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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未落,“哐”一聲巨響,門一下被撞開了。

外面黑不隆冬,一股陰風吹了進來,周圍的溫度陡降,我們凍得直打哆嗦。

就看到黑漆漆的院子裏似乎漂浮着無數透明的東西,有人影也有動物的,或走或趴或站或飛。伴隨着這些漂浮的影子,聲音非常雜亂,飄飄渺渺的交織,聽上去像在四周迴旋不去的風聲。

這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卷着陰風一起朝屋裏涌進來。我們感覺到徹骨的寒意,有人把住我的手,是蔡玉成,他牙齒咯咯打架,低聲唸叨“完了,完了,我要死在這了。”

就在這時,一直閉着眼的解鈴突然睜開雙目,他對蔡玉成喝道“鬆開羅稻,我要借他的身體。”

蔡玉成趕忙鬆開我的手,解鈴拍着我的肩膀,低聲喝道“借陰魂一用。”

我還沒來得及反應,忽然就感覺身體一股潮起潮落,全身熱血沸騰,頭開始眩暈,模模糊糊中就昏過去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可能也就短短一瞬,我睜開眼,發現自己不知怎麼竟然站在村口。這裏看不到月光,周圍一片死寂,甚至沒有風聲。

我正遲疑間,就聽到很遠的地方,似乎在山頭那邊,隱隱有鈴聲傳來,一串一串的響,深夜中聽來格外陰森。

伴隨着鈴聲,還有一個男人的聲音“天靈靈地靈靈……水靈靈來火靈靈……謹請九天湖娘娘華獄一切山中仙衆,上下拘捕陰魂,此魂名史曰文生啊……嘿呦嘿……”

這個人的嗓子還真不錯,聲音拉得老長,就是腔調讓人不寒而慄。

我猛然醒悟,史文生不就是那個轉世小孩的名字嗎?怎麼有人在念他的名字,這個人想幹什麼?我這一念生,眼前情景就開始變幻,竟然到了一處貌似工廠的地方。

寬闊的場院裏碼放着很多原木堆,一根一根削得平整,表面很光滑。天很黑,周圍寂靜無聲,我正想着怎麼會到這種地方,突然在工廠深處的黑暗裏又冒出那個男人的聲音“史文生的魂魄快來喲……”

我有些明白了,這裏應該是林場,周圍大樹遮天蓋日,空地上又碼放着這麼多的原木。說到林場,我想起一個人,就是村長說的林場主任老胡,難道叫魂的這個男人就是他?他在幹嘛?估團丸扛。

我順着聲音走過去,眼前出現一座原木加工廠,後面是一棟辦公樓,聲音是從辦公樓的樓上傳來的。

大晚上的,周圍一個人都沒有,辦公樓黑漆漆挺立在夜色中,所有的辦公室燈全滅着。不知爲什麼,我感覺整棟樓似乎散發着濃濃的妖氣。

我來到辦公樓下面,擡頭看了看,聲音是從天台傳來的。我心念一動,一個恍惚,自己竟然站在了天台上。

我有點明白了,現在的自己並不是真的自己,剛纔解鈴抓着我的肩膀好像做了什麼法,我是靈魂出竅了。我站在天台的邊緣,下面是五六層的高度,夜風很大。我看到在天台的中間,燃着一團火。

這團火是燃燒在一個巨大的火盆裏。有幾個人正裹着厚衣服,鬼頭鬼腦湊在一起,往火盆裏扔着紙錢。

在他們旁邊,有一個長着大鬍子面目陰沉的男人,手裏舉着一個怪模怪樣的東西。這東西像是一面旗子,在杆子上掛着一張幡,我看了半天才認出,這是招魂幡。

招魂幡相當嚇人,表面是深黑色的,上面用紅筆畫着一個巨大的暗紅色骷髏頭。夜風中,招魂幡隨風招展,透着股股妖魅之氣。

大鬍子男人舉着招魂幡,正圍着火盆一邊跳舞一邊唱着鬼聲鬼氣的腔調。

我看到燒紙錢的人里居然有村長,這個跳舞的男人我也認了出來,村長有一次中午宴請客人吃飯,這個人就坐在其中。

燒紙的這些人都在瑟瑟發抖,村長顫着聲說“老胡啊,到底行不行,不行就算了吧。大晚上你搞這些,簡直嚇死個人。”

“算了?”舞幡的這個老胡停下來,哼哼了幾聲“來,來,你們幾個過來。”

