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嗨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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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纔還面無表情的瞿墨在看到我分配面時,眼神瞬間變得幽深,視線從他那碗麪上移到我臉上。

我心裏咯噔一聲,馬上知道自己犯錯了。按常理來講,我應該拿那碗牛肉麪給他,而不是那碗素面。

心念電轉間找到了藉口,“那個牛肉是,是剩菜。”

言下之意他是不能吃剩菜的,所以我這樣分配麪條沒有任何問題。

瞿墨收回視線,拿起筷子吃麪,我暗暗鬆了口氣,差一點就露餡兒了。小心翼翼的開始吃麪,只是牛肉麪什麼味道一點都沒有吃出來。 雖然瞿墨從頭到尾沒有說一句話,可我還是被嚇得夠嗆,再一次提醒自己要謹言慎行,不能再露出馬腳。

現在瞿墨知道我接近他是爲了小易就這樣對我,我不敢想要是他知道我還有事情瞞着他會怎麼樣,說不定小易都保不住。

一想到小易我就再也平靜不下來,滿腦子裏都是他上飛機前問我的那句話,“我能不能叫你媽媽?”

心裏疼得厲害,眼裏水霧瀰漫,每個孩子心裏都有一個無法取代的人,那就是媽媽。

“篤篤篤。”

敲門聲把我驚醒,我睜開眼,才發現天已經大亮,忙撓過手機一看,居然八點過了,手忙腳亂的從牀上爬起來。

打開門,張曉靜端着一個托盤走進來,見我要去洗手間一把拉住我,“不用慌,我給陳叔說你生病了,幫你請了半天假。”

我停下來,“陳叔會同意?”

張曉靜點點頭,“你都這樣了他怎麼可能不同意。現在怎麼樣,真的不需要去看醫生?我看你臉色好差。”

我心裏一鬆,有些不自然的笑笑,知道自己這樣並不全是因爲中暑。聽到醫生兩個字,我心思動了動,“今天不用上工,那我可以出去一趟嗎?”

“可以啊,不過你最好親自去給陳叔說一聲。”

我點頭,“我知道。”

洗漱過後吃了早飯,我到客廳找到陳叔,對他說我想出去一趟買點東西。

陳叔沉默片刻,終於點了頭,不過讓我一定要在中午12點午飯之前趕回來。

我一看表現在才九點,三個小時足夠了,回到房間翻出手機給高軼飛打電話,約他見面。

半個小時後,我走進河邊的茶樓。

蓉城最多的除了火鍋店就是茶樓了,本來想着找個咖啡店的,奈何我對這邊實在不熟,只有三個小時,又不能走太遠。就約他在別墅區旁邊的公園茶樓見面。

這會兒茶樓人很少,放眼看去沒有看到高軼飛,我正準備隨便找個位置坐下等他,一個服務員笑着向我走來,“是葉小姐嗎?”

我一愣,她走到我面前,做了個請的姿勢,“高先生在裏面訂了雅間,讓你先等一會兒。”

沒想到高軼飛比我還先到。我問了房號,自己往裏面的雅間裏走。

路過其中一個雅間時,一個冷酷的聲音從門內傳來,“我勸二少還是收手吧,趁他現在還不知道,要真惹怒了他,他的脾氣二少比我清楚。”

那聲音很熟悉,隱約像是高軼飛,我腳步慢下來,我微微一驚,高軼飛和人約在這裏談事?

門開了一條縫,我急忙往前走了兩步,就聽另一個男人的聲音從門縫裏飄出,“既然這樣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只是高軼飛,你真覺得他會不知道?我找你不過也是出於好心。狡兔死走狗烹,飛鳥盡良弓藏,過河拆橋這種事情沒人比他做得順手。”

門全開了,伴隨着說話聲,一個二十幾歲的男人出現在門口,身材頎長,長相帥氣,臉上帶着一抹若有似無的笑,只是那笑容讓人看了很不舒服,帶着陰邪之氣。

情路曼曼愛傾城 高軼飛的聲音響起,“那是我的事,就不勞二少操心了。”

