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嗨起來吧
  • 0

可是我想要知道的事情,到現在爲止,也只是一知半解而已。

一想到我還得出去找旅館住下,我就趕緊起身跟陳老爺子告別。

“我說丫頭,你這麼急着走,是要幹嘛去啊?”陳老爺子下象棋下的正過癮,看着我要走趕緊焦急地問道。

看着陳老爺子意猶未盡的樣子,我只好解釋道,“爺爺,我得先去找房子住下才行。我這一天都在陪您下棋,還沒去找住的地方呢?”

陳老爺子聽完了我的話,完全不在意地揮了揮手,“你這丫頭,怎麼不早說呢?”

聽着老爺子的意思,大概是讓我去找房子了,我拿着包包就準備往外走去,可還沒走出兩步又被老爺子給叫住了。

“我說你這丫頭,怎麼話還沒說完又要走啊?”老爺子不高興地說道,那鬍子還一翹一翹的。

我有些反應不過來,愣愣地說道,“您剛纔不也同意了嗎?我得去找房子住下呀?”

“找什麼找?你就踏踏實實地在我這住下就行了!”陳老爺子當即拍板道。

那不容反對的語氣,讓我好一頓犯難,“可是,”

“可是什麼可是?我說住下,你就安安心心住下就行了?”陳老爺子見我不同意,眼一瞪,“怎麼?難不成你這丫頭嫌棄我地方太破舊?”

我連忙擺擺手,“怎麼會呢?我就是覺得太麻煩您了。”

陳老爺子擺擺手,“這有什麼麻煩不麻煩的,反正現在就我自己一個人住,平時他們也忙,我這裏冷清的很。我還擔心你年輕人喜歡熱鬧,在這裏待不住呢。”

看着老爺子有些落寞的神情,我忽然心軟了。

更何況,沒準我還能從老爺子這裏多瞭解一些關於當年的事情呢。

這麼一考慮之下,我便痛快地答應了老爺子的邀請。

看着我同意住下了,老爺子更是高興得不得了,“來來來,再殺兩盤。”

我苦哈哈地看着老爺子,說道,“您這都下了一整天了,現在該休息一下了。”

實在是這一整天都陪;老爺子下棋,我現在滿腦子裏就剩兵馬卒了。

說起來,一開始陳老爺子並不是跟我下的棋,只是一開始的時候,陳大叔完全抵擋不住老爺子的攻勢,幾盤下來完全是一面倒的局勢,陳大叔簡直被屠殺的慘不忍睹。

就連老爺子也說跟陳大叔下棋太沒勁了。

於是老爺子便問我是否也會下棋,我當時也不知道怎麼想的,就點了點頭。

我想,大概是因爲我自己也太久沒有下象棋,手癢了吧。

結果這一下,老爺子直接就揮手打發陳大叔做自己的事情去了,臨走前還不忘打擊陳大叔下棋下的實在太爛,連我都比不上云云。

我滿臉黑線地看着陳老爺子這毫不留情的打擊,只得在心裏默默地對陳大叔說了聲抱歉。

就這樣,我們一下就是一整天,就連中午飯,也只是陳大叔送來的。

到了這會兒,我看看快要下山的太陽,心想,這一天過的,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纔好了。

一邊說服着老爺子休息一會兒,我一邊考慮着要不要先去把晚飯做了。

結果陳老爺子告訴我不用做晚飯,因爲今天晚上陳大叔一家人,還有別的人會一起帶着吃得過來這邊。

卻原來,每個月的月中這天,陳家人都會聚在一起吃團圓飯,而且十分有意思的是,每家人都會做幾道拿手的菜帶過來。

“既然今天晚上是大家聚會的日子,那我一個外人在,有些不太好吧?”我小心翼翼地對着陳老爺子說道。

我剛想着,陳老爺子千萬不要生氣纔好,結果陳老爺子一聽,還是橫眉怒目地瞪着我,“什麼外人不外人的?你這小丫頭,就是想得太多了。聽着,今晚上呢,你就踏踏實實地跟我們一起就行了,聽見沒有?”

雖然老爺子的語氣聽起來不太好,但是我依然覺得心裏暖暖的,我露出了大大的笑容,應到,“嗯!”

老爺子的臉色這才變得好看了些。

果然沒多久,大院子的門就很有節奏地響了起來。

шшш⊕ Tтkǎ n⊕ ¢〇

得到了老爺子的示意,我這才顛顛兒地跑去開了門。

果然人未到聲先至,門還沒完全打開,就聽見門外的人在大聲喊道,“太爺爺太爺爺,我們給您帶燒雞來啦!”

