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嗨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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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這麼嚴重?」楊一凡也沒有想到,現在這個社會要想做點好事,還要承擔這樣大的風險。

不過沒有作過多的猶豫,楊一凡還是決定了出手。就算他是一個屠夫,但誰說屠夫心中就沒有善念?更何況楊一凡一開始到現在,所殺的每一個人不說是罪有應得,但每個人都是惹到了他的頭上,他為了自保才殺人的。

這位老人既然被自己遇到了,也是屬於他的緣法,證明他今日命不該死。但中年人的話也提醒了自己,雖然自己全力幾道治癒術下去,這個老人就能從地上蹦起來,生龍活虎的打個太極跳個廣場舞了,但是那樣也太過招搖不符合自己低調的策略。

所以楊一凡決定仔細觀察著老人的情況,一旦他的情況穩定下來,自己就撤銷治癒術的恢復,只是保持他不死而已。

「大叔,你別太擔心了。我是旦復大學臨床系的,不會有什麼問題的。」楊一凡對著中年人露出一個自信的笑容。

中年人聞聲之下這才微微鬆了一口氣,旦復大學臨床醫學那可是全國知名的院校,好多專家都是從裡面走出來的。裡面的學生又能差到哪裡去,就算不能把這老人救好,但控制一下病情應該沒什麼問題。

他卻不知道楊一凡雖然確實是旦復臨床系的,可他卻是今年剛入學的新生,軍訓都沒有參加一天,更別說系統學習搶救病人的正確方法了。

見中年人不再阻攔,楊一凡把左手輕輕的放在了老人的胸口處,右手一道常人看不見的乳白色光芒湧現,緩緩融入了老人的身體。只過了短短八秒鐘,老人的心跳和呼吸就平穩了下來,楊一凡也趕緊停止治癒術繼續注入他的身體。

見到楊一凡的手離開老人的身體,圍觀的眾人也感受到老人雖然仍未蘇醒,但面色卻紅潤了許多,不再是之前那種紫青的顏色了。頓時人群中就爆發出一陣熱烈的掌聲,大家都在稱讚旦復大學的學生就是不一樣啊,隨便出來一個都是能夠救死扶傷的好醫生。

救護車終於在十分鐘后烏拉烏拉的姍姍來到,把老人抬上車后便有工作人員對著人群問道。「剛才是誰撞的老人,讓她跟我們一起去醫院。」

人群中的眾人環視一眼,想要看看那個妙齡女郎,卻哪裡還能找得到她。只是在地上看到了倆只高跟鞋而已,顯然這女人是趁著之前楊一凡治療老人的時機,眾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的身上,悄悄的扔掉鞋子和自行車跑路了。

見找不到肇事者,工作人員也有些焦急了,想了一下又大聲的朝著人群喊道。「那剛才是誰打電話給醫院的?!」

眾人聞言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隨後齊刷刷的看向了楊一凡,楊一凡有些無語的撓了撓頭。「是我打的電話,怎麼了?」

「是你就行了!趕緊跟我上車,我們現在就回醫院。這位老人的病情有些嚴重,必須立即回去搶救!」醫生說了幾句就把楊一凡推進了救護車中,哐的一聲關上了大門,到最後也沒說為什麼要讓楊一凡跟著去。

就這樣,楊一凡雖然不想去醫院檢查,但還是坐上了去醫院的車。

而在救護車走後,圍觀的人群也緩緩的議論著散開了。露出那個中年人看著地上的一片狼藉,又看看遠去的救護車,嘆息了一聲。「年輕人。。。好人不好做啊,希望你以後能長個記性。」 救護車上也就四人而已,楊一凡,那個老人和一個護士、醫生。

「哎,我說。你們把我也叫上車做什麼,我還要去學校啊。」楊一凡上車之後,再次問起了之前那個問題。

醫生忙著檢查老人的具體情況,沒有空閑理會楊一凡,所以他這句話是對著那位護士美眉說的。

護士美眉撲閃了一下只露在口罩外面的眼睛,雖然還未開口,但依然給楊一凡一種欲言又止的感覺。猶豫再三之後,護士正要給楊一凡解釋一下。他身邊那個醫生忽然咳嗽了一聲,然後護士美眉就像是受驚的小兔一般轉過了頭,不敢再看楊一凡的眼睛了。

「別問為什麼了,等到了醫院你就知道了。」醫生忙活了半天,才算是把老人粗略的檢查了一遍。擦擦額頭上的冷汗,頭也不回的對著楊一凡淡淡開口。

雖然還有些弄不懂怎麼回事,楊一凡也沒再問了。既來之則安之,自己又不能現在打開車門跳出去,他們也不可能把自己拉到醫院去把大腰子割了,跟著他們去了又怎樣?

