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嗨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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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安然沖喜夏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其實就是讓喜夏監視宋安平。如果宋安平敢亂來的話,那就不用客氣,將宋安平囚禁起來。等到她和宋子期回來之後,再來收拾宋安平。

喜夏滿眼含淚地望著宋安然,「姑娘,奴婢不捨得你。奴婢想跟在你身邊。」

宋安然嘆了一聲,「如果是去別的地方,不用你開口,我肯定帶著你。但是這一次不同,這次是去西北。你身子嬌弱,肯定受不了那裡的氣候。

十有八九走到半路上就會病倒。乖,聽話,跟著安傑他們去船上。喜夏,這次上船的人還有夏姨娘,三姑娘以及霍延。

這些人,我都需要你盯著他們。有什麼情況發生,你要是拿不定主意,就和長根商量。記住了嗎?」

喜夏哭著點頭,「奴婢都記住了。姑娘會回來吧?」

宋安然抬頭四望,笑道:「這裡是我的家,我當然要回來。不僅要回來,還要風光得意地回來。」 一大早,宋安然一身素雅裝扮,先送宋子期出京城。

之後宋安然悄悄地到了城中別院,換上男裝。帶著同樣做男裝打扮的白一她們,混在老百姓當中,從西城門出城。

宋安然和宋子期早就商量好了,父女兩人一起出城離開,目標太大,容易引來別人的猜測。

所以宋安然先送宋子期出城,之後自己再想辦法出城。然後在約定的破廟裡匯合。

宋安然騎馬追上宋子期。

宋子期見宋安然平安到來,頓時鬆了一口氣,「走吧。我們要走一快一點。爭取天黑之前能夠到達下一個驛站。」

宋安然有些興奮,說道:「女兒……兒子一切聽父親的。」

宋安然壓著嗓音,粗粗地說道。

宋子期滿意地笑起來,「如此甚好。」

宋安然一開始沒坐馬車,而是跟著大家一起騎馬。結果騎了十來里,宋安然就受不住了。大腿內側火辣辣地痛,每一次身體隨著馬匹起伏,都會摩擦到大腿內側。

宋安然咬著牙,想著忍一忍就好。可是再想想,還要趕那麼多天的路,如果每天都這樣遭受酷刑一樣前進,只怕到不了西北,她就得先倒下。

宋安然沒有逞能,直接告訴宋子期,她要坐馬車。

宋子期停下馬,笑道:「受不了了嗎?」

宋安然表情扭曲,臉色灰白,真得好痛。騎馬真遭罪,而且還不利於腿型。

好吧,這個時候還考慮美不美的問題,也是醉了。

宋子期笑道:「趕緊去馬車裡躺著吧。以後不要逞能了。我們不急著趕路。」

「女兒……我聽父親的。」

宋安然時刻提醒自己,如今她是做男裝打扮,從一開始就要像一個男人一樣生活。尤其是開口說話的時候,千萬不能露了馬腳。幸好,連著兩次,都是在自己人面前。

宋安然回到馬車上,頓時覺著渾身都舒坦了。從來沒覺著馬車也有這麼可愛的時候。

一路風塵僕僕,緊趕慢趕,也走了差不多七八天才到西北邊關。

宋安然像當地人一樣,在頭上戴了一頂帽子,用來遮擋風沙。

宋子期先讓宋安然在客棧里休息,他則帶著洗墨他們去衙門面見太子殿下。

宋安然在客棧小院里安頓下來。

做小廝裝扮的喜秋問宋安然,「公子,需要打熱水來洗漱嗎?」

宋安然抬手,抹了一把自己臉上的沙塵。她都不敢想象自己現在是個什麼模樣。

宋安然急切地需要痛快洗一個澡,但是她還是拒絕了喜秋的提議。她搖頭說道:「現在外面情況不明,先不用打來熱水洗漱。喜冬,你和喜春去廚房看看,有沒有吃的。先弄點吃的來,再準備點乾糧。」

