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嗨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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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也勞累一天了,回房去歇著吧。」沈母按了按額頭疲憊地道。

眾人起身行禮要走,周氏眼珠子轉了轉,問道:「母親,三弟妹比我們還要早一步回來,怎麼還沒過來給您請安呢?」

周氏的意圖,讓往外走的沈柏密沉了臉色,回身正要出言,沈母已道:「她已來過了。」

周氏撇撇嘴,「已經來過了啊。」

「二伯母,我娘已來給老太太請過安了,讓你很失望?」年少氣盛的沈柏密護母心切,忍不住譏笑問道。

「我有什麼可失望的。」周氏橫了沈柏密一眼,「你這臭小子,有你這麼對長輩說話的嗎?」

「為老不尊,就休怪為幼不敬。」沈柏密冷聲道。

「你這臭小子,你說誰為老不尊呢?」周氏怒問道。

「行了,你少說兩句。」沈穆軾見沈母的臉色愈發的難看,抓住周氏的胳膊扯了她一下。

周氏不服地道:「明明是這臭小子不對,做甚……」

「閉嘴,都不許再說了,都給我出去。」沈母發火趕人,大家作鳥獸散。 沈柏密帶著沈丹迼和沈丹迅回了三房正院,陶氏知沈柏密明兒要隨沈穆載兄弟去城門口接沈穆軻,並沒有多說什麼,縱然她不願兒女們與沈穆軻多接觸,可是她改變不了沈穆軻是他們親生父親的這個事實,兒女們就必須守著這世間的規矩,神情黯淡地打發他回房換衣裳。

陶氏的目光落在兩個庶女身上,道:「七丫頭,小樓那邊收拾好了,你明兒就搬過去吧。」

「是。」沈丹迼應道。

「大姑娘她們都住在小樓里,你要與她們和睦相處,守好規矩,不管住在哪裡,你都得記住自己是三房的姑娘,不要做些上不檯面的事,丟了自個的臉面,知道嗎?」陶氏沉聲道。

「知道。」沈丹迼低頭道。、

「你們出門在外一天,想來也累了,回房歇著去吧。唔,有空你們去看看你們的十二妹,陪她說說話,給她解解悶。」陶氏整治了沈丹念,也就不打算用言語敲打兩個庶女了,耳聞不如目睹,讓她們親眼瞧瞧,比她說一百句都強。

「母親,女兒想去探望九姐姐,雖然剛才母親說了九姐姐傷得不重,可不親眼看看,總覺得不放心;先前見九姐姐受了傷,我心慌成了一團,可惜三哥哥走得太快,我追沒追上。」沈丹迅這番話既討好了陶氏,又為自己開脫了。

陶氏目光微轉,端杯抿了口茶水,「小九兒那兒沒什麼,你想去就去看看吧。」陶氏是不太願意沈丹遐和兩個庶女太過親近的,尤其是沈丹迅,她能說會道的,陶氏怕沈丹遐會被騙上當。

沈丹迼和沈丹迅行禮退了出去,往沈丹遐住的祉園去。沈丹遐聽到通報,讓婢女把她們請了進去。

「七姐姐、十一妹妹,你們來了,請坐,」沈丹遐倚在黃花梨軟榻上,腳上搭著一塊淺藍色絨毯,黃花梨榻几上擺著兩碟糕點、一碟蜜餞和一杯茶水。

臨窗的炕上鋪著深藍色厚厚的軟褥子,上面放著兩個青緞坐褥,炕几上擺著黃花梨邊座玉質雕福壽童子的插屏、鎏銀鏤雕香熏爐一個、西洋座鐘一個和鎏銀燭台一個。

北牆擺著個博古架,架上擺著寶月瓶一對、紅釉連環瓶一對、黃玉雙璃腰圓扁瓶一件、官窯白底紅花盤一件、白玉山子、珊瑚盆景等物。

博古架的對面擺得是張書案,右邊放站筆掛,上面掛著精細不一的毛筆,筆掛下方擺著硯台和筆掭,書案正中擺著黃銅鎮紙、黃銅匣子、茶花雕漆方盒和一對黃銅燭台,左邊擺著幾本詩集詞集和雕漆盒。