不過想到這裡楊一凡腦洞突然大開,話說如果自己的腰子被割了的話,用治癒術能不能再長一個出來?如果能長出來的話,自己一天賣上一倆個,那是不是也能月收百萬日進斗金了?

就在楊一凡的胡思亂想當中,救護車一路烏拉烏拉的來到了醫院。

「快!把這個患者送到急救室去,還有這位同學,趕緊去前台繳納手術費用。」救護車剛剛在醫院中停穩,便有幾個醫生護士一起把老人給推走了。那個之前叫楊一凡別問的醫生臨走前轉身面對楊一凡,急急的說了這麼一句,然後便加速跟上人群前往急救室了。

神馬?我去交手術費用?

楊一凡一下子愣在了那裡,這醫生莫不是在醫院葯吃多了,或者是福爾馬林吸多了,怎麼叫自己去交手術費?

自己既不是老人的家屬,也不是撞他的人,甚至自己根本就不認識他。只是一個圍觀的熱心群眾而已,有那個能力就伸手幫了他一把,憑什麼就要自己去交錢?交你妹的錢,尼特么要不是旦復大學附屬醫院,說不定還是自己的師兄師姐,勞資剛才都懶得給你面子上車,直接甩手就走了。

楊一凡憤然一甩衣袖,就要轉身離開醫院,卻看見不遠處倆個保安靠了過來,把自己堵在了醫院門口。

「你們這是要做什麼?為什麼攔著我不讓我走?」

「請先到那邊去交費,不然會耽擱病人的搶救的,到時候就不是花錢免災這麼簡單了。」一個保安站在楊一凡的身前,絲毫不讓的說道。

花錢免災?楊一凡在他的話里聽出了一層異樣的含義。「什麼叫花錢免災?我為什麼要去交費?」

「呵呵!」倆個保安對視了一眼,忽然大笑了起來。「你不去交費難道讓我們哥們去交?你撞到人就要負責啊,這麼簡單的道理都不懂。要是那老頭子真的死了,你就不光是賠點錢那麼簡單了,看你年紀輕輕的,要是被抓去坐牢了你的父母一定會很難過吧?還是老實點趕緊去交錢,不要妄想著逃跑,我們哥們會一直盯著你的!」

說完保安還用倆根手指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然後在楊一凡的身上點了一下。

楊一凡一下子就懵了,自己一個圍觀打醬油的,什麼時候變成肇事撞人的了?「你特么再敢指一下試試!怎麼是我撞的人了,尼特么不好好跟我說清楚,勞資要你好看!」雖然還沒弄懂緣由,但他的怒火成功的被這倆保安給引了起來,瞬間殺氣畢露的瞪向了那個指著自己的保安。

保安被楊一凡的表情嚇了一跳,他有一種感覺,如果自己還敢指著這個小子的話,自己的下場一定會很凄慘。「小子你橫什麼橫,這裡可是醫院,門口就有派出所,你再敢鬧我就叫警督來了!」似乎是為自己被嚇到而感覺丟了面子,保安扯起了警督的虎皮,威脅起了楊一凡。同時嘴裡還小聲的嘟囔道。

「切,要不是你撞的,你怎麼會在救護車上。要不是你撞的,你怎麼會把他送來醫院。。。」

你撞的。。。你撞的。。。

楊一凡的腦中一片空白,不停的回蕩著這三個簡單的文字。他終於明白在事故現場的時候,那個中年人為什麼要阻止自己出手了。也明白他們不是忘記打電話,而是不願意打這個電話而已。還明白了當醫生問誰打電話的時候,他們為什麼退後一步然後用目光看向自己了。更明白了在車上自己問那個護士美眉時,她那個同情的眼神是什麼意思了。。。

以前在網上看到那句經典的『不是你撞的,你為什麼要扶他』,這麼一句簡單的話,讓倒地老人無人敢扶。甚至支付保還專門推出了一個全新的保險項目,這個保險需支付3元就能享受一年期的扶老人險。

那麼什麼叫做扶老人險?

