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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子珣心裏已經快哭出來了,因爲他裸露在外的那點皮膚,恰好處在敏感帶的皮膚,感受到了屬於冷血爬行動物那帶着鱗片又陰冷的身軀一點點從他的皮膚上蹭過去!

由粗到細,由麻到更麻。共子珣心裏暗暗發誓,要是自己能活着回去,沒成爲這個蛇大個口下的一條冤魂,他一定吃一個禮拜的素!哦不!吃上一年的素食,並且再也不欺騙小姑娘的感情,老老實實做自己的黑心商人!

蛇大哥顯然聽到了他虔誠的祈禱,擺着尾停在了他的面前,共子珣看着自己面前那盤成一個個圈的黑黃花蛇的軀幹,一動也不敢動,就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但是更驚悚的還在後面,那盤亙的蛇竟然像個芭蕾舞演員一樣,尾巴一用力,整個身子都站起來,居高臨下的看着共子珣。

它好像格外喜歡共子珣的屁股,吐着信子探出身子,小腦袋瓜剛好停在他的屁股前面。

共子珣收腹提臀,就怕一個不小心塌下腰來驚着這哥們,一個不小心,那不就關榮了麼!

就在這時,共子珣感覺自己的腳沒有那麼擠了,就好像木板鬆了似的,他剛鬆了一口氣,就感覺身下一輕,整座橋轟然倒塌。 共子珣‘啊’的大叫一聲,手和腳並用着來回撲騰,但是橋面不高,他還是掉進了冰涼刺骨的水裏,共子珣剛碰到水腿就軟了,噗通一下子掉進水裏,直接喝了好幾口冰涼的河水。

寒冷的水就像一把斧頭,狠狠的砍向他的太陽穴和五臟六腑。水從他的鼻腔和嘴猛地灌入,共子珣只覺得窒息和痛苦。 老婆,下手輕點兒 他想起橋上的蛇,橋塌了,那蛇肯定也跟着落水,蛇在水裏可是會游泳!共子珣覺得自己肯定是要去見馬-克-思了。

就在這時,一雙手挾着他的腰鑽出水面。被水灌了個飽的肺乍一遇見空氣就像要爆炸的氣球一樣。共子珣不受控制的咳嗽起來,劇烈的胸腔震動讓他的眼淚都掉了出來。

“共子珣,你真怕水啊!”赫連明月抱住共子珣的前胸,腳下蹬着水向岸邊划過去。

共子珣想回答,但是嗓子就跟火烤了一樣的疼。

“得了,你別說話了,順着岸邊爬上橋,我下去看看。”赫連明月放下共子珣,憋了一口氣,猛地跳起,一個猛子就扎進了河水裏。

共子珣先是瀉了力的躺倒在地,隨即猛地坐起來,操着一口沙啞的嗓子大聲吼道,“明月,別下水!水裏面有蛇!”

“你說的是這個麼?”一個稚嫩的聲音自身後傳來。

共子珣迅速的扭過頭去,看見之前在山洞裏救過的那個小女孩渾身都溼透了,精短的頭髮上因爲寒氣冒着白煙,水流順着她的臉頰不停的向下流,她健康的站在那裏,似乎之前的腿傷已經癒合,她小小的手裏捏着一條黑黃花的大蛇,就是剛纔襲擊共子珣的那條。

“你你你!”共子珣用手指頭指着她顫聲道。

“你這個人說話真費勁兒,你什麼呀!”小姑娘瞪了他一眼,又急又快的說。

見共子珣不出聲,小姑娘低頭沉吟了一下,又擡頭看了共子珣一眼,好像得出了她想要的答案。

“你是想要它麼?”小姑娘湊上前一步,“那我把它送給你。”

話音剛落,共子珣的面前就出現一條黑黃花的蛇頭。

“我不……”共子珣兩條手不停的向後蹭,兩條腿也不斷向前蹬,手腳的力全都借上了,也抵不過一個自以爲熱心又極度多動的小姑娘。

“喏,給你!”小姑娘一把將手裏的蛇拋到了共子珣的身上。

共子珣很果斷的不負衆望的暈了過去。

不知道什麼時候,共子珣才悠悠轉醒,一睜開眼睛就對上同樣烏漆黑亮的雙眼,他眨一下眼睛,對方也眨一下。共子珣終於忍不住擡起胳膊去推她,但是小姑娘先行一步直起了腰,白費自己用了好大的力氣抻着了自己的胸腔。

