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嗨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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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驚鴻一瞥,便見着她緩步而來,身上的裙帶飄動就像瑤池上的仙女下凡,美得不食人間煙火。

她的一顰一笑,都深深的牽扯着他的心臟,他從未見過一個可以生得這般雍容華貴,又絲毫不做作。

她一身紅色宮裝與那夜裏鋪滿遍地的白雪相得益彰,雪花紛紛落落的飄蕩在她的身邊,落於她精美的髮髻之中,那金色的步搖也因着她的動作而發出陣陣清脆的聲音。

她將寫好的心願綁在姻緣樹上,隨後便欲要離去,怎奈一陣寒風吹來,許是緣分。

她寫的絲帶正好飄落在他的面前,當他將絲帶拾起之時,卻見她冷意漣漣的走了過來,依舊是那般的高雅,全然不見慌亂,顯然,這樣的氣質定然是從小便受到了好的教養,定然是大富大貴人家的女兒。

她說:偷看別人寫的東西,不該解釋一下麼?或者,爲此感到慚愧?

她語氣悠然卻是帶着一股質問的味道,清冷的眼裏閃過一絲慍怒,似乎是很惱他的行爲。

她猶記得,他當時似乎是不屑於解釋,而是微笑着從盛放的紅梅樹上,折下了半枝紅梅!

那半枝紅梅卻是開得極好的,朵朵梅花嬌豔欲滴,更是她鍾愛的紅梅。

他將絲帶還給她,告訴她他並未看過,斷枝的紅梅便當做他的賠禮罷了,卻是他的一點心意。

許是上天捉弄,皇上駕崩太子即位,選秀女充盈後宮,而她作爲鳳家唯一的小姐自然是落入了新皇的眼裏,本來無意進宮的她,卻因着新皇的一幅美人圖,而被送進了宮裏。

那是幅美人圖上的人正是她,一襲紅色衣裳漫步在雪色的雪地裏,嘴角帶着微微的笑意,眼底卻又目空一切!

他費盡心機的找到了她,誓要將她迎進皇宮做他的皇妃。

後來,她到底是進了這個從來不缺美人的後宮裏,一開始,他還是對她百般維護,疼愛,人人視她爲眼中釘,她卻心安理得,因着她不爭不搶只是安安靜靜的呆在他爲她建造的‘寒雪閣’裏。

寒雪閣的名字卻是由着那晚,他與她初遇的場景而命名的,她便也如同所有的女子一樣,從嫁給他的那一天起,就全心全意的做好他的妻子,一心一意的愛着他。

大概是應了這樣一句話,盛極而衰!他給她的榮寵已經達到了頂峯,除了皇后之位,其他的,都是別人不曾有的。

後宮,鳳皇妃榮寵長達十年不衰,可是所有的事物都逃不過它本身的命運。

所有的花朵在極致的綻放之後,得到的就只有永遠的枯萎!

是的,我自將萎謝了……

她產下流離,因着流離腳有六指被國師算命視爲天煞孤星,也就是所謂的不祥之人!

留着她,豫國必滅!

正是因着這樣的一句話,他不再憐惜她的苦苦哀求,依舊是狠心的要處死流離!

他說他不能對不起豫國的祖宗,是以,只有對不起她和流離了。

國家與女人相比起來,未免是有些不自量力了。

她心灰意冷,從此關閉寒雪閣的大門不再踏出寒雪閣一步,他日日前來她皆是閉門不見。


久而久之,他也就不再來寒雪閣了,那個他曾說是世界上最溫暖的地方,最終他是將她遺棄了



事實上,他並不曾下過任何一道聖旨將她打入冷宮,而是她自己將自己日日夜夜關在寒雪閣內,再也不踏出來一步!

如此一來,別人也便以爲她這鳳皇妃失寵了,更是將寒雪閣視爲冷宮。

“他……他……應該是很好的吧……”鳳妃卻是被流離的這個問題所難住了,他好?他不好?

他待她是極好的,也是愛得深切的,只是他卻是抵擋不住那朝臣的壓力。

若是,他不是豫國的一國之君,那麼他應該會是一個好丈夫。

那麼他也應該會是一個好父親的,很多時候,很多人,都被人逼着做了自己最不願意做的事情。

她看着他逐漸的因爲無後嗣而頹廢,她的心是止不住的心疼。

可是,她依舊是那樣做了,她只是一個女人而已,並不知道他們所謂的國家大事,她也不曾有那麼遠大的志向,她想做的就只有做一個好孃親就夠了,上天,卻是從來不曾給予她這樣的機會。

她如何不恨,如何不怨!

