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嗨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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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刀快步走去,伸手就像是拎小雞般的拎起了楊俊,轉向方逸天,問道:「大哥,你說句話,要不要讓這小子後半生只能躺在床上?」

楊俊嘴角淌著血,聞言后口中連忙支支吾吾的求饒著,眼中儘是看向方逸天,儘是求助之意。

在天海市高高在上的楊俊這一刻也不得不低下了高傲的頭顱。

方逸天淡淡地看了楊俊一眼,手一揮,說道:「饒了他這次吧,所謂三不為過,如果他還有下次……我會親手廢了他!」

小刀聞言后哼了聲,對著楊俊說道:「大哥憐憫你一次,不然我他媽的擰斷你的雙腿!」

說著,小刀把楊俊一拋,扔在了地上,接著朝陳凱走了過去。

陳凱看著彷彿凶神惡煞一般的小刀,雙腿一直發抖打顫著,臉色慘白得可怕,眼中更是流露出驚恐的眼神,剛才他可是親眼看到了小刀教訓楊俊的手段,說起來他並不想吃這樣的苦頭,因此他的雙膝一軟,突然朝著方逸天跪了下來,說道:「方、方逸天,你就饒了我一次吧,我、我下次再也不敢了,我一定會離你遠遠的……」

啪!

小刀一巴掌重重的甩在了陳凱的臉上,頓時,陳凱口中的好幾顆牙齒直接被打掉,他的整個人也被這一巴掌拍飛出去。

「呸!真是個軟骨頭!大哥,他怎麼處置?」小刀問道。

「他既然都下跪了,那就算了吧!」方逸天說著走到了陳凱的面前,淡淡說道,「陳凱,去,把楊俊扶走吧。記住你剛才所說的話,以後離我遠點,我說了三不為過,還有下次,我絕不會手下留情!」

末了,方逸天還拍了拍陳凱的肩頭。

「謝謝,謝謝,我、我一定會記住我說的話!」陳凱臉上滿是感激之色,先前對於方逸天的怨恨之色已經蕩然無存。

而後陳凱扶起了癱軟在地上的楊俊,艱難的朝著他停放在外面的車子走去,逃似的趕緊遠離凶神惡煞般的小刀與方逸天。 「那好,你記得待會兒去睡覺,在沙發上面躺著會著涼的,我就先去睡了,這麼晚海不睡臉上又得長痘痘了。」

小唐邊摸著自己光滑的臉蛋邊說著,最後又快速的進了房間關上了門。

小唐把門關好之後客廳裡邊很快又變的安靜了,顧可彧在沙發上邊躺的好一會兒之後,才覺得身上又恢復了幾分力氣,她茫茫然的抬起頭來還撇見客廳裡面有一束耀眼的光芒。

「都這麼晚了,你怎麼還不去睡呀?」

「沒事兒我平時都有休息的,這會兒一點都不困,還剩一點,我看完了就去睡。」

唐黎佳邊翻動著書頁邊對著顧可彧說道,更是連頭都沒有抬起來。

顧可彧慢慢翻身坐了起來,換了一個姿勢躺在了沙發上邊,她睜開眼睛望著雪白的天花板,只覺得雖然身子疲乏,但是頭腦又特別清醒,就好像還能再做一套高考試卷似的。

她打算今天晚上就躺在沙發上邊睡過去,蓋緊了薄被子之後,顧可彧就閉上了眼睛,但是躺了大約半個小時之後,她頭腦裡面依舊是一片清明,半點睡意都沒有。

唐黎佳慢慢收拾著自己的桌子,更是蓋緊了筆蓋,她伸了一個懶腰之後就打算去收拾了。

「你怎麼還沒睡呀?是不是有什麼心事兒呢?」

顧可彧睜開眼睛尋著聲音向唐黎佳那邊望了過去,她很少有知心朋友,所以往日里有什麼事情也是同唐黎佳一起分享,有人清楚自己心中的想法之後就會放鬆很多,但是偏偏這件事情她沒有辦法開口,也不能夠開口向唐黎佳吐露。

