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嗨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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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腦子一片混沌,肚子咕嚕咕嚕的響,我順從自己活了二十七年的生物本能,下牀,吸着拖鞋。來到廚房,燉上湯鍋,倒上水,打開火。

然後打着哈欠,從櫥櫃裏拿了一包方便麪,撕開來,等水開了,扔進湯鍋裏。

期間,我幾次拍着頭。總覺得自己似乎遺忘了什麼東西。

等方便麪煮好了,我端上茶几,準備吹着吃的時候,突然一直不用的次臥的屋門,突然打開了。一個小娃娃,在地上爬着朝我過來了,嘴裏“咿咿呀呀”的,不時的有泡泡吐出來。

我挑起的麪條,一根根從筷子上滑落。重新回到了碗裏,湯汁濺到了我的胳膊上,疼!

我傻傻的說:“我家多了個嬰兒,我是該打110,還是應該打119?”

仔細想了一下,似乎兩個都不應該打。那麼,我是應該打社會保障福利園?全稱是這個?等等,我沒有電話,我還得百度一下。才能知道。

我從沙發上摸出來手機,認真的開始了搜索。

而寶寶這麼一會兒的功夫,已經爬到了我的跟前,他伸手就抓住了碗,我連忙大喊:“不能動!”方便麪剛出鍋的,燙着了怎麼辦?

晚了,寶寶已經將手伸進了碗裏,在我目瞪口呆中,撈出一根麪條。放進了自己的嘴巴里,吸溜着吃着。

我想這一定是我打開的方式不對。

我抱着手機,回臥室,準備重新打開一次。

剛踏進臥室的門,我腦子似乎被重重打了一下似得,記憶的彩蛋破碎,往事如潮水般的一幕幕涌現出來。我們和王羽戰鬥着,王羽死了,奉谷重傷,劉戀死了,緊接着我昏迷了。

就是這個順序。

所以,之後發生了什麼,事情怎麼樣了?我是怎麼回到了家裏?我我不是已經死了麼,爲什麼還能摸到實物,還能感覺到飢餓?奉谷,奉谷呢?

防盜門“吱呀”一聲打開,我猶如被安了彈簧一般,瞬間掉頭朝門口看去。在我的期待中,我看着奉谷戴着帽子,提着菜籃子,進來了。

他衝吃方便麪的寶寶說道:“你怎麼又不看你媽媽,自己煮着東西吃?!”

寶寶從比他臉還大的碗中擡起頭,咿咿呀呀的說着,胖乎乎的小手沾着麪條朝我這邊指了過來。奉谷順着寶寶的手指,看到了我,他手中的籃子掉在了地上,他乾巴巴的喊了兩個字:“太婭。”

我眼淚吧嗒吧嗒掉下來。撲向了奉谷:“奉谷!”

奉谷緊緊的將我擁抱住,親吻着我脖頸,他說道:“你醒了,真好。”

我用手擦着一直掉怎麼都停不下來的眼淚,哽咽着問他:“我這是怎麼”話沒說完,我擡手擦眼淚的時候,不小心蹭掉了奉谷的帽子,結果看到,奉谷的頭髮全部變白了!

我推開奉谷。仔細打量着他先前沒察覺到,他怎麼變老了許多?

我指着奉谷:“你”

奉谷搖搖頭說剛開始說沒事兒,身體只是透支太多,恢復不過來了。可是我恢復了人的正常生理機能,奉谷卻突然發生了這麼大的變化,用腳趾頭想,也知道事實不會是這樣。

在隨後的日子裏,通過我旁敲側擊,以及試探當時在場的人,慢慢的我才知道,在我昏迷後,王羽帶來的陰物全消失不見了。

奉谷沒多久就醒了過來,跟同時醒來的酆草,一起加入了清理黑衣人的大軍中。

黑衣人羣龍無首,眨眼就被消滅的乾乾淨淨。

奉家人,從死局中出來了,從酆草開的陰門中,進入了酆都城這些都是酆草全部代理的。奉谷沒有將奉家人送進酆都城,因爲他抱着我去了不空店。

他以酆草根和自己全部的兇鬼力量,換取了一顆禁忌藥丸。

這種藥丸,可以讓死去的我,維持生前的種種機能,可以讓我跟普通人一樣吃喝拉撒,一樣擁有心跳溫度。但卻有時效性的,一顆藥丸,只能維持十五年。

十五年啊!夠了!

