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嗨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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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在馬上的端木墨言冷冷地看著對面的馬車:「讓,還是不讓?」

偉岸的男子今日穿著一身黑袍,袍身綉著祥雲圖案。玉冠束著那墨黑色的長發。整張冷硬的臉威嚴霸氣。特別是板著臉的時候,就像從地獄爬出來的閻王爺,渾身帶著殺氣。

對面的車夫已經嚇傻了。他結結巴巴地說道:「主子,玩笑開大了。」

一隻纖長的手掀開帘子,露出一張陰柔的俊顏。那華貴的貴公子哀怨地看過來。

「各位裴姑娘,本公子就是開個玩笑而已,要不要這麼狠?你們嚇著我了。」 看着七七眼睛裏的淚,我難受的說不出話了,卻不想讓她哭,我勉強打起精神,道:“不哭,爺出門去辦事,過段日子就回來,昨兒個他跟我說了,叫你好好吃飯,養的白白胖胖的,你聽話不?”

“聽,聽,七七聽話。”七七趕緊就點頭:“聽爺的話。”

“那就好,不哭了。”

老鬼走了,我的心裏頓時空蕩蕩的,當我帶着七七回村的時候,就看到宋大武兄弟兩個抱着胳膊站在村裏那條路上。老鬼在的時候,這兩個人不得不夾着尾巴,但老鬼剛剛一走,他們就開始神氣。

“現在的大掌燈好他孃的滋潤。”宋大武嘴上掛着怪笑,看着我和七七道:“做着事還得帶個娘們。”

“你嘴巴給我放乾淨點!” 傲嬌萌寶:腹黑總裁萌萌妻 我聽着就火了,本來不想理他,但是扯到七七身上,本來就是個沒爹沒孃的可憐丫頭,我呼的轉過身,盯着他道:“再不乾不淨,我抽你!”

“你敢!”宋大武騰的就走過來,站在我面前,胸口一挺:“老子就站在這兒,你動動試試!老子說了,你做事帶着個娘們!怎麼了!”

我一時火大,擡手就是一巴掌掄了過去,宋大武身上有功夫,但是根本沒想到我會說打就打,匆忙中一躲,臉頰就被幾根指頭掃了一下,我用了很大的力氣,這一下在他臉上留了幾道紅印子。

“你作死呢!”宋大武火冒三丈,擡手揪着我的衣領,另隻手高高揚起來:“打死你!”

“你打!”我衝大吼了一聲:“長門還沒有走遠!要不要把他喊回來評評理!”

一句話立即把宋大武說蔫了,巴掌舉的很高,打也不是,放也不是,樣子很尷尬,臉上一陣紅一陣青的閃了幾下。

“哥,算了算了。”宋小武陰森森的在旁邊拉架,攔開我們,道:“誰也不能讓人護着一輩子的不是?是黑是白,以後走着瞧唄。”

我整整衣服,瞪了他們兩眼,拉着七七就走。走了很遠,我回頭看了看,他們兄弟兩個還站在原地,衝着我們的背影嘀嘀咕咕,我心裏開始犯愁,老鬼走了,宋百義他們幾個顧忌着年齡身份,或許不會把我怎麼樣,但下面這些王八羔子,該怎麼對付?我很想撒腿就走的,然而身上擔着大掌燈這個名頭,做事不可能那麼自由。

“哥,別跟他們生氣。”

“不生氣。”我笑了笑,心中本來犯愁,但是不知道怎麼的,一瞬間就想起老鬼遠走時的背影。

他老了,卻仍然是條漢子,他交代的話,我不能忘記,男人,要站着活。

老鬼吩咐要宋百義他們跟着我去巡河,我找過宋百義,他說這幾天水實在太大了,船也開不動,等等再說,讓我和七七在村子裏安心住上幾天,身子養好了,再說別的事情。在這個鬼氣森森的村子裏,人完全沒有什麼心情,我也不想看見宋家的人,整天就悶在屋子裏。

大概住了六七天,我等七七睡着了,然後回自己房裏。每天不做什麼事,困勁兒就小,躺在牀上翻來覆去,到了夜裏十二點多鐘才勉強睡着。不過那個年紀太貪睡了,一睡就死沉沉的。

按往常來說,這一睡肯定要睡到天亮的,但是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突然從睡夢中甦醒了一些,那是種很奇怪的狀態,沒有睜開眼睛,腦子裏卻像是有了點意識。我感覺渾身上下都是汗水,身子彷彿被壓着什麼東西,沉的要命,壓的我不能動,氣都喘不上了。

