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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繃的心絃終於稍稍放鬆.東凌孤雲幾乎有些虛脫.定了定神.他眸中冷芒閃爍:“幽凝爲何突然小產.可曾查到原因.”

太醫搖頭:“暫時不清楚.不過可以肯定的是.王妃與薛姑娘一樣.都有氣血兩虛的狀況.臣認爲.王妃小產只怕與此有關.”

一人氣血虛很正常.這麼多人同時出現這樣的狀況就絕對不是巧合.

東凌孤雲沉吟片刻.叮囑太醫再去給薛鏡月開些補氣養血的藥.太醫領命而去.他便轉身進了帳篷.疾奔到牀前一看.端木幽凝臉色蒼白.雙眼緊閉.居然還在昏迷之中.

輕輕落座.他頭也不回地低聲吩咐:“少白.我要陪着幽凝.你繼續去查一查此事.任何線索都不要放過.”

沈少白點頭退下.東凌孤雲便替端木幽凝拉了拉被角.然後輕輕握住她冰涼的小手.就那麼靜靜地坐了整整一夜.

清晨的陽光透過門簾的縫隙灑到臉上.端木幽凝有些不舒服地皺了皺眉.終於慢慢睜開了眼睛.覺察到手邊有人.她轉頭一看才發現東凌孤雲以手支額.正坐在牀前打盹.而昨日的一切也在這一瞬間浮上腦海.

婚後試愛:高冷總裁寵鮮妻 下意識地伸手捂着小腹.她心中其實已經有了預感.與此同時.東凌孤雲彷彿感應到什麼一般猛的睜開了眼睛:“幽凝你醒了.感覺如何.”

端木幽凝沉默片刻.不答反問:“孩子沒有了.是不是.”

東陵孤雲一愣.略有些不安:“是.”

端木幽凝點了點頭.默不作聲.眸中冷意閃爍.令人心驚.東凌孤雲心中的不安迅速擴大.手也不由一緊:“幽凝.你很在意.可你之前不是答應打掉他嗎.雖然方式不同.但結果是一樣的.還是你依然懷疑我不想要孩子是另有居心……”

“不.我相信你.”端木幽凝微微搖頭.“你若另有居心.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將孩子打掉.何必開誠佈公地與我商議.”

東凌孤雲鬆了口氣.這才微微一笑:“我說過絕無他意.只想讓你把全部的心都給我.可你既然相信.爲何神情那麼嚇人.”

端木幽凝忍不住失笑:“原來你也有怕的時候.”

“嗯.普天之下.我只怕你一個.”東凌孤雲有些委屈.但還是老老實實地點頭.“但我不是怕你身手好.是怕你又恨我.不理我.若是那樣.我寧可死.”

“閉嘴.”端木幽凝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好好的說什麼死不死.也不知道忌諱着些.你若真在乎我.就該拼了命地活到兩百歲.”

東凌孤雲眼中柔情閃現.面上卻更加委屈:“你難爲人家.人家做不到.”

這兩聲“人家”出口.端木幽凝就算想生氣.那張臉也着實繃不住了.不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好肉麻.我都起雞皮疙瘩了.”

見她重現笑顏.東凌孤雲這才徹底把心放了回去.不過不等他開口.端木幽凝已經正色說道:“王爺.我方纔只是在想.我們一定中了別人的招兒.所謂氣血兩虛絕對不是正常現象.”

東凌孤雲點頭:“不錯.不過瞧你的意思.你心中已經有了懷疑的人.”

端木幽凝冷笑:“不是我要懷疑.而是有這個本事的不過就是寥寥數人而已.如今最重要的是找出病因.幕後主謀一定會現形.”

東凌孤雲點頭:“我已讓少白去查……少白回來了.”

得到許可.沈少白挑簾而入.顧不得喘口氣便說道:“孤雲.王妃.查到一件奇怪的事.”

“叫我幽凝.不必這麼客氣了.”端木幽凝點頭.“查到了什麼.”

“好.幽凝.”沈少白也不客氣.立刻改口.“據我調查.原來那些侍衛在渾身無力之前.身上都曾出現過一塊小小的紅斑.紅斑中間也都有一個小疙瘩.雖然紅斑出現的位置不盡相同.但症狀基本一樣.”

端木幽凝皺眉:“他們之前爲何不說.”