喜冬和喜春都一臉不解,「姑娘,這都到邊關了,為什麼還要準備乾糧。」

想起在路上,天天吃乾糧的日子,丫鬟們也都一臉難受。

宋安然輕聲說道:「誰知道如今邊關是個什麼情況。萬一有危險,萬一需要逃命,有乾糧帶在身上,總比空著肚子逃命要強。」

宋安然這話一出,頓時將幾個丫鬟給唬了一跳。 「姑娘,我們都到邊關了,難道還有人敢對老爺不利?」

宋安然嘆了一聲,「如今局勢緊張,誰都說不準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情。而且糧食被燒這麼長時間,草原上一點消息都沒送來。你們說說,會有好事發生嗎?只怕最壞的情況已經開始發生了。」

所謂的最壞情況,自然是十幾萬大軍全餓死在草原上。

宋安然揉揉眉心,她也希望自己是多慮了。可是一點消息都得不到,她沒辦法用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來安慰自己。

而且韓王府的精銳同長安馮三他們,進了草原之後也徹底斷了聯繫。宋安然這些天心頭一直發慌,總覺著有壞事發生。

這也是宋安然為什麼如此警惕的原因。

丫鬟們也都有危機意識,聽了宋安然的解釋之後,也就知道宋安然不是在危言聳聽,這是絕對有可能發生的事情。

喜冬說道:「奴婢這就去廚房看看,有什麼吃的。順便準備點乾糧。」

「奴婢也去。」喜春跟著喜冬一起出門。

喜秋和白一留在宋安然身邊。

喜秋悄聲問道:「姑娘是在擔心顏公子嗎?」

宋安然嘆了一口氣,「我能不擔心嗎?這麼長時間,一點消息都沒有,我真怕他們已經死在了草原上。」

「不會的,姑娘千萬別自己嚇唬自己。兩百萬斤糧食運到草原,總能救一些人出來。」喜秋滿懷希望地說道。

宋安然苦笑一聲,誰知道那些糧食能不能送到三路大軍手裡。就算能送到,那麼長的時間,加上路上的消耗,那些糧食能支撐他們從草原深處走出來嗎?要是遇上了西戎王的追兵,又該怎麼辦?

宋安然抹了一把臉,結果一手的黃沙。

宋安然自嘲一笑,她現在邋遢成這樣還不想洗臉,數天之前她絕對想象不出自己竟然有這樣的一天。

白一說道:「姑娘,需不需要奴婢前往草原打探消息。」

宋安然搖頭,「你沒去過草原,草原和中原完全不同。你的武功,到了草原只怕沒有用武之地。所以你就別想著去草原。」

白一接著又說道:「那奴婢去市面上打聽點消息。說不定能夠探聽到要緊的消息。」

宋安然想了想,這事是白一擅長的。在京城的時候,白一就經常上別家房頂探聽消息。

於是宋安然點頭說道:「去吧。注意安全。一有不對勁的地方,趕緊回來。」

「奴婢明白,姑娘就放心吧。」

白一離開了。

喜秋一個人陪在宋安然身邊,小聲說道:「也不知道老爺那邊現在怎麼樣了。」

衙門裡,宋子期順利見到了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看著黑了,也瘦了。比起以前白白胖胖的模樣,現在的模樣顯得更為健壯一些。