那感覺非常難受,我想翻身,想喊,然而連動動手指頭的力氣都沒有。恍惚中,我感覺身上壓着的東西在動。

可能完全是心理上的恐懼,讓我突然生出一股力氣,身子一翻,意識更加清醒了。我沒有睜開眼睛,卻像是能看到周圍的情景,這一刻,我渾身上下每一根汗毛都直直的豎了起來。

我看到自己身上壓着一個白影子,頭髮很長,卻沒有臉。這個白影子死死的趴在我身上,來回晃了幾下。我真的是怕極了,但真的沒力氣翻身,也沒有力氣掙扎。

那影子就在我身上來回的晃,我的意識彷彿完全清醒了,只是眼皮子很沉,沉的睜不開。

“說……”

朦朧中,我好像聽見一道飄飄渺渺的聲音,一絲一縷的鑽進耳朵裏,聽的很清楚。

“說……續命圖,在哪兒……”

我感覺那道影子已經貼到了我的臉前,我甚至能感覺它那張沒有五官的臉在不停的打晃。我根本說不出話,就想拼命的搖頭,想把這道影子趕走。

“你爺爺,沒有告訴過你麼……河鳧子,有兩條命……說吧……續命圖,在哪兒……”

“啊!!!”

我忍不住大叫了一聲,死沉死沉的眼皮子隨着這聲大叫而猛然睜開了,一下子從牀上坐了起來。

那道影子不見了,我滿頭都是汗水,大口喘着氣,在屋子裏左右看了幾眼。屋子很正常,什麼都沒有。一直到我醒來的時候,那道飄飄渺渺的聲音,好像還在耳邊迴盪。我聽的非常清楚,續命圖,它說到了什麼續命圖。

我真的說不清楚那到底是個夢,還是自己被鬼上身了,總之後面半夜時間再也沒有睡着,提心吊膽的熬到天亮。天色一亮,我趕緊去找七七,她迷迷糊糊的揉着眼睛,好像夜間沒有遇到什麼事,我就稍稍放下心。

這件事讓我心神不寧,總感覺不會無緣無故的發生這樣清晰的夢。照例吃過早飯,宋百義就跑過來找我,兩個人聊了幾句,他說,日子差不多了,汛期期間,河灘上的水不可能會落,老鬼交代的事情也不能不做,他就問我,要是休息的差不多了,是不是該做事了。

“可以。”我點點頭,這個事情是老鬼交代的,而且,我還是想找到爺爺。

“長門吩咐過的,叫我們幾個老傢伙都跟着你。”宋百義苦笑着,道:“你也看到了,幾個叔爺上了年紀,走路都打晃,要是跟着你上百里上百里的巡河,可能吃不消。”

“那你的意思是什麼?”我道:“要我自己去嗎?那也成,給我弄條船吧。”

“不是不是,長門的話說的那麼清楚,我們都是他兄弟,敢不聽嗎?”宋百義趕緊就解釋道:“我的意思,是叫下頭的年輕人跟着你一塊去,實話實說,宋家脫離七門好久了,常年撈財神,下頭的兒孫們沒有巡河的經驗,正好也跟着你學學。”

我不說話,也不明白宋百義的意思。但是他把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我也不好勉強。

當天上午,宋百義就喊了一些人,都是村子裏的年輕人,大概有六七個,再加上宋家的兩個兄弟,幾個人弄了兩條舢板,大呼小叫的就衝出村子,那樣子根本不像做正事,而像是出去撒歡。

我心裏有點不滿,生生忍了下來。在汛期行河,本來就是件很危險的事,但宋家人撈財神出身,一個個水性非常好,駕船的技術又高,把舢板推到河裏,在汛期大漲的河水裏猛衝。我倒沒什麼,七七卻受不住了,她從小在陰山峽長大的,沒怎麼進過水。不到十分鐘時間,七七的小臉就一片慘白,緊緊抓着我的胳膊,眉頭皺着,坐着坐着就開始暈船乾噦。

她畢竟是個女孩子,周圍都是男人,有些不好意思,一邊抓着我的胳膊,一邊轉臉偷偷的捂着嘴。宋小武坐在另一邊,嘎嘎笑了幾聲,道:“怎麼滴?這才幾天,就懷上了?”

“放屁!”我瞪了瞪他:“前幾天說的話,全忘了不是!”

