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嗨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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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江水遠看是藍色的,近前看卻還是清清的。這天,天氣晴好,偶爾有幾多悠閒的雲彩在天空上飄過。江上沒有風,讓你感覺不到水在流動。只一盞茶的功夫船便蕩開幾百米遠,馬藍放下大漿,拿起一把小漿,坐在船邊只是偶爾劃一下以調整船的方向。

黃昆似乎毫不在意船費問題,和小刀在船的另一頭偶爾說笑幾句。馬藍也覺得有趣,心想看來今天是碰到肥羊了,估計我多要點只要不太過分,就不會出什麼幺蛾子吧。打定主意便清了清嗓子朝對面喊道:“哎,我說公子爺,這也走了快一半了,您該付船錢了。”結果停了半晌沒人回答,馬藍皺了皺眉頭只得又喊一遍,這次那邊便很快回道:“哦,知道了。”

回是回答了,但是就是沒人過來付賬。馬藍有點生氣,但是本着船客是大的擺渡精神,愣是忍了忍沒發作,並且安慰自己可能是人家根本不在乎。

水在流,船在走,天上的白雲蕩悠悠。很快船已經過了江心,離對岸也就數百米距離了,馬藍便停了下來。朝正在船艙中說笑的黃昆和小刀走去。

“客官,快到對岸了,先把船錢付了吧。”馬藍已經沒了耐心,口氣變了,臉上的笑容也已退去很多。

黃昆擡頭看了看馬藍,連忙說道:“嗯,嗯,對的,該付船錢了。”說罷伸手在兜裏摸索了幾下,卻又好像想起了什麼道:“對呀,船夥計,我之前問你多少船錢,你還沒說呢。”馬藍嘿嘿一笑道:“嘿嘿,五兩銀子,很便宜的。”

小刀一聽先火了,一下子跳了起來指着馬藍道:“懶蛋,你也太狠了吧。”

“小兔崽子,你給老子閉嘴。”馬藍惡狠狠地盯着小刀嚷道。

黃昆拉了一下小刀說道:“算了,以後不坐他的船就是了。”

說完從懷中掏出一錠十兩的銀子,晃了晃道:“船夥計,我這是十兩銀子,你能找開嗎?”

馬藍一看心中後悔,早知道就要十兩多好。畢竟這只是宰客卻不是打劫,馬藍想了想能拿到五兩也不錯啊,趕緊笑道:“能,能找開。”說着便回頭在一邊的船縫裏掏出了一個小布包,拿出了一把散碎銀子放在黃昆面前的小桌上。

黃昆給小刀一使眼色道:“小刀,看看夠不夠,先收起來。”

小刀撅着嘴不情願地一顆一顆地撿起那些碎銀子,然後在手裏掂了掂道:“差不多。”

黃昆笑着點了點頭道:“嗯,那你先拿起來吧。”說着自己也把自己的那一錠銀子也收了回去。馬藍一看急了,趕忙道:“我說小哥,我的船錢呢。”

黃昆看了一眼馬藍道:“什麼船錢,等你把我們渡到對岸再給你,現在給你不放心。”然後看着小刀壞笑一下繼續道:“聽人說,給了錢的,你會把人家丟到江裏餵魚的,我可不想死。”

這下不僅馬藍,就連小刀也明白了,感情這傢伙是有備而來的,壓根都沒打算要付船錢。

馬藍有點鬱悶了,船錢沒得到,反而倒賠進去五兩。五兩啊,自己要是辛辛苦苦得半年,還得是天天能拉幾來回的。雖說這兩年生意不好做,自己偶爾碰上一兩次外來客,宰那麼一兩次,可也很難賺到五兩的。

馬藍憤怒了,他又一次扭過頭在船縫裏掏啊掏,竟然掏出一把烏黑的砍柴刀來。朝着黃昆晃了晃道:“兄弟,把錢掏出來,我倒可以留你一條性命。”

這柴刀本來確實是馬藍用來嚇唬客人的,但是這半年來很少用到。首先本就很少遇到外來客,其次就是上兩次可能要的少,那客人雖不願意,倒也沒有到用刀嚇人的程度。但是這次就不同了,一輩子沒遇到過這麼無賴的船客,不得不用柴刀了。雖然拿着柴刀自己心裏也發怵,但至少自己不能陪不是,豁出去了!