“你可算醒了。”褚一刀湊上前去,遞給他一小碗熱湯。

“別跟着窮裝好心了!”共子珣恨恨的說,但是因爲他的嗓子沙啞,本來挺有氣勢的話讓他說的軟綿綿的。

“明月上大學的時候做過游泳教練,救你綽綽有餘,我利用這點時間發現了另外的一些事。”褚一刀不理會共子珣的惡劣語氣,伸手把他扶起來。

“什麼發現?”共子珣其實也沒那麼大的脾氣,這麼長時間相處下來,他很相信褚一刀的人品,只不過他也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

“我們之前在岸上和在橋上的時候,從聽到的水花聲來判斷,都以爲這條河很湍急,但是其實不然。”褚一刀站了起來,目光遙遙的望着那條河,“我之前覺得隱隱不對,直到明月下河去救你,這才發現,用淨水無波來形容它也不爲過,這條河!不!應該說這個大湖,裏面其實都是死水!” “死水?”共子珣難以置信的問,顯然剛纔在橋上驚心動魄的一切讓他難以置信這樣聽起來激騰速進的水竟然無法流動。

“那流水聲是怎麼發出來的?”共子珣鍥而不捨的追問道。

“這你就要問她了。”褚一刀指了指旁邊近乎光頭的小女孩。

“哎,你不都跑了麼?怎麼着,蝸牛沒把你吃了啊?”共子珣一看見這姑娘就來氣,他是昏倒,又不是失憶,她拿毒蛇扔在他身上這事,沒完!

“你可真傻,那蝸牛雖然愛吃肉,但是你只要在自己的身上塗點大蒜一樣臭的東西,它們就會躲你遠遠的,跑的比劉翔都快!”小姑娘伶牙俐齒的說。

“呀!你還知道劉翔!”共子珣笑出來,牽扯到肺,生疼。

“那有什麼稀奇的呀,我們這是山裏,又不是地獄,看看電視節目怎麼啦!”

共子珣和她犟了幾句,腦袋也清醒了,對着褚一刀使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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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看看你明月姐姐換好衣服了嗎?叫她快點過來吃飯。”褚一刀摸摸小姑娘的腦袋,溫和的說。

看着小姑娘一蹦一跳的往茂密的小樹林裏走,共子珣急急忙忙的招手把褚一刀叫到跟前兒。

“哎,不是我說,這孩子在蝸牛堆裏不就沒了麼?現在怎麼跟這來了!”共子珣疑惑的補充道,“就算這孩子跑的再快,也不能趕上咱這四個輪子的車跑的快吧!”

“誰說她一定要下車才能造成和我們不同時抵達的現象的。”褚一刀望了眼小孩消失的方向,不鹹不淡的說。

“哎呀,你跟我還繞什麼圈子,她到底從哪冒出來的!”共子珣有點急了,本來煞白的小臉都有點泛紅,他瞄了下四周,隨即將嘴附在褚一刀的耳朵上,“我跟你說,我看這孩子可有點邪性!”

褚一刀挑了挑眉,對共子珣的說法不予置評。

“你想啊!最開始我們那是在哪見到的!懸崖下面的山洞!我跟你說,咱們這一路淨和稀奇古怪,一心想吃了咱們、咬死咱們的醜陋生物做鬥爭,都忽略了最開始造成咱們現在這種狀況的就是這熊孩子!要不是她!咱們能被一堆老鼠追着跑走這條破路麼!”共子珣氣氛的說到,饒是褚一刀躲得及時,臉上還是沾上了幾滴飛濺的唾沫星子。

共子珣不管褚一刀嫌棄的眼神,像打了雞血一樣的繼續補充自己的觀點。

“好,就算咱對這一切不追究。”共子珣探身靠近褚一刀,眼神直勾勾的,聲音也被刻意的壓低了,“你不覺得她現在能站在這就很詭異麼?那麼大的傷疤,你、我、明月咱們仨可都是看見了!”

“你們靠這麼近幹什麼?”

換好衣服的赫連明月牽着小姑娘的手,大聲呵斥道。共子珣捂着自己的小胸脯一臉痛苦狀,乾咳聲接連不斷,硬生生的將赫連明月的同情心咳了出來。

“行了,行了,你可別裝了!”小姑娘嫌棄的說。

“我裝病還礙着你事兒啦!”共子珣也不捂胸口了,中氣十足的衝着小姑娘大吼出聲。

小姑娘趕緊躲在赫連明月的身後,兩隻小手圈在她的腰上。赫連明月的母性被瞬間激發,頓時就由可憐病號的狀態變成護崽子的狀態。

共子珣見勢不妙,趕緊重新躺下,余光中發現小姑娘衝着她做了一個鬼臉,共子珣氣的扭過頭去閉上眼睛養神,但是小姑娘做的鬼臉卻在他的腦海裏盤旋不止。 “啊!”