“開個玩笑嗎,心眼子那麼小。”宋小武依然嘎嘎的笑,無意中還瞥了瞥另條舢板上的宋大武。宋大武臉色陰沉沉的,一句話不說,但是那種表情讓我心裏很不自在。

舢板在河面上來回飄了大概有一個多小時,七七就撐不住了,吐的昏天黑地,肚子裏的東西吐光了,最後連膽汁都吐了出來。汛期的水很大,舢板經不住,一個浪頭接着一個浪頭的朝船上撲,那些漢子無所顧忌,一個個脫了個光膀子,七七渾身被水打的透溼,靠着我,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不行!靠岸吧!”我看着七七,像是要昏過去的樣子,心裏就急了。

“這纔多大功夫?”宋小武搖搖頭道:“別忘了,巡河,那是長門的吩咐,你是長門肚子裏的蛔蟲,不會不聽他的話吧?”

“別跟我扯淡!他是長門,我是掌燈!”

“掌什麼燈,油燈,還是電燈?”宋小武嗤之以鼻:“那老頭子說的話,你也當真?”

我心裏頓時一涼,這些人果然是要找碴子,老鬼前腳走了幾天,他們就蠢蠢欲動了。

“叫你靠岸就靠岸!”我一急,聲音就越發的大。

“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咱們的面子朝哪兒擱!老老實實坐着!”

我那時候脾氣也很倔,兩句話就說的臉紅脖子粗,如果不是礙着七七在旁邊,當時就會撲過去動手,打架可能打不過宋家的人,但進了水,我不怕他們。

“哥……”七七皺着眉頭,靠在我身上,勉強睜開眼睛,對我道:“別跟他們吵……我熬的住……巡河是爺說的,聽爺的話……”

七七的話還沒有說完,一個大浪譁就撲了過來,我們腳下的舢板本來就很小,在浪頭裏來回翻了幾下,咯咯吱吱來回作響,緊跟着,整條舢板突然就鬆動了,被浪花噗的衝成兩半,舢板上的人嘩啦全部掉進了水裏。

“哥!”七七驚叫了一聲,整個人瞬間就被大水給吞沒了。 裴玉靈見到那人,指著他驚呼道:「譚弈之!」

那貴公子,也就是譚弈之哼道:「呵!裴二姑娘越來越無禮了,居然直接稱呼本公子的名諱。」

裴玉茵和裴玉雯也探出腦袋。兩人看著那騷包般的紅衣青年,不由得失笑起來。

還是那樣熟悉的面容,只是比兩年前多了幾分成熟。或許是剛剛趕來這裡,臉上還帶著未散的風霜。

「今日我們有事要忙,敘舊的話晚點再說。」裴玉雯的聲音仍然清冷,不過不難聽出話語里的親切。

譚弈之從馬車裡跳下來,對那車夫揮揮扇子:「先趕回府,本公子坐裴家的馬車就是了。」

車夫看了一眼幾位裴姑娘。後者沒有拒絕,也是默認了這樣的安排。

按理說男女授受不清。裴家的幾個姑娘與其他男人還能保持距離,對譚弈之倒是親熱。

不過,這也說明他們相信譚弈之。

「上次的賬還沒有算,你倒巴巴的找上來了。我們還想著去了京城再找你算賬。」裴玉靈瞪著譚弈之。

「是為了子潤的事情吧?抱歉。這次回來我就是來給你們一個交代的。放心好了!這是我們家內部的事情。那個傷害過子潤的人,我不會放過的。畢竟我也把子潤當自己的親弟弟看待。」譚弈之嚴肅地拱手。

端木墨言跳下馬,將馬繩扔給舞坊門口的小童。他回頭看向他們:「時間快到了。」

「對,我們今天是有正事的。還是先辦完正事再說其他的。」裴玉茵說道:「三少爺,你怎麼知道我們在舞坊?」

「我一回城就聽說了你們和方家比試的事情。這麼大的熱鬧場面怎麼能少得了我?方家就方啟銘還算個人樣,其他人就是一群蛀蟲。走吧!本公子大老遠從京城趕回來,就用今天的這場勝仗來迎接本公子。」

端木墨言認得譚弈之。譚家在京城也算是有點聲望的。譚弈之也是各個勢力想拉攏的對象。不過,真正讓他印象深刻的是譚弈之與裴家幾個姑娘的交情。要知道當初他也在這裡,親眼見證了他們相處的場景。