意思就是如果你走在街上,看見老人倒地而上前攙扶。反而被他所誣告,也就是常說的『被訛』『碰瓷』的話,支付保就會支付你2萬元的法律訴訟費用,並提供全年的相關法律諮詢服務。

在看到這個保險的當時,楊一凡有一種很荒謬的感覺,感覺支付保特么是在逗自己。怎麼可能還有人為了做好人好事扶老人,就去專門買一份保險?

但是現在,當這麼荒誕的事情真正落在自己身上的時候,楊一凡有些後悔自己當時沒有支付那3塊錢了。。。

場面就這樣僵持了下來,倆個保安被楊一凡嚇住,不敢太過逼迫他去交費。而楊一凡也不願意去交費,不是說他沒有那個錢。他的包裹里現在錢雖然不多了,但怎麼著也還有十多萬。而且醫院也預料到這種沒帶錢的情況,貼心的開通了只要簽一個字,就能由醫院墊付的功能。

但楊一凡會簽這個字嗎?不可能!

因為這個字一旦簽下,他身上那個撞人的罪名就更加洗不掉了!到時候自己說沒有撞人,別人只要把醫院的單據拿出來一看,『還說沒撞人,你字都簽了,還狡辯什麼?』。到時候自己就真是黃泥巴掉褲襠,不是屎也是屎了。 就在三人站在醫院門口,大眼瞪小眼的時候,一個護士向著楊一凡大聲的招呼著。

「我說你這人怎麼還站在這裡,還沒去交費嗎?剛才你撞到的那個老人的情況有點危險啊,你再不交錢簽字我們醫生可沒法下藥了!」

尼瑪,楊一凡一聽到護士這話,頓時就火冒三丈了。一個二個的都說是自己撞的人,你們倒是拿出證據來啊,真以為這樣亂說我不會告你誣陷?

而且什麼叫做不簽字交錢就停葯?這是你們醫院該說的話嗎?現在人就在手術台上,停葯不是就等於謀殺嗎?

不說懸壺濟世,你怎麼著也要把老人家的命先保住,等他的家屬來了,人家砸鍋賣鐵也會把醫藥費給你還上的啊!

不過不等楊一凡衝到護士面前去與他理論,一個聽上去比他更加憤怒的聲音隔得遠遠的傳了過來。「是誰給的權利敢停患者的葯?誰今天敢停他的葯,我牟元化就和他拼了!」

在楊一凡三人對峙的時候,一輛黑色的馳奔商務車從遠處駛了過來。進醫院的時候都毫不減速,差點就撞到站在楊一凡身前的那個保安。車子還沒在院內停穩,一個戴著眼鏡的中年人就從車上跳了下來。正要往醫院裡面跑去,就正好聽到了護士大聲的喊話。

牟元化四十多歲的樣子,不過保養的很好,一點都看不出蒼老的跡象。看他戴著眼鏡和身上的打扮,應該是個文質彬彬的男人。可此時他身上卻找不到一點紳士的模樣,頭上的大背頭略顯凌亂,身上西裝的外套不知道被他扔到哪裡去了,領帶也被他胡亂的扯開,顯得主人是那麼的焦急。

「快說,今天下午被送來那個老人現在在哪裡?情況到底怎麼樣了?!」牟元化三步並作倆步跑到之前叫楊一凡的那個護士面前,臉上的神色有些發白,一副心急如焚的樣子。

而在牟元化下車之後,那輛商務車的門被人開到最大,隨後從裡面再次鑽出來一個拎著公文包的人,匆忙的跑到牟元化的身後跟著。

那個護士被牟元化的怒喝嚇了一跳,支支吾吾的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牟元化的問題了。