“都不曾想到有問題.”沈少白搖了搖頭.“山野之地多蚊蟲.何況那紅斑和疙瘩不疼不癢.最多一個多時辰便完全消失了.就像被蚊蟲叮咬過一樣.他們自然不覺得奇怪.”

端木幽凝瞭然:“問清楚了嗎.凡是渾身無力的侍衛全都如此.”

“是.沒有例外.”沈少白點了點頭.忍不住長長地打了個呵欠.“爲了求證.我一夜沒睡.帶了幾個兄弟挨個問的.”

端木幽凝還未來得及再問什麼.東陵孤雲已經輕輕咬牙說道:“不會錯了.就是那紅斑的問題.幽凝.那天你沐浴時.我曾在你右後肩看見過同樣的紅斑.可我當時也以爲那是蚊蟲叮咬.並不曾在意.”

很好.就說她意外小產並非因爲氣虛血弱.果然如此.

只是這幕後主謀爲何要這樣做.他與那些侍衛應該無冤無仇.爲何要對他們下手.還是說他們真的只是被這山野之地的某種蚊蟲叮咬了.若是如此.大家都睡在此處.爲何單單是他們中了招.

一片沉默之中.東陵孤雲突然開口:“有人來了.”

一陣幾不可聞的腳步聲停在了門口.端木幽凝已經微笑開口:“瀟離.進來吧.”

門口人影一閃.便見瀟離、藍白洛、姜明陽、姜明月四人齊齊而入.抱拳施禮:“門主.王爺.”

端木幽凝點頭:“絕殺門四大使者居然一起現身.外面的人若是知道.必定嚇得食不知味、夜不安寢.”

“門主還有心思說笑.”藍月白皺了皺眉.“屬下得知門主出了事.昨夜便來看望.見門主還在安睡便先行離開了.如今可好些了嗎.”

“好多了.不必擔心.”端木幽凝示意幾人落座.“我可以自保.何況還有王爺在.你們也不必如此辛苦.還是養精蓄銳爲好.”

瀟離目光微閃.神情凝重地開口:“門主可知道侍衛的怪病究竟是怎麼回事.”

“不知道.”端木幽凝搖頭.接着卻又從他的目光中讀懂了什麼.不由緊跟着反問.“莫非你知道.”

借婚成癮 瀟離點頭冷笑:“是.我知道.他們之所以突然渾身無力.面色慘白.是因爲……”

他的聲音突然低了下去.迅速說了幾句什麼.夫妻二人聞言一怔.眼中登時浮現出明顯的厭惡.端木幽凝更是忍不住咬牙:“原來如此.怪不得他們既非生病.也非中毒.當年師父也曾說過教我這個.我嫌太過邪惡纔不肯學.想不到居然也有用武之地.”

瀟離淡淡地笑了笑:“其實這個與武功、用毒一樣.本身並沒有正邪、善惡之分.關鍵要看掌握在誰的手中、用來做什麼.若是掌握在門主手中.也只會拿來救人而已.”

端木幽凝點頭表示贊同:“你既然知道是怎麼回事.應該也知道如何救他們了.還有.能否查出誰是幕後主謀.”

“當年門主..我是說老門主將這個傳給我之時.我也興致缺缺.不過幸好又覺得藝多不壓身.便曾用心研究.”瀟離自得挑了挑脣.滿臉捨我其誰的霸氣.“所以門主放心.交給我了.至於幕後主謀..也交給我了.我有法子讓他無所遁形.”

商議既定.瀟離等人便暫時離開.各自分工前去調查事情真相.事情交給他們端木幽凝自然一百個放心.何況她本也不擅長此道.就算不放心也幫不上忙.

休息了片刻.東陵孤雲剛要起身去給她燉些補品.便見薛鏡月端着一個熱氣騰騰的碗走了進來.滿臉焦急擔憂:“王妃.你好些了嗎.我聽太醫說你居然……不過事已至此.便不要多想了.只要養好身體.來日方長.”

薛鏡月的樣子並沒有太大的改變.走路似乎依然不穩.說話也依然慢聲細氣.然而端木幽凝還是敏銳地覺察到了什麼.眸中的光芒不由一凝.口中卻不動聲色地說道:“有勞薛姑娘掛念.真是過意不去.薛姑娘也還病着呢.千萬不要太勞累.燒菜做飯的活兒交給香蕊就好了.”

放下托盤.薛鏡月端起碗走了過來:“王妃不必擔心.我是做慣了這些的.何況我吃了太醫的藥之後已經好了很多.來.王妃趁熱喝.”