“太爺爺——”

等我把門一開,剛纔說話的那個年輕人傻愣愣地看着我,就連嘴裏那半截沒說完的話,也嚥了回去。

“你是誰?”這年輕人疑惑地問道,還退出去兩步看了看大門上的門匾,確認沒錯之後,又接着疑惑地看着我。

這邊,老爺子早就等的不耐煩了,“臭小子,燒雞呢?怎麼還不給我老頭子拿過來?”

聽得老爺子的聲音,年輕人這才顛顛兒拎着東西快步過去,甚至還不忘回頭看了一眼正在關門的我。

“太爺爺,這位是?”年輕人放下手中的東西,他一邊跟老爺子說這話,一邊試探性地朝我這邊努了努嘴。

“這個小丫頭是我的小朋友,張小瑤。臭小子我跟你說,人家丫頭下象棋可比你們強多了。今天這一天,可讓老頭子我過足了癮。”老爺子心滿意足地說道。

年輕人向我伸出手來,友好地說道,“你好,我叫陳杰。”

“你好,我叫張小瑤。”我禮貌性地回答了一句。

說話的功夫,我還打量了一下眼前的這個叫陳杰的年輕人。

陳杰看起來年紀不大,大概也就二十歲出頭的樣子,很陽光的一個大男孩兒,尤其朝我笑的時候,還能隱隱約約看到臉頰上的酒窩。

“行了行了,有什麼話一會兒慢慢聊,先去開門去。”

我倆正尷尬着不知道該說點什麼話題,這邊老爺子就發話了。

陳杰不好意思地撓了撓他那利落的板寸頭,然後傻不愣登地就跑去開門去了。

緊接着,又是一羣人來到了陳老爺子的家裏。

就這樣,陸陸續續的來了一共十來個人,大家七手八腳地把吃的用的東西都擺放在一個大圓桌上,這才領着陳老爺子上了桌。

而我,也在陳老爺子的注視下,硬着頭皮坐了下來。

等到所有的人都落座完畢之後,陳老爺子便示意大家安靜下來。

“來來來,我給大家介紹一下這個小丫頭,她呢,叫張小瑤。”老爺子用洪亮的嗓門向大家介紹了我。

而我,多少也有些不好意思,站起來跟大家打招呼的時候,我還能感覺到自己的臉上還在微微發燙。

衆人聽着陳老爺子介紹完了之後,尤其是在座的幾位大神,便開口問道,“姓張啊,是不是咱們靈瑤鎮北街那頭老張家的孩子啊?”

從陳老爺子那,我早就知道了北街那頭的張家,其實就是以前的大戶人家張家。

我搖了搖頭,跟大家解釋了一下我只是一個外地人,這次是來靈瑤鎮旅遊的。

大家這才恍然大悟。而聽完了我的介紹之後,大嬸們對我的興趣似乎也減弱了不少。

我正好奇這是怎麼回事呢,不經意地一擡頭,正好看到側對面的陳杰正對着我擠眉弄眼的。

我還沒來得及弄明白他要表達什麼意思,就又聽見了陳老爺子一如既往的洪亮嗓門又響起來了,“我可跟你們說,小瑤這丫頭雖然年紀看起來不大,可人家棋藝了得,你們跟她比,可差得遠了。”

一位長着鬍子的大叔頓時不服氣地說道,“祖父,您可別吹牛,就她這麼大點年級,下象棋能下得過我?”

聽這話,說明這位大叔也是愛好下象棋的人啊。

老爺子沒有想到,竟然還有人懷疑他的話,頓時被氣樂了,“嘿!你還別不相信。你弟弟今早上可是親眼看見的,這丫頭跟我連殺了四盤棋,愣是跟我打成了平手。你想想,就你那水平,你能贏得了我不?”

鬍子大叔這下不淡定了,他瞪大了眼睛看了又看我,然後還轉過頭去向陳大叔求證,“老弟,祖父這說的可是真的?”