「你們的急救室在哪裡,院長現在又在哪裡?!」牟元化見護士發愣,心中更是著急了。

「急救室在那裡面,我帶你去。」楊一凡忽然開口說道。

他現在也看明白了,這個牟元化多半就是那個老人的家屬。看上去還頗有些權勢的樣子,應該不會訛自己的錢的。自己只要把他帶到老人那裡,再跟他說明事情的真相,那應該就不關自己什麼事了。

牟元化回頭看了楊一凡一眼,眉頭一皺,但又立即開口道。「快帶我去!小王,你給曾陽澤打電話,要是五分鐘我看不到他人,他就別想再幹了!」後面這一句卻是對著他身邊秘書模樣的人說的。

那個叫做小王的人忙不迭的答應下來,然後掏出手機飛快的撥打著電話,而楊一凡卻領著牟元化向著醫院裡面走去。

三人很快來到了急救室的門外,看到門上那個依然亮著的紅燈,牟元化的眼神一下子凝固住了。右手顫抖了幾下,向著自己的包里摸去,好一會兒才摸出一包看不清牌子的皺巴巴的香煙。牟元化掏出一根含在了嘴上,手上的火機點了幾次卻都沒有點燃。

「領導,今年的體檢報告上說您的肺。。。還是不要抽煙了吧。」那個叫做小王的秘書猶豫了再三,還是向著牟元化委婉的勸解道。

牟元化卻是沒有理會他,眼睛正正的盯著急救室上的紅燈,但眼神中已經失去了焦距。手上仍然機械式的打著火,火打燃了,煙卻歪到一邊去了。

「這位先生,醫院是禁止抽煙的。而且我想如果煙味瀰漫到急救室去,恐怕會對病人有什麼不好的影響。」

楊一凡見牟元化的動作,也知道他只是下意識的想要抽根煙讓自己冷靜一下而已。本也無意去阻止他,但看牟元化的樣子,他要再點火的話,恐怕他的鬍子就要被燒焦了。

醫院禁煙這句話沒讓牟元化眼中產生一絲波動,倒是後面那句影響病人的話卻讓他一下子回過了神。把手上的香煙扔在了地上,還狠狠的踩了幾腳並沒有點燃的煙頭。

「這位小兄弟,你應該是送家父來醫院的好人心吧,真是太感謝你了。」牟元化見急救室的搶救一時半會不會停止,恢復了幾分心神,強行壓抑下心中的急躁,轉過頭來對著楊一凡感謝道。

「你怎麼知道我是送老爺子過來的好心人,而不是撞到他的肇事者?」

自從進到這個醫院,所有人都認為自己是肇事者,讓楊一凡心中的憤懣之氣積鬱的都快爆炸了。本來還想好好跟這個老人的家屬溝通一下,表明自己真是打醬油的,卻沒有想到他居然這樣的明智。一來就感謝了楊一凡的援手之恩,讓他心中的怒氣瞬間就消散一空。

原來這個世界上還是有明白人的,能夠被人理解的感覺真好啊。。。

牟元化苦笑了一下。「看小兄弟你的樣子就不是什麼壞人,就算是真撞到我父親也是無心之失,能跟著醫生把我父親送到醫院來,又怎麼可能在醫院門口和保安對峙。而且一副怒氣沖沖的樣子,應該是醫院方面對你說了什麼不好的話,才讓你這麼生氣吧。」

「對啊,我在路上看到一個女人把你父親撞到了,別人都不去理會,後來那個肇事者還溜掉了。救護車半天不來不說,我好心把你父親送到醫院,結果他們都說我是肇事者,還讓我去交錢簽字,我一個學生哪能有那麼多錢啊,他們就說把我送去坐牢,還說不交錢就停葯。恩,後面的你都是親眼看見的。」

楊一凡就是要給醫院上點眼藥,這個中年人一看就是非富即貴,要是讓他知道自己父親差點被停葯,他絕對會在醫院大鬧一場,說不定還能讓這件事的相關人員吃個大虧,也算是幫楊一凡出了一口惡氣。

畢竟這些事情自己是做不到的,他就算是想要報復,最多也就往人家身上扔幾個施毒術。就為了人家因為主觀上的錯誤,說了幾句話就把別人殺死,楊一凡覺得也沒有那個必要。但就這樣讓他偃旗息鼓,他又有些不甘心,索性就唆使這個牟元化出手了。