共子珣一聲驚叫,從大汗淋漓的從夢裏醒了過來,夢裏的情景真實的可怕。共子珣深呼吸了幾口氣,忽然覺得有些冷,他先是擦了擦自己額頭上的汗,隨即才發現自己的帳篷裏有點亮。

睡前還拉的嚴絲密合的帳篷竟然開了一個不大的小口,共子珣嚇得心裏一大蹦,他屏住呼吸,這時候才意識到他的單人帳篷裏竟然有第二個人的呼吸聲。而且這個人就四平八穩的躺在自己的身後,而且這個人的呼吸悠長平穩,顯然是陷入了深度睡眠。

共子珣不敢輕敵,悄無聲息的從牀鋪的下面拿出一把搭帳篷時候用的瑞士軍刀,一揮手便穩穩地將剛開封的刀刃抵在了對方的脖子上,共子珣用另一隻手打開氣墊枕頭旁邊的手電筒,當手電筒的強光充斥整個小帳篷的時候,當共子珣看清對方的臉的時候,持刀的手一個不受控制的抽搐,一下子就將其脖子劃出了一個不小的血痕。

褚一刀一向行事機警,看見帳篷裏的燈點了,趕緊衝了過來,結果看見的就是共子珣持刀傷害了一個沉睡中的小姑娘。

“共子珣,放下刀!”褚一刀大聲道。

小姑娘被這一聲吵醒,瞪着迷濛的像個無辜的雛鳥一樣的雙眼,共子珣被孩子這麼一瞄,心裏又覺得內疚了。

“杜天,你去明月姐姐的房間住。”褚一刀對小姑娘說。

小姑娘抄起兩隻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隨後她好像感覺到脖子上的傷,輕輕的用手指觸摸了一下,血跡沾在她的手指肚上,她顯得有點慌張和無措。

褚一刀看的更生氣了,衝着共子珣沒好氣的說,“你出來我們談談!”,見小孩兒傻傻的坐在那裏,以爲她沒聽清自己之前說的話,又輕柔的重複了一遍,“別害怕,去你明月姐姐的帳篷裏睡。”

共子珣想起之前的那個夢,心慌意亂,越發的覺得這樣的平靜的背後隱藏着巨大的暴風雨,感覺小誤會的背後卻隱藏着巨大的陰謀。但是他也知道,褚一刀不會由一個夢而在這樣的地方拋棄一個小姑娘。

伏天氏 “剛纔的事情對不起,我現在給你處理一下傷口,然後你就躺在這靜靜的睡一覺行麼?”共子珣說。

“共大哥,你對我真好。”小姑娘重新躺回去,衝着共子珣粲然一笑,共子珣扯紗布的動作瞬時頓住,隨即見了鬼一樣的拋下紗布,大步流星的走出帳篷。

“你剛纔怎麼回事兒?”褚一刀點了一顆煙,擱手裏拿着,只看不吸。

“你要是不吸給我,我要壓壓驚!”共子珣說。

共子珣奪過煙,狠狠的吸了一口,緊接着就嗆的快把肺都咳出來。

“你沒抽過煙啊!”褚一刀一把將還帶着火星的煙掐滅,放進了自己的煙盒裏。

共子珣被煙霧辣的眼眶發紅,一邊咳嗽一邊說,“吸菸有害身體健康。”

共子珣鬱悶的彎下腰蹲下身、子,無聊的不經意的一瞥,風正好吹起帳篷的門,共子珣就看見杜天用手指擦着自己脖子上的血跡,隨後將手指放進了自己的嘴裏,表情極其陶醉。 “看見楚人美了?”褚一刀見共子珣趔趄了一下,差點栽進身後的水渠裏,趕緊一把抓住他,同時嘴裏也不忘捉弄他一下。

“你剛纔一直沒睡着麼?”共子珣pia開褚一刀的手,眉目中隱含着怒氣。

褚一刀笑了一下。

共子珣看見他笑就氣不打一處來,他就知道,以褚一刀的警覺性和責任感,而且還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就是別人都睡死了,他都會硬扛着爲他們守夜,之前爲了安全起見,他們將帳篷搭的一個挨着一個。

褚一刀沒睡覺,所以任何一個帳篷裏有點風吹草動他都會知道。那麼那個小姑娘爲什麼可以摸進他的帳篷裏,顯然就是褚一刀發現了,但是沒制止!