老胡帶着這些人走到大樓的邊緣,朝着村子的方向看去。這裏視線很好,能看過山頭,正好看到遠遠的村落。

我這才意識到,自己不知不覺竟然到了這麼遠的地方。

從圣域開始的圣斗士生活 晚上的月光也邪,發着慘白的光,所有人都看到遠遠的村落上空籠着一層黑色的霧氣。

夜色朦朧,這些霧氣不是凝結不動的,而是在緩緩浮動,遠遠的看不清細節,只看到霧濃霧聚,似乎是無數條黑色的惡龍在蜿蜒盤旋,隨時準備俯衝到村裏去吃人。

“我的媽啊,咋了這是?”村長嚇得披着的衣服差點沒掉樓下去。

老胡道“我跟你說過,老史家那個孩子是不祥之人,陰時陰日出生,有很強的煞氣因果。相書上寫的很明白,這樣的孩子出現在哪,哪裏就會出現瘟疫兵戈等災難,會死很多人。古代如果有這樣的孩子出生,二話不說直接就扔糞坑裏悶死。我早跟你說過,這孩子留不得,你就是不聽,咋樣?出事了吧!他不但剋死老爹,克跑老媽,現在還要克全村老少!你瞅着吧,村裏不死十個個人不算完。”

“那咋辦?所以你要招魂?”村長磕磕巴巴說。

“前幾天進村的這些城裏人中間,有高人。他在阻止我招魂,”老胡說“這些人不知抱什麼目的,還說什麼找兒童演員,一聽就是撒謊!這些人很可能是道法中人,他們尋找那個孩子,一定是奔着邪法去的,很可能要做小鬼,不能讓這些歪門邪道的人得逞!”

村長急着說“那咋辦,我讓村裏人去把那些人都抓起來。”?陰間那些事兒妙b

“抓什麼抓,村子現在你回不去,已經被陰煞淹沒,回去是找死。”老胡說“聽我的,繼續燒紙,等我請到九天湖鬼娘娘助陣,收了這個禍害孩子的魂魄,就好辦了。明天再找十幾個村民把那些城裏人都拿下,臭揍一頓,直接趕走。”

村長點點頭“好,老胡,聽你的,你說啥是啥。”

“趕緊燒紙,我要請鬼娘娘。”老胡說。

這些人又回來燒紙。老胡站在天台邊緣,迎風舞動招魂幡,嘴裏唸唸有詞,月色照在他的臉上,還真有點高人的風範。

解鈴把我送到這裏來到底是什麼用意?正想着,周圍突然狂風大作,招魂幡“啪啦啪啦”直響。一陣旋風,把火盆裏的紙錢都吹出來,沾着火的紙錢四下亂飛,一片火光,星星點點。

村長這些人趕緊起身去抓,這裏可是林場,一旦火星飛出去,引燃了什麼,就不好辦了。

老胡朝天一聲怒吼,拼命舞動招魂幡,天象開始發生劇烈的變化。 ?隨着招魂幡的舞動,一股無形的力量在攪動,我的身體搖搖欲晃,像是有一股奇怪而強大的吸力要把我吸過去。www/xshuotxt/com看本書請到.

手機端閱讀請登陸.我穩定心神;凝神定氣。用盡全力來抵抗這個吸力。

老胡舉着招魂幡圍着天台跑,夜風越來越大,招魂幡迎風展開。獵獵作響。我這才發現原來那一股奇怪的吸力正是來自招魂幡。它如同一個巨大的黑洞,攪動這一方的寧靜,颳起無數旋風,天象劇變,我得拼了老命才能抵禦幡子散發出來的能量。

老胡越舞越狂,他顯得極爲亢奮。雙眼充血,似乎不是他在駕馭招魂幡。而是招魂幡在駕馭他,他是招魂幡的附屬工具。

我發現一個很奇怪的現象,天台上其他人都在靜靜地燒紙。他們根本沒感受到招魂幡的力量,這裏只有我自己像是狂風中顛倒的碎葉。我陡然明白,我現在是陰魂出竅的狀態,壓根就不是人。看來,招魂幡攪動的巨大能量,只對陰物起作用。

我正想着,忽然黑暗的夜空中響起許多奇怪的聲音,聽來像是很多人在吶喊哭泣,聲音之悽慘之詭譎,簡直無法敘述。藉着慘白的月光,我朝四周看了一眼,差點沒尿了。夜空中充斥着無數透明的人影,這些人影被招魂幡引出的強風吹成一股股煙霧,這些煙霧拉長融合,混雜在一起,緩緩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

我從來沒看過這種奇象,人影形成的煙霧還能看見身體和頭顱,它們像是橡皮泥一樣拉得細長,每一張臉都扭曲變形,只能看見深洞一般的雙眼和張開的黑色的嘴。空氣中充斥着這些陰物的慘嚎,如惡風淒厲,高高低低渾在一起,聲音拉得極長,如一個黑暗怪獸在風中不歇氣地長嚎。

我相信眼前這一幕景象,只有我自己能看見,燒紙的那老幾位還在鎮定的燒紙,如果他們能看到這些,恐怕早就嚇得屁滾尿流跑了。

他們雖然看不見陰物,但陰物惡煞齊聚在這裏,帶來的黑暗氣場還是能感受到的。村長先覺察不對勁,四下裏看看,啥都看不着,他顫抖着說“咋這冷呢?凍死個人。”

那幾位也跟着面面相覷,一個個臉色白得像紙。.

