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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一起走進了監獄。

「哐當」一聲,探監室的門打開了。

才短短几天時間就憔悴萬分,瘦了一大圈的盛永年,穿著一身囚服被人推了進來。

他這個曾經意氣風發的盛氏董事長,江北的玉石界龍頭老大,此刻卻成為了狼狽的階下囚。

盛雪落輕輕抿了抿唇,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這畢竟是她的親生父親,雖然她對這個渣爹早就沒有了半分感情,可是如今看見他成為階下囚的這副慘樣,她的心裡還是有一絲動容。

她想,如果盛永年把母親留給他們兄妹的股份還回來,再老老實實的坐滿二十年的牢,那她就不再追究是他的放任害死了母親,和害得她和哥哥前世慘死的事情了,就算是他贖罪了。

說到演戲,比戲精,盛雪落還真不是舒曼麗母女的對手。

只見舒曼麗立刻撲上去,抓住了盛永年的手,雙眼含淚,情真意切地說道:「老公你受苦了!!」

真不愧是高段位的老白蓮花。

嘖嘖,那表情和語氣簡直就是感天動地。

影視界都欠她一個最佳女主角!

如果不是盛雪落知道舒曼麗在外面有姦夫的事情的話,還真的會以為她對盛永年有多麼的情深似海呢!

盛永年這時候卻對她的情真意切沒有半點興趣。

他語氣非常急切地說道:「你不是說去想辦法了嗎?你到底想到了辦法沒有?」

盛永年那天出門去給盛羽西找醫生,結果剛剛走到門口,就被警察給包圍了。

二話不說就把他給抓起來,丟進了監獄里。

說是因為他欠了庄淮安十個億,被告上了法庭,要求賠償。

如果拿不出錢來的話,他就會被判刑二十年。

那可是二十年啊!

他現在可是意氣風發的堂堂盛氏董事長,要讓他在這個鬼地方待上二十年,那不如直接殺了他!

「老公,你別急,我有辦法了。」舒曼麗點頭,轉身指著盛雪落說道:「雪落說她有辦法,這件事情全都包在她的身上了!」

盛永年有些感動地看向盛雪落,道:「真不愧是我的女兒,關鍵時刻還是你靠譜。雪落,你放心吧,只要你幫爸爸解決了這件事情,爸爸以後都會對你好的。你買什麼好看的衣服,想吃什麼好吃的東西,爸爸都會買給你的!」

聞言,盛雪落的眸光卻是一寒。

呵呵,現在才想來扮演慈父會不會太晚了點?

那個是十個億呀,就算是再好看的衣服,再好吃的東西,抵得過那麼多錢嗎?

盛雪落攤攤手,「我可沒辦法。」

開什麼玩笑!

這個局根本就是她親手布下的,現在讓她想辦法,那豈不是搬石頭砸自己的腳嗎?

她又不是智障!

盛羽西在旁邊幸災樂禍地說道:「姐姐,你怎麼就沒辦法了?你在學校里和庄小玉不是好朋友嗎?你去找她借十個億不就好嘛?」

盛雪落冷笑:「你說得簡單,你怎麼不找你的朋友借十個億?」

盛羽西咬牙,她要是能找人借到十個億就好了!

現在盛氏出了事情,那些平時跟在她屁股後面的小跟班全都跑了,就連胡可兒最近都推說家裡有事,不肯見面。

盛羽西哼了一聲:「就憑姐姐你的姿色,你想去勾搭一下庄淮安,那不是很簡單的事情嗎?」

盛雪落的語氣就陡然轉冷,「盛羽西,你是不是忘記了滾下樓梯的事情了?」

盛羽西很不想承認她被嚇到了,但是她的確就是被嚇慘了。

那天她傷得那麼重,臉上、額頭撞破了,身上到處都是淤青。

可是全江北的醫院都不肯給她治傷,還把她趕出去。

最後沒有辦法,她只能跟著舒曼麗在董宏偉的住所里,做了一些簡單的治療。

都不知道她以後臉上會不會留下疤痕?

