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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鄭姐已經猜到了,蘇可歆也不打算遮掩,反正她和顧遲之間的關係本來就不是見不得人的,只是她不喜歡被人說閑話,才一直不主動點破罷了。

「是的,鄭姐,你猜的都沒錯。」蘇可歆低聲道,「那您能告訴我,當年綁架案的事么?」

蘇可歆原本還擔心鄭姐會拒絕,可不想,鄭姐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開口:「可歆,我一直都知道你是個好姑娘,雖然最近雜誌社裡有很多對你的風言風語,但我相信我自己看人的眼光,你絕不是那種拜金的女孩。」

蘇可歆一愣,眼睛微微紅了紅,「謝謝你,鄭姐。」

從兩年前開始,她就一直忍受著各種各樣的誤會和白眼,最開始她總想著解釋,再到後來,她連解釋都懶得了,因為別人根本都不會相信。

所以如今,鄭姐主動說相信她,她真的是挺感動的。

「所以當初猜到你和顧遲結婚時,我真的挺震驚的。」鄭姐看著蘇可歆,眼底閃過一絲心痛,「雖然顧遲是很優秀,但說真的,光從他兩年前的所作所為看來,我就真的不覺得他是什麼好丈夫。」

蘇可歆變了變臉色,「鄭姐,您到底知道什麼?」

鄭姐嘆了口氣,「你運氣不錯,算是問對了人,當年這件綁架案發生時,我還在報社工作,我當時就是負責這個案子的。當初我很拼,這個案子挖的挺深,但還沒來得及報道出去,就被顧家人威脅,絕隊不許泄露出去。我知道顧家人的本事和手段,這些年也就一直當做從來都不知道一樣的,隻字不提。」

蘇可歆現在有些明白過來,為什麼鄭姐會知道顧遲是顧家二公子。如果她當年仔細調查過綁架那,的確不可能不知道顧遲的名字和模樣。

但鄭姐的語氣,讓她越聽越覺得心裡不安,「所以當初到底是怎麼回事?」

「當時的顧遲,應該是在剛念大學吧,原本顧家是想送他出國的,可他似乎是為了一個女孩,決定留下來,那個女孩,就是他那時候的女朋友,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似乎叫如還是若……」

「程若兒。」蘇可歆插嘴。

這下換鄭姐愣住了,「你知道?對,應該就是這個程若兒吧,那時他們感情很好,估計都是初戀吧,反正顧遲為了她在國內念大學。」

蘇可歆想到之前在抽屜里看見的那些照片。

的確是青蔥的年級,兩個人笑的那麼開心,應該真的是很愛彼此吧。

或許就如同當初的她和顧以寒一樣。

「大一的時候,顧遲和程若兒,故意甩開顧家的保安,到旁邊的一個小鎮去玩。可不想,他們被綁架了。」

「他們?」蘇可歆一愣,忍不住打斷了鄭姐,「你是說,當年的綁架案,不只是顧遲被綁了,那個女孩也被綁了?」

「不錯。」鄭姐臉色嚴肅,「關於這一點,顧家完全就封閉了,所以外界人都以為只有顧遲一個人被綁,根本沒有人注意到那個可憐的女孩。」

「然後呢?」

「當時綁匪提出了天價的贖金,但畢竟顧遲也是顧老爺子的親生孫子,顧老爺子還是答應下來了,交出了贖金。但那些綁匪,不知是因為自己的長相被顧遲他們看見了還是怎麼了,拿了錢之後,竟還打算撕票,直接將顧遲和程若兒關在倉庫里,點了一把大火。」 蘇可歆聽的膽戰心驚,「所以程若兒是被燒死了? 一夜纏情:女人,要定你! 只有顧遲逃了出來?」

「差不多。」鄭姐的臉色,不知為何更加難看,「但根據我當時去警察局找到的記錄,綁匪似乎是將顧遲和若兒給綁住的,但顧遲不知用了什麼法子,解開了繩子,拖著受傷的腿,直接離開了著火的倉庫,可程若兒的屍體被發現時,還是被綁在原地。」

蘇可歆臉色微微一白,「你的意思是……」

「不錯。」鄭姐嗓子沉了沉,「說白了,就是顧遲為了自己求活,根本就沒有顧同樣被綁住女男朋友。」

「不。」蘇可歆幾乎是脫口道,「不會的,顧遲不會是那麼自私的人。」

雖然和顧遲相處的而時間並不長,但她能感覺的出來,在顧遲看似冰冷的外表之下,其實有一顆很溫柔很溫暖的心。

所以她不相信,顧遲會做出這種丟下女朋友不管的事。

彷彿猜到了蘇可歆會那麼說一般,鄭姐看了她一眼,又嘆了口氣,「可歆,他們那種養尊處優的有錢人,都是怕死的,比我們這些普通人怕死的多。更不要說,那時候的顧遲,的確只是一個孩子,還受了傷,他放棄救自己的女朋友,也是人之常情。」