沒等陳大叔開口呢,鬍子大叔就指着他說道,“我可跟你說啊,你這傢伙從小就不會說瞎話,所以你有沒有哄我,我一聽就聽出來了。”

聽着鬍子大叔這麼孩子氣的話語,大家鬨堂大笑,就連陳大叔,也是含着笑意地說道,“我的大哥啊,祖父說的沒錯,小瑤的棋藝的確很不錯。”

“霍!這丫頭竟然這麼了得,看來有機會我得跟她來兩盤才行。”鬍子大叔倒是磊落的很,一聽到陳大叔的話,也不再懷疑什麼了,轉而還躍躍欲試地想要跟我下象棋。

“行了行了,以後有的是機會,先吃飯先吃飯。老頭子的燒雞在哪裏?給我拿過來。”陳老爺子聞着燒雞的香味兒,再也坐不住了。

“好好好,這就給您拿來。”陳杰立馬把燒雞外面那層荷葉剝去,端到老爺子的面前,“喏,您的燒雞。”

笑笑鬧鬧間,大家就其樂融融地把碗飯吃完了。

吃完飯後,看着鬍子大叔向我走過來,我還想着他是不是想要跟我下棋呢。結果鬍子大叔來到我的跟前,忽然莫名其妙地對我說了一句話。

他說,“丫頭,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你啊?” 我被鬍子大叔的這句話弄得有點莫名其妙,只好問道,“大叔,你說什麼?”

鬍子大叔坐到了我的對面,仔仔細細地在我的臉上打量了一番,喃喃道,“像!真像!”

這越說我越糊塗,我不得不再次開口,“大叔,我都被你搞糊塗了?你說我跟誰真像啊?”

鬍子大叔這纔回過神來,他看着我說道,“姑娘,你姓張對不對?那你能不能告訴我,你爹媽是誰啊?”

說完,鬍子大叔又趕緊解釋到,“你不用緊張啊,我就是想確認一下是不是我知道的人。”

我搖了搖頭,把自己是孤兒的事情告訴了鬍子大叔,不過,我倒是從鬍子大叔的話裏得到了一些不一樣的信息。

鬍子大叔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那你這些年來,就沒有嘗試過找一下自己的親生父母嗎?”

我搖了搖頭,並不是我不願意找,而是我根本就沒有任何的線索,想找,卻無從找起。

鬍子大叔看着我失落地低着頭,安慰道,“丫頭你也不用太灰心,說不定啊,你就是我那朋友失散多年的閨女呢?”

接着,鬍子大叔又說道,“我有個哥們兒,他當年就丟了一個女兒,找了十幾年都沒找到,沒準啊,你就是他閨女也說不定。嗨,你還真別說,我這越看你,就越覺得你像一個人。”

聽着鬍子大叔的話,我頓時升騰起了一股希望,我目光灼灼地看着鬍子大叔,“大叔,你能不能告訴我,你覺得我像誰啊?”

鬍子大叔正想說什麼,就被來人給打斷了,“丫頭,你過來,我帶你去看看那你晚上睡覺的地方。”

陳老爺子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了我的身後,更詭異的是,他的聲音聽起來完全沒有了之前那種和藹可親的感覺,冷冰冰硬邦邦的,讓人聽了忍不住都起一身雞皮疙瘩。

我以爲是自己想得太多了,可是當我轉過頭來看他的時候,我發現陳老爺子的臉上隱晦不明。他就這麼居高臨下地看着我,眼中不帶一絲溫度。

我的心裏咯噔了一下,不知道陳老爺子爲什麼會忽然想變了一個人似得。

老爺子警告地瞪了鬍子大叔一眼,鬍子大叔也不知道怎麼地,忽然就有些慌張。

他尷尬地對我說道,“我忽然想到還有些工作沒處理完,丫頭,改天我再找你下棋。”

“好啊。”我點了點頭,禮貌地回答道。

看着鬍子大叔的身影漸行漸遠,陳老爺子這才笑着朝我點了點頭,彷彿剛纔那個一臉冷漠的人根本就不是他一樣。

我承認自己是一個敏感的人,所以看着陳老爺子截然不同的態度時,我記在了心裏,同時暗暗留了一個心眼。

只不過,我表面上仍然不露聲色,老老實實地跟在陳老爺子的身後。

老爺子帶着我拐了好幾個彎,這纔來到了一個獨立的小院子。

老爺子說,“這是我閨女以前住的地方,你要是不嫌棄的話,今晚上就住這裏吧。你放心,這裏經常打掃,很乾淨的。”

看着老爺子臉上的笑容,我總是不自覺地認爲他實在假笑。

可是人家那麼周到地招待我,我再胡思亂想就有點不恰當了。

我趕緊收起心中的疑惑,向老爺子表達了謝意。

老爺子點了點頭,便說道,“走吧。”

老爺子往前走了幾步,雙手一伸,就推開了兩扇門。

“吱——呀——”