很不幸事情向着自己想的最壞的方向發展了,那小子竟然沒有害怕,反而笑着說道:“馬藍啊,你宰客也就算了,你還敢殺人嗎。你要殺了我,就也得殺了小刀。”說着看了小刀一眼,那小刀一聽不知不覺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然後你的把船弄乾淨,要不然被人發現了,你可得要是抵命的哦。”黃昆仍舊面帶笑容地說着,就好像說着一件與自己毫無關系的故事而已。

馬藍聽得手已經開始發抖了起來,但是仍強裝鎮定道:“少來這一套,殺就殺了,老子不怕。”然後頓了頓接着說道:“你要是不想死,至少先把我那五兩銀子還我。”

黃昆一聽樂了,反而不理馬藍,對小刀講:“小刀,你有沒有見過魔術?”

小刀一聽,回過神來道:“當然啦,北城大牌坊前,天天都有呢。”

黃昆點點頭道:“我也會魔術,要不要看。”

小刀迷惑這看了一眼黃昆,又看了看一旁的馬藍,心說這都是麼時候了,還有心情表演魔術,不過最終卻只得點了點頭。

黃昆裝模作樣對着馬藍指指點點,突然大叫一聲:“過來。”

令小刀並不敢置信的一幕出現了,馬藍手中的柴刀就像長了翅膀一樣“嗖”地一下便飛到了黃昆手中。馬藍也愣住了,看看黃昆手中的柴刀,又看了看自己的手,一時忘記了說話了。

黃昆搖了搖柴刀,對馬藍冷冷地說道:“刀都拿不穩還想殺人。”只聽“砰”的一聲,黃昆便把刀子插進了面前的桌子裏,足足沒入一半的刀身。

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馬藍傻了。一旁的小刀也張大了嘴吧一時沒有合上。

“怎麼樣,現在還要船錢嗎?”黃昆看着馬藍一字一頓地說道。

“不敢了,不敢了。”聽到黃昆的聲音,馬藍一下子清醒過來,趕緊點頭如搗蒜地說。

“你記住,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下次讓我再見到你作惡,小心你的狗命。”

“是,是”馬藍一邊摸汗,一邊答道。

“還不趕緊搖船,要等到幾時?”

就這樣,可憐的馬藍不僅沒有宰到客人,反而被客人宰了一刀,還差點丟了性命。

※※※

天已近中午,但是北城大街上依舊人來人往,民居商鋪鱗次櫛比,販夫走卒南來北往。北城給黃昆的第一印象就是人多,房多,熱鬧。

小刀早已沒有之前的隨意,怯生生地跟在黃昆後面一聲不吭。

“咦,小刀,你不餓嗎,平時這個時候你可是會一個勁地給我介紹好吃的呢。”黃昆扭過頭看了看小刀調笑道。

小刀咬了咬嘴脣緊走幾步跟上黃昆,小聲問道:“公子公子爺,你會殺了我嗎?”

黃昆聽後哈哈一笑說道:“怎麼,你覺得我是惡人嗎?”看了一眼小刀,黃昆俯下身貼在小刀耳邊道,“我是專門殺惡人的,你以後可要做個好人啊!”

小刀使勁地點了點頭。

吃過了飯,又喝了一會茶。二人便一前一後在大街上逛了起來。黃昆其實好奇得緊,在南城由於和姜道在一起,沒好意思問,但是現在小刀也不像以前頑皮了,變得矜持了好多。可這讓我如何知道這花滿樓,花莫羞到底在哪裏呢?