在書案兩邊擺著書架,上面整齊得擺放著許多的書冊,四個角落都擺放著半人高的銅質燈台。

沈丹迅眼中飛快地閃過一抹妒色,這就是嫡女之尊吧!處處講究、處處精緻。

沈丹迼和沈凡迅略坐了坐,沈丹迅撂下一句,「不打擾九姐姐休息。」就拖著沈丹迼離開了。沈丹遐並不在意,拿過書冊繼續翻看。

次日清晨,兩個姨娘帶著各自的女兒來給陶氏請安,齊婆子出來道:「今日請安就免了,等老爺歸家再說。兩位姨娘請先回,七姑娘、十一姑娘請去萱姿院給老太太請安。」

兩對母女一臉迷茫的離開了正院,抱琴和饒氏回了她們自己的小院,沈丹迼和沈丹迅去了萱姿院;到那裡后,發現沈丹念沒來請安,想起昨日陶氏讓她們有空去陪她說說話,給她解解悶,給沈母請了安,就往小樓去見沈丹念。

沈丹念腫得跟豬頭似的,不願見她們;沈丹迅道:「是母親讓我們來看十二妹妹的。」

於是大多數人都明白陶氏是什麼意思了。

殺雞儆猴啊。

沈丹念恨得咬牙,然在姜娘子的勸說下,不得不讓兩位庶姐進去。沈丹迼和沈丹迅看到沈丹念的臉,倒吸了口冷氣;待問清原由,沈丹迅昨日對沈丹遐生出的那點妒忌心,蕩然無存。嫡母是不怒則已,一怒驚人,老太太都沒能護住沈丹念。

另一邊沈穆載、沈穆軾帶著沈柏密出門去城門口接沈穆軻,他們剛走沒多久,徐朗就上門了。依著禮數,徐朗要先去拜見沈母。徐朗並不願意見這個名義上的外祖母,只是讓下人傳了話過去,他則往三房正院去了。

沈母對這個名義上的外孫素來不喜,隨便找了個理由拒見。

徐朗在三房正院見到了陶氏,客套的問候完,從懷裡掏出一個白瓷瓶,道:「陶姨,這是止痛酊,治外傷極好。」

「你有心了,恭喜啊,你領朗哥兒去小九兒那吧。」陶氏要打點送去陶家的端午節禮,抽不開身。

徐朗隨恭喜去了祉園,沈丹遐不能下地,坐在軟榻上邊吃糕點邊看書,聽到通報,放下糕點擱下書,聲音甜甜糯糯道:「朗哥哥。」

「嗯。」徐朗走了過去,就看到淺藍色絨毯下微微蜷卷著的粉嫩的趾頭,「腳可痛得厲害?」

「還有一點點痛。」沈丹遐歪小腦袋,笑得眉眼彎彎,「朗哥哥是專程來看我的嗎?」

「嗯。」徐朗點頭,從懷裡再次把藥瓶掏出來,「這是止痛酊,治外傷的,擦過後不會留疤。讓婢女給你上藥可好?」

「朗哥哥給我上藥。」沈丹遐把絨毯扯開,露出沒穿襪子的白嫩雙足。

「姑娘不可。」護嬌和恭喜的阻攔慢了一步。

在沈丹遐的堅持下,徐朗凈了手,幫她上藥。徐朗怕弄疼她,動作輕柔;沈丹遐沒感到疼,卻感到癢,咯咯的直笑,清脆如銀鈴。徐朗看著笑意盈盈的沈丹遐,眉眼間愈發的柔和。

徐朗在祉園和沈丹遐說了約小半個時辰的話,當然主要是沈丹遐在說,他負責聽,就告辭離去。沈丹遐本想留他用午飯的,陶氏也開了口,但徐朗婉拒了,「還有功課沒做完,下次再來叨擾陶姨和小九妹。」

陶氏想到沈穆軻就要回來,還有事要做,也就沒有強留,親送他出門。 沈穆軻一行人回到府中已是申時末,也就是說沈穆載他們在城門口差不多等了他一天。留在府里的人,除了陶氏母女,就是臉部受傷的沈丹念都戴著面紗,去萱姿院的小花廳等著。

齊婆子面帶憂色地問道:「太太,你不過去真得好嗎?」

「我沒法過去啊,我被老太太禁足了。」陶氏笑得一臉無辜。

齊婆子看著她的笑臉,悵然無語。

沈穆軻在萱姿院沒有看到陶氏和沈丹遐,問都沒問一句,就好像家裡沒這兩人似的。董其秀瞄了眼沈穆軻,見他垂在身側的左手的大拇指翹起,其餘四指緊握,這是他隱忍怒氣的小動作。