想到這裡,盛羽西立刻衝上去抱住盛永年的手,「爸爸,姐姐她威脅我,又想要害我!」

盛永年拍拍了她的手臂,疼愛地說道:「別怕,爸爸在這裡,她不敢對你怎麼樣。」

說完,他轉頭看向盛雪落,不耐煩地低吼道:「你身為姐姐,你就是這樣對待妹妹的嗎?一點都不懂得關愛妹妹!你立刻跟羽西道歉!」

盛雪落漫不經心地說道:「我有妹妹嗎?我怎麼不記得我媽給我生了一個妹妹?哥哥倒是有一個,難道說盛羽西去做了變性手術嗎?」

這話一出,盛永年暴跳如雷,「你這個該死的丫頭,你現在翅膀硬了是吧?不把我放在眼裡了!」

盛永年這輩子最愛面子了,本來被關在這裡就窩了一肚子的火,現在這個女兒還這麼挑釁他,他怎麼能不生氣?

盛雪落看著暴跳如雷的盛永年,她心裡在想,可能她和哥哥真的是撿來的吧?

只有盛羽西才是盛永年親生的。

不管前世還是今生,盛永年對盛羽西都是百般縱容。

不過,想到舒曼麗的那個姦夫……盛羽西真的是盛永年的種?

盛雪落的眼睛轉了下。

她真的很想知道,如果盛永年知道他之所以會入獄的導火索,就是因為盛羽西挪用公款的話,那他還會不會繼續對盛羽西這麼寵溺疼愛?

這樣想著,盛雪落的嘴角輕輕揚起了一抹弧度。

她淡淡地掀了下眼皮,語氣不疾不徐地說道:「你不是說讓我過來想辦法嗎?」 「好吧,那我們就坐下來慢慢說。」

盛雪落非常大方地拉過探監室里的椅子坐了下來。

那動作明明是大大咧咧的,不像是淑女的舉動,可是偏偏就帶著一股渾然天成的霸氣,讓人覺得討厭不起來。

這是因為盛雪落和孟星寒在一起時間久了的關係,潛移默化中也受了孟星寒的影響。

她坐在那裡,微微勾起唇角,看著盛永年說道:「你今天為什麼會關在這裡,你有想過原因嗎?」

盛永年皺了皺眉頭,「是因為庄淮安花一個億買下了那批玉石。」

盛雪落輕輕點了點頭,「對呀,就是那批玉石。可你知道那批玉石的來歷嗎?」

這話一出,舒曼麗和盛羽西同時都變了臉色。

盛羽西更是沉不住氣,急呼出聲,「不要聽她胡說八道!」

盛永年也不是傻子,這個時候心裡總算是回過味來了。

他皺眉道:「不是說羽西年輕不懂事,被人給騙了,進錯了貨才會買下了那批玉石嗎?」

盛羽西立刻委屈地說:「是啊,當時我買下那批玉石的時候,根本就沒有傳出輻射的事情,我是被冤枉的。」

舒曼麗見情況不好,也趕緊幫著說道:「老公,這件事情都過去了,就不要再提了吧?現在眼下當務之急就是……」

盛雪落非常自然的接過她的話茬,「當務之急當然是要弄清楚事情的源頭是什麼,否則爸爸這個牢豈不是白坐了?」

盛永年的臉色很不好,「雪落,你接著往下說。」

盛雪落諷刺地笑了一聲,一攤手,「就是因為盛羽西挪用了公款,她進貨的錢不夠了,沒有辦法,所以才花低價買了那批被輻射的玉石。」

聞言,盛永年額頭上的青筋一根根爆起。

他惡狠狠地看向盛羽西,高聲質問道:「羽西,你到底是不是挪用了公款?那麼多錢,三千萬啊,你都花到哪裡去了!」

「我……」盛羽西六神無主,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舒曼麗趕緊幫著說話,「老公你先別急,其實這筆錢的事情,我是知道的。當時羽西也是因為想要用更少的錢進更好的貨,她這麼做全都是為了公司啊!」

盛永年沉默了片刻。

如果說是這樣說的話,那也不能全怪在盛羽西的身上。

他嘆了口氣,「唉,都是因為羽西太年輕了,便宜哪有好貨啊?」

現在事已至此,他還能怎麼辦?當然是選擇原諒啊!