蘇可歆咬著唇,沒有說話。

「這就是我知道的了,詳細的,我還沒調查下去,顧家就已經封鎖消息了。」鄭姐繼續道,「本來我是不想告訴你這些的,畢竟你和顧遲都已經結婚了。只不過,或許是我比較偏激吧,我總覺得一個男人,如果在緊要關頭,連嘗試去救自己的女朋友都不嘗試,根本也不陪你託付終生。」

說著,鄭姐關切的握住蘇可歆的手,「你是個好姑娘,握住還是希望你看明白,不要對顧遲抱有什麼不切實際的幻想,女人只有靠自己,才能活的漂亮。」

蘇可歆當然知道鄭姐跟自己說這些,是為自己好,但她還是咬著唇,扯起一絲笑容,「鄭姐,謝謝你,但我還是不詳細顧遲會做出這樣的事。」

萌寶發飈:總裁必須負責 件蘇可歆這樣「執迷不悟」,鄭姐有些急了,「可歆,你這丫頭,不會真的是已經被顧遲弄得走火入魔了吧?你聽我一句,他們這些有錢人,生性冷漠,你不能指望這些的!」

蘇可歆笑著,沒有再說話。

最初的震驚過去,她現在已經慢慢消化了鄭姐和顧以寒告訴自己的信息。

她終於知道了,那個讓她羨慕的女孩的身份,原來她是顧遲的初戀。

不僅如此,她還死了,無論真相到底如何,她是因為顧遲而死,這一點是無法改變的。

所以她終於理解,為什麼顧遲每次拿著那一條水晶項鏈時,表情是這樣悲傷。

曾經深愛的女人,因為自己的緣故,葬身火海,死在最美麗的、他最愛她的年紀,又有幾個人能真的放下?

蘇可歆根本不敢想象,顧遲心裡會是怎麼樣的一個滋味。

比起腿上的重傷,恐怕失去摯愛,才是那場綁架案給顧遲留下最大的創傷吧?

至於顧以寒他們說的,顧遲拋下若兒不顧,自己求活,蘇可歆是不信的。

哪怕真的是如此,她也相信顧遲,是有自己的苦衷的。

或許這樣的信任聽上去很盲目,但她還是願意相信顧遲。

就好像她兩年前的事,顧遲不是也毫不猶豫的,選擇相信了她么?

婚姻,難道不就是兩個人彼此理解和信任么?

更何況,十年期的那一場事故,已經讓顧遲承受了太多,她又怎麼忍心給他加一份,無情無義的指責?

蘇可歆和鄭姐剛說完話,不少人雜誌社的人就已經吃完飯回來了。

她們不敢再說這件事,便各自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工作。

蘇可歆好不容易完成了手頭的工作,便準備回家。

下午時,她就收到王媽的簡訊,說媽媽那邊的看護已經請好了。

但她還是有點不放心,親自回去了一趟,確定對方是很專業很負責的看護之後,她才回到顧遲的別墅。

……

另一邊,遲耀集團,總裁辦公室。

顧遲正在查看最新的基金模型,突然,門外傳來敲門聲,楊佐走了進來。

「顧少。」楊佐的神色,不知為何有幾分古怪,「您當初讓我去調查兩年前侵犯少夫人的男人,我們已經調查了所有的酒店監控,還有各種記錄,但都沒有發現,唯一發現的,是酒店房間里,落下的一樣東西。」

顧遲再鍵盤上的手微微一滯,聲音發冷,「如今你們做事只有這樣的效率了?查了那麼久都沒有查到到底是什麼人? 罪妃指腹爲婚 而且房間里落下的東西,你們不會自己去查,難道還要我幫你們查?」

楊佐額頭冒出了冷汗,但還是硬著頭皮道:「顧少,我當然會查,只是在此之前,我覺得這樣東西,還是讓您先過目一下比較好……」

顧遲這才將目光從電腦屏幕上挪開。

楊佐趕緊將東西給放到桌上,解釋道:「世紀大酒店是五星級酒店,因此任何客人落下的東西,哪怕是一塊毛巾,他們都會妥善保存,試圖聯繫客人,不過因為這次的客人,他們一直沒找到,所以這樣東西,就在儲物間里放了兩年。」