董其秀眼中閃過一抹狡詐的精光,她得把他的怒氣引出來才行,「三太太和九姑娘怎麼還沒過來呀?」

沈穆軻臉上笑容微斂,端起茶杯一口口喝起茶來。

沈母皺了下眉,為了給陶氏添堵,她是賞了不少丫頭給沈穆軻做通房,可是做為正室對妾有著天然的不喜,冷聲訓斥道:「沒規矩的東西,這裡哪有你說話的份。」

「老太太,非是妾身不懂規矩,胡亂插嘴,而是妾身隨老爺從外面回府,依禮該給三太太磕頭請安呢。」董其秀狡辯道。

這種小把戲,以前沈老太爺的妾室不是沒玩過,沈母不屑地嗤笑一聲。周氏快言快語地搶著道:「三弟妹不會過來,她被母親禁足十日,罰抄《孝經》十遍。」語氣里充滿了幸災樂禍。

沈穆軻皺起了眉,這個蠢婦又做了什麼蠢事觸怒母親?董其秀沒想到是這個原因,她還以為陶氏是見沈穆軻回來了,忙著梳妝打扮吸引沈穆軻,來遲了呢。

凡在仕途上有所追求之人,就不會不在乎名聲。潭州離錦都遠,陶氏又不在身邊,沈穆軻寵寵妾室到還無妨;如今到了錦都城,他歸家的第一天,必須得進正院去睡陶氏,要不然讓人知道,奏他一本寵妾滅妻,對他的名聲是有礙的。

不過現在,陶氏被母親禁足了,沈穆軻到是找到理由不去正院了,他完全想不到這禁足是陶氏謀划來的。

「母親,晚點兒子再來陪您用餐。」沈穆軻陪著沈母又說幾句話,就準備離開回三房院子歇息。

最強女婿 沈丹念總算等到機會了,「父親,求父親為女兒作主!」說著,就飛快竄到了沈穆軻面前跪下了。

沈穆軻輕咳一聲,正要擺出為父的威嚴來,幫這個不記得排行第幾的女兒作主,沈母出聲道:「十二丫頭,你父親趕了一天的路,累了,讓他先回去歇息,有什麼事,晚點兒再說。」

沈母發了話,沈穆軻帶著他的妾室,抬腿離開,徑直進了桂香院。人已進了自己的院子,董其秀不想把人推出去,可是陶氏會怎麼想?董其秀目光轉了轉,伺候沈穆軻換了家常服,端了杯茶送到沈穆軻手上道:「老爺,妾身去給太太磕個頭就回。哎,也不知道太太做了什麼事觸怒了老太太?」

「她在禁足,你用不著過去。」沈穆軻把茶杯往旁邊几上一放,「有老爺在,你不用理會她。」

董其秀笑著往他懷裡依偎了過去,嬌滴滴地道:「我聽老爺的。」

這天晚上,花氏避著人進了正院,拜見了主母。這一年多,在她和董其秀不約而同的不懈努力下,沈穆軻的妾室和通房沒有再增加。

「沈穆軻在潭州做了什麼?怎麼就突然陞官了?」陶氏把心中疑惑問了出來。

「他沒做出什麼大的政績來。」花氏皺眉,她也一腦門的迷茫呢。

妻妾面面相覷,一頓胡亂猜測后,就放棄了,這官已升,追究怎麼升上來的,已沒有多大的意義,撂到一邊不管了。

「你可願繼續伺候他?」陶氏體恤地問道。

「謝太太恩惠,妾就這身子還有點用,就讓妾留在他身邊拘著他吧。」花氏屈膝道。

「那日你不想伺候他了,就來說一聲,我替你安排。」陶氏扶她起來道。

「是。」花氏起身道。

沈穆軻和陶氏這對夫妻,彼此都不怎麼願意與對方見面,可是事事難料,第三天的下午,沈穆軻就不得不進了正院大門。陶氏看到他,就活像看到了髒東西,眼底的厭惡不要太濃,柳眉緊鎖,語氣冷淡地問道:「老爺怎麼過來了?」