看着端到面前的碗.端木幽凝擡頭看了薛鏡月一眼.含笑點頭:“多謝.”

四目相接的一剎那.薛鏡月陡然感到端木幽凝的眼眸變得極爲幽深.彷彿兩汪深不見底的潭水.連人的魂魄都要吸了去.正因爲如此.她只覺得自己腦中剎那間一陣暈眩.跟着一片空白.

幸好不等她因此而感到恐懼.暈眩的感覺已經消失.所有的一切也都恢復了正常.只當方纔是自己的錯覺.她點頭微笑:“王妃請.”

喝完粥.薛鏡月便收拾東西離開了.冷冷地笑了笑.端木幽凝輕輕擦了擦嘴:“王爺.你看出了什麼.” “你也看出來了是嗎.”東陵孤雲眼中同樣冷芒閃爍.“方纔她還虛弱到昏迷不醒.此刻居然行動如常了.雖然她盡力想要表現出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但腳底分明十分有力.早已出賣了她.”

端木幽凝嘆了口氣:“真不明白她爲何要在你面前弄虛作假.相處那麼多年.難道她還不清楚你究竟有多麼可怕嗎.真以爲區區這些伎倆就能騙過你.”

東陵孤雲搖了搖頭.眼中閃爍着一縷痛惜:“鏡月雖然是自己人.但卻極少跟我在一起.說實話.她並不瞭解我.”

端木幽凝恍然:“難怪.不過她方纔的表演十分到位.若是換做別人.或許就被她騙過去了.王爺.你去叫把瀟離請回來.就說有重要事跟他說.”

薛鏡月的記憶中.有着事情全部的真相.而這一點.自然瞞不過有一雙神眼的端木幽凝.

東陵孤雲點頭.起身去把瀟離叫了回來.三人便在帳中嘀嘀咕咕地說了很久.

離開端木幽凝的帳篷.薛鏡月端着托盤走到小溪邊.慢慢地清洗着.水面上映着她的影子.更映出了她眼中那深沉的笑意.想不到歐陽玉婷的法子果然奏效.一舉滅掉了端木幽凝腹中的孽種.這下看她還如何得瑟.

腳步聲響起.歐陽玉婷提着一籃子衣服走了過來.客客氣氣地點頭爲禮:“原來薛姑娘也在這裏.我洗幾件衣服.不礙事吧.”

“不礙事不礙事.歐陽小姐請.”

外人面前.二人故意表現得客氣而疏遠.免得引人懷疑.歐陽玉婷蹲下身.將衣服取出浸到溪水中.裝模作樣地揉搓着.口中低聲說道:“如何.是不是成功了.”

薛鏡月的聲音更是低如蚊蠅:“嗯.我方纔去看過.她的孩子確實沒了.”

“很好.”歐陽玉婷強忍着想要仰天狂笑的衝動.“只要孽種一除.你就大有希望.而且端木幽凝如今還不知情.只要再過幾日.她的身體就會進一步虛弱.永遠不能再懷上湛王的孩子了.”

薛鏡月沒有做聲.只是陰陰地冷笑着.慢慢清洗着托盤.歐陽玉婷同樣不停地眨着眼睛.顯然也有自己的計較.片刻後.她突然想起一事:“對了.我給你的藥你暫時不要服用.再等兩天比較好.免得湛王起疑.”

薛鏡月皺了皺眉:“爲什麼.”

“我不是說了嗎.怕湛王起疑.”歐陽玉婷略有些不耐煩.“你想啊.端木幽凝剛剛小產.你就立刻恢復.這不是擺明了告訴旁人有問題嗎.再過兩天.我先讓那些侍衛恢復正常.就說是太醫的藥終於奏效.然後你再把藥服下.那就天衣無縫了.”

薛鏡月抿了抿脣.心中陡然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預感.聽她半天不曾言語.歐陽玉婷自是有些奇怪.便假裝不經意地回頭看了一眼:“怎麼了.你……你不會是已經……”

“是.一聽到端木幽凝小產.我就把藥吃下去了.”薛鏡月低聲回答.“我怕耽誤的時間久了.會傷害身體.”

歐陽玉婷聞言先是一呆.繼而有些惱怒:“你怎麼不聽我的話..我難道還會害你嗎..萬一被精明的湛王看出了破綻.他是不敢對我怎麼樣.只怕就再也不會接受你了吧..”