流離目光一頓,似乎是無法理解鳳妃此話的意思,不過卻體會到了那一份藏在鳳妃心中的憂傷以及無奈。

她應該是無奈的吧?她的憂傷竟然藏得這般的深,那她的心裏是不是比任何人都要苦?

“那你愛他麼?”流離張開嘴問道,眼裏不明所以。

鳳妃握着手絹的手一緊,目光微冷,心裏在微微顫抖。

愛?愛……她愛他嗎?她的這個問題竟然是如此的直白,她到底是愛他的嗎?

她的腦海裏一片空白,卻也找不到任何的答案,她愛不愛他……

“我想,應該是愛的吧。”忽的,鳳妃卻是淡淡一笑,望着被太陽照耀着戈壁,道。

流離目光一怔,似乎有些無法明白吧爲何鳳妃會如此說話,但是這一刻,她卻清楚的感受到了她心中的無奈以及痛苦。

後宮佳麗三千,而她雖然獨寵,但是卻盛極而衰!這是千古都不會變更的道理。

最輝煌之後,等到的便是深淵,孤獨的深淵,更何況還是這奇妙的愛情。

自古,帝王之家皆薄倖!她深深的明白,對於雲堯,她卻是真正的退縮了,是的,有那麼一刻她竟然也無法面對自己。

終於抵達了豫國皇宮,流離沿途卻只是覺得這個國家竟然是如此的破敗,民間怨念四起。

要知道,水可載舟,亦可覆舟!

自古社稷,民爲貴,君爲輕!怕是她那個父皇也是沒有治國之道的吧?

宮門口處豫皇早已經派了文武百官前來迎接帝姬,這樣無非是彰顯流離的身份,也是爲的提高她的身份。

在豫國,帝姬是公主最高的位分,比護國公主更甚。

流離剛一下馬車,便有侍女前來扶着她莊重的往宮裏而去,鳳妃此刻儼然一副貴妃的模樣,眉宇之間竟是威嚴與華貴!是的,鳳鳶兒,本身就是這樣的一個女子。

“恭迎帝姬!恭迎帝姬回宮!”百官的聲音整齊而又聲勢浩大,彷彿流離就是他們的所有希望。

流離面對這樣的場面,心裏不由得還是有一絲的膽怯,但是外人覺得她卻是極爲標準的一個公主,行禮,走路的氣勢也甚有威嚴!

“免禮!”流離眼角微沉,隱去了心裏的思緒,繼而右手微擡,沉穩的說道。

“景毓……到父皇的面前讓父皇好好看你……”流離的聲音剛剛落下,便聽到一中年男子的聲音響起,只見一身龍袍的豫皇正在侍者的扶持下緩步而來,臉色卻是似毫沒有氣色可言,彷彿像是命不久矣的老人一般,聲音也是那樣的軟弱無力,一點不見王者的風範。

儼然,眉宇之間依稀可以看出年輕時候的風采,一雙眼睛雖然昏沉但是卻犀利無比,讓人倍感壓力!

流離卻是不懂景毓是何人,將疑惑的目光投向一旁神色高深莫測的鳳妃身上,便又聽到鳳妃道:“景毓,是你的名字,你的父皇與我一起取名的,奈何……”

說到此處,鳳妃的眼裏也不由得露出了一抹傷感的情緒。

“景毓……”流離只覺心裏一暖,輕輕的呢喃道。

這個名字真好聽,沒有流離的無辜,也沒有阿離的悲傷,是個如此溫暖的名字。

景毓……景毓……

“鳶兒……景毓已經平安歸來,你該原諒朕了,當初,朕也是迫不得已!”豫皇欣慰的看了一眼已經出落得亭亭玉立的流離,隨後又將目光放到了至始至終沒有看過他一眼的鳳妃身上。

那一聲,鳶兒……卻是將兩人勾入了回憶的深淵。

鳳妃藏在衣袖底下的手不動聲色的握緊,眼底一抹黯然滑過,對着豫皇行了一個欠身禮,道:“臣妾不敢!皇上是君,臣妾不過一介婦人,怎敢要求皇上原諒,寂靜安好足夠,臣妾不敢奢求。”鳳妃故意的避開了豫皇的目光,她這一生,已經夠了。

再也經不起任何的打擊,有流離,便是她最大的安慰。

(本章完) 江俏耳拿起桌上的信函。

保密協議?