「砰!」牟元化越聽越是擔心害怕,重重的一拳砸在了走廊的牆壁上。牙齒咬得『格格』作響,眼中閃著一股無法遏制的怒火,好似一頭被激怒的獅子。「嚴辦!必須嚴懲,相關責任人一個都不能放過,我倒要看看是誰把誰送去坐牢!」

「得嘞!」楊一凡在心中暗贊一聲,聽牟元化的語氣,就知道這鍋醫院得妥妥的背著了。

『踏踏踏』走廊上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一大群人遠遠地朝著這邊跑了過來。為首的是一個頭髮有些花白的白大褂,當他看到急救室門口余怒未消的牟元化時,心中一陣發苦,但臉上卻擠出了一個笑容。

「牟市長,到底發生什麼事了,讓您親自來到我們醫院了啊?我之前一直在樓上開會,沒有注意到下面發生的情況,真是抱歉了啊!」 來人正是醫院的院長曾陽澤,他是被牟元化秘書小王打電話通知來的。當時小王在電話里並沒有跟他過多的說明,只是叫他馬上到醫院急救室這邊來。所以還以為只是市長秘書小王有什麼事找他,對於小王端這麼大的架子居然叫自己去見他,曾陽澤還頗有微詞。

畢竟論級別的話他曾陽澤的級別可要比一個市長秘書大多了,但是俗話說得好——宰相門前三品官,不看僧面還要看佛面。為了不被在領導面前打小報告,所以曾陽澤還是帶著人下來了。

誰知道一來到這裡就看見市長那張黑得如同鍋底般的臉龐,再一聯想到小王給自己打電話時那急迫而又不那麼客氣的語氣,曾陽澤就明白大事不妙了。

不過作為一個體制里的老油子,他面對這樣情況的經驗還是蠻豐富的。不管是出了什麼事,先把自己撇乾淨了再說!所以他一見到牟元化就做出一副驚訝的樣子,再點明自己之前在忙著開會,對發生的事情並不知情,到時候就算髮生了什麼事,他自己最多落個失察的責任。光這點責任還動不了他的根基,要知道他能做到現在這個位置,要說上面沒人,那都是不可能的。

楊一凡之前還是一副淡然的表情,擺明了就是看來人撞在牟元化槍口上的好戲。可是在聽到曾陽澤叫牟元化的時候,他眼中的異色一閃而過,神色有了一絲的動容。

市長?牟元化市長?

自己在街上隨便遇到的一個老人,好心之下救了下來,居然就是一個城市的二把手。這尼瑪有點狗血啊,三流裡面才會出現的劇情現在居然讓自己給遇到了。

不過。。。也許這就是自己的機會!

自己自從被王有錢利用權勢弄進看守所后,就暗暗發誓要建立自己的勢力,編織自己的關係網。可是由於池岳只是一個小縣城而已,有權有勢沒有幾個,交好他們也沒多大的意義。

直到來到**楊一凡才開始決心實施自己的關係網計劃,可大人物又哪能讓他遇到,而且那些人都是不沾毛都比猴還精的人物。從一次一次鬥爭中倖存下來,還能步步高升的傢伙,沒有一個是簡單人物。自己若是存心去接近他們,他們絕對會第一時間發現看破自己的用意,然後就會因為擔心自己別有用心,而採取敬而遠之的態度,那樣自己的計劃就算是泡湯了。

可現在一個絕好的機會擺在自己的面前,無論這牟市長怎麼去調查取證,自己都是偶然出現在他父親的事故現場的。而且還給他建立了一個樂於助人的好人形象,再有這麼一層救助父親之恩,這牟元化怎麼著也得高看自己幾眼吧。到時候一來二去之下,這關係不就建立起來了嚒。

「開會?開會!成天就知道開會開會,實事一點都做不出來,就知道假大空!」牟元化額頭上的青筋直跳,胸中的怒火都快要噴湧出來了。

他當然知道曾陽澤這樣說的原因了,若是平時自己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現在事關自己父親的生死,他怎麼都不可能就這樣算了。「曾院長。。。」