當老爺子把在門邊按了一下點燈的開關,我這纔看清楚了房間裏面的佈置。

一眼望去,這間屋子首先給我的感覺就是,太像民國時期的房子了,幾乎就跟電視裏演的一模一樣。

無論是傢俱的樣式還是擺設,幾乎看不到什麼現在元素。

不過總的來說,房間還是不錯的。

“有什麼事你就大點聲喊,這裏離我住的地方有點距離,你大聲喊,我就能聽見了。”老爺子交代了一下,“你看看還有什麼需要用的,跟我說一聲,一會兒我讓人送過來。”

我只是粗略地掃了房間一眼,聽着老爺子滿是關心的話,趕緊擺擺手說道,“不用了不用了,這樣已經很好了,不用再添什麼了。”

老爺子點點頭,“那行,天也不早了,早點休息吧。”

陳老爺子說完這句話,便關上門走了。

我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房間裏的東西,當我看到梳妝檯上那面鏡子時,我原本忐忑不安的心,頓時就安定下來了。

因爲我看到,鑲在那面鏡子上的木質鏡框,雕着一大朵曼陀羅花。這跟唐琅送給我的那個裝天珠的盒子上面的花幾乎一模一樣。

我捂了捂胸口的天珠,忽然就想到了唐琅。

整整一天了,也不知道他現在在哪裏。

說好的陪我來調查事情,結果火車都還沒下,人就不見了。

我一邊在心裏偷偷抱怨唐琅,一邊隨意地在屋子裏來回打量。

就在這個時候,屋子裏的電燈忽然一閃一滅,閃了幾下之後就徹底滅了,而鏡子裏忽然顯現出一個長髮遮臉的紅衣女子。

我甚至還能看到她身上的衣裳還滴滴答答地往下淌着什麼東西。

我驚得忍不住“啊”的一聲大叫了起來。

這時候,我聽見了女子嗤笑一聲,這才知道,原來是沈雁從梳子裏跑出來了。

我拍了拍胸口,沒好氣地說道,“我的姐姐啊,下次你要出來之前,能不能事先通知我一下啊?”

“誰是你姐姐?”沈雁冷哼一聲。

我趕緊表達了自己的歉意,並且主動地把自己今天打聽到的事情告訴了沈雁。

說完後,我小心翼翼地對沈雁說道,“根據我打聽來的消息,當初你姐姐在你死後沒多久也跟着死了。而且那件事情離現在少說也有七八十年了。這其實也說明,我根本不是你姐姐的孩子,對不對?”

“你說什麼?!”沈雁不知道是不是接受不了這樣的事實,還是接受不了我說的話,忽然就發起了火。

說罷,沈雁的長髮紛飛,露出了裏面那張慘白慘白的臉。

雖然之前已經見識過她的真面目,但是我還是又一次被嚇到了。

我哆哆嗦嗦地想要後退,又害怕這一舉動再次激怒了她,只是拼命地讓自己鎮靜一點。

我使勁地瞪大雙眼,好讓自己看起來並沒有害怕。

沈雁很是嫌棄地瞥了我一眼,然後那幾乎要戳破我額頭的長指甲倏地一下又收了回去。

“哼!你放心,我暫時還不會殺你!”沈雁面無表情地說道,“這家人隱瞞了一些事情,你最好祈禱他們跟這件事情沒有關係,否則,你們都得死!”

我剛想問沈雁爲什麼會說陳家人隱瞞了事情,而且他們到底隱瞞了什麼事情,我就聽見了我屋子外面響起了竊竊私語的聲音。

沈雁詭異地笑了笑,然後直接飄在了我的上空。

我已經顧不上去理會飄在上空的沈雁了,反正她現在還不打算要了我的命,暫且我就把注意力集中到了窗戶外面。

我踮這腳慢慢挪到窗戶旁邊,正好能夠聽見外面的聲音。

只見窗戶外面兩個人似乎在爭執着什麼。

“咱們這樣做是不是不合適啊?這好歹也是一條人命啊?”

“哼!你可想清楚了,到時候要是連累到咱們陳家,那可是十幾條人命。你自己好好掂量掂量,到底哪頭重哪頭輕。”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之前說話的那個人有可能是陳大叔,而後來的這位,應該是陳老爺子。

聽着他們話裏的意思,是要殺了我?

我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兒。

“祖父,會不會是您想多了啊?那張小瑤就是個什麼都不知道的外地人,她怎麼可能是回來找咱們報仇的張家人啊?”

“哼!什麼都不知道的外地人?這話也就是你這種沒腦子的人才會信!你也不看看她才幾歲,要真的不是張家的人,她一個十幾歲的小孤兒能知道七八十年前的事情?你也不動動腦子!”

Leave a Reply

Your email address will not be published. Required fields are marke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