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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友學如今確實是挺胖的,不過當年,他也曾經是京中有名的美男子,只是這麼些年下來,酒肉不忌,又縱情於酒色,身子被掏空了,人就被催胖了。

平日里,他最最厭惡的,就是有人拿他的身材來說笑。

然而此時被花虞給說了,卻也只能夠忍了下來。

他憋著一口氣,只盯著花虞,面色有些陰沉地說道:

「花公公可真會說笑。」

這話說出了口之後,他腦海當中,卻忽然靈光一閃。

只覺得眼前的這一幕,實在是熟悉得不得了!

他恍惚了半晌,終於想了起來,當年,那葉家受到了順安帝的忌憚之後,他也是這麼對待那位所謂的葉大將軍的。

甚至比這個還要過分,當年,他可是讓那個葉將軍,受了不少的侮辱。

沒想到這風水輪流轉,今日便輪到了他了!

花虞瞧著他那一張胖臉之上的神色,是變幻莫測的,也不知道在想些個什麼,也絲毫不在意,只唇角微勾,冷哼道:

「楊大人,這裡可是皇宮,是皇上寢殿跟前,說話可得要注意一些,什麼叫做說笑,咱家便是要說笑,也決計不可能是與楊大人啊,你說是吧?」

楊友學聽到了這話,一張臉頓時就青了。

這個花虞當真是敢說!

她不過就是仗著褚凌宸的寵愛罷了,真的把自己當成是一個人物了!

楊友學險些爆發,卻還是竭力地壓制著自己的脾性。

他面色陰沉地看著花虞,且容這個賤奴再多笑上一會兒,等一下見到了皇上之後,他就要這個狗奴才死!

只有千刀萬剮,才能夠泄了他心頭的這一口氣!

這麼一想著,楊友學的面色頓時就平和了下來,他抬眼看了花虞一下。 方才道:

「公公不是說皇上想要見本官嗎?還請公公快些吧,莫要讓皇上久等!」那模樣,竟是還在花虞的面前擺起了官架子。

花虞瞧著,面上的笑意就更深了。

楊友學這個人,實在是說不得有多麼的聰明,他以為,發動了那麼多的官員,一起來彈劾花虞,自己又找到了褚凌宸的面前來。

褚凌宸就能夠將花虞給處置了?

呵!

褚凌宸今日一日都沒有出過這個宸心殿,那些個大臣們更是一個都沒有見到他的面。

算是今日,昨日在逍遙閣內被抓走的那些個貴公子們,已經在那順天府的地牢當中,待了整整一天一夜了。

這滋味,只怕不好受吧?

然而皇上不鬆口,沒有任何人敢放行,便是不好受,那也得要受著。

楊友學沒搞清楚狀況,眼下他要挾不了任何的人,反而應該好好地來求一求那褚凌宸,得了褚凌宸的同意之後,楊昊方才能夠從順天府當中放出來!

如此分不清楚事情的輕重緩急,能夠在這個位置上待了這麼多年,一則是因為順安帝糊塗,二則,只怕就是因為他有個不錯的妹妹,妹妹又生了一個資質不差的皇子罷了。

若不是靠著這個,楊友學這樣什麼都不懂,只知道做這些個事情的小人,又如何能夠在這個位置上待這麼久?

「楊大人隨咱家進來吧。」 蝕骨婚寵 花虞的面上似笑非笑的,也不跟他多說些什麼,只轉身,讓出了殿門的位置來,挑眉看著那楊友學。

楊友學瞧見她這一副模樣,方才冷哼了一聲,連看都不多看她一眼,高高地揚起了自己的下巴,便跟在了花虞身後,一起進了那宸心殿中。

「皇上,楊大人到了!」花虞跟和楊友學一起,走近了殿內,褚凌宸還同剛才一般,坐在了那龍案面前。

唯獨不同的是,他面前擺的,是一封奏摺,而不是之前的書了。

花虞只掃了一眼,便低下了頭去。

「臣,參見皇上!」那楊友學唇角抽搐了一下,這都已經跪了一個下午了,還要跪!

他膝蓋都快要爛了!