雖然知道幾個裴姑娘與那個譚弈之沒有兒女之情,但是看見向來冷心冷情的裴玉雯對譚弈之這樣親近,他還是覺得很不爽。

今日裴家來得早,方家的人還沒有到場。

雲娘扭著腰肢走過來,見到好久不見的譚弈之,甩著手帕嬌笑:「哎喲,譚三少爺,好久不見了啊!」

譚弈之用扇子挑起雲娘的下巴,邪氣地笑道:「這麼久不見,雲娘風韻猶存啊!」

「少打趣我這個半老徐娘。你這個小子怎麼還捨得回來?京城多好啊,回咱們這種鄉下地方,也不怕髒了你的貴足。」雲娘推開譚弈之的扇子,嬌嗔地瞪他一眼。「聽說你家給你定親了?這次莫不是帶著孩子回來的吧?」

「雲娘還是這樣消息靈通啊!京城那麼遠的消息也能傳到你的耳內。」譚弈之飽含深意地一笑。

裴玉雯看向雲娘。雲娘神色如常,彷彿聽不懂譚弈之暗示的話。不過,在那一刻,她好像看見雲娘緊張地看了一眼端木墨言。

一線閣以『上知五百年下知五百年』著稱,他們的消息更是上到朝堂下到百姓,甚至延伸到江湖之中。這不是說一線閣真的就是神仙。只不過他們的消息網非常的廣,幾乎各個領域都有他們的人。

難道雲娘和一線閣也有關係?也就是說,雲娘認識端木墨言?

金氏等人陸續到場。見到裴家眾人,金氏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為了裁決的公平性,她還是閉嘴了。

方啟同還是帶著那六個綉娘。方啟銘看了人群中的鶯歌一眼,那眼神里隱藏著某種意思。

鶯歌躲在裴玉雯的身後,不想與方啟銘對視。然而那不是她想躲就行的。那男人的眼神就像刀子般,就算她躲在人群中也會被找出來。她不由得懊惱,抬頭狠狠地瞪過去,眼裡滿是犀利。

「好了,今天是第四局。大家等了很久,就是想知道最終的結果。」金氏開口。

人群中,有人高聲說道:「是啊!不要耽擱時間了。趕快出結果。」

韓森伸出手,制止眾人叫囂。

「裴家,方家,準備好了吧?那現在就把衣服交上來。」

輕月從旁邊拿起他們準備了幾天的衣服,一步一步地走向對面的金氏等人。

方家那邊也派人送了過去。

方啟同陰冷地看著裴家眾人。

裴家眾人沒有理會他。

譚弈之嗤笑:「身為男人怎麼可以這麼沒有風度?就算是要輸,也要輸得起。怎麼能瞪著人家小姑娘呢?本來長得就丑,這麼一瞪,那就更丑了。方家這是沒人了吧?所以才找了這麼一個醜八怪污人眼睛。」

「你!姓譚的,你自己長得不男不女,以為天下的男人都該跟你一個樣是吧?哈!笑死人了。你知道別人在背後怎麼說你的嗎?兔子!哈哈……」方啟同見到譚弈之,眼裡閃過嫉恨。

譚弈之長得好。男人嫉妒,女人痴迷。方啟同以前看上的一個花魁就對譚弈之痴心一片。方啟同花了大把的銀子想與她春風一度,她為了給譚弈之守節,竟直接撞死了,讓他被同伴嘲笑了幾年。

自從那時候開始,就算他與譚弈之沒有過接觸,也把他恨上了。後來更是直接與譚弈之扛上。

「找死。」譚弈之沉下臉。

「你來啊!只怕你也打不過老子。老子對兔子沒興趣,不過可以給你找個喜歡兔子的。」方啟同挑畔。

限時婚約:總裁請靠邊 「吵。」

一道冷哼聲傳出來。只見一塊黑呼呼的東西飛向對面,砰的一聲砸中方啟同的腿。方啟同大叫一聲,剛叫了一個啊字便中斷了。眾人再一看,方啟同的嘴裡被塞了一塊黑呼呼的抹布。

人群的藍衣少女用手帕擦了擦手指,皺眉:「太臭了,以毒攻毒。」

撲哧!不知道誰先笑出聲。有了第一個領頭羊,其他人也大笑起來。

冷著臉的藍衣少女向來不是多話的人。然而她說的每個字都直中紅心。這比多話的人更有殺傷力。 裴玉靈咯咯地笑著。她指著對面的方啟同,大笑:「姓方的,我大姐可是神醫,最會治你這種臭人。以後你的臟病被治好了,也不用太感謝我們大姐。看在大家做過對手的份上,這一劑葯就當是送你的。」