老胡大吼一聲,把招魂幡朝小山村一指。形成漩渦的無數陰煞,如同一道強風呼嘯着直奔山村而去。這些陰煞好似一架噴氣式飛機,速度極快,渾如黑龍,在空中形成了一道道極具哥特風格的殘影。這一幕景象,我看了之後,腦子裏只浮現出兩個詞偉大む死亡;

我現在才明白,剛纔老胡說的關於孩子是什麼不祥之人,引起了惡煞因果之類的話,都是在撒謊。這些陰煞邪崇,都是他運用招魂幡引出來的,按說他的能力不至於這麼大,我估摸老胡之所以能做到現在這樣驚人的效果有兩個原因。一是他手裏的招魂幡實在邪門?二是解鈴曾經說過,目前這種陰煞齊聚的局面是出乎始作俑者意料之外的,就是說這個老胡只是相當於一個把柴房點燃的孩子,他做的只是把火柴往屋子裏一丟,而最後引起熊熊大火房倒屋塌,這些根本就出乎他的設想。

換言之,如今這個局面,誰也控制不住了。

可老胡這個人,造成了如此大的惡劣局面,居然一點收手的意思都沒有,還在拿着招魂幡又跳又蹦的。我看得眼氣,忽然想起一件事,我是幹嘛來的。

我能到這裏,全都拜託解鈴所賜,他不知用了什麼法術,把我陰魂激出來到了這裏。解鈴曾說過,他將爲轉世尊者安排兩道護法,花清羽是最後一道,我是第一道。

我的職責是爲尊者護法。

我不能幹看着,要想點什麼辦法,阻止這個老胡。我心念一起,整個人就來到老胡的近前。老胡似乎看不見我,他正在凝神運氣,看樣子還要醞釀下一步動作。估盡名號。

我慢慢走近他,誰承想剛靠近三步之內,忽然招魂幡響了。幡上面掛着一串風鈴,此時無風自響,天台上的人全都擡起頭看過來。

老胡更是警覺,把招魂幡橫在胸前,目不轉睛看着我。

我嚇得一動不敢動,發現老胡雖然看着我,但是眼睛的聚焦很奇怪,並不在我身上,而是透過我看着前面。我才恍然,他能覺察出不對,但具體什麼東西看不到。

“胡主任,咋了這是?”村長走過來問。

老胡凝眉“不知道,總感覺不對勁呢。不行,我得趕緊請鬼娘娘,一鼓作氣。”

他搖姚,上面的鈴鐺“叮鈴鈴”響個不停,猛地把幡往地上重重一頓。我就覺得地上一股大力傳來,腦子發暈,眼前變得模糊,也就一瞬間,我重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竟然回去了。

還是老史家那間屋子,簡陋的家居,黑漆漆的牆壁,沒有開燈的氣氛,蔡玉成む馮良和花清羽緊緊圍着解鈴和小孩子;屋門大開,外面陰風怒號,淒厲的聲音不斷。

蔡玉成臉色慘白如紙,緊緊盯着大門口。我看到門線上,被人用硃砂畫了一道線,此時紅紅的顏色已經變得非常淺,外面不斷有冷風吹進來,颳走地上的硃砂粉末。

解鈴臉上都是冷汗,他轉頭看到我,喝了一聲“回來了?”

“回來了。”我說道。

其他人非常奇怪,馮良抱着攝像機說“羅稻去哪了?你不是一直在這嗎?”

解鈴道“剛纔我把羅稻陰魂放出,讓他追蹤始作俑者,你看到是誰了嗎?”