太子殿下眼中都是紅血絲,也不知道有多少天沒睡好了。

宋子期暗自腹誹,太子殿下睡不著覺,究竟是在為永和帝的性命擔憂,還是在為他自己的前程擔憂。

宋子期恭敬地給太子殿下見禮,「微臣參見殿下。」

「宋大人免禮。辛苦宋大人了。事情太多,我們就先交接公務吧。等忙完了公務,再敘舊,宋大人意下如何?」 太子殿下一如既往的平易近人。

宋子期微微躬身,說道:「微臣聽殿下的。」

太子殿下點點頭,對宋子期說道:「宋大人請這邊。」

宋子期跟著太子殿下到了籤押房。

籤押房內,幾個錢糧師爺正在忙碌。太子殿下身邊的謀士也在。大家見了太子殿下,都齊齊停下手中的工作,起身給太子殿下請安行禮。

太子殿下擺擺手,「大家都熟悉了,都不用客氣。這是京城來的戶部左侍郎宋大人,從今以後,這裡就歸宋大人管理,你們有什麼事情直接請示宋大人就成。」

宋子期連忙推辭,「這可使不得。殿下一日還在這裡,微臣就只配給殿下打個下手,跑個腿傳個話。」

太子殿下哈哈大笑起來,「宋大人太謙虛了。誰都知道你是錢糧高手。戶部交到你手上才一年的時間,就給國庫攢下了幾百萬兩銀子,支撐父皇帶兵出戰。可以說,和西戎的這一戰,宋大人居功至偉。」

「微臣不敢當。」

宋子期抬起頭,看著太子殿下,「微臣想問問陛下的下落,殿下這裡有消息嗎?」

太子殿下連聲嘆氣,輕輕搖搖頭,「這些天來,孤已經派出十批探子到草原,直到今天草原上依舊沒有消息傳來。孤有愧父皇,有愧朝廷。孤總領後勤,卻讓西戎探子和白蓮教鑽了空子,以至於幾百萬斤的糧食化為灰燼。

如今十幾萬大軍深入草原腹地,都等著孤派人運送糧食過去。可是孤拿不出供養軍隊的糧食啊。孤有罪。如果父皇和王弟有個三長兩短,孤是千古罪人。孤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太子殿下一臉傷心愧疚的模樣,似乎已經被內疚折磨得快要瘋了。

師爺和謀臣們紛紛開口勸道,「殿下千萬不要自責。殿下已經做了所有該做的事情,沒人能比殿下做得更好。糧食被人燒毀,這不是殿下的責任。殿下也無需將責任攬在自己身上。」

「是啊,殿下你已經做得夠多了,不需要再自責下去。」

太子殿下一臉痛苦絕望的樣子,「孤怎麼能不自責。如果孤能事先察覺到白蓮教和西戎探子的動靜,如果孤能在糧草種地多準備一些水缸,對安排一些兵將守衛,這一切就有可能不會發生。十幾萬大軍就還有救,孤也就不會成為千古罪人。」

謀士甲直接跪下來,「請殿下保重身體。如今正值多事之秋,所有人都指望著殿下能夠力挽狂瀾,穩定人心。殿下千萬不要有事啊。太醫都說殿下憂思成疾,這不是長壽之相。殿下要是再有個三長兩短,您讓微臣等人怎麼活?」

「是啊!殿下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大家都活不了了。請殿下以身體為重,千萬不要再繼續自責下去。」

幾個謀臣一起跪下,一臉誠懇的懇請太子殿下保重身體。

這場面真的很感人。

宋子期站在旁邊,一直冷漠旁觀,沒有出聲說話。他在官場二十幾年,各種大風大浪,各種陰謀詭計都見識過。絕對不會被這樣的場面感動。甚至宋子期的心頭連一絲輕微地波動都沒有。

太子殿下擦乾眼角的淚痕,激動地說道:「你們快起來。你們的心意孤都明白,孤知道你們都是一心一意為朝廷為陛下為孤打算。孤以後一定會保重身體,少讓你們操心。」 太子殿下如此平易近人,說話的語氣猶如朋友一樣。幾個謀士感動地痛哭流涕,不能自已。