盛雪落冷笑一聲,淡淡開口:「是嗎?我怎麼聽說,盛羽西是拿著那三千萬的公款,去買通記者拍下的,她和有婦之夫在酒店開房的照片呢?」

聞言,盛永年死死地捂著胸口,他覺得心臟病快要發作了。

他被關了起來,每天被關在幾平方米的監牢裡面,睡著冰冷的床板,還要戰戰兢兢的討好監牢里的其他室友。

他在這裡受苦受難,可是盛羽西這個不懂事的丫頭,竟然敢在外面和有婦之夫鬼混?

而且還拍下了照片??

總裁大叔壞壞愛 還敢挪用公款,這叫什麼事兒?

那可是三千萬啊!

要是之前,盛永年最多就是氣一頓,罵幾句就算了。

可如果不是盛羽西挪用了這三千萬,就不會去低價進貨,就不會買到被輻射的玉石,他也不會坐牢!

這些前因後果加起來,原來害他坐牢的罪魁禍首,就是這個他平日里最疼愛的女兒啊!!

「啪」的一聲,盛永年狠狠地甩出一巴掌,扇在了盛羽西的臉上。

這一巴掌下去,原本盛羽西就因為摔下台階而撞破了的額頭,剛剛縫好的線還沒有拆,被這麼重重地甩了一巴掌,縫合的傷口立刻繃開了,鮮血都流了出來。

舒曼麗立刻心疼地衝上去,把盛羽西給護在了身後。

她像是老母雞護崽一樣地瞪著盛永年,「老公,你怎麼可以打羽西啊,她可是你的親生女兒啊!」

盛永年的火氣更大了,「她究竟還知不知道什麼叫羞恥?和有婦之夫開房這種事情要是傳出去了,她還要不要嫁人了?」

在盛永年的心裡,這個冰清玉潔的二女兒就是用來換取利益的。

他的大女兒都能夠送給孟少爺,換來了盛氏的一時的繁榮,那麼二女兒當然也是要送出去的。

可現在她竟然這麼不知廉恥的鬧出了這種事情,他還怎麼出去跟別人聯姻?

舒曼麗委屈地說道:「就是因為怕把事情傳出去,所以羽西才花錢買下了記者手裡的那些照片啊。你以為羽西想弄成這樣嗎? 步步成婚:老婆,離婚無效 說到底她還不是被某些人害的!」

說這話的時候,舒曼麗狠狠地瞪著盛雪落。

看著他們三個人一副鬼哭狼嚎的模樣,盛雪落卻莫名的覺得有一絲凄涼。

這三個人,女兒犯了錯,父親責罵,而母親則衝上去保護女兒。

怎麼看,這三個人才像是真正的一家人。

而她卻怎麼都融不進去他們中間,完全就是一個陌生人。

盛雪落深吸了一口氣。

不過這樣也好,她不是早就該明白了這個道理嗎?

自從母親去世之後,這世上就只有她和哥哥是彼此唯一的親人了。

不對……

還有一個人……

孟星寒。

他是她是他的命。

對自己來說,他又何嘗不是她的命呢?

想到那個愛她入骨的男人,盛雪落忽然就覺得沒了興趣,在這裡看著三個人演戲了。

盛雪落非常不耐煩的用手敲了敲桌子,「你們三個要哭就留在這裡慢慢哭,既然不想談的話,那我就先走了。」

三人回過神來,盛永年立刻不再看那對母女,咳嗽了兩聲,朝著盛雪落開口道:「雪落啊,爸爸現在被人給告了,要賠償十個億。

你也知道現在盛氏的情況,就算是砸鍋賣鐵,也拿不出這麼多錢。你是爸爸的女兒,血溶於水,你怎麼樣也該為爸爸想想辦法吧?」

「然後呢?」盛雪落冷冷地看著他,想看看他到底還能說出什麼喪心病狂的話來。

結果,她這個渣爹還真是沒有讓她失望呢!