此時放在顧遲桌上的,是一塊手帕。

是藏青色的底子,上好的天蠶絲材質,做工極其的精緻,不過一看就是男人用的,都沒有什麼圖案,只有在角落處,有一個小小的英文字母「J」,是花體的,非常有設計感。

在看見手帕的剎那,顧遲臉色一變,迅速地拿起帕子,仔細打量了良久,才驀地抬頭看向楊佐,眼神如同啐了冰一樣,「你確定,這個手帕是在酒店房間里找到的?」

楊佐現在已經忍不住拿出自己的手帕擦汗了,「是的,顧少,所以我才覺得應該讓你看一看。」

顧遲的手驟然握緊,手帕在他手裡都變了形。

「把季相如,給我叫過來!」好幾秒后,他才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那個……找到帕子的時候,我就已經試圖聯繫季公子了,但他人現在在國外參加一個設計會,手機也關機,因此暫時聯繫不上。」

「那就給我想辦法聯繫!」顧遲低吼,「聯繫上之後,讓他馬上滾過來見我!」

楊佐嚇的臉色發白,「是,顧少。」

顧遲此時哪裡還有心情看電腦上的模型,迅速地滑動輪椅向門外。

楊佐趕緊跟上,就聽見他冷聲問:「蘇可歆回家沒?」

「王媽剛才來電話,說少夫人已經到家了。」

顧遲冰冷的神色這才緩和一點,但突然意識到自己手裡還抓著那個帕子,立刻厭惡的丟給楊佐,「把這個給我扔了,還有,把製造這個手帕的工廠,也收購倒閉,我不想再看見這個帕子出現在世界的任何一個角落。」