“不會的.”薛鏡月心中雖然已經惴惴不安.嘴上卻不肯服軟.“我去見孤雲哥哥的時候.剛剛把藥吃下去.藥性應該還來不及發揮.何況我故意裝作渾身無力的樣子.他不可能發現破綻.”

歐陽玉婷哪裏還有心思洗衣服.雙手按在水中咬牙切齒地說着:“你太低估湛王的手段了.根本不知道在他面前弄虛作假有多難.若非如此.你只需要裝出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就行了.我何必建議你真的變得與那些侍衛一樣..”

薛鏡月愣了一下.這才真正開始感到了慌亂:“那……那怎麼辦.吃都已經吃了.”

歐陽玉婷沉默片刻.只得壓住怒氣說道:“算了.事已至此.多說無用.如今只能祈禱湛王的確不曾看出什麼.接下來我們便按計劃行事.我先走了.再待下去容易引人懷疑.”

說完.她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將衣服提出來擰乾.又在籃子裏放好.這纔將籃子提起離開了.誰知剛一轉身.便與匆匆奔來的姜明月撞了個滿懷.忍不住一聲驚叫:“哎呀.你不長眼睛啊..”

重生影后 姜明月退後兩步.十分歉然地躬了躬身:“對不起.我不是有意冒犯.請歐陽小姐原諒.”

歐陽玉婷冷冷地看她一眼.根本懶得多說.甩手而去.姜明月也不在意.眼中倒是極快地掠過一抹詭異的光芒.

看到薛鏡月隨後端着托盤起身.她忙上去迎接:“薛姑娘.我來拿吧.你還病着呢.要小心.”

她的手在薛鏡月的手上輕輕蹭了一下.這才握住了托盤的邊緣.薛鏡月忙向後一縮.含笑開口:“不必麻煩了.我可以.多謝韓姑娘.”

姜明月施施然地讓到一旁:“既如此.薛姑娘請.要小心哦.”

薛鏡月點頭.一步三晃慢慢地回到了帳篷之中.看到門簾放下.姜明月瀟瀟灑灑地打了個響指:搞定.回去覆命.

薛鏡月啊薛鏡月.虧你的名字裏也有一個“月”字.卻哪裏有月兒的清寧優雅了.分明就是個毒辣的婦人.

黃昏時分.伴隨着一陣馬蹄聲響.肖展飛與那名太醫終於返回.奔到近前.他喝止了馬兒.跳下馬竄入了帳篷:“王爺.打胎藥已經配好.”

東陵孤雲搖頭:“辛苦了.不過已經用不着了.”

肖展飛一呆:“用不着.你要留下這個孩子.我就說.那可是你的親骨肉.你怎麼能……”

東陵孤雲一擡手打斷了他.將事情經過簡要說出.肖展飛簡直有些目瞪口呆.幾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什麼.居然還有這種事.究竟是誰如此惡毒.用這種不入流的手段害人.”

“幕後主謀正在查.”東陵孤雲淡淡地說着.“不過究竟是誰.我們心中都有數.”

“是誰.”肖展飛立刻追問.

東陵孤雲脣線一凝.輕輕吐出了一個名字.便見肖展飛滿臉愕然地跌坐了下去:鏡月.你居然把事情做到了這個地步.那我就真的幫不了你了.

因爲查不出病因.太醫只得依據如今的狀況給那些侍衛開了補氣養血的藥.要他們按時服用.雖然療效甚微.也總好過什麼都不做地等死.

三國侍衛都有人感染這種“怪病”.三國太醫便乾脆湊到一起研究藥方.並架起了一口大鍋煎藥.煎好了再分給衆人.

晌午用過餐之後.太醫們又湊到一起調整了藥方.架上鍋開始煎藥.歐陽玉婷揹着雙手.溜溜達達地走了過來.幾人忙起身見禮:“歐陽小姐.”

“各位忙着.不必客氣.”歐陽玉婷含笑擺手.故意嘆了口氣.“糧草購置已經結束.若不是這些人突然患了怪病.早該繼續前進了.衆位太醫.這藥究竟如何啊.”

說着.她上身稍稍前傾.用手將那嫋嫋升騰的熱氣往自己鼻前扇了扇.太醫們各自對視了一眼.其中一人嘆口氣說道:“歐陽小姐有所不知.侍衛們這病着實奇怪.臣等已經盡力了.”