這件事情很要緊,她本來之前只打算讓它爛在肚子里的,但是人算不如天算,卻沒想到顧可君又知曉了內情,但是儘管如此,顧可彧也不打算讓其餘人再知道。

顧可彧深呼吸一口氣之後就感覺放鬆了幾分,她輕而緩的對著唐黎佳說道:「你猜一猜我今天晚上去了什麼地方?」

「去了哪裡?」

唐黎佳有些意外,更是愣了一下之後才反問者說道。

顧可彧慢慢坐起身子來,看著她的眼睛認真的說道:「我今天晚上去醫院了,陸季庭的爸爸突然發病,現在在醫院裡面躺著的,我和陸季延兩個人一起去看望了。」

唐黎佳本來柔和的面部線條突然就緊繃起來了,臉上也有些許尷尬和僵硬,她的神色淡淡的,慢慢張開嘴對著顧可彧說道:「哦,原來你去醫院了呀。」

話說完之後,唐黎佳就低下頭去死死的看著自己的腳尖,在陰影下面顧可彧看不清楚她的臉上到底是有什麼表情。

「陸遠瞻恐怕就快撐不下去了,陸季庭他們都非常難過也非常傷心。」

顧可彧慢慢的看著唐黎佳,咽了一口唾沫之後才繼續講道,然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她能看見唐黎佳的身子明顯的抖動了一下。

唐黎佳慢慢的抬起頭來轉過身子,看著顧可彧神色淡然的說道:「你說的這些話我都不關心,我們兩個之間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不管他是好是壞。」

如果唐黎佳的面前有一面鏡子,她就能夠看清楚自己臉上的表情究竟是有多麼豐富,明明故作堅強的一張臉上更是露出了幾分苦澀的意味,眉頭也是緊皺著的,眼角下垂,還多了幾分惆悵。

顧可彧其實一直在很努力的讓唐黎佳直視自己的內心,畢竟她認為兩個人能夠走到一起實在是上天的姻緣所定。

「唐黎佳,你就不要自欺欺人了,我們都能夠看得出來,你心中沒有放下這段感情你還是喜歡陸季庭的。」顧可彧說完之後就嘆了一口氣。

唐黎佳的面上一愣,表情開始微微鬆動,顧可彧緊接著又慢慢講道:「我真的覺得如果你們兩個真心喜歡,就不要因為這些事情放棄了,現在陸季庭恐怕是最脆弱的時刻,他應該非常需要你在身邊。」

唐黎佳低下頭去用牙死死的咬著自己的嘴唇,她現在很糾結又非常猶豫,顧可彧只是坐在原地看著她。

過了一小會兒之後,唐黎佳猛地抬起頭來,眼睛裡邊兒全是堅定。

「那你現在知道他人在哪裡嗎?我打算去看看他。」

聽見唐黎佳的回答之後,顧可彧才覺得心中懸著的那塊大石頭慢慢落了回去,她是衷心希望唐黎佳能夠像自己一樣得到幸福。

「你能夠這樣想就放心了,既然兩個人相互喜歡,就一定要繼續努力的走下去,不要因為其餘人的目光,就把你們的幸福給耽擱了。」

顧可彧又是拉過唐黎佳的手對她輕聲寬慰的說道,這樣說來陸季庭之前拜託她做的那件事情也算完成了,自己也真的是盡到了責任。

「我現在也不清楚他人究竟在哪裡,出了醫院之後他也沒和我們一起吃飯,你可以先打電話問問看,他現在要是接到你的電話,應該會非常開心。」

「可是……我們分手的時候,我就把他的電話號碼給刪掉了,要不然還是你幫我問問他現在究竟在哪兒吧。」

唐黎佳用手捏著衣角慢吞吞的對著顧可彧講道,她現在這個樣子哪裡還像之前那位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女,完完全全就是一個墜入愛河卻又膽怯的小姑娘。

顧可彧嘆了一口氣之後就掏出了自己的手機,之前她和陸季庭有留過電話號碼,但是從來也沒有這麼晚給他打過電話。

電話算是撥通了,但是隔了好一會兒之後,那邊才響起了陸季庭的聲音,也不知道他究竟在什麼地方,那邊傳來了許多嘈雜的音響聲。

顧可彧的眉頭有些微微皺起,這麼晚了陸季庭估計又是在一些紙醉金迷的場子裡邊兒。

「你現在人在什麼地方?我有件事想和你談談,是關於唐黎佳的。」

顧可彧故意賣了個關子想要給陸季庭一個驚喜,她沒有特意說起唐黎佳想要見他。

「繆斯酒吧。」

陸季庭快速的說完之後就掛斷了電話,連多餘的字都不想要多說。 看著陳凱把楊俊一步步的扶著走遠,小刀的十指關節捏的「咯咯……」作響,彷彿是不甘心於讓陳凱與楊俊這兩個傢伙就這麼走了一樣。