不好意思直接問,黃昆就只好敲打着問。

“小刀啊,這人北城人最多的地方是哪裏啊?”

“嗯,這條通江路上的人就最多了。”

“哦,那,那這有錢的闊佬常去的地方是哪裏?”

“當然是北城最貴的‘四海酒樓’啦,那地方真不是一般人能去的地方,據說最普通一桌酒席聽說也得二十兩銀子。”

“呵呵,這個,嗯,這最能花錢又最刺激的地方在哪裏?”

一聽這話,走在前面的小刀,終於有點往日的神采了。只見小刀扭過頭來一臉壞笑地指着黃昆道:“啊,啊,原來是公子爺想去那地方了。”

黃昆表現出了一副極其罕見的扭捏表情道:“咳咳,只不過去看看,呵呵,沒什麼意思。”

“沒事的,我親自帶到這邊的客人,大部分都會去這裏的。”

黃昆尷尬地笑了笑,心想我他媽的怎麼跟一個小屁孩扭捏起來了,不就是去一趟青樓嗎,只是去開開眼而已,怎麼越活越退化了。

只聽小刀繼續講:“這地方據說也是許家的產業。”

花滿樓不都是許家的產業嗎?黃昆心想,這孩子真是語無倫次。

“剛開業不足一年,那排場很大呢!”

“剛開業?不足一年?不是很久了嗎?”

“哪裏,這‘金滿樓’開業的時候我還來看熱鬧了呢,‘花滿樓’倒是開業一二十年了。”

“‘金滿樓’?賭場?”

※※※

“四兩進千金出,以小搏大;紅顏歡英雄醉,苦盡甘來”——“大殺四方。”

一扇設計得外圓內方如銅幣型的大門出現在黃昆眼前。一副沒有文藝內涵的對聯卻能讓你氣血翻滾,心潮澎湃,好像有種魔力一樣向定力不強者招手。

黃昆無奈地瞥了一眼小刀,心想永遠不要用大人的心思來猜小孩子的謎。小刀根本就沒看上黃昆一眼,兩隻小手插在口袋裏,兩隻小眼放着金燦燦的光芒。一個勁地催促黃昆進門。

這棟“金滿樓”賭坊確實夠排場,有三層,每層的大廳足有數十丈見方;紅磚鋪地,八根鎏金刻滿元寶型浮雕的石柱四周擺滿賭桌。漂亮的賭娘端着茶水四處送茶,彪悍的大漢彆着膀子到處走動。靠裏間有個櫃檯,上面竟大大地書寫着一個“當”字。那些個賭客賭徒儘管熱鬧,卻不像黃昆想象中的那麼喧鬧。

裏裏外外上上下下轉了一圈,卻發現這是個剛開不久,甚至還有個懸賞收集上好賭術的廣告。

而恰好這金滿樓的許少東家許洋也在,黃昆便一時來了興致,說自己有上好的賭術,就不知他們能不能慧眼識珠了。古今中外異世荒古,但凡有賭場的地方,就不乏賭術高手。這金滿樓自然請的有這種任務鎮場。

經過黃昆的演示講解,又和衆人對戰了幾局,黃昆版的“德州撲克”玩法就悄無聲息地誕生了。至於對他們這個賭壇有什麼影響,卻不是黃昆考慮的事情。

高手就是高手,經過黃昆不遺餘力地耐心講解和演示,那幾位竟然玩得像模像樣,有時還能贏過黃昆。

那少東家卻也夠爽快,經過衆人的一致稱讚和自己的親自嘗試,一揮手便讓人端出了一盤百兩黃金作爲酬謝。黃昆本來只是心血來潮,但是看到這一把兩黃金,卻也沒客氣,照單全收。