歐陽玉婷也跟着嘆了口氣.安慰一般笑道:“各位辛苦了.只要盡力就好.如此.各位忙着.本小姐就不打擾了.”

看她轉身離開.幾人也不在意.繼續各自的工作.只是他們都不曾看到.方纔歐陽玉婷一隻手在扇着熱氣.另一隻手卻極快地往鍋中丟了一粒藥丸.那藥丸是黑色的.投入黑色的藥汁中之後瞬間融化.消失得無影無蹤.

很快.藥煎好了.衆太醫吩咐不曾染病的侍衛將藥汁擡走.分發給那些病號.看到這一幕.歐陽玉婷得意地笑了笑.優哉遊哉地小憩去了.

她這一覺睡的時間很長.而且一直昏昏沉沉.不知今夕何夕.直到感到有人在輕輕推着她的肩膀.她才勉強睜開了眼睛:“誰……爹.”

歐陽逍滿臉焦急.見她醒來劈面問道:“玉婷.你不是說那些侍衛服了藥之後就會沒事嗎..”

歐陽玉婷翻身坐起.卻覺得身上沒有多少力氣.當下也不在意.只當是剛剛睡醒的緣故.打了個呵欠說道:“是啊.他們現在應該漸漸恢復.至少能起身了吧.”

“若是就好了.”歐陽逍眉頭緊皺.越發擔心.“我方纔已經去看過了.喝了你的藥之後.他們根本什麼變化都沒有.依然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樣子.”

“什麼..不可能.”歐陽玉婷急了.騰地一下站了起來.“爹.你一定弄錯了吧.我的藥絕不可能出問題.啊.我知道了.是時間太短.我剛剛打了個盹兒而已.藥效哪能發揮得那麼快.”

歐陽逍愣了一下.繼而沒好氣地哼了一聲:“打了個盹兒.打盹需要兩個時辰嗎.” 此言一出.輪到歐陽玉婷發愣了:“什麼.兩個時辰.我已經睡了那麼久.”

說着話.她依然覺得身上沒有力氣.已不自覺地坐了下來.歐陽逍又哼了一聲:“先別說這些.快告訴我究竟怎麼回事.你向我保證過他們會沒事的.”

歐陽玉婷喘了口氣.萬分肯定地點了點頭:“那是自然.爹.你就算信不過我.還信不過師父嗎.無風道長的本事你是知道的.”

歐陽逍點頭:“他的本事我自然知道.問題是你究竟有沒有真正學到他的本事.總之我不管.你立刻讓那些侍衛恢復正常.否則事情一旦敗露.你我都沒有好果子吃.”

歐陽玉婷點頭.重新站了起來:“爹你別急.我馬上去看看.了不起再給他們吃一次藥就是了.”

歐陽逍點頭.這纔不放心地離開了.歐陽玉婷咕咕噥噥地罵了一句見鬼.收拾了一下之後站起身往外走.可是剛剛出了帳篷.便看到薛鏡月跌跌撞撞地奔了過來.居然不怕引人懷疑.徑直奔到她面前刷的擡起了手:“歐陽小姐.這是怎麼回事..”

歐陽玉婷一怔.不自覺地低頭一看.才發現她的手背上居然有一塊紅斑.生怕驚動旁人.她一把抓住薛鏡月的手把她拖進了帳篷:“你怎麼來了.小心被人看到……”

“看到就看到.”薛鏡月咬牙.“我只想知道.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我明明已經吃了你的藥.爲何還會出現紅斑.”

“我怎麼知道.”因爲她的不客氣.歐陽玉婷登時有些惱火.硬繃繃地說着.“只要吃了我的藥.你就什麼事都沒了.或許這只是被蚊蟲咬了一下而已.”

薛鏡月冷冷地看着她:“是嗎.那渾身無力又是因爲什麼.也是被蚊蟲叮咬了.”

歐陽玉婷終於意識到了不對勁.不由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是說你渾身無力.怎麼可能..”

“我也覺得不可能.可惜那是事實.”薛鏡月冷冷地笑了笑.“歐陽小姐.我都按你的要求做了.你到底還想怎麼樣.”

“我沒有.”歐陽玉婷越發生氣.不自覺地提高了聲音.“我給你的藥是真的.只要吃了你就會沒事.”

薛鏡月點頭:“好.請你解釋這紅斑.”

歐陽玉婷一扭頭:“我沒什麼好解釋的.總之我什麼都沒做.”