「小刀,你出來部隊有沒有影響?我看你沒有請假就跑出來了吧?」方逸天笑了笑,淡淡問道。

小刀憨厚一笑,撓了撓頭,說道:「大哥,一聽到你的消息我就直接讓人駕駛直升機載我出來,哪來得及請假。不過沒事的,上級領導最多也就是給我個處分。」

方逸天一笑,目光變得悠遠起來,問道:「獵豹裡面的豹子頭還是關豹嗎?」

「對,還是他,有時候跟他一起喝酒還提及你呢。真是懷念當初一起在獵豹裡面訓練的情形,那時候關豹是我們的教官,不過現在他已經是整支獵豹特種隊的豹子頭了。」小刀說道。

「哈哈,有機會了一定要找豹子頭喝酒去,NND,當年在部隊一直被他訓斥,當時打也打不過他,現在倒是想跟他較量一番。」方逸天大笑說道。

「行,既然大哥有此意回去之後我跟豹子頭說說,找個時間大家聚聚也好。」小刀也一臉興奮的說道。

兩人便談著便朝前走去,走到那三名特種兵的身邊時小刀虎目一瞪,說道:「你們三人還站在這裡幹嘛?給我回去!」

那三個特種兵面面相覷,正欲離開之際小刀又叫住了他們,小刀說道:「這樣吧,你們三個開這輛越野車去市裡的武警隊那邊,今晚就在那裡休息一晚,明天我再跟你們回去獵豹。今晚我要跟我大哥喝幾杯,你先回武警隊吧。」

那三名特種兵聞言后應了聲,從小刀的手中接過車鑰匙,便紛紛跳上越野車飛馳而去。

……

「我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是我的好兄弟,名叫刀建武。」方逸天把小刀拉到了蕭姨林淺雪她們的面前介紹說道。

「小刀,她就是我要保護的對象,而我就是她的保鏢,名叫林淺雪。這位是蕭姨,其餘兩位都是小雪的朋友。」方逸天接著淡淡說道。

素來不善於跟女人打交道的小刀冷不防面對這麼多美女,一時間還真是有點拘謹,不過相處一會之後他也就習慣了許多。

他大咧咧的一笑,說道:「林小姐是吧,你能把我大哥找來給你當保鏢那可是你的福氣啊,據我所知很多人求著讓我大哥去當什麼私人保安保鏢之類的都辦不到呢。」小刀煞有介事的說道。

其實林淺雪也知道方逸天的本事不小,可她出於千金大小姐的矜持高貴,故意哼聲說道:「我可沒看出他身上有什麼了不起的地方,倒是刀教官你這麼結實威武,肯定是比他厲害多了!」

「我?林小姐你千萬別開玩笑,我這點能耐還比不上我大哥的二分之一,我身上差不多一半的本事都是我大哥教我的,我大哥才是真正的厲害!」小刀連忙說道。

「他……真有這麼厲害嗎?」甄可人一雙漂亮的大眼睛在方逸天的身上掃了掃,疑惑的問道。

「當然厲害,在國際上我大哥的名字絕對是赫赫有名的……」小刀正說得眉飛色舞之際方逸天突然呵呵一笑,打斷了他的話,說道,「我這個兄弟看到我太興奮了,都有點語無倫次了。好了,現在也不早了,你們是不是該回去了?」