我把剛纔看到的事情簡單說了一下,大家聞之變色。解鈴還算鎮定,他剛要說什麼,忽然後屋“啪嗒”一聲脆響,好像有塊玻璃碎了。

解鈴道“不行,陰煞越來越多,這間屋子守不住了。它們馬上就要衝進來。”

地上的硃砂線已經變成淺淺一道,兩道門板被陰風吹得時而閉合時而打開,和門框撞擊,發出“哐哐”的聲音。解鈴小心翼翼抱起孩子,孩子還是沒有甦醒,身上依舊插着那些銀針。

解鈴道“玉成,你和馮良到後面把史大爺擡出來,我們一起到裏面的小屋。現在外面已經守不住了,咱們要退居到最後的防線。”

蔡玉成和馮良趕緊起來到後面去擡人。解鈴抱着孩子,我和花清羽跟着,一起來到後面孩子住的那間小屋。

這屋子估計還不到十平米,放了一張牀,一個櫃子,已經滿滿當當。這時,蔡玉成和馮良擡着依舊昏迷的老史頭走了進來,他們把老史頭放到牀上。

解鈴從包裏拿出一樣東西,我愣了,原來是木匠用的墨斗彈線。這種老東西可有日子沒見過了,解鈴一使勁,從墨斗裏把韌性十足的彈線拉出來,又讓蔡玉成從包裏拿出一小口袋硃砂,抹在彈線上。

他讓蔡玉成和我幫忙,我們三人互相配合開始在小屋的門框上用彈線往上彈硃砂印;

剛彈了兩道,就聽外面廳堂“哐當”一聲巨響,明顯有一股巨大的陰風吹進來,把傢俱擺設吹得亂七八糟。衆人面面相覷,誰都沒有說話,大家知道,外屋的防線已經崩潰,陰煞邪崇已經衝了進來。

“慌什麼,繼續啊。”解鈴笑着說。

媽的,這個時候也就他還能笑出來。

蔡玉成道“解鈴你可真行,我知道了,那些鬼東西衝進來我們都沒活路,就你有本事逃之夭夭,所以你不怕,是不?”

解鈴笑“哈哈,你還真提醒我了,我何必和你們死在一起,情形不對我可以先顛兒嘛。”

“你……”蔡玉成氣的鼻子好懸沒歪了。

花清羽替下蔡玉成,幫着解鈴彈線,他說“玉成,你想沒想過爲什麼蔡老會派你來?”

這話一出,我看到馮良和蔡玉成都震了一下。蔡玉成喃喃道“那是老爺子在考驗我。”

“那不就得了,”花清羽說“我告訴你,我活了這麼久一個心得,越是十萬火急火燒眉毛的事情,越是要心平氣和去做。”

我們剛把門框上的硃砂線彈好,“咚”一聲門發出巨響。外面的那些東西已經衝到了門前,開始不停地撞門,門框上剛剛彈好的硃砂印居然“瑟瑟”往下剝落。

我們知道外面已經出不去了,被陰煞全部佔領,我們僅有這一方安全的所在。

蔡玉成不再說什麼,鋪着墊子坐在地上,拈動佛珠,閉目養神。

解鈴輕輕點點頭,笑着說“玉成還不錯,有點養氣的心性。”

“現在怎麼辦?”花清羽問。

他話音未落,我們的身後又發出一聲怪響,回頭去看,衆人驚得說不出話。小屋的窗戶上,居然爬滿了人臉,都在蠕動,這些人臉上的眼睛緊緊盯着我們。 醫妃捧上天 手機用戶登陸?.?更好的閱讀模式。 這一幕場景實在是太恐怖了,屋裏本來就昏暗,沒多少光線,乍一看這麼多張慘白的人臉。

一扇小小的窗戶。此時在衆多人臉的擠迫下,嘎吱嘎吱響。玻璃都在微微地顫動,眼瞅着就要破裂。

解鈴趕忙過去,用墨斗彈線把窗框四周彈上硃砂印。玻璃暫時安全了,可那些人臉還在面無表情地看着我們。沒有離開的跡象。

馮良把攝像機放在一邊,他從兜裏掏出煙想抽,來緩解一下,想了想還是揣回去。屋子不大,四周封閉,還有個孩子,實在不適合抽菸。他看了一眼還在昏睡當中的孩子嘆了口氣“我說句話你們別不愛聽,這哪是轉世的尊者,簡直就是個禍害嘛。”

花清羽聞言色變,陰着臉呵斥“你胡說什麼。”

花清羽這個人看似老油條,他骨子裏其實還算是有信仰的人。有信仰和沒信仰的人一眼就能分辨出來,這可能和花清羽第一世在尼泊爾修行有很深的原因,修行者的風骨還是在的。

他這個人大大咧咧,你諷刺他什麼都行,就是不能侮辱信仰和他的上師。

解鈴道“老花你也別生氣。馮良這句話雖然粗糙,但也不失道理。世間之事,本來善和惡,美和醜,蓮花和淤泥是一體的,就像一柄劍的雙刃。轉世尊者固然偉大,但他的偉大恰恰體現在邪惡的存在。尼采說過什麼,偉大的太陽啊,如果沒有被你照耀的人們,你又有什麼幸福可言呢。”

花清羽嘆口氣“我明白這個道理。”他摸摸孩子的頭髮“每個偉大的尊者都是大劫大難的,沒有舒舒服服就能成佛的。我們大家今天在這裏,是不幸的也是有幸的。”

蔡玉成睜開眼“你們兩個裝逼犯能不能別說這些臭氧層子。現在應該怎麼辦?”