那氣定神閒的語氣讓我不知怎麼想到了瞿墨。高軼飛之前對我和小易都親切有加,大大咧咧的沒有架子,親和得就像鄰家的叔叔。現在親耳聽見他和別人談話,才知道如今的他也是個厲害角色。

談話這是結束了,我不想讓高軼飛知道我聽見他們的談話從而尷尬,快步走到服務員給我說的那個雅間推門進去坐下。

坐下時腦裏忽然一陣白光閃光,剛纔那個男人,我好像在哪裏見過。只是絞盡腦汁想了想,都想不出來具體是在哪裏見過。那一身氣度,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剛坐下,服務員推門進來,“小姐,你要喝什麼?”

正要開口,高軼飛出現在服務員身後,“碧潭飄雪。”

“好的,請稍等。”

服務員下去了,我驚奇的去看高軼飛,“你怎麼知道我要點這個。”

高軼飛走進來在我對面坐下,“上次在你家裏,你給我泡的就是這個,不過我倒很少看見有女生愛喝茶的。”在我面前,高軼飛向來沒有任何架子。

我笑笑沒接話,有一種習慣跟愛好無關。

我沒有提起剛纔聽到的高軼飛和那男人的談話,裝作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每個人都有自己不像讓人知道的一面。

聽高軼飛說到上次,就不由自主回憶起那天和他討論工作餐時的激動和興奮。那時我覺得新生活已經向我敞開了大門,誰又想到,不過兩天,物是人非,原本的生活天翻地覆,家沒有了,家人也不在了。

關剛關上,高軼飛表情迫切的開口了,“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從恍惚中回過神來,看到高軼飛想到今天在這裏見面的目的,平復了下心情,這才說道,“那天晚上嚇着你了吧,對不起。”

“你知道,我要聽的不是對不起。”高軼飛的沉穩不見了,情緒有些激動。

我點頭,“我知道。”本來一個電話就可以解決的事情,就是爲了怕說不清楚,也因爲自己單方面毀約而抱歉,所以我約他親自見面。

然而真的和他面對面,才發現其實也沒什麼好說,就像我在電話中說的那樣,生活如此天翻地覆,換作語言不過一句。

可到底還是要給他一個解釋,就衝他穿着愛馬仕的手工襯衣趴在我家地板上擦地的情意。

我理了理思緒,儘量用平靜的口吻將那天小易不見及發病包括送去美國手術的事情大致給他說了一下。自然,隱去了中間同瞿墨的感情糾葛,只說對方是一個朋友。

高軼飛聽完,第一個問題就是,“那個男人爲什麼要幫你?”

今時不同往日,高軼飛也不是好糊弄的,一下就找到了問題的關鍵所在。

有節奏的敲門聲響起,服務員端着托盤笑意吟吟的走過來,“你們的茶。”

服務員很快上完茶,高軼飛擺擺手讓他下去。

我藉着喝茶的動作躲開他逼人的目光,可他顯然並不打算讓我就此逃避,仍然目光灼灼的看着我。

我放下茶杯,笑笑,“這個世界上,好人總比壞人多。”

高軼飛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絲不忍,聲音卻是堅決的,“我已經不是當年那個無知的小混混,這十幾年人堆裏打滾,沒有人會比我更清楚什麼叫人性。所以,別說什麼好人比壞人多。告訴我,爲了救小易,你到底付出了什麼?”

已經說得這麼清楚,我知道瞞不過他,放下茶杯,對上他的視線不再閃躲,“既然你知道什麼叫做人性,又何必明知故問。”我一個帶着孩子的女人,能有什麼?所有的不過我自己而已。

高軼飛搖搖頭,沉痛之色在臉上顯露無遺,“爲什麼,你爲什麼寧願作踐自己都不來找我。”

我一字一頓地說道,“因爲,能救小易的只有他。”我轉開頭,看着窗外荷塘裏競相開放的荷花,“而且,我並不覺得這就是作踐,你知道我又怎麼會不知道,這世界上沒有什麼是能夠不勞而獲的。沒有什麼比活着更重要,真正算起來,是我賺了,我覺得很值得。”