然而對於他是一個什麼樣的想法,身體如何,並沒有任何人關心。

褚凌宸放下了手中的奏摺,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他那雙墨瞳,在面無表情的時候,看起來便有些令人心頭髮怵,幽沉非常,似是一眼就能夠望進了人的心底當中去了。

顧念半生 那楊友學被他這麼看了一眼之後,只覺得渾身發涼。

原本還跪的有些不甘不願的,眼下是一句多餘的話都不敢多說了。

「何事。」褚凌宸收回了自己的目光,輕聲道。

「皇上!」褚凌宸這一句話,就好像是戳到了那個楊友學的什麼痛處一般,他皆是面色一癟,委屈地哭訴了起來。

「還請皇上為臣做主啊!」

旁邊的花虞,勾唇微微一笑,絲毫不見驚慌之色,就這麼定定地看著那個楊友學表演。

「臣自來膝下單薄,昊兒便是臣的命根子,未免驕縱了一些,可自己的孩子自己清楚,皇上!昊兒他便是有些不懂事,卻也是個善良的孩子啊!」 楊友學說著,心中的委屈便是更濃了。

在他看來,花虞算什麼東西,竟然還這麼對待他那嬌養長大的孩子。

就算是讓花虞死上幾次,那也是應該的!

「昊兒他早早的就沒了娘,臣一人撫養他長大,這孩子也算得上是懂事,可如此可憐的孩子,也不知道是什麼地方得罪了花虞花公公!」

他說著,憤憤地抬起了頭來,那一雙眼睛當中,幾乎是要噴出了火來,死死地盯著那花虞瞧著。

「花公公竟是對昊兒下了那樣的狠手!差點就要了昊兒的一條命!皇上!臣自問從來未曾做過什麼對不起咱們夙夏的事情。」

「這些年來,也一直都兢兢業業,花公公位高權重,臣不敢輕易的置喙,可昊兒是臣的孩子,臣這顆心,實在是痛啊!」

那楊友學說著,竟是嗚嗚地哭了起來,面上實在是悲痛非常。

活像是那楊昊已經沒了命似的。

花虞看著,只覺得好笑,勾了勾唇,面上的表情有些個冷漠。

「……不只是臣,連帶著吳大人家中的吳建,也被花公公打了個半死!皇上!這樣性格暴戾,心狠手辣的人,對待這些個孩子尚且能夠下手,實在是不堪重要!」

「長此以往,只怕國之危矣啊皇上!」

楊友學自覺自己這一番話,說得那叫一個苦口婆心。

褚凌宸多少也應該明白過來了吧?

他這可都是為了整個夙夏好,像花虞這樣的瘋子,指不定哪一天,就能夠捅出一個更大的簍子來!

對於這樣的人,楊友學就權當做自己在為民除害了。

「嗤!」他所說的話,花虞從頭到尾都聽到了,如今瞧著他這一副振振有詞的模樣,心下覺得諷刺,面上不由得帶了出來。

沒想到,那楊友學的耳朵很尖,竟是讓他給聽了去。

他面上的表情頓時一變,指著花虞,咆哮道:

「皇上!你看看,她這是什麼態度?作為皇上身邊伺候的人,非但不以身作則,還要出入青樓,甚至在打傷了那麼多無辜的孩子之後,還一副這樣不以為然的表情!」

「皇上啊……」楊友學說到了這裡,便又想哭了。「臣心中實在是難受,昊兒直到現在還待在了順天府當中,生死不知!」

「臣聽到順天府傳來的消息,說是昊兒的半個腦袋,都被砸開花了,那血是怎麼都止不住,昊兒他身子本來就虛弱,再這麼折騰下去,只怕是半條命都沒了!」

他說著,又指向了花虞,道:

「此人如此的心狠手辣,照著人的頭打,那便是存了要打死旁人的心思!皇上決計不能夠就這麼放過了她啊!」

「嗤!」這一次,花虞唯恐他聽不見一般,冷哼得更加大聲了。

那楊友學抬眼怒視著她,她便扯唇笑了一瞬,面上滿滿的都是嘲諷之意。

「楊大人說這個話實在是好笑了,咱家身為皇上身邊伺候的人,沒有以身作則反而去了青樓,那楊大人家的大寶貝呢?」

她特意咬重了那『大寶貝』三個字,便是要藉此來羞辱那個楊友學。

不等楊友學反應過來。 她便又道:

「楊大人所謂的乖孩子,無辜的孩子,便是常年流連於煙花場所,還喜歡與人競拍什麼初次!」

她說到了這個事情之時,很明顯地感覺到了周圍的氣氛冷了一瞬。

花虞忍不住輕咳了一聲,差點忘記了,還有個小氣皇帝在這邊呢,她提到什麼頭牌,初次之類的,褚凌宸這個死變態必然又要不高興了。

也不知道這個變態的腦子是怎麼構造的,當真是神奇!

「楊大人不是喜歡分辨是非嗎?那咱家就要好好地跟你分辨分辨!」

竹馬在別家 她說著,上前了一步,冷冷地看著那個楊友學。

楊友學跪著,她站著,她身份雖然是個奴才,不過這般表現,反而像是她才是高高在上的那個一般。

「昨日是你家那個大寶貝,目中無人,偏偏還自以為是!我身邊的侍衛梁巍之,對那頭牌也有些個意思,便先出了價,沒成想,楊昊倒是了得。」

「出手就是一千兩銀子,還要嘲諷梁巍之是手中無錢,咱家這個人呢,有一個最大的毛病,那就是護短!」

花虞說到了這裡,冷冷地一笑:

「楊昊不是喜歡與人競價嗎?咱家便索性與他競個夠!也不知道楊大人平日里是怎麼教導你家這個大寶貝的,竟是隨便一出手,便是上萬兩白銀!」

「可惜的是,咱家別的沒有,這銀錢就是多,一時間,蓋過了楊昊的風頭去了,甚至還順利地拍下了這個頭牌的初次!」

「反倒是楊昊覺得丟了面子,不依不饒,最後還拿了那逍遙閣內特製的銀制酒壺,往咱家的腦袋上砸!」

花虞說到了這裡,扯唇冷笑了一下,她看著那楊友學,面無表情地說道:

「聽到了這裡,楊大人還要說自己教養出來的孩子,是純良無害,什麼都不知道的嗎!?」

楊友學的面色,一瞬間變得極其的難看。

他知道這個花虞的口舌厲害,沒想到這個人的說辭竟是一套一套的,一開口,便讓人沒有還嘴的餘地。

不過楊友學今日既然是來了,還因著花虞,在那殿門外跪了這麼久,這個事情,就不能夠輕易地揭過去了!

「胡說八道!」他忽地發怒,一張臉鐵青著,指著那花虞,便怒聲道:

「你這分明是打了人之後,想出來的託詞!本官當官這麼多年,從未見到過你這樣厚顏無恥的人!傷了人還在這裡振振有詞的,你當誰都那麼好糊弄嗎!?」

楊友學壓根就不打算跟花虞講道理,他今日就是想要花虞死。

既是沒有道理可以講,那索性就直接壓人!

「厚顏無恥的人,只怕是楊大人,還有你那個了不起的兒子吧!」

花虞面上是冷笑連連,看著那楊友學,吐出了這麼一句話來。

「你算是個什麼東西!?憑你,也敢罵本官?」那楊友學一下子變了臉色,竟是連儀態也不顧及了,吐出了這麼一句話來。

「啪!」然而,他這話剛剛一出,沒想到一直靜默的褚凌宸,卻忽地發了難。

重生漠北一家人 直接將他手中的那一本奏摺,扔到了楊友學的臉上!