牟元化還想說些什麼,急救室的大門卻被人猛的從裡面推開,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從裡面急匆匆的走了出來。這人正是之前和楊一凡一起乘車回來那名醫生,他一眼就看見楊一凡和他身邊的牟元化,卻是沒有看見他們身後被遮擋住的自家院長。

「你就是病人的家屬是吧,剛才給你打電話你還一直不接,你譜子挺大的啊!去交過錢了沒有,我可跟你說啊,不交錢我們可不好用藥的。」

他卻不知道自己這句平時常說的,威脅患者家屬的話給自己惹了多大的禍。牟元化聞言之下一下子就炸了,騰的一個健步沖了過去,拎起了這名醫生的領口狀若癲狂的說道。「你還敢停我父親的葯,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啊!快點給我說,裡面搶救的病人現在到底是怎麼個情況!」

醫生被牟元化的動作嚇了一跳,就這樣被他拎住領口不敢做絲毫的動彈。眼神求救似地向外面望去,這才看見站在外圍神情絕望如喪考妣的曾陽澤院長。「曾院長!快來救救我,這病人家屬瘋了,他剛才居然還威脅要殺了我,快叫保安來把他扭送到派出所去啊!」

曾陽澤雖然絕望,但此時這醫生都已經叫自己了,自己也不能再躲下去了。而且天知道自己要是再不出去阻止他,他還會說出什麼話來。把市長扭送派出所?虧他也想得出來!

「張醫生你快住口!我們醫院什麼時候有不交錢就停葯的規定了啊?這位可是我們尚*市的牟市長,你說話注意點分寸!」曾陽澤現在也顧不得什麼隱晦暗示了,直接點出了牟元化的身份。

「別說這些廢話!我只想知道我的父親現在怎麼樣了!」牟元化的聲音都有些顫抖了,他自幼和父親的感情都很好,這次把父親剛剛從京城接到尚*來了幾天,老爺子說要自己出去逛逛,結果就出了這檔子事。要是父親在自己這裡出了什麼事情,自己要怎麼跟母親交代啊!

「啊!那個。。。」張醫生被院長的話嚇得一個激靈,險些就尿了出來。自己居然招惹了尚*的二把手,他突然感覺自己以後的人生一片灰暗了。

「還這個那個個屁啊!快點說病人現在到底是什麼個狀況。」楊一凡也站了出來,一腳踢在這個張醫生的腿上。這個時候當然要出來刷刷存在感了,而且要不鎮住這醫生,天知道他什麼時候才會回過神來。

「對啊,快說!」牟元化也是一臉焦急的望著自己手上的張醫生。

「那個。。」張醫生又吶吶了一聲,看見楊一凡在旁邊那冰冷的眼神,一下子就冷靜了下來。「病人被撞的地方倒是沒有什麼問題,只是因為驚嚇之下,他的心臟出了一些問題,我們要經由病人家屬的簽字交。。。咳,才能動用最新的藥物對他進行治療。」

「那還猶豫什麼,快點給我用藥啊!什麼藥效果好給我用什麼葯,快點,快!」牟元化放下了張醫生的衣領,任由他順著牆壁滑落到地下,同時似乎怕影響急救室裡面的醫生,聲音低沉的吼道。

「曾院長?」張醫生現在腦袋裡一片空白,只能拿求救似的目光看向曾陽澤。

曾陽澤見張醫生又看向自己,氣得上去就是一腳踢在他的腿上,然後叫道。「曾你大爺,還不快點按照牟市長的吩咐去做。」頓了一下曾陽澤又接著說道。「現在裡面主治的醫生是誰,你快點去把我們醫院最好的心血管醫生給我全部召集過來,我們一起聯合會診!」

牟元化也踢了一腳張醫生,現在的他絲毫都不顧及自己市長的身份。「快點按照你們院長說的去做,我只要我父親平平安安的。若是他平安我就不追究了,如是不然。。。」

牟元化後面的話雖未說完,但他眼中那一絲瘋狂之色,讓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了。 「好好好,我現在就去。」張醫生忙不迭的從地上爬了起來,急急忙忙的向著樓上跑去。他現在寧願用自己一年的生命,來換市長父親的健康長壽,因為只有這樣才能避免他的追究,不然光是自己收紅包倒賣醫療器械這些罪名就夠他喝一壺了。

牟元化之前那樣說也是有自己的道理的,現在還不能就說一定要懲治這些人。因為他們一旦明白自己逃脫不了追責,說不定就會消極怠工搶救。還不如許下這麼一個承諾,只要能把自己父親治好,就不再追究他們,那麼他們一定就會發揮出百分之一千的動力來搶救自己父親。

至於事後是否真的放過他們。。。哼哼,到時候哪用自己出手,甚至都不用自己暗示,就有的是人爭著把他們給擼下去!