高軼飛解釋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沒有看不起你。如果你早一些告訴我,不至於走到這一步,我現在……”

我打斷他,“我知道你現在有錢有地位,換作其他事情,我不會和你客氣。只是這件事,相信我,但凡有一點辦法,我也不至於讓自己落入最不堪的地步。”

小易如今生死未知,我站在懸崖邊上,稍有不慎,就是萬劫不復。

高軼飛沉默半響,說了一句,“我來想辦法總比你來想辦法要容易得多。”

我沒有否認,“但是高軼飛,即便你能救小易,你又憑什麼幫我?天大的恩情,我又能拿什麼去還?”

高軼飛有些受傷的看着我,“我說過,我要照顧你們,是無條件照顧你們,你爲什麼不相信我。”

“信任是個奢侈品。”我彎了彎嘴角,臉上卻沒有笑意,“付出信任的代價太慘重,我已經習慣了只相信自己。真要說起來,我們也不過幾面的交情,我手上還沾了你的血,就算你以德報怨不記前仇,我又怎麼敢把性命交到你手上?”

我不願意和高軼飛牽扯不清,人情好欠不好還,很多東西在還沒開始就杜絕掉最好。

高軼飛無力往後一靠,全身的力氣像被人抽走,苦笑不已,“我從沒有那個時候像此刻一樣覺得挫敗,就算那年半夜在荒蕪一人的林子裏醒來,也沒有。”

我拿起茶壺,重新倒了杯熱茶,“我知道你是真心想幫我,我領你這個情,所以才約你出來當面向你道謝。至於合作的事情,只怕是不能了,辜負了你的心意,對不起了。”

這就是我爲什麼會約高軼飛見面的原因,無論如何,他想幫我的心是真的。這個現實的世界,虛情假意太多,真心難得,不應該被薄待。 高軼飛搖搖頭,“你這樣說,我真的很汗顏。明明你才是難過的那個人,現在反而還要反過來寬慰我一個大男人。歡歡,在你面前,我真是無地自容。”

“難過只能讓人軟弱,那麼多問題等着我,與其把精力用來難過,不如想着怎麼過好當下。”我放下茶壺,把茶杯放到他面前,“能夠再見你真的很高興。”

高軼飛坐起來,深深的看了我一眼,“過去的事情就過去了,如果你真把我當朋友,今後有任何難處都不要再瞞着我。多一個人多份力,多個朋友多條路,就算我不能給你一條路,至少能給你出出主意。”

我鄭重的點點頭,或許在不久的將來,真會有不得不讓他幫忙的時候。

他端起茶杯喝了口茶,然後放下茶杯,有些遲疑的問道,“小易現在怎麼樣了?”

我搖搖頭,看着茶杯的視線沒有焦距,“不知道。”從我答應瞿墨的條件那一刻,再擔心,也不能問。

高軼飛瞬間凝重起來,“那你怎麼知道那個男人是真的要救小易?”

我端起冷掉的茶水喝了一口,清香的茶水變得苦澀,連帶說出的話都染上了澀意,“他騙我也又沒有好處。”

高軼飛沒有接話,我看着他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知道他想問什麼,爲了打消他的顧慮,索性告訴他,“我以前不是告訴過你,我曾經是被賣到墨園的。”

高軼飛眼睛微閉,“你是說那個男人……”

我點點頭,“我是十歲的時候被賣到墨園的,在那裏呆了八年,那家人搬走時我恢復了自由。我以爲這輩子不會再和他們有交集,誰知在骨髓庫查詢配對骨髓時,發現對方是曾經服務過那家人的主人。”說到這裏我自嘲笑笑,“做生不如做熟,我對他沒什麼價值,所以你的那些擔心都是多餘的。”

高軼飛恍然大悟,不過隨即又問道,“你現在在他家怎麼樣?”