楊佐露出為難的表情,「可季公子那裡……」

「立刻按照我說的做!」

顧遲到家時,蘇可歆睡了。

主要是她昨晚和顧遲擠在一張床上,一直都沒睡好,今天才太累了,吃完飯,就立刻洗洗睡了。

顧遲一進門,就看見她蜷縮在床上,穿著王媽給她新買的真絲弔帶睡衣,抱著棉被,纖弱的肩膀和消瘦的後背,都暴露在空氣里。

顧遲不由微微蹙眉。

蘇可歆睡覺總有卷被子的習慣,喜歡抱著棉被而不是好好蓋好,他有時晚上醒過來,總會給她該被子,怕她著涼。

可王媽這個不會辦事的,怎麼還給她買這樣單薄的睡衣,這不是更容易著涼了么。

顧遲將房間門關好,便從輪椅上站起來,走到床邊,想幫蘇可歆蓋好棉被,可不想,他剛走到床邊站定,蘇可歆就恰巧翻轉了個身子,棉被徹底離了身。

剎那間,顧遲喉頭一緊,手也忘接了動作。

他這下子明白王媽為什麼特地給蘇可歆準備這件睡衣了。

只見這件睡衣是純黑色的,鑲著極其繁瑣美麗的花紋,緊緊貼在蘇可歆雪白的肌膚肌膚上,顯得更迷人。

睡衣本身的裁剪也微微貼身,勾勒出蘇可歆窈窕的身材,配合她隨意的睡姿,簡直就……

顧遲黑眸愈發幽暗。

這時,蘇可歆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醒了過來。

「顧遲?」看見站在床邊的男人,她先是一愣,但很快清醒了過來,「你回來了?」

她回到家時,是在太累了,因此迷迷糊糊就睡過去了,可現在看見顧遲,她馬上還是想到了白天鄭姐告訴自己的事,一下子沒了睡意。

顧遲卻是沒有馬上回答蘇可歆的話,只是迅速的拿起棉被,蓋住蘇可歆的身體,眼底的炙熱才平息了一些,低聲道:「以後睡覺多穿點,免得著涼。」

蘇可歆愣了一下,這才低頭注意到自己身上這件新睡衣,臉不由紅了紅,「我就一天不在家,沒想到一回來王媽就把我以前那些睡衣都扔了,只剩這樣的了。」

蘇可歆現在真的是特別後悔自己昨天回家的舉動,一點好處沒討到,反而被王媽鑽了空子。

果然她就是鬥不過這些大戶人家混慣了的人精。

「對了,你的傷口呢?」顧遲突然又想到了什麼,一把捉住蘇可歆的腕子,抽出棉被,看到上面歪了的棉花,不由蹙眉,「又沒換藥?蘇可歆,你就不能讓人省省心?」

蘇可歆有些害怕的縮了縮脖子,「我馬上就換藥。」

說著,她就想從床上起來,可不想顧遲只是摁住了她,「我來吧,你自己用左手不方便。」

說著,他很快又拿來了棉簽和葯,給蘇可歆上藥。

蘇可歆已經不記得,自己受傷以來,這已經是顧遲第幾次給自己上藥了,可每次他給自己上藥,溫熱的氣息撲在她的胳膊上,還是讓她臉蛋發燙。

她忍不住側首,就看見顧遲的俊龐,一時之間有些怔怔。

從這個角度看,顧遲的睫毛很長很濃密,還有黑曜石的眸子,蘇可歆作為女生,看了都自愧不如。

看著顧遲黑眸里的專註,她忍不住輕聲開口:「顧遲,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么?」

顧遲專心個她擦藥,沒有抬頭,只是「嗯」了一聲。

「那個項鏈的主人……是你之前的女朋友么?」蘇可歆鼓起勇氣,開口。

顧遲拿著棉簽的手,微微一滯,但很快,他繼續擦,又「嗯」了一聲。

蘇可歆沒想到顧遲倒是沒有那麼忌諱這個問題,心裡鬆了口氣的同時,忍不住又問:「你應該很喜歡她吧?」

這一次,顧遲終於是抬起了頭。

漆黑的眸子深不見底,蘇可歆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只是聽見他平靜道:「蘇可歆,你問這個幹什麼?」

蘇可歆頓時有些後悔自己是不是問太多了,只能低聲道:「沒有,我只是覺得,你每次看著那個項鏈,都很憂傷的樣子。」

史上最強手機地圖 顧遲眼神閃爍了一下,很快,他又低下頭,給蘇可歆繼續擦藥。

就在蘇可歆以為顧遲是不想繼續這個話題時,不想顧遲又開口了。

「我對不起她。」

蘇可歆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顧遲說的是,自己對不起程若兒?

她心頭一顫。

難道……他十年前,真的拋下程若兒不顧,所以才會覺得對不起她?

不。

不可能的。

她甩甩腦袋,也不敢繼續問,這個話題就這樣終止了。

……

另一邊。

顧家老宅別墅。

顧老爺子畢竟年紀大了,早早的睡下了。

但顧肖,依舊在書房裡,眼前站著一個有些傴僂的身影,臉埋在陰影之中,看不清楚。

「你是說真的?」顧肖的臉色現在極其的陰沉,幾乎都可以滴出墨來,「顧肖這個殘廢,真的跟他那個新娶的老婆,那個了?」

「千真萬確。」書桌前的人,一板一眼的回答,「顧老爺子一直很關心這件事,我也仔細觀察了,應該是錯不了。』

「該死的!」顧肖一砸桌子,眼底冒火,「也就是說,如果順利的話,那個叫做蘇可歆的女人,還有可能懷上顧遲這個死殘廢的孩子?」 「理論上有可能。」書桌前的人,恭敬的回答。

「這絕對不可以發生!」 重生問仙路 顧肖臉色猙獰,思考了一陣,道,「這樣,我明天想個法子拖住顧遲,而你,想辦法,解決了那個叫蘇可歆的女人。」

那人蹙眉,「少爺,為什麼不直接處理了顧遲?」

「你以為我不想?」顧肖冷笑一聲,「但你也知道,老頭子有多在意顧遲,十年前那場綁架案,他差點把真箇S市掀起來,所以我們還不能隨便動他,但蘇可歆就不一樣了,不過是外人,就算出事查到我們頭上,老爺子也不會怎麼樣。」

「好的,我明白了。」

「還有。」顧肖突然又想到什麼,臉色沉了沉,「這件事,絕對不要讓小寒知道。」

那人眼神閃爍了一下,「是。」

「你走吧。」

「是,少爺。」

……

蘇可歆第二天到雜誌社,才工作一會兒,就收到顧遲的簡訊,說是要出差,讓她自己記得換藥,照顧好自己。

她乖乖回了一句【知道了】,就開始忙自己的工作。

印刷截稿日又快到了,雜誌社都亂成一團,加班好久才好不容易趕完了。

蘇可歆是最後一批離開雜誌社的,已經十二點多了,好巧不巧的,他們雜誌社旁邊的體育場里似乎正在開演唱會,交通擁堵不堪,根本打不到車。

大家都商量著拼車,可問到蘇可歆家住在哪兒時,她卻是答不出話了。

她總不能告訴大家,自己住在全市最貴的別墅區吧?

於是她只能硬著頭皮笑笑,說自己老公已經在接自己的路上了,讓他們先走。

大家嚎叫著「好羨慕啊」,就陸陸續續的上了車,最後只剩下蘇可歆一個人等在雜誌社門口。

蘇可歆等呀等,可等了二十分鐘,都沒等來一輛車,叫車軟體也不頂用,偏偏顧遲也不在S市,她也沒人可以求助。

於是她只能硬著頭皮繼續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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