方啟同吐出嘴裡的抹布。他趴在旁邊哇哇地吐起來。

大量的酸水從他的嘴裡吐出。空氣中散發著一股臭味。頓時,大家不滿起來。

「方少爺,你就算要排毒也要找個合適的地方啊!就你這個樣子,今天能贏才有鬼了。」

「是啊!太臭了。方家好歹也算是殷實之家,怎麼方家的二少爺比我們這些泥腿子還不愛潔凈?」

雲娘捂著鼻子,一臉嫌棄:「老娘這舞坊里全是嬌滴滴的大美人,個個帶著體香。現在倒好,為了舉辦這次的比試竟變成污濁不堪之地。虧了,虧大發了。方大少爺,你可得賠償。」

方啟銘冷冷看了方啟同一眼:「放心,這次比試結束,該方家承擔的一切方某不會推遲。」

方啟同好不容易吐乾淨了。聽了那些人嘲弄的話,他的心裡一陣怒火。特別是方啟銘幫著外人的行為,更是讓他恨得牙痒痒。

「裴家,你們真是好樣的。還有姓譚的,本公子不會放過你們。」方啟同惡狠狠地威脅。

「我好害怕。姐姐……我快哭了。」裴玉靈抱著裴玉雯的手臂先是顫抖地說了兩句,接著哈哈大笑起來。她叉著腰,指著方啟同,撇嘴滿是嘲弄地說道:「怕你啊?姐姐是嚇大的。」

「夠了!繼續正事吧!不用和他口舌之爭。」裴玉雯淡道:「各位大師傅,開始吧!」

金氏讚賞地看著裴玉雯。處亂不驚,臨危不亂,真有大將之風。這女子不是常人,早晚會名揚天下。

對這麼一個令人欣賞的少女,向來嚴謹的金氏也難得拋出善意。她溫和地說道:「好,繼續。」

「既然是成衣,當然要穿在身上才有效果。 許你一生含情默默 我們根據他們兩家的衣服找了六個人出來試穿。大家親眼看看他們的衣服就知道誰是最後的贏家。」熊老摸著鬍子說道:「大家安靜,試穿的人要出來了。」

所有人屏住呼吸看著台上。

第一個女子緩緩走出來。那是一身淡藍色的衣裙,外套一件潔白的輕紗,把優美的身段體現出來。腰間是藍色的腰帶,腰帶上綉著淡色的花紋,簡單大方,沒有喧賓奪主。這一身衣服以輕盈為主,婀娜如仙。緊接著走出來的是第二個人。她著了一身深藍色織錦的長裙,裙裾上綉著潔白的點點梅花,用一條白色的織錦腰帶將那不堪一握的纖纖楚腰束住。如果說剛才的衣服似仙,那麼現在的這身就似妖,如妖魅般。

合租屋:寵你沒商量! 第三個走出來的女子奢華大氣,雍容華貴。身上的衣服顏色深重,適合年紀稍大的,位高權重的。一身奢華的衣裙再配上奢華的裝扮,瞧著是那麼的貴氣。

第四個走出來的女子穿著騎裝,略微英氣的容貌配上英姿颯爽的打扮,真是好看又精神。

最後兩個女子同時出場。一個白衣似雪,飄渺清雅。一個紅衣似血,嫵媚風情。偏偏這兩套衣服有些相似。如果不是主題不同,還以為是一個款式的衣服。

「這是怎麼回事?」裴玉靈嘀咕:「怎麼感覺與我們的衣服很相像?」

紅色的那件是他們的,白色的那件是方家的。這個款式是彤兒設計的。大家覺得最出彩,便用來壓軸。

「不是湊巧。」裴玉雯冷道:「你再看其他幾件衣服。對方的三件衣服與我們的三件有著異曲同工之妙。如果這樣還是湊巧,那也太湊巧了。」

「也就是說,他們偷了我們的圖紙?不對,這段時間我們天天守在那裡做衣服,他們沒機會偷。」

鶯歌看了方啟同一眼,微微皺起眉頭。她再轉頭看向方啟銘。後者的神情也很凝重,顯然看出來了。

幾個裁判也在低聲討論。從他們嚴肅的表情看得出來,他們也為這件事情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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