“挺好的,還跟以前一樣。就當打工咯,哪裏做不是做,還不用擔心失業。”我說着站起來,“我已經出來很久了,該回去了。”

高軼飛跟着站起來,“我送你回去吧。”

我搖頭拒絕,“不用。 醫色撩人:丞相,請接駕 那天晚上讓你在外面等了一晚上,真不好意思啊。”說着想到什麼,朝他手上看去,“你的手傷得嚴重嗎? 野蠻王座 現在好些了沒有?”

高軼飛眼中迅速閃過一抹狠厲,不過轉瞬即逝,無所謂的說道,“哎,沒事,不小心碰到了,小傷而已。”

“那就好,以後還是注意些吧,沒什麼比身體更重要。”我沒有繼續問,雖然高軼飛沒說,但剛纔那番無意中聽到的談話表明,當年的小混混已經得償所願,已經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了。

高軼飛忽然嘆了口氣,“都怪我,還沒來得及請你和小易吃飯。”

“總有機會的。”

只要活着,一切都來得及。

從茶樓出來,意外的在路邊看見那輛熟悉的幻影,張子靠在車門邊等人。

有張子的地方自然就有瞿墨,我緊張的四處看了一圈,並沒有看見瞿墨的身影,趕忙趁着張子沒看到我打了個車趕回別墅。

走到房間門口的時候,劉媽的房門開了,原來她的假期結束,回來上班了。

劉媽從裏面走出來,看見我似笑非笑的說道,“葉歡啊,你被蚊子咬的地方還沒好呢?”

我下意識就去摸脖子,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上去自然一些,“嗯,大概又感染了。”

我疑心劉媽看出了什麼,因爲那次半夜我從書房回來的時候被她看見過。第二天劉媽問我脖子那裏怎麼了,我對她說是被蚊子咬了,被我撓破之後感染了。本來以爲幾天就好了,哪裏想到瞿墨咬上癮了,不等結疤就又被咬破,老是好不了。

劉媽看了我一眼,從我旁邊走過的時候說了一句,“這個蚊子還挺念舊啊,專找同一個地方下口。”

我笑笑沒接話,心裏卻敲起小鼓,她這句話說得意味深長,讓我暗自心驚,害怕瞿墨晚上再來會被她發現。

劉媽的歸來像在我身邊埋下了一顆不定時炸彈。

下午的時候,陳叔讓我把二樓的男士客房打掃一下。

我愣了一下,二樓的男士客房是前天下午才打掃過的,按理來說應該要明天再打掃。

房子太大,每天都全部打掃一遍不可能,三天爲一輪,比如客廳的地板,今天擦過之後就要三天之後再擦,以此類推。就算陳叔給我加大工作量,也不會列外。

我立馬反應過來應該是有人要住進來,到後花園的雜物間取了清潔工具,去二樓打掃。


客房沒人住又加上昨天剛打掃過,很乾淨,我還是例行將裏面再清潔了一遍,最後拿過桌上的花瓶去衛生間換水。房間有花並不奇怪,奇怪的是這個花按常理應該出現在對面的女士客房而不是男士客房。

實際情況卻是原本應該在女士客房裏的花出現在了男士客房裏,且三天一換從不間斷。這個詭異的地方讓我不由想到了秦牧言,這樣反常理的事情在他那裏簡直不要太正常。

將花瓶放回原位,拿着抹布走出房間,輕輕的關上門。

“張姐,威斯忌加冰,謝謝啊。”

那聲音,那語氣,簡直不要太熟悉,不是秦牧言是誰。

我微微錯愕,怎麼會在這裏聽到秦牧言的聲音,剛剛想到他他就出現了,難道是我幻聽了?

秦牧言的聲音再次響起,“謝謝張姐,還是你最好了。”

這一次聽得真正的,確定不是幻覺。

我下意識的彎下腰,往陽臺方向走了幾步,悄悄探出頭去,一眼就看見秦牧言坐在沙發上,手裏端着酒杯,好不愜意的翹着二郎腿。看秦牧言那隨意的樣子,顯然是這裏的常客了,熟得就跟自己家裏一樣。

不敢再看,我忙縮回腦袋,腰彎得更低了。不知爲什麼,下意識不想讓秦牧言看到我如今這副狼狽的模樣。

這個秦牧言也是,好好的不去禍害他的小美人兒,怎麼到這裏來了。這會兒沒其他辦法只能暫時躲着,幾步走到旁邊的公用衛生間,裝作打掃衛生。

看來客房就是爲他打掃的。不知道爲什麼,我心裏有種直覺,秦牧言出現在這裏絕對不會是巧合,隱約感覺是衝我來的,可他是怎麼知道我在這裏的?