此時,小屋的兩扇薄門被“哐哐”撞擊,窗外擠滿了陰煞的鬼臉,窗框在顫抖,整個房子成了滔天駭浪裏的一彎小船,眼瞅着就要分崩離析,沉入海底。

解鈴道“要解困目前只有一個辦法。”

“啥?”蔡玉成問。

“尊者回歸,真身降臨。”

蔡玉成問“那得等到什麼時候?”

解鈴搖搖頭“不知道。他的真身不在九天九幽之內,我甚至懷疑壓根就不在億萬世界之中,反正我的能力是找不着他。”

“你這不白說了嗎。”蔡玉成道。

解鈴道“還有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他擡起手,突然拍拍我的肩膀“羅稻,就看你了。現在我們這些人裏能自如出陰神的只有我和你,但我不能離開這裏,還得麻煩你去一趟。”

我點點頭“行,去哪?”

“還去找那位老胡,和他商量商量能不能停手。”解鈴說。估木妖號。

我傻了眼“怎麼和他商量?我看他已經癲狂了,什麼話也聽不進去。”

解鈴呵呵笑“你知道就好,隨機應變吧,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你打又打不過他,協商又沒法協商,你自己拿主意吧。”

我看着解鈴,真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本來是個死局,沒有任何生機,解鈴也沒主意,可他偏偏能把這一切當笑話來講。對他這種灑脫,我不知道是欽佩還是無語。

現在也沒別的辦法,我說道“來吧。”

解鈴雙手結手印,然後咬破中指指尖,把一滴血抹在我的額頭,他喝道“借陰魂一用!”

隨着他這句話,我猛地渾身一顫,像是全身澆了冰水,再睜開眼時,發現自己已經出現在林場的辦公樓上。

還是那幾個人,村長和其他的人擠在一起瑟瑟發抖,而老胡舉着招魂幡正在跳着一種極爲詭異的舞蹈,看樣子已經接近尾聲,他猛地把招魂幡落在地上,應着夜風,風鈴聲大作,他猛地喊了一聲“九天湖鬼娘娘,上身啊!”

不知是不是隻有我一個人聽到,在山林很遠的深處,突然傳來一聲鳥啼。這聲鳥啼劃破夜空,又尖又脆,聽的人心爲之悸,血爲之凝。我站在天台邊緣,眺望聲音來處,就看到黑壓壓的深林裏,隱隱飛過來一大團黑雲。

陰風越來越猛烈,村長這些俗人們坐在地上,一個個面色惶恐,看着黑色的天空。他們什麼都看不見,卻能感覺到迫人的壓力。

我的狀態是出了陰魂,可也緊張得呼吸急促,感覺像是泰山壓頂一般。

黑雲飄過來,我擡起頭看到黑色的天空中,烏雲蓋頂,居然形成了一隻鳥的形狀。這隻巨鳥尖嘴鳳目,收翼挺尾,看上去極爲俊朗。它沒有具體的形狀,就是由雲組成的,襯着月光,形成了一道極爲瑰麗充滿了視覺衝擊力的奇景,我腦海裏只有兩個詞壯麗、偉大!

這隻雲鳥估計就是什麼九天湖鬼娘娘了,老胡把招魂幡往上一舉,雲鳥頓時消散,化成黑風鼓動幡面。老胡站在邊緣,面對黑壓壓的天空,身體居然鼓脹起來,臉色表情如鬼似魅,那模樣好似殭屍拜月。

當他從天台的臺階走下來時,人已經變了,雙眼血紅,身材魁梧,表情形容不上來,如喜似悲。最爲奇怪的是,他走起路來,居然身段婀娜,頗有熟女的風采。

這個人簡直太妖了,本來是個大鬍子的壯漢,偏偏還帶着女人的妖嬈,而且看起來特別自然,沒有一絲造作扭捏,就像人類天生就該有這雌雄共體的第三種性別。

他舉着幡走過來,我感覺到迫人的壓力,氣場太大,不敢靠近。

村長那些人早就看傻了,“噗通噗通”全都跪在地上,一個勁地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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