很快就有一大群人從樓上跟著張醫生匆匆跑了下來,還沒等他們和牟元化客套幾句,牟元化就把他們全部趕進了急救室的大門。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急救室的大門一次都沒有打開過,手術室的燈也一直亮著。只有裡面偶爾傳出來的專家的討論聲,才證明老人還在搶救之中。

急救室外的幾人也沒有談話的興緻,秘書是因為牟元化沒有說話,再加上他和楊一凡沒有什麼關聯,所以找不到說的。至於牟元化則是因為自從知道自己父親病重,自己的心就整個揪了起來,哪還有心思和楊一凡聊天。而楊一凡則一邊揣摩著該怎麼接近牟元化,一邊仔細聽著裡面的動靜。一旦裡面手術有什麼問題了,他就衝進去對老爺子施展治癒術。

雖然不知道老爺子到底心臟出了什麼問題,但想來治癒術連梵澤澹母親的尿毒症都能治癒,治好老爺子也應該不是什麼難事。退一萬步自己就算不能完全治癒他,至少也能一直給他施展治癒術保住他的性命,到時候不愁牟元化不感謝自己。

一直在急救室外等了兩個小時,已經接近晚上8點鐘了,急救室的手術燈熄滅了,這也就意味著這場長達四個小時的搶救終於有了結果。

牟元化緊緊的握著自己的拳頭,臉色漲的通紅,嘴唇死死的咬著,楊一凡都能清晰聽到他砰砰的心跳聲了。

在看到急救室大門被人推開的剎那,牟元化三倆步就跨到了門前,拉住一個走出來的醫生,語氣有些顫抖的說道。「我。。。我的父親現在怎麼樣了?」在問出這個問題后就緊緊的盯著醫生,一幅期待的表情,生怕他會說出那個不幸的噩耗。

醫生猶豫了一下,似乎不知道該怎麼開口。「現在病人的情況已經穩定了下來,沒有了生命危險,只是。。。」

牟元化聽到前面沒有生命危險的時候,心裡就是一松,慶幸的就要開始拜謝觀世音佛主及各路神仙。但聽到後面『只是』倆個字的時候,他的心再一次提了起來。「只是什麼!不是都穩定了嗎,還有什麼問題?」

「只是我們在給令尊做手術的時候,在他的心臟左心房發現一顆原發性心臟腫瘤。」那個醫生搖了搖頭,有些嘆氣的說道。

「心臟腫瘤?」牟元化的眼前一黑,險些就要暈倒了過去。虧的楊一凡眼疾手快才扶住了他,身體搖晃了幾下,牟元化急聲又對醫生問道。「是個什麼樣的腫瘤,能不能切除掉?」

那醫生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聯合會診結果為這顆腫瘤是惡性血管瘤,一般來說採用限期手術切除時能夠成功的。但是考慮到令尊現在的年齡較大,心臟手術對他的負擔太重,有可能。。。」

「有可能什麼?」牟元化感覺都快要瘋了,他現在最討厭的就是別人說話吞吞吐吐,說一半留一半了。

那醫生抬頭看了牟元化一眼,見他眼珠子都有些泛紅了,實在有些不願意說出那句話來。但現在的情況下,他又不敢不說。「他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會下不了手術台。」

牟元化聞言如遭雷擊,要不是楊一凡扶著,他現在都要癱軟在了地上。「那。。。我父親還能支持多久?」

這次那醫生很快就回答了牟元化的問題,顯然早就準備好了腹案。「我們保守治療的話,再加上使用一些國外的先進藥物,估計還能維持半年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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