楊友學一時不察,竟是被那奏摺拍到了臉上,發出了清脆的聲響! 「朕看你在外面跪了這麼久,腦子還沒跪清醒!」楊友學尚且沒有反應過來,便聽褚凌宸冷笑了一聲,怒氣非常地道。

他本來心中還有些個底氣的,沒想到褚凌宸會忽然一下子做出了這樣的舉動來,頓時整個人都慌了。

「就楊昊還可憐?不懂事?」褚凌宸抬步走了過來,一腳,踢在了剛才他用來砸這個楊友學的奏摺之上。

直接將那一封奏摺,踹到了楊昊的面前。

「睜大你那雙眼睛看看,你這個不懂事的兒子,都做了些什麼好事!」

楊友學聽了這個話之後,是一張面上的表情都變了,也顧不得別的,慌忙撿起了腳邊的那個奏摺,細細地看了起來。

這一看,他的面色頓時就變了。

楊昊去年縱馬行兇,撞死了人不說,還為了避免麻煩,將別人一家都給滅了口。

這個事情,楊友學在知曉的第一時間,便讓人將其掩蓋了過去,沒成想過了這麼久,竟是被人給翻了出來。

還直接一步到位,將此時呈到了褚凌宸的面前來。

看了這一份奏摺,再聽他剛才所說的話,簡直是荒謬非常!

楊友學那張臉,是刷第一下就白了。

不僅如此,這奏摺的後面,還順便奏了他一本,說他縱容自己的兒子做出如此喪盡天良的事情來,實在是罪不容赦!

「怎麼?是看不明白呢?還是在想什麼脫罪之詞!?」褚凌宸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面上帶了些許冷笑。

那楊友學看到了褚凌宸那樣的表情之後,心頭不由得抖了一瞬。

從前他和這位皇上的接觸都不算多,算是知道這麼個人,但是不大清楚褚凌宸的脾性。

如今,算得上是徹底讓他了解了褚凌宸究竟是一位什麼樣的君主了!

「皇上……皇上!」楊友學滿臉的慌張,豆大的汗珠,順著他的臉頰滑落了下來,盯著褚凌宸,好半晌才道:

「這、這是污衊!」

「是嗎?」褚凌宸冷哼了一聲,沖著他扯了扯唇,道:「既是污衊,那不若朕將此事交由大理寺與刑部,讓他們查個清楚明白,也好還你與你兒子一個清白?」

刷……

楊友學聽到了這一句話之後,是腳都軟了,整個人跌坐在了地上,想要說些什麼,卻一句話都吐不出來。

一張肥碩的臉上,滿是汗水。

「皇上,瞧著楊大人這個模樣,許是被冤枉得狠了,都說不出話來了,既是如此,皇上應該趕緊讓人徹查呀!」

花虞在旁邊站著,唇角還掛著笑,落在了楊友學的眼中,宛如惡魔一般。

「皇上!」可話都已經說到了這個地步,楊友學也顧及不得其他的了。

那個事情他是掩蓋過去了沒錯,但是不代表著讓人去徹查,就一點什麼東西都查不出來!

尤其是得了褚凌宸的命令去查!

楊友學光是想了一下,都覺得自己的後背直發毛。

「此、此事還得要從長計議!」 寵妃 只是這種關頭之下,那楊友學也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解釋才合適,憋了半天,只吐出了這麼一句話來。 「呵。」花虞聽著楊友學這個話,頓時就笑了。

上前一步正準備說些什麼,卻被褚凌宸的視線掃了一下。

她頓了一瞬,面上劃過了一抹不解,可當她再轉過頭,看向了這個楊友學的時候,心中便多了些許了悟。

楊家不同於之前被她隨便就給處置了的周家。

說起來,楊家還算得上是半吊子的皇親國戚,楊友學爬的位置高,親妹妹更是如今的德太妃。

光是因為這麼一件事情,就想要讓楊家似周家那般,被隨意處置了的話,怕是難以服眾。

別忘記了,這京中還有個德太妃呢。

也就是褚墨痕的母親,如今雖然被他接到了楚王府去,沒有繼續留在了宮中,可是順安帝尚且沒有去世多久。

褚凌宸就對德妃的娘家下手的話,說起來也實在是不好聽。

想要動這個楊家,並不是這樣的一份奏摺,就可以解決得了的。

更不要說這個事情已經過去了許久,似是楊友學這樣的人,必然是不會留下什麼把柄的,有關於此事的人,只怕已經被楊友學處置得差不多了。

就算是能夠查出一些什麼出來,那也不是直接的證據。

想要就此將楊家和楊友學定罪,是牽強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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