以至於太子殿下要親自扶著他們起來,他們才肯起來。

幾個謀士還沒平息心情。

太子殿下轉身看著宋子期,又擦擦眼角,尷尬一笑,「剛才讓宋大人看笑話了。」

「殿下和臣子之間的真摯感情,讓微臣感動。」宋子期一板一眼地說道。

太子殿下嘆了一聲,「自從火燒糧草的事情發生后,孤就一直食不下咽,夜不能寐。孤心裡頭愧疚啊,那麼多糧草,可以養活多少人啊。

就因為孤當差不利,竟然被燒了,還是在家門口被人燒的。孤愧對父皇的期望,愧對朝廷的期望,愧對十幾萬將士的獻血和汗水。

孤原本打算,一天找不到父皇他們,一天不離開邊關。可是如今局勢不穩,人心思動,京城更需要孤回去穩定大局。孤左思右想,不得不同意朝臣們的決議,下定決心回到京城。

宋大人,孤這一走,這裡的一切就全都拜託你了。他們都是能幹的人,也是值得信任的人,還請宋大人能夠善待他們,讓他們繼續為朝廷為十幾萬大軍出力。」

宋子期躬身說道:「殿下放心。微臣一定謹遵殿下的教誨,蕭規曹隨,以前是怎麼樣辦事,以後照舊。」

太子殿下欣慰地笑起來,「有宋大人這番話,孤就放心了。」

太子殿下拉著宋子期的手腕,「宋大人,我們到隔壁廂房說話。孤有些話想要私下裡問問你。」

「微臣遵命。」

宋子期跟著太子殿下來到隔壁廂房,兩人分賓主坐下。

小內侍奉上茶水就退了出去。

太子殿下沒急著開口,端起茶杯,一臉沉思。

宋子期則在留意著太子殿下的反應。剛才在籤押房的那處戲,有鋪墊,有高潮,有結局,總之一切完美。

可是宋子期天生不信世上有完美的東西。越是完美的東西,越是令人懷疑。

太子殿下嘆了一聲,放下茶杯,「宋大人,邊關發生火燒糧草這樣的大事,加上草原上遲遲沒有消息傳來,朝堂上一定很著急吧。」

宋子期點頭說道:「是,大家都在擔憂陛下的安危。只是草原那地方,我們大周沒幾個熟悉的人。大家也是想不出有用的辦法。唯一能做的,就是儘快的將糧食送來,再由熟悉草原的人送出關,尋找深入草原腹地的三路大軍。」

太子殿下一臉內疚,「孤有罪啊!」

「殿下千萬別這麼說。殿下已經盡到了責任。」

太子殿下揮揮手,「宋大人不必安慰孤,孤知道自己有罪,孤從不避諱這一點。宋大人,朝堂上是不是很多人在懷疑孤,認為孤狼子野心,故意坐視糧草被燒,借勢陷害父皇和韓王?」

宋子期一臉懵逼,能這麼問嗎?這讓他怎麼回答。

太子殿下擺手,「宋大人不必有顧慮。這裡隱秘,只有你我君臣二人。有什麼話請宋大人直說,千萬不要瞞著孤。孤就想聽真話。」

星際麒麟 宋子期低頭,斟酌了一下,說道:「朝中的確有些疑問,不過大家都堅信殿下是無辜的。殿下宅心仁厚,若是殿下有罪,那全天下的人就沒有一個乾淨的人。」 宋子期這話分明是在拍太子殿下的馬屁。

太子殿下被宋子期拍得很舒坦,一臉享受的模樣,嘴角還露出一絲笑容來。

太子殿下揮揮手,說道:「朝臣們謬讚了。孤只是儘力做好自己的本分,儘力替父皇分憂,替朝臣們張目。這些年下來,或許有一二成績,孤就滿意了。孤想起三年前,宋大人剛來京城的時候,那時候我們君臣二人……」

宋子期微蹙眉頭,太子殿下這是什麼意思呢?不忙著和他交接工作,偏在這裡訴說以前的事情,是想拖延時間嗎?

難道太子殿下不著急回到京城?

宋子期滿心疑惑,耐心地聽太子殿下說起曾經。

太子殿下說到蕭譯和宋安然,「宋大人,當初我們差點就做了親家。只可惜兩個孩子有緣無分。如今宋家嫡女許配給了晉國公府的顏宓。而顏宓又進了草原,如今也不知道下落。哎,若是顏宓出了事情,令愛該怎麼辦啊!」

