,不過是爲了讓他對你厭惡。不然,他一直糾纏你,你和他都會有厄運的。你懂我意思吧?”俞川拿起筷子,漫不經心的夾起桌上一顆“心太軟”放進嘴裏,吃完擦了擦嘴又道,“甜過頭了,就會苦。物極必反啊!”

物極必反?他這是在提醒我什麼嗎?

“俞川,我是不會背叛逸晟的,這一點你不要操心。至於,文翰對我的心思,我也知道。可現在我沒法遠離他,畢竟我們要拍戲。等拍完戲,我就和他保持距離。”我認真道。

“不用和我說這麼多,我信不信你不重要,重要的是逸晟。兇靈兇靈,脾氣自然兇。你自己看着辦。”俞川隨後再不說話,而是有滋有味的吃着桌上的飯菜。

我已經吃完了,也沒有興趣欣賞他吃飯的畫面,所以,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剛拿出劇本,準備背點臺詞,洗手間裏就傳來滴水的聲音,難道是我沒關好水龍頭?

早上走的好像是挺匆忙的……

這樣一想,我就沒當什麼事,就走到了洗手間,將外面的燈開關打開,可奇怪的是,怎麼摁,裏面的燈都沒打開。

現在是白天,而且還是在酒店裏,應該不會出現什麼怪東西吧?

可想到剛纔在拍攝基地看到的女鬼,我還是有點顧慮的,所以,沒有一下打開洗手間的門,而是走到窗邊,將最後一層白紗窗簾拉開,讓太陽光透了進來,這讓我纔不那麼恐懼了。

我拉開窗簾之後,洗手間的門上就也照到一點陽光,裏面的滴水聲就聽不到了。

難道我剛纔是幻聽?

最近我估計被邪祟纏怕了,一有點小動靜,我就覺得不正常。其實,應該沒什麼事,畢竟大白天的,而且我牀頭還放着那串桃核手串,除了逸晟,應該沒其他邪祟敢進來。

我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安慰自己了一下,就拿起劇本繼續背臺詞。

不知不覺,天漸漸黑了下來,我也困了,就放下劇本,躺下睡了。

睡夢中,我的臉上總傳來癢癢的感覺,我伸手撓了幾次都不管用。最後就翻了個身,可鼻尖突然傳來濃烈的酸味,讓我一下睜開眼,“什麼味兒……啊……”

我一睜開眼,就看到和我面對面躺着一個翻着白眼,舌頭伸出來的女人,並且,她的頭髮還被我壓在枕頭上!

我嚇得從牀上跌到地上,而此時,這個女鬼慢慢從牀上起身,直到半懸在空中,還是歪着頭看向我的。

“你……你是片場那個女鬼!你爲什麼要纏着我?”我認出她來了,確切的說,我是認出了她脖子上那根紅綢。

“把孩、子還給我……把孩、子還給我……”這個女鬼本垂下的兩隻手,突然伸起來,往我這邊飄過來,嘴裏還不斷的發出憋悶的聲音。

“啊……你別過來!什麼孩子?我不知道!”我嚇得用手亂揮,閉着眼睛不敢看她。

“孩子……嗚嗚嗚……還我孩子……”女鬼說着說着,就傳來哭泣的聲音,那種悲切的哭泣聲,讓我心中一軟,也就不怎麼害怕她了。

我緩緩睜開眼,就看到她歪着頭,手撫摸着自己的小腹處,抽泣着。

她沒有了剛纔猙獰的恐怖模樣,有的就是那種失去孩子的痛苦表情。

“對……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你說的什麼孩子!”我大着膽子和她對話。

哪知,前一刻她還一臉可憐的表情,這一刻就突然伸出手掐住我脖子,艱難的用憋悶的聲音道,“是你……是你!還我的孩子……”

我被她掐着脖子,呼吸頓止,我的身體也動不了了,眼睛直往上翻,難道,我就要這麼死掉了嗎?

可這個女鬼爲什麼偏偏纏着我呢?

我並沒有搶走她的孩子,如果被她掐死,我就真的冤枉了!

“救……救命!”我最終喊出這兩個字。

“可兒?”也是這時,外面傳來俞川的聲音,不等我再開口,門就被俞川擰開,隨後,他走了進來。

等他的身影一出現在我眼前,那個女鬼就瞬間消失了。掐我喉嚨的力量也沒有了,我恢復了行動能力,這會伸手撫摸着脖子,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陰氣好重,而且,這次的氣味不像是傀鬼……”俞川來到我身邊,沒有及時拉我起來,而是環顧了四周一圈,自言自語開口道。

我喉嚨難受,根本就說不出話來了。但,他這句話讓我聽到了心裏。什麼叫做氣味?之前他說他有陰陽眼,這會又能嗅出味道,就判斷出是什麼鬼,他還說他不會法術,如果不會道術,爲什麼每次鬼都被他嚇跑了?

俞川這個人,太深不可測了!

“咳咳……”我過了好一會,才咳嗽了幾下,發出沙啞的聲音來,“是個吊死鬼……是片場那個女屍變得鬼!”

“片場?”俞川這會才蹲下身,將我給拉了起來。

“對。咳咳,今天片場發現一個女人吊死在風扇下面。這件事,你應該知道吧?”我問道。

“我知道,那個女設計師。據說,她還懷孕了。等於一屍兩命。”俞川淡淡的說道。

懷孕?