“你打什麼主意呢!你妹的!你不知道這一天都快把我嚇傻了啊!”共子珣說着便操起拳頭狠狠的掄向褚一刀,結果被他躲開了,共子珣更生氣了,眼看着就要發起第二輪進攻。

“行了。”褚一刀一把抓住共子珣的拳頭,先是瞄了一下四周,纔對共子珣沉聲道:“那孩子確實有問題,我今天讓明月藉着換衣服的機會看了一下她的腿,傷口確實已經癒合結痂了,但是我覺得,從目前來說,她對我們還算友善,她熟悉地形,知道這裏的一切,我們帶着她沒準是好事兒。”

共子珣扭過身子,彆扭的說:“你要是覺得她有價值,那就把她擱你身邊,讓我哄孩子這算什麼事!”

褚一刀笑:“怎麼說人家也是你的救命恩人。”

共子珣沉默不語,褚一刀湊近他的耳旁,輕聲說:“明天一早我們就準備下水,明月在水下發現了東西。”

共子珣瞪大眼:“咱們已經耽擱了一天兩夜,反正你不也說那水是死水,咱們什麼時候來都行,現在主要不就是去救那些村民麼!”

褚一刀搖搖頭:“按照我們的判斷,這裏的水勢絕對沒有外界危險,他們的水渠網四通八達,隱埋在地下的和地表上的多不勝數,這也就意味着這裏並不會像琅岐鎮一樣被洪水滅了頂。”

共子珣沉思了一會兒,“如果是這樣的情況,那就和鎮長所說的往事有矛盾了!”

褚一刀點頭,“對,我覺得應該是這樣,多年前這裏爆發洪水,琅岐鎮的人想來這裏躲避洪災,但是被雲村的人趕走了。”

共子珣打斷褚一刀:“不可能,一個村子多少人,一個鎮又有多少人,不說別的招數啊!說點損的,兩個鎮子上的人按住雲村的一個人,那他們就可以堂而皇之的住進來!”

“所以,他們一定有什麼別的讓人忌憚的方法方式,如果村子裏的人sayno,別人就不能也不敢進來。”

霍少的心尖寵 共子珣嘆氣:“這也太他-媽複雜了,都快趕上諜戰片了。還不如假設那時候的人品行高尚,不願意做讓別人爲難的事情呢!”

褚一刀伸出手抓住旁邊雜草的葉子,幽幽的說:“那可是生死存亡的關頭,絕大多數人都是生存至上!”

過了半晌,共子珣才呼出一口濁氣,“我小時候最愛看鬼片,其實大部分鬼片都無一例外的指證一個事實,想知道越多的和知道越多的死的都快。”

褚一刀看着共子珣沒有說話,就在這時,不遠處的帳篷裏傳出赫連明月驚悚的一聲尖叫! 兩個人顧不上這裏荒山野嶺,草稞子裏到處都是隱藏着的水泡子,三步作兩步,迅速的跑向赫連明月的帳篷裏。

就看見赫連明月正縮在帳篷的緊裏面,杜天滿脖子都是血,雙目無神的站在帳篷的門口。

褚一刀瞭解赫連明月,知道她只是因爲受到了驚嚇,此時最危險的則是不停失血的杜天。

“我有輕重的!我根本沒下那麼重的手!”共子珣反覆的重複着這句話。

聽見他的聲音,杜天無神的眼睛短暫的閃爍了一下,然後便腿腳一軟,暈了過去。

“我一醒來,就看見她脖子都是血,嚇死我了。”穿好潛水服的赫連明月心有餘悸的說。

共子珣正在翻自己大揹包的手頓了一下,接話道:“我才覺得冤,她半夜跑道我的帳篷裏,我就是一個簡單的自衛!這要是整出來人命,這人生地不熟的,我的律師還不在這……”

赫連明月咬了一下嘴脣,“我發現我還真不瞭解你,”語罷,揚了揚手裏的水下攝像機,“這麼貴的東西你都隨身帶着,哼哼,我現在對你有點好奇了。”

共子珣哼了一聲,然後笑着說:“你可別對我好奇,我真怕褚一刀拿着他那把破柳葉刀把我給五馬分屍了。”

赫連明月吐了一下舌頭,小臉順時變得嫣紅:“胡說!”