“關於御臣的病情,我不想有任何宮家以外的人知道!”宮涵霜看着眼前這個丫頭,眉頭緊緊皺着:“還有我要你保證無論用什麼方式都要救御臣!”

但願這個丫頭會有意想不到的作用!

“如果我不答應呢?”江俏耳沉聲。自己願意去做事一回事,被別人逼着去做就是另外一回事。

她不喜歡被這樣對待!

本以爲自己的態度會讓宮老爺子發火,但沒想到的是宮涵霜竟然繞過書桌,來到江俏耳身邊,雙眼微溼的看着江俏耳:

“林小姐,我知道這樣對你來說不太公平,但是我也是爲了御臣沒辦法才這樣做的。他的父母去世的早,我親自教養他長大,我不能眼睜睜看着他被毀……”

難怪一直沒有看見過宮御臣的父母。

“我……”江俏耳猶豫着。

“這樣林小姐,只要治好御臣的心病,你有什麼要求我都會滿足你,如何?”宮涵霜見江俏耳有些動搖,趕緊在緊追一步,打出利益牌。

“我……不是不能答應,就是我怕我也治不好什麼心病。我……”江俏耳想說她哪裏會治病啊!她頂多就會做做飯,畫幾張漫畫還畫得不好……

“沒關係,只要你答應就好。”見江俏耳鬆口,宮涵霜欣喜。果然還是單純,自己稍稍打一下感情牌就被感動了。御臣交給她照顧應該可以放心吧。

“那好,我試試……”江俏耳點頭。如果昨晚真的是因爲自己的話,她能做些什麼也算是一種補償吧。

只是不知道宮御臣到底發生了什麼?不像是發現自己不是林舒心的樣子啊?

見江俏耳答應,宮涵霜滿意的點了點頭,還不忘提醒江俏耳在協議上簽字。

江俏耳撇撇嘴,生意人就是生意人,完全不靠人與人之間的信任,就相信這一張白紙。

“下午,御臣的奶奶回家,你跟我去接吧!”宮涵霜看着一筆一劃簽上自己名字的江俏耳滿意的收起協議。

“什麼?”江俏耳的心思還在被收起的那份協議上。

剛剛差點籤成了江俏耳三個字!還好自己機靈!

協議上其實籤的是林舒心的名字,要是自己沒有治好宮御臣的病,宮家找的也是林舒心而不是自己。

想到這裏,江俏耳突然覺得一陣輕鬆。林舒心這麼名字還真是好用!

“下午,御臣的奶奶回家,你和我去接!”宮涵霜重複了一遍剛剛說的話,隨後不給江俏耳發表意見的機會就擺手讓她離開。

宮御臣的奶奶?

“好!”

回到十里殿,江俏耳剛剛吃過飯,珍姨就來通知說宮涵霜通知自己去宮家主殿的大門口。

江俏耳過去的時候,宮家上下已經在門口站着了。

威嚴的宮家大門掛着一對紅紅的大燈籠,莫名的滑稽。

珍姨見江俏耳盯着兩個燈籠眉眼含笑,輕輕站在江俏耳背後道:“老夫人喜歡大紅燈籠,說喜慶!老爺才特地備下的。”

原來宮家老爺子還是個癡情的!

江俏耳在心裏輕嘆。

“老夫人回來了!”正說着,一輛紅色的加長房車停在了宮家主殿門口。車停穩後,江俏耳被身後的珍姨一把推出去。

江俏耳一驚,搞什麼?

(本章完) 毀了我?葉染,我倒是要看看,你要怎麼毀了我。抖抖菸灰,他離開了房間。

“趙醫生,這邊請!”管家輕車熟路的帶着年輕的家庭醫生往主臥走去。

“咔嚓……”門一打開,屋內情形便被趙醫生一覽無遺,“這……”