「你管我們幹嘛,我們又不是三歲小孩子了。」林淺雪粉嫩潤紅的小嘴兒一噘,說道。

「蕭姨,我看也不早了,要不你就先跟小雪她們回去吧,我今晚跟小刀去喝點酒,畢竟是兩年沒見面的兄弟了。」方逸天緩緩說道。

蕭姨淡淡地看了方逸天一眼,當著眾人的面她的目光只能是平淡如水,不過內心深處她的萬千柔情已經纏繞在方逸天的身上。

她也知道這個時侯不應該拂逆自己男人的話,這麼說吧,一個女人要懂得在外人面前給自己男人更多的尊重與面子。

雖說還未公開,但蕭姨自認為方逸天無疑就是自己的男人,因此她淡淡說道:「那好吧,你們去喝酒也不要喝太多,適量點就好了。」

「蕭姨你放心吧,我跟我大哥在一起就算是天塌下來了也沒事。」小刀大咧咧的笑道。

蕭姨莞爾一笑,便勸說著林淺雪甄可人許倩她們三個女孩子一塊回去林家別墅休息。

林淺雪對蕭姨的話是極為順從的,因此蕭姨這麼說之後她心中就算是有著再多的不情願也只好朝著她停放在外面的保時捷跑車走去。

方逸天目送著蕭姨林淺雪她們都離開之後便轉過頭對著小刀說道:「走,大哥帶你去拼酒!」

「好啊,他娘的,兩年沒跟大哥好好喝過酒了!」小刀大笑說道。

「上車!」方逸天坐上雅馬哈,一踩油門,彪悍的雅馬哈立即低吼著咆哮起來,就像是一頭蘇醒了的怪獸一樣。

小刀坐上雅馬哈之後方逸天油門一擰,雅馬哈便呼嘯著飛馳而去。

這家酒吧外面的一條街道上停著一輛銀灰色的奧迪轎車,車內坐著兩個男人,一個開車的,另一個坐在副駕駛座上。

副駕駛座上的男人穿著一身白色的西裝,頭髮梳得很整齊,前面的頭髮被染成了艷紅色,一張臉陰柔中透著一絲的辛辣狠毒。

他的目光微微一眯,看著一輛外形彪悍的雅馬哈從他的眼前飛馳而過,接著他拿起電話,說道:

「喂,勇哥嗎,那小子現身了,勇哥接下來想怎麼做?」

「火蛇哥真是客氣了,這點事你也要親自出面。那小子既然現身了那麼就慢慢地玩吧。」

「行,待會兒好戲上演了我再給勇哥電話。」

掛掉電話之後這個被稱之火蛇的男人淡淡說道:「通知老鬼,目標出現,做好盯防工作。」

駕駛座上的那個男人聞言后應了一聲,立即撥打出去一個電話。

黑沉的夜色之下,外形彪悍的雅馬哈在街道上肆無忌憚的低吼咆哮著,閃電般的飛馳而去。

值此深夜,路邊上的餐廳飯館之類的早已經關門了,而酒吧又太過於喧囂,方逸天也心知小刀素來都不喜歡去酒吧喝酒。

於是方逸天便開車到了一處露天的不知名的燒烤攤,停車之後便與小刀走下車,找了張空桌坐下,方逸天便說道:「小刀,去點東西吧,我去找個開著的商店買幾瓶酒過來。」

方逸天說著便又騎上車,呼嘯而去。

小刀那黝黑剛硬的臉上笑了笑,便走到燒烤攤前點了些下酒的燒烤。

不一會,方逸天騎著雅馬哈風一般的趕回來了,手中提著一個袋子,袋子里明顯是裝著幾瓶酒。

方逸天打下摩托車的支腳,走到小刀面前坐著,把袋子里裝著的四瓶二鍋頭拿出來放在桌面上,笑道:「小刀,還好這口不?」

「我操,二鍋頭啊,夠味也夠勁!四瓶是不是太少了,我一個人都可以幹掉三瓶,大哥你是不是酒量不行了?」小刀笑了笑,打趣道。

「不夠再去買,大哥什麼時候不行過?來,碰杯,幹了!」方逸天說著端起酒杯跟小刀交碰起來。

方逸天中午那會兒跟關琳已經喝了不少酒,回到林家別墅之後便直接躺在沙發上睡了一下午,饒是如此,醒來之後腦袋還是有點暈乎的,不過跟那三個特種兵交戰一番之後渾身的酒勁已經消散。

更別說跟小刀這個出生入死的兄弟見面后的興奮了,因此這會兒跟小刀一杯杯的干著二鍋頭,任由那火辣辣的酒勁順著咽喉一直拉到小腹間,他所感到的卻是溫暖而又熱血的兄弟情義。