共子珣嘆氣,“我現在哪有心情胡說啊!真是的,你說我們爲啥要帶着這麼一個來路不明的孩子,時不時的弄點夜半驚魂的糟心事兒出來。”

“確實嚇了我一跳,不過我覺得她真的挺聰明的,就說那天吧,我們倆不都以爲她偷着跑了麼,其實她躲進後備箱裏去了,所以她才能和我們同時到達,最後還藏在橋底下,救了你一命。”

想起那張清秀的像小男孩兒,現在變得慘白如紙的小光頭,共子珣心裏說不出的滋味。

“我還沒說呢!那你們就幹看着我在那橋上被蛇吃啊!非得等人孩子救我!”共子珣頗不是滋味的說。

赫連明月拍拍他的肩膀道:“那時候我也爬上橋了,但是沒杜天快!”

所有的東西收拾好,他們二人便停止了閒聊,赫連明月做了一個勝利的手勢,便一躍進入了水裏。

共子珣守着岸上的接受屏幕,看着屏幕裏的畫面因爲赫連明月的運動而不斷變化。正如褚一刀先前所說的,水下近乎靜止,越到下面,水就越清澈,這個湖非常深,天然形成的可能性非常小,大約是之前臨時挖的大坑,結果不知道什麼原因被水覆蓋了。

大約到了水下12.3米的位置,赫連明月好像發現了什麼,自己用手指了指前方不遠處,順着她指的方向,共子珣看見了一個類似於長方體的黑影。也許是因爲受到之前見過的各種挑戰常識的動物,共子珣看見這個長方體心裏那是一個糾結,他攥緊了拳頭,看着赫連明月推着攝像頭不斷向前。

靠近正方體的表面,共子珣才鬆了一口氣,那不是什麼怪物,而是一輛軍用卡車。

卡車?

水裏怎麼會出現卡車! 這輛車看樣子有年頭了,但是因爲深水裏氧氣稀薄,所以車身一點都沒有褪色,透過鏡頭,還可以看見車身那漂亮的深綠色,不過車窗緊緊的關着,不知道什麼原因,本應該透明的玻璃卻黑漆漆的,就像是多年未經打掃的屋子才能造成的效果。

“應該是以前科考隊的車。”褚一刀不知道什麼時候來了,站在共子珣的身後淡淡的說。

赫連明月繞到車子的前面,看她的樣子,大概是想給車牌來一個特寫,但是讓人覺得奇怪的是,這輛車子根本沒有車牌。

深層的水下幾近靜止,不存在水流將車牌沖走的嫌疑,只有一種可能,這個車牌被認爲的摘除掉了。

“保密措施麼?”共子珣問褚一刀。

褚一刀點點頭道:“大概是任務失敗了。”

赫連明月停在那裏一會兒,又滑了兩下水,浮到車門的附近,作勢要拉開車門。褚一刀趕緊接通通訊設施,對赫連明月發佈命令:“明月,等我下來。”

褚一刀調整了一下護目鏡,也跟着進入了水中。

不一會兒,兩個人的身影便一起在屏幕裏出現。

水下無法對話,只能用簡單的手勢來交流。褚一刀示意赫連明月走遠一些,自己繞到車頭錢,用一個極細的鐵絲戳了幾下車門鎖,但是很遺憾的是,鎖芯的破壞還是很徹底的。褚一刀沒有辦法,掄起拳頭狠狠的砸向車窗。本來十足的力道,經過水這種媒介的摩擦,也只剩下了六七分。

共子珣攥着拳頭站在岸上,心急如焚,而在水下的褚一刀迅速的進行了第二次的嘗試。很遺憾,這次嘗試也是以失敗作爲結束。

就在共子珣以爲他們會上岸的時候,褚一刀再次湊近了車門,共子珣眼睜睜的看着他從手腕上解下來一個掛飾,然後用那個白色的掛件去劃車窗玻璃。

共子珣將褚一刀的動作放大,果不其然,他手裏拿着的是之前在杜天的脖子上解下來的掛飾。

褚一刀在車窗玻璃上四四方方的劃了一個正方形,然後一拳擂上去,這下玻璃切口整齊的掉了下來。

饒是褚一刀已經算準了水壓的問題,但是他也沒想到這麼小的車廂裏會在那一瞬間涌入瞭如此多的水,巨大的壓力推着他向車裏運動,還好車窗的不算太大,他被卡在了外面,但是鋒利的玻璃茬兒還是刮到了他的胳膊。