“你……”薛鏡月又氣又急.然而緊跟着.她便倏地瞪大了眼睛.直盯着薛鏡月的脖子.“紅斑..”

“我知道紅斑.”歐陽玉婷恨不得一腳將薛鏡月踢出去.“你手上有紅斑就一定是我做的嗎.我們現在是盟友.我怎麼可能對你下手.”

“不.不是.”薛鏡月指着她的脖子.滿臉匪夷所思.“你的脖子上有一塊紅斑.你是不是不小心……”

歐陽玉婷渾身一僵.好一會兒之後才反應過來.猛地撲到桌前一把抓起鏡子照了照.頓時嚇得一聲尖叫:“啊.怎麼會..”

怪不得方纔睡醒之後就覺得懨懨的沒有精神.原來是因爲這個.可自己明明已經非常小心.爲何還是出了岔子..

情急之下.她暫時顧不得查找原因.立刻扔下鏡子掏出一個瓷瓶打開.倒出一粒藥丸吞了下去.這才稍稍鬆了口氣:“可惡.究竟是怎麼回事..”

見她居然打算立刻把瓶子收起來.薛鏡月伸出手冷聲說道:“還有我.”

“忘不了你.”歐陽玉婷白她一眼.倒了一粒藥丸給她.“我說過我們已經是盟友.我若要害你.豈不也是害我自己.”

忙不迭地將藥丸吞下.薛鏡月總算稍稍恢復了幾分冷靜.故意點頭說道:“我原也不相信是你.不過此事的確蹊蹺得很.你那解藥若是真的.我沒道理是如今的樣子.”

“我敢對天發誓.解藥絕對是真的.”歐陽玉婷急了.乾脆舉起手放在耳邊.鄭重其事地說着.“你若不信.只管等着好了.只需要片刻功夫.這紅斑便會消失.”

薛鏡月點頭.暫時不再說話.緊盯着自己手上的紅斑.期盼着它趕快消失.照歐陽玉婷的說法.最多不過一盞茶的功夫.解藥就會起效.

然而.一盞茶過去了.兩盞茶過去了.三盞茶……

薛鏡月慢慢擡起頭.臉上有着被愚弄的憤怒和即將承受某種痛苦的恐懼.忍不住咬牙說道:“歐陽小姐.你是不是欺人太甚了..”

“這……這不可能.”歐陽玉婷臉上則滿是難以置信.急得抓耳撓腮.“鏡月.我真的沒有騙你.”

“哈.”薛鏡月一聲怪笑.“你沒有騙我.紅斑爲什麼沒有消失..”

“我怎麼知道..”歐陽玉婷火了.厲聲反問了一句.然而緊跟着她便想起了什麼.一把抓起鏡子照了照.萬分驚恐地發現她脖子上的紅斑同樣紋絲不動地留在原處.

薛鏡月顯然也發現了這一點.滿腔怒火和恐懼不由一窒:“你怎麼也……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歐陽玉婷只覺腦中轟轟作響.拿着鏡子的手也開始微微顫抖:“如今……如今你總該相信我沒有騙你了吧.縱然我會騙你.難道自己還會服假藥.”

薛鏡月不由踉蹌了一下.這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這麼說.瓶子裏的解藥是假的..”

“不可能.”歐陽玉婷狠狠地搖了搖頭.“之前你不是服過一次了嗎.是真是假你應該知道啊.”

薛鏡月無語:不錯.之前得知端木幽凝小產.她立刻就服下了歐陽玉婷事先給她的解藥.的確感到身體正在慢慢恢復正常.

甩了甩頭.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盡力思索着所有的可能性:“之前的解藥.也是從這個瓶子裏拿的.”

“那是自然.”歐陽玉婷毫不猶豫地點頭.“一種解藥.用得着放在兩個瓶子裏嗎.”

薛鏡月目光陰沉.語出驚人:“那麼就只剩下了一種可能:瓶子被掉包了.”

歐陽玉婷張口結舌:“怎麼可能.這瓶子我一直貼身收藏.甚至睡覺之時都不放下.誰會有機會掉包.”

“對真正的高手來說.掉個包易如反掌.”薛鏡月冷笑.“所以你還是立刻想一想這些天都與誰密切接觸過.否則你我全都完蛋.”

“沒有.”歐陽玉婷想都不想地搖頭.“除了你.就是我爹曾進過我的帳篷.其他人根本不敢靠近.”

既如此.難道是有人趁着夜深人靜偷偷潛入帳篷做了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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