我佯裝自己不知道事情真相,跟活着的時候一樣,上班下班,帶着寶寶去各種公園中玩。

儘管寶寶不屑,我也強抱着他去,誰讓他弱呢?他就沒有說不的權利! 最近不是好多女性坐公交車被猥褻的視頻嗎,我刷微博的時候還在嘆息那些女孩爲什麼不勇敢的反抗,可沒想到這種事情這麼快就應驗在了我身上。

今天我去找同學玩,玩的太晚,不過幸好趕上了最後一趟回學校的公交車。

起初沒有什麼不對勁的,過了一會兒,我感到背後好像站了個人,他離我離得很近,我往前移,他也往前移。

我假裝被車顛簸了一下,狠狠的朝他的腳踩過去,可我明明把他腳的位置看的清清楚楚,一腳下去卻踩空了,試了幾次都沒有成功,於是我就找了一個空位挪了過去。

正當我準備扭頭看看猥瑣男長什麼樣的時候,那個身體再一次猛然貼到了我的身後,痛得我渾身一顫。

我氣憤的轉身,正準備破口大罵,誰知轉身的那一刻,根本就沒發現有什麼男人站在我身後。

更詭異的是,整個車廂就我一個人是站着的,其他人都有座位,我總不能隨便揪一個男的問他是不是他乾的吧。

沒有把猥瑣男抓到個現行,我只能自認倒黴。

回到宿舍以後,我特別鬱悶的早早就睡了。

第二天早上起來,渾身精疲力盡,穿好衣服後就去廁所小便,尿完拿紙擦的時候,輕輕一碰就火辣辣的疼,難道是上火了?

我起身準備提褲子,可是等提的時候,我就愣住了。

內內上有血。

然而真正另我震驚的不是血跡,而是我竟穿着一條白色的內內,可我從來沒買過白色的,難道說,我迷迷糊糊的套上了舍友的內內?

想到這,我覺得噁心的不行,立馬把它扔到了垃圾桶裏,找了一條自己的,然後墊上了小麪包。

可墊了一天,一滴血都沒流。

晚上回到宿舍,我見也沒人提丟了內內的事情,心想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

可等到第二天早上我去上廁所的時候,下面又穿着一條白色的內內,上面仍然帶着血跡。

我一個人蹲在廁所,心裏直打鼓,如果昨天是拿錯,今天絕對是巧合了,而且我忽略了一個嚴重的問題,我們舍友之間衣櫃隔得很遠,根本不可能會拿錯!

那這條是哪來的?

我開始覺得這件事情不簡單,甚至詭異,於是我脫下來,專門找到一個人煙稀少地方把它給燒掉了,心想着這下它不會再回來了吧。

爲了那條帶血的內內再穿到我身上,當晚,我特意穿着系皮帶的牛仔褲睡覺。

然而,第二天早上一起來,我的舍友劉萌萌就一臉害怕的對我說:“薛燦,你昨晚在幹什麼呢?差點把我嚇死了,我叫你你也不理我,嚇得我直接沒敢叫你。”

我一聽她的話,再想到這幾天發生的事,心裏的緊張的直髮抖。

“我怎麼了?”

“我睡覺輕,昨晚聽到點動靜就醒過來了,結果我看見你半夜起來,像夢遊一樣,蹲在宿舍中間,一直拿紙擦屁屁,擦了好長時間纔回去睡覺,你難道一點印象都沒有?”

我搖了搖頭,臉白的像張紙,劉萌萌的話可以解釋,爲什麼這幾天我一碰就火辣辣的疼,還有內內上的血跡,大概就是因爲擦傷。

可我們宿舍沒有垃圾桶,若是在地上扔張紙很容易看見,所以,我並不是在拿紙擦,而是在拿燒掉的那條白色內內擦!

我問劉萌萌有沒有看見我是從哪裏拿的紙,她搖了搖頭說沒看見。

這件事發生的太詭異了,先是公車上看不見的人的猥褻,後是平白出現的內內,最後到現在的夢遊,而且我從來都沒有夢遊過,該不會是……

我寒着膽去洗手間上廁所,在脫掉內內的一瞬間,我差點倒了下去。

又帶着血跡!