在黃昆要走的時候,那許洋還誠懇地挽留,希望黃昆能留下來幫忙做這個“黃金賭術”的術監,黃昆連連搖頭,不過卻答應這幾天常來指導解惑。 “那既然黃兄看不上我這小廟,我也就不強求了。五天後是家父的六十壽誕,到時還請黃兄一定前來賞光啊。”雖然黃昆不願意過多談及自己的身份,但是以許洋在外混跡這麼多年的經驗,自以爲黃昆不是簡單的人物,所以很快便稱兄道弟起來。

“許少東家客氣了,既然是令尊的大壽我自會準時到場。”黃昆也客氣的回道。

接下來幾天黃昆和小刀就在這北城有名的地方到處亂轉,當然偶爾也會在“金滿樓”教授他那個“黃金賭術”的心得。不出黃昆所料,這個賭術很快便使那些所謂的神手食不甘味了。

許洋自小便在其父及其兄的耳濡目染下,表現出了很強的經商天賦。去年金滿樓開張,其父更是讓其開始全權打理,獨當一面。而許洋也不負衆望,金滿樓的利潤更是芝麻開花節節高。

這幾天來,他還請好多金滿樓的常客來嘗試“黃金賭術”,短短幾天的功夫“黃金賭術”便在那些賭客豪客中小範圍內傳開了。他還對黃昆的提議——舉辦一年一度的“賭王大賽”——讚不絕口,並且已經開始着手研究並制定起具體的操作事宜了。

士爲知己者死,許洋對黃昆的建議不僅只是口頭讚許,且大部分都是完全採納。而黃昆也對許洋生出好感,此人倒是個人才。

五天的時間很快便過去了,本來黃昆是不想來湊這些熱鬧的,但是磨不過許洋的面子,便準備了一些壽禮和小刀一起來到許府。

沒錯,許府的主人便是黃昆早些時候聽到的人——許萬山。

在東京,這許萬山可是個傳奇人物。早年讀過幾年,便去京城趕考求仕。不知是運氣背,還是學藝不精,連考兩年皆不中。便在京城一同鄉大官人府中做了個文書,憑藉着自己的機警很快便得到主人的賞識。那官人便派他回到東京經營酒樓,客棧,青樓之類的行當。 在艾澤拉斯大陸作死的日子 由於強硬的後臺再加上自己靈光的頭腦,不出五年,許萬山便在東京黑白兩道通吃,同時也打下了萬貫家業。

時至今日已是年過六十,今天就是他的六十大壽。豪氣的許萬山騰出了自己旗下的兩座“花滿樓”宴請各路親朋好友,家裏也擺了四五桌,在座的卻是東京有頭有臉的人物。

許萬山就像許多小說人物中富豪的代表一樣,肥頭大耳,鼻塌口闊,惟一讓人印象深刻的是那雙閃着精光的小眼。在應付完衆人的祝福之後,許萬山卻有點心不在焉地坐在上首的椅子上,無精打采地看着興高采烈喝酒的衆人。許洋卻很是孝順,起身跟黃昆這桌一衆告個罪後,走到許萬山身旁,耳語幾句,便扶着許萬山向後堂去了。

如果不是看着小刀吃得痛快,且小小年紀便和桌上的幾個年輕人喝酒划拳,黃昆早便離去了。看着許萬山進了後堂,黃昆的神念便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

※※※——

“雖然我似毫不懷疑陸少俠的神通,但是這畢竟對我來說是天大的事情,一旦敗漏,可不是幾萬兩黃金的事情,我全家的性命定是要失去的。”

“聽說你當年是條漢子,也幹了不少這種事情,怎麼現在就怕了。”

“我哎,老了唄。再說這是跟主家作對啊。”

“父親,我覺得還是不要鋌而走險的好,我們看似很有勢力,但是在那些人眼裏還是不堪一擊的啊,再說,這幾十萬兩黃金,我們一年之內還是能賺回來的。”

“我何嘗不知,但是現在整個局面很複雜,別看現在風平浪靜,指不定什麼時候就變了天呢。”

“哈哈哈,你們兩父子啊,真是無趣,操心也太多了。”

“陸大俠身懷絕技,自然不像我們這種牽掛太多的俗人。”

“區區幾個‘蘭花衛’就把你怕成這個樣子,好吧,我不管了,也懶得管了。等你們拿定主意後再來找我吧。”

“多謝陸少俠理解,陸少俠只管玩,莫羞她們要是伺候不周的話,我這裏有的是絕色。”

聲音很是熟悉,莫非是黃昆大感有趣。

※※※

“誰啊?”