宋子期挑眉,話題一轉眼又落到宋安然頭上,這轉變可真夠快的。

宋子期語氣嚴肅地說道:「微臣相信顏宓吉人自有天相。以他的功夫,走出草原,應該不是一件太難的事情。」

太子殿下尷尬一笑,「宋大人不說,孤差點就忘了顏宓身懷武功。有武功的人就是不同啊,就比如孤的弟弟韓王,自小仗著有武功,可沒少做作姦犯科的事情。

哈哈,這些事情不說了。韓王要是知道孤提起他小時候的醜事,他一定會忍不住同孤翻臉的。

宋大人,孤是說萬一。萬一顏宓沒能走出草原,令愛的婚事遇到任何麻煩,屆時宋大人都可以來找孤。以孤的身份,還是可以替令愛指一門如意婚事。」

宋子期冷笑一聲,不談朝政,不談永和帝,不談公事,竟然將寶貴時間浪費在兒女婚事上頭,還真是讓宋子期無話可說。

宋子期拱拱手,「多謝殿下的好意。等過個三月半年,屆時顏宓如果還沒有消息,微臣為了小女,一定會求到殿下跟前。」

宋子期知道太子殿下喜歡聽什麼話,所以他就專說太子殿下喜歡聽的。

宋子期話音一落,太子殿下果然哈哈大笑起來,「孤就等著宋大人。宋大人放心,孤這人最念舊情、當初你替孤說好話,以至於身陷囹圄,孤一直記在心裡。

這麼長時間以後,孤一直想找機會報答宋大人,只苦於孤不能和外臣隨意結交,也就一直沒有機會親近宋大人。不過以後有可能會大不相同,宋大人明白孤的意思嗎?」

宋子期當然明白太子殿下的意思,無非就是讓他朝對方稱臣跪拜。

宋子期不回絕,也不應承,只是含糊地說道:「殿下的好意,微臣心領。微臣事後會仔細考慮,還請殿下給微臣一點時間。」

太子殿下盯著宋子期,心裡頭有些吃不準宋子期的態度。

轉眼,太子殿下又是一聲嘆息,「宋大人,你說草原上如今是個什麼情況?」

宋子期搖頭,老實地說道:「微臣不知道。」

「孤也不知道。」太子殿下站起來,走到窗戶邊站定,打開窗戶看著花園光禿禿的景色,說道:「孤心裡頭很不安,孤很擔心三路大軍的處境。 爸爸駕到 朝廷下撥的糧食遲遲沒能運來。 就算運來之後,還要重新組織人手往草原運送。這一趟接著一趟的,前後一個月的時間就過去了。宋大人,你覺著三路大軍在只帶了十天口糧的情況下,能夠支撐一兩個月嗎?」

宋子期搖頭,老實地說道:「很難。只怕凶多吉少。」

太子殿下嚴肅地說道:「是啊!孤就是擔心三路大軍凶多吉少。真到那個時候,西戎騎兵必定會大肆反撲。屆時朝廷動蕩,人心思變,孤必須回到京城穩定人心。

人心就是一切。這是上天交給孤的重擔,也是孤應該承擔的責任。孤責無旁貸。這種情況下,任何攪亂人心的舉動都是在禍國殃民。這等人,就該被千刀萬剮。宋大人,你認為孤說的對嗎?」

宋子期心頭一冷,知道太子殿下是在敲打他。他低頭說道:「殿下說的對。人心最重要。」

宋子期還有半句話沒說,人心重要,勢力更重要。有足夠強大的勢力,區區人心自然不在話下。畢竟人都喜歡追逐跟隨強者。

宋子期微微抬起頭,看著太子殿下。眼前這位殿下,究竟具有多大的勢力?光靠文官集團的支持,還不夠啊。

所以宋子期沒將話說死,給大家都留下了餘地。

太子殿下卻將宋子期的這一舉動,當做了初步的投誠。

他哈哈大笑起來,走到宋子期身邊,拍拍宋子期的肩膀,「宋大人,你很有能力,也很聰明,處事也很圓滑周到。孤很看好你。希望宋大人不會讓孤失望。」

「微臣儘力而為。」宋子期含糊說道。

太子殿下笑了起來,「如此甚好。」

宋子期見太子殿下一臉得意,忍不住提醒道:「殿下,時間緊迫。我們還是先交接公務,如此殿下也能早點啟程回京。朝廷上下可都等著殿下回去主持大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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