做醫生的,對疼痛都格外敏銳。褚一刀趕緊翻身過去,後背緊緊的貼着車廂,氧氣瓶和車身摩擦,蹭掉一大塊綠色的噴漆,褚一刀回頭檢查氧氣瓶,見到被蹭掉的噴漆,就像是見到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水壓將湖底的淤泥泛起來,清澈的水從下面到上面開始逐漸變得渾濁,與此同時,車廂裏猛地噴出一大柱水,衝程就像是消防隊在工作事使用的高壓水槍,但是水柱的大小顯然被車窗的大小限制了。噴出來的水和他們之前在鎮子裏見到的洪水一樣,都是深紅棕色的。噴出的水壓力很大,將車廂裏的東西雜七雜八的噴了出來,其中就有一個穿着衣服的骨架。

見到此情此景,共子珣的後背都溼了。

待到水灌滿了整個車子,水下也已經渾濁了,水底沉積的淤泥,車廂裏因水流衝擊出來的東西,使攝像機採集到的畫面都是黑乎乎的一片,沒有了觀察的價值。

大概過了五分鐘,赫連明月疲憊的爬上岸。

“褚一刀呢?”共子珣將赫連明月拉上水面,急切的問。

“他讓我先上來。”赫連明月摘掉眼鏡和腳蹼,脫力般的癱倒在岸邊。

共子珣看了一眼赫連明月,再次撲到了顯示器的面前,此刻,他無比鬱悶,爲什麼自己不識水性!

“明月姐姐,你好像很累。”杜天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擡起赫連明月的腦袋放在自己的腿上。

赫連明月衝她笑了一下,搖了搖頭。

攝政權寵:王爺太黏求放過! 顯示屏裏依舊渾濁無比,不知道什麼原因,共子珣忽然聽見嘟嘟的聲音,往水面上一看,他頓時抽了一口冷氣,寬闊的水面上,離他們不遠的一個地方,開始迅速的嘟嘟的冒出水泡。

水泡太過密集,形成的也太過迅速,漸漸的有不大點的小水泡變成了大大的泡,但是一樣的快,泡泡不斷的爆裂發出的聲音驚動了赫連明月和杜天。

三人站在河岸邊,看着水泡聚集在一起,慢慢的形成一個臉盆大的漩渦,這個漩渦就像是通往另一個世界或地道的通路口,四周的水被一股神祕的吸引力牽扯着像漩渦的中心涌動,水面急速的下降,周圍的風似乎也變得大了。

“褚大哥還在下面呢!”赫連明月趕緊坐下來,抓起腳蹼就要往自己的腳上套。共子珣再殺到屏幕的面前,水下的渾濁度更高,幾乎什麼都看不清。

共子珣正在心急如焚,就看見褚一刀從水底下鑽了出來,他的手裏舉着一個什麼東西,共子珣剛高興的裂開嘴,就看見褚一刀像是被什麼東西拖進了水中。 共子珣趕緊抄起手邊的一根鐵支架,踉蹌着跑道岸邊,赫連明月明顯被嚇傻了,呆愣的坐在那裏沒有反應。

再看向水裏,雖然褚一刀被水的引力拖入了水中,但是他顯然抓住了什麼東西,就在岸邊水地不深的地方,褚一刀將鐵支架遞給他,褚一刀向他搖搖頭,水面迅速的下降,沒多久褚一刀的腦袋就露出了水面。

“共子珣,接住嘍!” 浮生繚亂 褚一刀一邊說着的同時,將右手握着的一個東西扔給共子珣。共子珣將褚一刀扔給他的東西一把撈住,扔在自己的身邊。然後長臂一伸去拽褚一刀。

兩個人同時一用力,褚一刀就被帶到了岸上。

十分鐘不到的時間裏,這裏的水就已經完全被抽乾,只留下一堆淤泥聚集的巨大深坑。深坑的裏面有不少垂死掙扎的大大小小的魚,密密麻麻的攤在深深的坑裏,乍一望去一片一白。

能看不能吃的感覺讓人格外覺得暴殄天物。

共子珣垂手立在岸邊,惋惜的說:“可惜了啊!”

“杜天,你以前見到過這樣的情況麼?”赫連明月握着杜天的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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