一年了,沒有跟自己的兄弟好好地喝酒已經有一年的時光了,此番此景讓他不禁想起以往很眾多兄弟相聚一起時的指點江山,豪氣干雲,心中不免感慨萬千。 小刀的心中更是激動萬分,他無兄無弟,卻是把方逸天當成是自己最親的大哥,自小性子就桀驁不馴的他從未對任何人佩服過,但這世上他唯獨最敬佩的人就是他的大哥方逸天。

說起來他跟方逸天也是不打不相識的,六年前進入獵豹特種部隊的時候他的力量他的格鬥搏擊的技巧都是名列前茅的,不過橫擋在他面前的卻是有著方逸天!

不服氣之下,小刀便約戰了方逸天,就在部隊後面的一個密林子裡面交戰。

兩個男人便展開了劇烈之極的爭鬥,那次打鬥中小刀無數次的倒下,又一次次的站起來,直至最後,方逸天都會他暗暗佩服起來,決心要交小刀這個朋友。

最後兩人打著打著卻是緊緊地抱在了一起,小刀更是主動開口叫了方逸天一聲「大哥!」,從此兩人的深厚兄弟情義就此墊下基礎。

「大哥,這些年你過得很苦吧?」小刀看著方逸天那張歷盡了硝煙瀰漫而顯得滄桑之極的臉,開口問道。

方逸天微微一笑,搖了搖頭,說道:「苦?能活著就不算苦。」

「大哥,一年前那件事我也聽說了,我還以為你……」小刀眼中的神色一黯,又問道,「大哥,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小刀,你知不知道……」方逸天抬起頭,一雙眼中閃動著悲憤之色,一字一頓的說道,「剛子死了!」

「什麼!」小刀頓時一怔,不可置信的問道,「大哥你、你是說剛子……死了?」

方逸天重重地點了點頭,將一杯酒直接喝乾,聲音變得沙啞起來,粗重的說道:「剛子死了,他離開了我們,他嗎的拋棄了我們!我欠他一條命,大哥欠他一條命!」

小刀碩大的雙拳頓時握緊起來,粗大的手臂上條條青筋暴露出來,他緊咬著牙,雙眼變得通紅之極,隱隱泛著沉重的殺機。陳剛何嘗不是他的兄弟,手足情深的兄弟!

「大哥,剛子是怎麼死的?哪個王八羔子殺死他的?」小刀眼中殺機隱現,語氣卻是悲憤至極的說道。

方逸天的心中也是起伏難平,他深吸口氣,將心頭泛起的那抹悲憤愧疚的情緒壓下,看了小刀一眼,便把一年前那次任務的經過說了一遍。

「小刀,大哥欠剛子一條性命,如果不是因為我剛子也不會死,他的未婚妻也不用整天以淚洗臉,他的父母還有妹妹也不會……」說到最後,方逸天的語氣一塞,竟是無法再說下去。

小刀的心中也是哀默之極,頓了頓,他那粗重的聲音也變得沙啞起來,緩緩說道:「大哥,你不要再愧疚了,當時的情況換做是我我也會毫不猶豫的替大哥擋那一槍,因為我知道,如果那一槍是瞄向剛子或則是我,大哥在場的也會毫不猶豫的撲上去為我們擋槍!」

方逸天心中熱血激昂,或許,這就是真正的兄弟情感吧。

小刀突然拿起一個空杯子,倒滿了一杯,又給方逸天以及自己斟滿一杯,說道:「大哥,我這杯敬剛子,願他如土安息,等上個幾十年,我們也下去的時候與他還是兄弟!」

「好,來,這杯敬剛子!」方逸天語氣哽咽,拿起酒杯一乾二淨。

隨後拿起那被斟滿了的,原本屬於剛子的酒杯里的酒灑落在了地面上。

而後兩兄弟又悶頭喝了好幾杯酒,話題已經轉移到了小刀那邊這幾年來的情況。

「小刀,看到你回到獵豹當教官大哥也就放心了,佣軍的生活並不適合你,就讓那些打打殺殺硝煙瀰漫的戰場遠離而去吧。」方逸天突然說了句。

小刀聞言后臉色一怔,回想起幾年前他曾秘密加入國際上一大佣軍集團的生活,心中也是感慨之極,如果當年不是方逸天的勸說此刻的他只怕還會在世界上的各個充滿硝煙的戰場上奔波著。