“老爺,少爺,有位姓黃的公子說要見陸少俠。”

“啊,什麼?告訴他這裏沒有陸少俠。”

“嗯?誰說沒有陸少俠啊?”

“你,誰讓你進來的?”

“黃兄,你!”

“啊,你是黃小昆?”

黃昆笑呵呵地撥開了本想攔他的女傭,大大咧咧地走進了後堂許萬山的書房,絲毫不在意衆人的表情,在一把椅子上坐了下來。笑眯眯地盯着房間中一個看似十分風流儒雅的青年人。

那青年人見有人進來十分不悅,甚至目露兇光。但是待看清楚黃昆後,卻又面帶尷尬不由自主地從書房的一把太師椅上站了起來,指着黃昆:“你你怎麼來到這裏?”

許氏父子看到這裏,哪還不清楚二人這是認識的。只是怕了姓陸的少俠,而不敢說話。

黃昆一臉玩味地表情看着陸少俠輕輕地說道:“許陸少俠來,就不許我來嗎?”

“呵呵,完全可以的。”說着坐了下來,一揮手卻要示意許氏父子出去。

看到這情形黃昆也不客氣,微一皺眉扭過頭反賓爲主地對二人說道:“我是這位許少俠的師弟,等會我有些事情要問你們,你們可別走遠啊。”

許氏父子哪遇到過這種事情,二人在東京城可是呼風喚雨的人物。但是許萬山卻親自見過那位姓陸的在去年,一掌劈退前去“金滿樓”開張典禮上鬧事的十多位江湖惡人;並且說要叫那個藍依依左胳膊斷掉,而自己很快就見到藍依依左胳膊綁上了繃帶。那姓陸的不但不能輕易得罪,還得供着,但此時又來了位姓黃的,狐假虎威甚是討厭。

二人又去外面應付了一遍客人,便來到臥室了。許萬山咳了兩聲向許陽問道:“洋兒,那個姓黃的到底是什麼來頭。”

“哎,孩兒也問過,他只說是望仙城人氏,具體是幹什麼的他沒有說,我也沒好多問。”許洋回想一下繼續說道,“只是覺得他挺有見識,對我們金滿樓提了不少絕妙的建議,英雄不問出處嘛,所以就這麼稀裏糊塗地跟他稱兄道弟了。”

“嗯,這也不能怪你,如果他是有心而來,你是防不住的,不過今天既然和那個姓陸的是師兄弟,應該就圖個美女錢財罷了。如果他也能像姓陸的那樣有本事,我們倒可以加以利用。”許萬山眯着小眼道。

“父親莫非是想用他們來對付張家?”

許萬山點點頭道:“不過最要緊的是你最近要提防着他們,我心裏現在也很亂,總有一種不祥之感。”

※※※

“我在外面就聽到了師兄的聲音,看來師兄在這裏混的很不錯啊。”黃昆一臉壞笑地盯着那陸姓青年道。

“哎,說實話,我現在真有點泄氣了,大比前我閉關了一年仍舊沒有絲毫進展,這才跑出來的。”

那陸姓青年不是別人,正是當年在黃崑山上給黃昆介紹功法的陸俊。陸俊自嘲地說:“在這裏我倒是得到了皇帝般的享受,恐怕我的修仙之路就此作罷了。”

黃昆也收起了笑容道:“我聽聞晉級凝神,至少要延續五十年的壽命,師兄不要這麼早放棄啊。”

“能夠長壽誰人不想呢,但是我的經歷師弟是無法想象的,我在八層停留了到如今整整十年了。唉,不說了。我觀師弟渾身元氣縈繞,莫不是到了十層了?”