我一晚上穿着褲子,它怎麼可能自己被更換,我渾身顫抖的扶着牆壁,確定自己是真的撞邪了!

難道說……寢室裏有鬼?

我想不出什麼辦法,只能先跟學校請了十幾天的長假,回姑姑家避一避,姑姑的交際圈廣泛,如果實在不行的話,還能讓姑姑幫我找個懂行的人。

到了姑姑家後的前幾天這件怪事再也沒有發生了,我以爲事情就這麼不了了之,直到有一天,姑姑刻好了倆個木頭人偶,讓我給人偶上色。

人偶爲一男一女,男的叫孫遇玄,女的叫何若寧。

惡魔的妖孽妻 就算姑姑不明說,我也能猜到,姑姑是要給這兩個人配陰婚。

姑姑開着一家中型規模的喪事店,明着裏,賣死人用的物件,暗着裏,只要給錢的事,都幹。

我將男的上好色了以後,就開始給女人偶上色,誰知上色的時候手給木屑扎爛了,我一甩,木偶就掉到了地上摔成了兩半。

完了,這下闖禍了!

我正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姑姑的時候,姑姑就進了店裏,一看到地上碎了的木偶時,臉色忽的變了。

“姑姑,我手被紮了,就不小心把它給摔到地上了。”我低着頭認錯,姑姑的臉色越來越不好,最後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

她拉着我的手,哭喪着臉說:“燦燦,這下麻煩了。”

“姑姑,是不是沒有時間重刻了。”

“木偶事小,嚴重的是你把他冥婚對象的身子打碎,又在上面沾了血,恐怕他不會放過你。”

姑姑見我一副被嚇傻的樣子,安慰到:“燦燦你先別害怕,姑姑快快的把他們的婚事操辦完,或許他就不會跟你計較了。”

姑姑也說了,只是或許。

當天晚上,我睡了一覺醒來以後,發覺自己全身都不能動,可以聽見周圍的動靜,但卻怎麼也睜不開眼睛,更不能發出聲音。

我正準備放棄掙扎,繼續睡覺的時候,一個手掌,忽然摸上了我的腿。

我渾身動彈不得,只能在心裏一個勁的追問是誰,然而手掌的主人卻一聲不吭。

我能感覺的到,這隻手寬大結實,骨節很硬,帶着薄繭,分明是一隻男人的手!

我的每一寸毛孔都在冒着寒氣,在他的手掌下害怕的不斷戰慄,可他並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反而,一路下滑……

“別,別摸!”

我的雙腿在關鍵時刻猛的閉起來,整個人驀然從夢中驚醒。

我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氣,空蕩蕩的房間裏沒有半個人影,我在不能動的時候,有一瞬間懷疑是有過騷擾我前科的姑父乾的,可是,我睡之前明明從裏面鎖了房門,況且,姑父也不可能會消失的那麼快!

我打開燈,驚訝的發現身上的內內又被換成了白色,這次沒有血跡,取而代之的是兩道黑色手指印。

這就能說明,這件事和我在學校發生的事是相關聯的,還有上面鍋灰似的黑色手指印,誰都知道,只有那東西摸過的地方,纔會留下黑色的印記。

那麼也就是說,剛剛在‘夢中’摸我的,是……

我不敢再往下想,麻痹自己剛纔不過是一個夢而已,但願像姑姑說的,他冥婚完以後,或許就不會有怪事發生在我身上了。

然而第二天晚上,同樣的事再次發生了,只是這次他摸完我之後,對我說了一句驚悚的話:“我會殺了你,讓你的屍體永遠和我躺在一起。”

直到第二天,他陰惻惻的笑聲,都一直迴盪在我的耳邊,我發着抖,將從學校到姑姑家的所有事都告訴了姑姑。

姑姑聽後,得出了一個結論。

很有可能,真正的孫遇玄就死在那輛公車上,又或者,當天他的魂魄恰巧搭乘了那輛公車,而我碰到的‘猥瑣男’,就是孫遇玄的魂魄,他已經從那一刻,就纏上了我!

我聽了姑姑的話,心中更加惶恐不安。

因爲我沒有告訴她,當天那個‘猥瑣男’還在身後撞了我一下,而我,竟然還會有痛感。 我問姑姑,能不能儘快辦完孫遇玄跟何若寧的婚事,讓他不要再纏我。

“我的傻丫頭。”姑姑憐惜的說道:“他的意思你還不明白麼?他這是在讓你代替何若寧下去陪他啊!”