衛生間就那麼大,每一寸磚都細細擦過也要不了太久,不等我理出個頭緒,門忽然開了,我嚇了一跳,轉過去見是張曉靜才鬆了口氣。

倒是張曉靜看見我有些驚訝,“陳叔不是讓你打掃客房,你怎麼在這裏?”

我笑笑,“客房打掃完了,順便就把這裏打掃了。”

張曉靜哦了一聲,“你倒是自覺。”

衛生間不能躲了,我只能硬着頭皮和張曉靜一起下樓。

剛一出現在陽臺上,一道熱切的目光就落在我身上。我低着頭不去看,也知道這道目光的主人必是秦牧言無疑。

在他的熱切注視中,我提心吊膽的往樓下走,彷彿下一秒他就要開口。

一直走到客廳,秦牧言都沒有說話,看着地下室的樓梯口就在不遠處,我的心懸得更高,祈禱着秦牧言千萬別在這個時候作妖。

可秦牧言不作妖,那還是秦牧言嗎?顯然不會。

眼看樓梯口就在眼前的時候,秦牧言慵懶的聲音響起,“家裏什麼時候請新人了?”

我脊背一凜,就聽陳叔答道,“新來的保潔。”

秦牧言哦了一聲,沒再說什麼,我緊張得背上的冷汗都要下來了。雖然秦牧言裝出不認識我的樣子,可我還是不敢掉以輕心,從他看見我一點都不詫異來看,顯然是早就知道我在這裏。

已經走到樓梯口,我加快腳步,眼看就要脫離視線範圍內,就聽秦牧言開口了,“陳叔,你這裏也不缺保潔,這樣吧,這個保潔就讓給我了。我那裏可亂,沒個像樣的保潔可不行。”

陳叔熟練的打太極,“我只是這裏的管家,秦先生這個問題應該去問墨少。”

“原來是瞿墨帶回來的人啊,瞿墨什麼時候關心起家事來了。”秦牧言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目光從我身上移開。

陳叔淡淡的掃了我一眼,“好了,下去做事吧。”

我點頭,扯出一抹笑,轉身逃也似的離開了客廳。走到樓梯轉角處的時候,隱約聽見陳叔說話的聲音,我立馬豎起耳朵去聽。

“秦先生和墨少關係那麼好,要是你那裏真的缺人,和墨少說一聲,墨少想必也會同意的。”

聽到這話我有些意外。這幾天下來我已經發現陳叔就是一個嚴謹的管家,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而這番話顯然不該從他嘴裏說出來。他自己也應該清楚,所以開始秦牧言當着我向他開口要人的時候,他才打太極推到了瞿墨身上。

明知不該說卻說了,這是不是表明陳叔其實也不願意我留在這裏? 正想着就聽見秦牧言的嘆了口氣,“君子不奪人所好。算了,他那麼忙,我也不能不懂事爲這點兒無關緊要的事情就去麻煩他。”

聽到這裏我反應過來,秦牧言向陳叔開口要人不過是鬧着玩兒,我同瞿墨之間的糾葛他是知道的,不可能真的挖瞿墨牆腳。

走到洗衣房洗衣服,襯衣浸了水變得透明,我倒上專門的洗衣液,輕輕的揉搓着,細小的泡沫很快將手背覆蓋,我的心神再次走遠。

我是被秦牧言嚇怕了,所以一見到他下意識就想躲,這會兒冷靜下來,才發現我躲什麼呀。我和瞿墨之間的糾葛沒人比他更清楚,知道我在這裏也不奇怪,所以完全沒有躲的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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