看着地上血流成河的柔弱女子,趙醫生倒下吸了一口涼氣,他作爲程家的家庭醫生已經很多年了,而每一次醫治這個程夫人,都是最令他觸目驚心的。

很多時候他甚至暗示葉染逃走,但是葉染只是垂着眼眸不說話。

初見時是她和程詞婚後的當晚。

一如今夜,不過那時她是躺在牀上的,婚紗被撕毀得零零碎碎,全身青紫,最嚴重的是下體,血液止不住的在流。

“管家,你先出去吧!這裏我來處理。”顧忌葉染的顏面,趙醫生吩咐着。

但是他不知道的是,對於這樣的情形,管家早已見怪不怪了,甚至麻木了。

門一合上,趙凌秋便大步上前,將她抱到了牀上。

沒想到,程詞居然不管不顧,這要是自己晚來幾分鐘,她可就會因爲失血過多而喪命了。

趙凌秋越發厭惡這樣的豪門貴族,本來就是爲了逃避自己那個骯髒的家,他才回到了中國,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如今看到這樣的場景,他真心覺得不想再爲程家做事。

溫柔細緻的查看着葉染的身體狀況,卻發現她的呼吸很薄弱,於是他毫不猶豫,坐好簡單的消毒處理,清理好傷口後,抱起葉染就要回醫院治療。

可是剛到門口,便被管家攔了下來,“趙醫生,沒有少爺的吩咐,少夫人不能離開程家半步。”

“滾開……”趙醫生對於他的冷漠心寒至極,原來葉染就是在這樣的環境裏生活的嗎?

“趙醫生,怎麼?想到我程家來匡扶正義?標榜醫德?”清冷的聲音自身後傳來,趙凌秋轉過身看着這個冷漠的男人。

和程詞打交道的次數並不多,基本上都是醫治被他折磨的葉染,他才來程家,不過每次他來的時候,房間都只剩下毫無生氣的葉染。

“程先生,這可是一條活生生的人命啊!你堅信她是一個殺人兇手,你看看你這副道貌岸然的樣子,像什麼正人君子?”趙凌秋抱着葉染,沒有絲毫的退讓。

“你以爲你瞭解事情的真相?”對於趙凌秋的控訴,程詞眼睛微眯,帶着危險的語調發問。

“你又以爲你瞭解了事情的真相,有資格主宰別人人的生死?不要以爲你地下室那些骯髒刑具閉得住所有不順你心意的人的嘴,說起人心叵測,你才是當之無愧!”趙凌秋反脣相譏。

沒想到他居然知道地下室的祕密,看來這人不簡單啊!

“真抱歉,我的確能主宰我妻子的生死,就算我現在殺了她,你也拿不出證據。就算拿出了證據,你也奈何不了我。”程詞走進這個敢教訓自己的醫生,咄咄逼人的開口。

趙凌秋哈哈大笑起來,轉身就要離開,“程詞,你這副唯你獨尊的的模樣,還真是令人大失所望。”

程詞面色一黑,微微招手,幾個保鏢就上前攔住趙凌秋。

“抱歉,趙醫生,這人你不能帶走,連你也得老老實實的給我待着。”程詞眼中泛着寒光,思索着他是怎麼知道程家這麼多的祕密。

“哦?看來程先生真是很自信啊!”看着懷裏越來越沒有生氣的葉染,趙凌秋不打算和他們耗下去,他轉身走向沙發,把葉染放下。

看着如此識趣的趙凌秋,程詞呵呵的笑起來,“識時務者爲俊傑,趙醫生。”

“程詞,來賭一賭,我今天到底能不能走出你這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豪宅。”趙凌秋氣定神閒的坐在葉染旁邊,溫柔的爲她理着額前的碎髮,挑釁的話語脫口而出。

看着眼前這一幕,程詞怒不可遏,葉染從來都是自己的玩物,怎麼可以讓他人觸碰!

“趙醫生,我看你的手是不想要了。”程詞在對面的沙發坐下,看着趙凌秋。

“呵呵……”邊說他邊氣定神閒的撫摸自己右手大拇指上的玉扳指,“你百般折磨葉染,一定是看到葉染殺人了吧!”

關於這件葉染慫恿父親殺害安晴的事,當初鬧得滿城風雨,連娛樂報道都妄想插一腳,最後那些從這個事件中撈了油水的報社,全部破了產。

從此,沒有人敢找安家和程家的不痛快。

“我沒工夫和你耗,你要是沒有本事走出去,就別怪我不客氣。”程詞被他說得心煩意亂,不想去回想當年的事情,本能的,他的心開始慌了,彷彿在逼着他仔細思考。

如果葉林海要殺害自己的親生女兒,那他完全可以在家下毒手,爲什麼要綁走安晴,大費周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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