「庫房裡的東西去哪兒了?」沈穆軻初上任,想要表現一二,一天都沒休息,昨兒就去吏部上任,為了官途暢順,想與上司拉近一點關係,今兒中午回來開三房的庫房找東西。

陪沈穆軻一起去庫房是董其秀,去的路上,董其秀瞄著戴婆子手中的鑰匙,琢磨著怎麼把它弄到手,打開庫房,裡面到是整齊地擺放著十幾個箱子,可裡面裝得是布匹、瓷器、銅器和錫器,值錢的東西一概全無,董其秀頓時滋味全無,慫恿著沈穆軻去找陶氏。

「老爺問得是什麼東西?」陶氏把持著三房上上下下,沈穆軻那邊一開庫房,她這邊就接到了消息,十分清楚沈穆軻為何而來。

「那座白玉山林觀景玉山子去哪兒了?」沈穆軻問道。

「老爺問得是我陪嫁里那座白玉山林觀景玉山子啊!」陶氏把陪嫁二字咬得格外清晰。

「啰嗦什麼,東西在哪兒?拿來給我,我有用。」沈穆軻厚著臉皮,當沒聽到那兩字。

陶氏勾了下唇角,道:「抵給銀庄換銀票了。」

「誰讓你這麼做的?為什麼沒問過我,就擅自這麼做?」沈穆軻怒問道。

「那是我的陪嫁,我要如何處置,用不著問任何人。」陶氏冷笑道。

「你!」沈穆軻瞪著她,一幅噬人模樣,「你就不怕我休了你?」

「啪!」陶氏把手中的書冊重重地砸在茶几上,「我先前說過得話,看來老爺是一句都不記得了。那我就再提醒一下老爺,老爺在潭州府以妾充妻一事也就罷了,十三丫頭……」

「閉嘴!」沈穆軻厲聲打斷她的話,「陶氏,你當真一點不念夫妻之情?」

「夫妻之情?」陶氏捧腹大笑,笑得沈穆軻面黑如鍋底,方止住笑,「沈穆軻,別說那些虛的,我們往後析產而居,互不干涉,你少打我陪嫁的主意。三房正院和祉園的賬我會劃過,其他的你願交給誰管交給誰管。」

「析產而居就析產而居!你別後悔。」沈穆軻拂袖而去,他絕不會向一個女人服軟低頭。

陶氏看著沈穆軻離去的背影冷笑,若不是《大豐律》規定,女子和離不能帶走兒女,她才不願與這些人虛以委蛇。

沈穆軻鎩羽而歸,接下來數年再沒進過正院大門,晚上在各妾室處歇息,最得他寵的是董其秀和花氏,三房的事也交由她們倆一起打理。陶氏為了兒女,出門交際一事並不推脫,仍舊以沈三太太的名頭出入各府。抱琴和饒氏這兩個堅持每日來給她請安的妾,以及隔三岔五就暗中來回事的花氏,陶氏都私下給了她們另一份豐厚的月錢。沈丹迼和沈丹迅,一個老實聽生母的話依附在嫡母這邊,一個聰明的勸著生母和她一起依附在嫡母這邊。

三房以這種詭異的相處方式而相安無事,沈家人雖時有小摩擦,但總體還算太平,日子按部就班的過著。 家裡的情況,沈丹遐雖宅在屋裡養傷,卻也知道的一清二楚,因陶氏知女兒聰慧,並沒隱瞞她,是以該讓她知曉的,都讓六順打聽到了,傳給她聽。

沈丹遐對沈穆軻沒有一絲孺慕之情,她更疼惜陶氏這個娘,那怕心疼陶氏年紀輕輕就守活寡,也絕不會勸陶氏將就這個種馬男的;至於勸陶氏和離,徹底擺脫沈穆軻,重新去尋找幸福,沈丹遐不是沒想過,可在得知陶氏是因和離后不能帶著她和兩個哥哥,才選擇留在沈家的,也就沒去勸了,陶氏有多看重她兄妹,她心裡很清楚。

日出日落,夏去秋至,轉眼到了八月十五日中秋節,離九月初七沈母六十歲壽辰也就二十來天了,可家裡人似乎都忘記了這件事一般,一點為她擺壽宴賀壽的徵兆都沒有。

這天早晨小輩們過來請安,沈母直接問道:「老大,今年雖是我整歲壽辰,但我不想大辦,請柬就送去給交好的幾家就行了。那天請醉仙樓的廚子進府來掌勺,不用費心去找什麼名廚大廚的,簡簡單單就可以了。」

林氏表情一僵,不大辦,卻要請醉仙樓的廚子來掌勺,這虧心的話,她怎麼說得出口?