盛永年咬牙道:「爸爸想過了,你現在跟著孟少爺,到底也只是個……」 盛永年咳嗽了兩聲,「咳咳……你也只是個見不得人的情婦罷了!以後孟少爺早晚是要結婚的,孟家少夫人的位置怎麼樣都輪不到你來坐。

你到時候你還不是個被拋棄的命?趁著你現在年輕貌美,要早點想好後路才是。」

盛雪落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語氣諷刺道:「爸爸,你倒是挺會為我考慮的。」

看不起她,覺得她只配當人的情婦,不相信孟星寒會真的愛上她,會娶她。

他把自己的女兒看成什麼了?

不對,他把盛羽西可看成天上潔白無瑕的白雲呢!

而她盛雪落活該就是被人踩在腳底下的泥巴!

盛永年搓了搓手,咬牙道:「你知道黃家吧? 繁花萬千不及你一點星光 他們家可是有兩個礦,家裡金山銀山吃不完。本來呢,黃家是說給你妹妹的親事,可是上次黃有金小少爺驚鴻一瞥,對你也很有興趣。

我已經跟黃家家主商量過了,你們姐妹倆一起嫁進黃家,你妹妹做大,你做小。

雖然你沒有名分,但是你們姐妹兩個人相互扶持,保證你這輩子都不愁吃穿。只要你答應了這件事情,這十個億黃家就會幫爸爸出了。」

盛永年在說這個話的時候,一開始還有一點心虛,但是越說到後面,他就越來越理直氣壯。

盛雪落是他的女兒,為了幫助家裡出去聯姻,這本來就是一個做女兒的本分。

只是便宜了黃家,一下子就要去了他的兩個女兒,讓他有點肉疼。

可盛永年的心裡還是打著小算盤的,反正黃家要娶也只能娶一個,名分也只能給一個。

這個名分當然是他的小女兒盛羽西的,反正盛雪落被包養的名聲早就臭了,沒資格當少奶奶!

到時候等到黃有金黃小少爺玩膩了,再把盛雪落還回來,他就可以再把盛雪落送出去聯姻一次了。

所以說到後面的時候,盛永年的語氣就變得有些洋洋得意起來,完全是在施捨似的,就好像他給盛雪落找了多麼好的歸宿一樣。

越聽到後面,盛雪落的一顆心就漸漸涼透了。

盛永年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嗎?

他竟然說出這種喪盡天良的話來!

不過盛雪落也很快就恢復了情緒,甚至她還有些感謝盛永年說了這樣的話。

因為她終於可以斬斷心底對這個渣爹的最後一絲牽絆。

從今往後,她可以死心了,她再也沒有父親了……

盛永年越說越得意,他笑眯眯地看著盛雪落說道:「雪落啊,這可是一件天大的好事。你想想啊,你們姐妹倆一起伺候黃家小少爺,效仿古代的娥皇女英,豈不是一樁美談?

有你們姐妹倆相互扶持,一定可以在黃家站穩腳跟的。反正你們是姐妹,誰做大,誰做小,又有什麼區別呢?到時候你妹妹生了孩子,黃家的百億錢財還不都是我們家了的嗎?

總之你是肯定不會吃虧的,而且還可以幫爸爸還清了那十個億的賠償債務,這簡直就是一舉多得的好事啊!」

舒曼麗在旁邊幸災樂禍地附和道:「雪落,你爸爸為了你的事情可真是煞費苦心啊!那位黃家小少爺天生就是富貴命,長得可是一表人才,眉清目秀的。

以後你們姐妹一起嫁過去,等你妹妹有了孩子,你再幫著他們帶孩子,你的生活豈不是會有很多的樂趣嗎?」

盛雪落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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