“哪裏,還有兩道關啊。”黃昆不想刺激陸俊,轉換話題反問道:“那師兄今後有何打算呢?”

聽聞此言陸俊的眼神一暗淡道:“還有什麼打算,我想先在人間享受一番,也不枉人世走一遭。然後留十年功夫去莽荒走一遭,如果沒有機遇,也好就此了結此生吧。”

前世裏黃昆也有過人生的低谷期,也有過消極的想法。但是如今的黃昆就更加珍惜這種機會,別看平時給人一種玩世不恭的摸樣,但是他的內心卻比誰都衝動。這次任務結束後不管結果怎麼樣,黃昆都已經下定決心,要不惜一切代價衝擊凝神。

如果說是念在同門,還不如說是有過同病相憐的感覺,黃昆想試圖幫陸俊一把:“既然師兄這麼講,倒不如幫我一把。”

陸俊一聽,眉頭一皺道:“此話怎講?”

“呵呵,實不相瞞,我此番下山是有任務在身的。”黃昆便粗略地把自己下山的緣故給陸俊講了一遍,隨即話鋒一轉道“如有師兄的幫忙,我這次的任務成功的機率大增,到時候我若能成爲‘紫竹堂’的正式弟子,想必爲師兄討幾顆丹藥還是不成問題的。”

修仙之士互相見面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暗中觀察對方的修爲。陸俊此人本就是心思縝密之輩,之前看到黃昆驚訝之餘,便下意識地觀察黃昆的修爲。眼見對方渾身元氣深厚,那就表示人家的修爲比自己要強的。心中驚訝不已,便說出上面的話來。如果黃昆還是一個毛頭小孩,聚氣兩三層的話,自己卻不會跟他說這麼多。

聽到黃昆的此番話,陸俊自然大爲樂意。一來自己幫助黃昆自己也失去不了什麼,二來如真如黃昆所說,一旦任務成功,黃昆真成爲紫竹堂的正式弟子,那麼自己只要傍上他,或許自己有生之年真會晉級凝神。這是個絕好的機會。

想到這裏,陸俊一臉感激地站了起來朝黃昆一拱手道:“師弟,不,應該叫師兄了,很樂意爲師兄效我這綿薄之力。”

自從自己晉級聚氣九層後,黃崑山大部分外圍弟子都已改口叫師兄了。在這個強者爲尊的修仙界,黃昆也漸漸適應了,也懶得去糾正什麼。黃昆一擺手道:“師兄請坐,不要太客氣了。”

一旦進入角色,陸俊就來了精神,對黃昆道:“師兄想知道什麼,不如把許氏父子叫來問個清楚。我來這裏倒是有一年時間了,但是那時卻不太感興趣這些凡間事情的。”

黃昆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很快許氏父子便被叫了進來本是屬於自己的私人空間裏。

見到陸俊竟然對那個姓黃的客氣起來,許氏父子內心驚訝無比,在陸俊的軟硬兼施,尤其陸俊後來才講的一種幻術下,許氏父子便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地把他們的祕密一股腦地倒了出來。

其實對黃昆最有用的卻不多。

原來許氏父子表面是爲朝中大佬工部司馬歐陽溫煦經營,而實際上真正的後臺卻是帝國唯一的公主——蘭花公主周熙雯。那個藍依依便是蘭花公主所掌控的“蘭花衛”的一個頭目,他們每年要押解大批的真金白銀進京,據說是蘭花公主的私產。但是這兩年他們索要的紅利漸漸加碼,聽藍依依講是公主私下裏爲了增加邊關將士們的軍餉而籌措的。當問起皇族與御軍大司馬楊天嘯之間的爭鬥時,許氏父子只說爭鬥很激烈,卻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離開許府,黃昆在陸俊的邀請下,來到了陸俊的住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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