我腦海裏涌現出之前發現她時,地上的那攤血跡,再是剛纔她朝我要孩子的畫面來。她爲什麼要纏着我要孩子?我根本就不認識她啊!

“這個女鬼也奇怪,你和她也並沒什麼交集,怎麼會冒險跟你來有驅邪法器的屋子呢?她不怕魂飛魄散?”俞川納悶道。

“你怎麼知道我和她沒有交集?”我忽然抓住重點,見他臉上劃過一絲懊惱,我眯了眯眸,“俞先生,你好像很瞭解我麼!”

“逸晟一直都有跟着你,我知道你的事情,不足爲奇吧?”俞川平淡道。

我看着他無波的臉龐,笑道:“你和逸晟還真是無話不說呢!好的,就像是一個人一樣。”

“可以這麼說。有時候,逸晟會附在我身上,做一些兇靈做不到的事情。”俞川轉過頭,朝我意味深長的一笑。

我聽說過鬼附身,可據說,被附身的人,很傷身體。

等等……

“兇靈做不到的事情?那麼,比如上牀呢?”我呼吸又開始不穩了。

“秦小姐,你是多麼想和我沾上點關係啊!”俞川笑的更加邪魅,伸手擡起我的下巴,居高臨下的看着我道,“你太不瞭解男人了!”

我拂掉他的手,目光警惕的看着他,“什麼意思?”

“男人就算是死了,變成兇靈,也不會附身到別的男人身上,和自己心愛的女人做那種事情的!”俞川拍拍剛纔捏我下巴的手,一臉嫌惡道。

“可我不明白,逸晟明明是兇靈,爲什麼還有心跳聲,還有溫熱的體溫,就和大活人一樣?”我說出心中的疑惑。

“那你聽到他呼吸了嗎?”他問道。

呼吸?

對啊,我沒有感覺到他的呼吸!

“看你的表情就是沒有了?”俞川嘆口氣,“逸晟是怕你感受不到他,特意做出假象給你感受的。也正因爲如此,他的力量越來越弱,以至於白天都出現不了了。”

“原來如此……他好傻!”我心痛道。

“是啊,逸晟無論是生是死,始終對你都那麼傻!”俞川說到這,目光幽怨的瞪着我,“希望你真的能像你說的那樣,對他不離不棄,願意爲他做任何事。” 我看着俞川許久,平復了一下心情道:“其實無論逸晟變成什麼樣,只要他是逸晟,我都不會再放開他的手。”

俞川目光這才變得柔和一些,轉移話題,“鬼喜歡陰氣呆在陰氣重的地方,自然也喜歡纏一些陰氣重的人。你身上陰氣蠻重的,所以,這個女鬼纏着你也有可能。回頭,你把我給你的那串佛珠戴手上,會讓你辟邪的。”

“那我戴上,逸晟會不會受到影響?”我擔憂道。

“不會。逸晟可不是一般的兇靈,你不必擔心。”俞川肯定的說道。

我這才放下心來,“那我知道怎麼做了。”

說話間,我就拿起了牀頭櫃的桃核手串套在手上。

俞川見狀,瞥了我的手腕上桃核手串一眼,隨即再沒說什麼,就大跨步的離開了。

他走之後,我特意聽了一下,發現他隨後也出了外廳的門,應該是外出了。

也對,像他這樣的人,事情肯定很多。

而他一走,無疑讓我有了自由空間,我拿起手機快速的給文翰打過去電話。

文翰在嘟了第三聲後,接了我的電話,“可兒?我真的沒事,你放心吧!”

他還以爲我在擔心他沒讓醫生檢查的事情,我也不反駁,“你還是抽空去檢查一下。”

“沒想到你這麼關心我。”文翰聲音甜蜜,我聽了都覺得臉發燙了。

“咳咳……文翰,幫我個忙行嗎?”我趕緊把話題轉移。

“你讓我幫忙,我還有什麼不幫你的嗎?說吧,什麼事?”文翰豪爽的說道。

“你能幫我查查,今天片場吊死的那個女設計的信息嗎?”我總覺得那個女鬼不會無緣無故纏着我的。

“你查她幹嘛呀?”文翰好奇的問道。

“你別問了,幫我查查就行。”我聲音軟糯。

我知道,只要每次我這樣朝他一說話,他絕對的就會答應我一切要求。

果不然,他聽到後,忙道:“好好,你等着,我馬上找人幫你查。查完發你手機郵箱。”

“謝謝文大帥哥。”我就知道,文翰是不會拒絕我的。

“哈哈哈,人家一萬句稱讚,也抵不過你這一句。等着吧!”

他說完就掛了電話,我看着手機中他的頭像好久,才收回目光。如果我的什麼裏沒有文翰,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文翰就把那個女設計師的個人信息發到我手機郵箱了,順便還特意打個電話給我,和我好好的聊了一會。

他本來就很忙,能和我聊這麼久,可見他對我的用心程度了。

聊完,我掛完電話,纔打開屋內的燈。這時,屋內的燈都是亮的,並不像之前我開廁所燈時,是滅的。

打開後,我就開始認真的看着手機郵箱裏,關於那個女設計的個人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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