「母親六十大壽必須得大辦,把至親好友全邀請來熱鬧熱鬧。」沈穆載笑道。

「我兒孝順。」沈母開心地笑道。

林氏滿臉苦色,大辦就意味著要拿一大筆銀子出來,家裡哪還有餘錢這樣大肆揮霍?給沈丹瑤置辦嫁妝,已讓她焦頭爛額,而小輩們一個兩個長大成人,都要談婚論嫁,一想到公中要出的銀子,她心就在滴血,恨不得將二房三房全分出去。

林氏苦惱了半日,在心腹婆子的提醒下,想起幾年前的事,就訂下辦壽宴需要一萬五千兩銀子,三房平攤,一房五千;林氏打得好主意,長房是不會真正出那五千兩銀子的,她用二房三房出的一萬兩銀子來辦這事,或許還能摳點出來貼補長房。

可是林氏有張良計,二房三房有過牆梯。周氏聽從沈丹蔚的建議,大張旗鼓地收拾東西,說是要送去當鋪換銀子;沈母被氣了個仰倒,不得不暗中貼補了周氏六千兩銀子,二房這才消停。

陶氏富足,手頭散漫,準備掏五千兩銀票解決這事。沈丹遐卻不樂意,湊到她耳邊出主意,「娘,孝子孝子,這筆錢該由老爺出才對。」

「我不耐煩與他啰嗦。」陶氏連看沈穆軻都覺得臟眼。

「娘不用與他說,誰拿了他的俸祿就由誰出。」沈丹遐狡黠地笑道。

陶氏笑,捏捏她的小鼻子,道:「小滑頭,就依你。」

陶氏讓人把董其秀喚了來,「老太太壽辰要大辦,共需一萬五千兩銀子,三房平攤花費是五千兩銀子,你倆合計合計,把銀票準備好送去給大太太。」

「太太這是在為難人,妾身上哪兒尋五千兩銀子?」董其秀氣惱地道。

「我何曾為難你? 重生之天價影后 老爺的俸祿可是交在你手中的,休得在我面前哭窮叫屈,趕緊將銀票送去給大太太,倘若誤了壽宴一事,讓老爺落了不孝之名,唯爾之責。」陶氏冷聲道。

董其秀驚愕地看著陶氏,「太太,你不……」

「你們可以退下了。」陶氏起身回里室,不願再與她多言。

董其秀無奈,只能掏私房填補,把五千兩銀子送去了長房交給林氏。

解決了銀錢的事,林氏開始操辦沈母的壽宴。八月三十日,謝家閨學期末考;九月初一,謝家閨學放假,沈丹遐拿到了三優五良的好成績。

到了九月初七,沈家也是賓客盈門,當然再怎麼熱鬧也比不過徐府,至少安平郡王、晉王世子、謝太傅等人是不會紆尊降貴來恭賀一個五品官之母的壽辰。陪在沈母身邊的是雲陽侯夫人、仁義伯夫人金氏、徐老夫人、俞老夫人和沈婉婉、沈妧妧,有一個三品侯爺和一個一品伯爺撐場面,沈家的壽宴到也不算太丟人。

家中小輩們在紛紛送上各自準備的壽禮,沈柏寬送得是一副自己寫的「百壽圖」,沈柏密兄弟合送了一尊檀木根雕壽星公,姑娘們大多送有是綉品,沈丹瑤送得是一幅親手繡的松鶴延年的座屏,沈丹芠送的是親手做的一件外裳,沈丹念送的是青底金銀絲線繡的萬字元護額;沈丹遐送了個修剪成祥雲式樣的盆栽。

沒有一件金玉之物或名人字畫,沈母縱然不喜,卻不好表現出來,強笑贊道:「都是好孩子。」

林氏雖然八面玲瓏,但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尤其這巧婦還想要剋扣一些銀兩,這壽宴自然辦得就差強人意,待客的茶葉是陳茶就暫且不提,到正午,主家賓客們入了席,菜上桌,燕窩、魚翅這種珍貴食材一概全無,菜肴極為普通,比一般鄉紳家都不如。

沈母目光陰冷地看了林氏好幾眼,林氏佯裝在招呼客人,沒理會沈母的目光。下午申時末,聽了幾折戲后,賓客陸續告辭離去。送走賓客,沈母就把林氏叫去了萱姿院。這對婆媳說了什麼,無從知曉,只知接下來幾日,林氏告病沒去給沈母請安。