「回來之後也多虧了豹子頭的極力推薦我才能再入獵豹,不過大哥你說得也對,就讓那些硝煙瀰漫的戰場遠離我們吧。」小刀說道。

方逸天淡淡一笑,端起酒杯又跟小刀幹了一杯。

這時,突然間從外面街道的兩邊湧來了二十幾個清一色黑色勁裝打扮的男子紛紛朝著這家燒烤攤走來,這二十幾個大漢走過來之後分別站立兩側,一個個的臉上面目表情,神色冷峻,帶著一股淡漠麻木的森冷之色。

接著,一輛銀灰色的奧迪轎車停在了燒烤攤前,車門打開,從裡面走下來一個身穿白色西裝,頭髮前沿被染成紅色的年輕人。

他就是火蛇,天海市地下皇帝九爺的手下之一。

火蛇走下車之後一個身材瘦小,一張臉更是皮包骨般的猙獰的中年人迎了上去,這個中年人的雙手也極為瘦削,不過卻是寬大之極,可以想象,這雙手要是握槍或是握刀肯定是很沉穩的。

火蛇徑直朝著方逸天與小刀他們的桌子走去,隱然有種肆無忌憚之色。

而方逸天與小刀像是沒有將他們這夥人放在眼裡般,依舊是平靜之極的喝著酒。

燒烤攤的老闆冷不防看到自己的燒烤攤店裡湧進來了這麼多一個個凶神惡煞般的大漢,心中一直打著鼓,看這陣勢,他也知道這夥人的來者不善。

他自己是做小本生意的,自然是經不起這夥人的折騰,如果這些人都是來鬧事的那麼最後虧損的還是他自己。

原本露天的燒烤場內還有著不少深夜前來吃夜宵的顧客,可是這些人看到這伙明顯是來者不善的人湧進來之後紛紛抱著明哲保身的心態提前離場了,誰不願意讓自己捲入到這場漩渦當中。

這時,火蛇這邊的一個身穿西裝臉上戴著副金絲眼鏡的斯文男子走到燒烤攤的老闆面前,簡單的說了兩句,那個老闆便開始著手收拾攤鋪了,看樣子似乎是要提早收攤。

小刀眼角的餘光瞥了這夥人一眼,黝黑的臉色看不出一絲一毫的變化,眼中卻是升起一絲不屑的目光,淡淡笑道:「大哥,這些人不會是你叫過來的吧?特意叫來給小弟捧場的?這就不必了吧,這麼隆重的場面我可不適應。」

「干他娘的,小刀,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幽默了?沒看到他們一個個都是道上的牛叉人物?大哥清白一世,當然不認識這些東西。」方逸天笑了笑,悠然說道。

「不過看樣子這些王八羔子是來找大哥的啊,大哥是不是還好那口,睡了別人老大的女人?」小刀發揮了本身的幽默水平,盡情的調侃說道。

「兄弟……你也知道大哥從不敢挖牆腳之事的,不過嘛……鬆鬆土是在所難免的!」方逸天說著便笑了起來,小刀聞言之後也盡情的大笑著,拿起酒杯,兩人又幹了一杯。

此時此刻,在這種被二十幾號不懷好意的大漢包圍之下還能旁若無人的談笑風生著,或許也只有方逸天跟他的兄弟能夠做得到了,這不是他們自大,而是一種自信的表現。

同時這也是一種默契吧,方逸天跟小刀出生入死無數次,每次在危險關天的時候他們總會相互調侃著,目的就是盡量的讓自己的身心放鬆下來,他們表面上的調侃輕鬆之下,暗地裡早已經眼觀八方耳聽四路。

他們雖說自信但卻從不狂妄,一開始,他們就看出了這夥人的來者不善,暗中他們早已經把這夥人的一舉一動看在眼裡,不過表面上他們還是若無其事的喝酒閑聊,彷彿這夥人不曾存在一樣。 顧可彧看著電話裡邊發出來的嘟嘟聲,就是沒好氣的對著唐黎佳笑了笑,然後又帶著她出了家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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