姑姑的眼淚落了下來:“到底是造了什麼孽,攤上這檔子糟心事。”

看到姑姑這麼爲我難過,我心裏特別感動,反倒沒那麼怕了,於是安慰姑姑:“我們想想辦法吧,雖然我不知道我是怎麼惹到了他,但事情已經發生了,只能去面對,姑姑,你有沒有認識的懂行的人。”

姑姑想了想,失望的搖搖頭,我倆一起陷入了沉思。

過了一會兒姑姑喜憂參半的對我說:“燦燦,姑姑想到了一個可行的辦法,就是不知道你願不願意。”

“只要事情能解決,我當然願意。”

“那你就和他冥婚。”

我聞言,張大了嘴巴:“姑姑我沒聽錯吧?”

“他纏你的目的,不就是爲了把你變成他的冥婚對象嗎,既然這樣,咱們就將錯就錯,等冥婚流程一過,姑姑再把你救上來。”

“這樣能行麼?”我有些懷疑的說,鬼有這麼好騙嗎?

“行不行總得試一試,孫遇玄死之前有個未婚妻,所以結婚一直是他的夙願,你跟他假冥婚完成他的夙願以後,他就會安心投胎了,等他投了胎,就再不會纏你了。”

夙願?可是他跟何若寧結了婚不也一樣能完成他的夙願麼,爲什麼一定要挑我這個大活人呢?

我沒有向姑姑提出我的異議,因爲姑姑肯冒險幫我,我就不應該多事,再說姑姑是我的親人,爲我做每一件事的出發點,一定都是對我好的。

姑姑是個辦事利落的人,見我答應後,立即就開始爲我張羅起事情。

冥婚,也叫屍骨親,姑姑就是此次的鬼媒人。

冥婚的那天夜裏,姑姑把原本是給何若寧準備的冥衣套在了我身上,我看了一眼那衣服,感覺十分膈應。

這是一件紅色廣袖喜袍,上面用金線繡成銅錢模樣。

姑姑將我的頭髮盤成髮髻,上面插着玉石釵子,額鬢貼金黃花鈿,眉毛畫的又短又粗,嘴巴畫成櫻桃小口,臉白的就像剛從麪粉裏鑽出來,尤其是配上那對圓形腮紅,顯得更加詭異無比。

我扔掉了鏡子,寒冷與恐懼,就好比一根根的頭髮,無孔不入。

姑姑扶我踏進一副紅棺材,棺材裏鋪着金黃色的軟墊和高枕,姑姑在我胸前給我別了一朵大大的紅花,上面用毛筆寫着奠字,她往我手裏塞了個玉牌,只見上面寫着:新娘何若寧,生於1990年,亡於2015年。

我先前以爲孫遇玄不肯娶何若寧是因爲她長得不好看,可看到何若寧遺照的那一刻,我知道自己大錯特錯了。

遺照上的何若寧,膚白貌美,眉眼清新,帶着甜甜的笑容,嘴角還有兩個淺淺的梨渦,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

我閉上眼睛的時候,跟她真有幾分像,再加上臉上濃厚的妝容,幾乎可以以假亂真。

姑姑讓我別擔心,說絕對不會被發現。

因爲現在冥婚是被禁止的,所以只是簡單的在門前焚燒了男方家裏送來的紙糊冥器,我無名指上的大金戒指,也是男方家送的聘禮。

姑姑說‘婚禮‘馬上就要開始,她把水和安眠藥給我藏在棺材邊,等我實在睡不着的時候再吃。

她給我蓋上了紅蓋頭,然後和姑父一起合上了棺材蓋。

鄉村小神醫 就在我睡的迷迷糊糊的時候,一聲帶着抽噎的‘寧寧‘吵醒了我,隨即我臉上的紅蓋頭被揭掉,然後中年女人的哭聲變得更加嗚咽,我心怦怦跳,生怕對方發現我是個活人。

“行了,讓她跟阿玄在地下好好的過吧。”

“寧寧……”中年女人似乎是捂住了嘴,壓抑的哭着。

棺材板漸漸的扣上,抽泣聲變得越來越弱,我必須支着耳朵才能聽到外面的動靜,漸漸的,就沒有什麼聲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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