十七日,沈丹遐出門去寶福樓赴徐朗之約,馬車穩穩地停在了寶福樓外,還沒下車,就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拜託拜託,請通融一下,幫我找張桌子,那怕是角落也沒關係,讓我品嘗一下貴店的魚吧!要我等到明天,我會饞死去的。」

「程珝你夠了!」語氣里有隱忍的怒意。

「不夠不夠,我要吃魚,我要吃魚。二哥,二哥,你真忍心看你小弟口水流干饞死嗎?」

「我忍心。」

沈丹遐從車上下來,就看到寶福樓門口站著一個身穿墨藍色織竹節紋直綴的少年和一個穿土黃色圓袍的小胖童,忍著笑喚道:「程二哥,程小胖。」

「咦咦,是小胖妹!」程珝咚咚跑過來,「小胖妹,你也是來吃魚的吧?我跟你說這店子的生意太好,要先預定位置才能進去,今天客滿了,我們只好定了明天的包廂,明天才能品嘗到店裡的美味佳肴。」

程珏眼中閃過一抹意外,唇角上揚,露出溫和的笑容,走到沈丹遐面前,柔聲道:「小九妹。」

「程二哥是什麼時候到錦都的?」沈丹遐笑問道。十月初十是陶潔及笄的日子,婆母苗氏是主賓,程家人肯定要一起進京來商量一下親事的,只是沒想到程家會提前這麼多天來。

「昨兒下午,打算過幾日去拜訪陶姨。」程珏笑道。

「程二哥,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我們到店裡去,我介紹朗哥哥和你認識。」沈丹遐牽起程珏的手道。

程珏眸光微閃,隨她往店內走去。程珝開心的拍著小肉掌歡呼道:「有魚吃啰!有魚吃啰!」 沈丹遐牽著程珏往寶福樓的三樓去,上樓上得太急,一不小心踩空了一腳,小身子朝前栽去,幸好程珏眼疾手快,一把將人給撈了起來,抱進了懷中。

我有一塊屬性板 重生賭石千金 沈丹遐吐出口氣,一隻手摟住的他的脖子,一隻手拍拍胸口,道:「謝程二哥救命之恩。」

程珏低頭看著懷裡小女娃的花苞髻,笑問道:「救命之恩,小九妹當如何回報?」

沈丹遐眨眨大眼睛,道:「救命之恩,無以為報,以身相許可好?」

程珏朗笑出聲,「甚好。」抱著她繼續上樓。

「二哥,小胖妹,你們……慢點,慢點,我…。我跟不上了。」程珝氣喘吁吁地趴在樓梯上,撅著肥屁股向上爬。

程珏回首看著他,道:「不著急,你慢慢來,我們會把魚湯留給你的。」

「我不要喝魚湯,我要吃魚肉。」程珝急得爬了兩階上來。

「程小胖,醬香魚翅湯泡飯可好吃了。」沈丹遐咂著嘴道。

「我先吃魚,然後再用醬油魚翅湯泡飯吃。」程珝咽著口水,手腳並用的往上爬,為了吃到魚,他也是蠻拼的。

等程珝爬到腳邊,程珏伸手將他拉起,道:「好生走路。」一手抱著沈丹遐,一手牽著程珝,在沈丹遐的指引下,站在了三樓六號廂房前。

沈丹遐剛要叩門,門就從裡面打開了,一個容光冶艷的錦衣少年出現在他們面前。除了六月十七日,徐朗因有要事耽擱了,讓沈丹遐等了他一刻鐘,其餘時間,都是他先到等沈丹遐來。

「朗哥哥。」沈丹遐粲然笑道。

「小九妹來了。」徐朗伸出修長的手來就要把人抱過去。

程珏往旁躲了躲,避開他的手,「不勞累公子,我抱著就好。」

「我是小九妹的表哥徐朗,不知你是哪位?」徐朗眯著眼打量著程珏。

程珏溫和淺笑道:「小九妹的姻兄程珏。」

沈丹遐不是真正的六歲懵懂無如小女娃,能夠感覺到兩人在用眼神交鋒,噼里啪啦,電閃雷鳴。而引起他們眼神交鋒的人好像是自己,沈丹遐捧著圓潤的小臉,她這還沒長大,就成紅顏禍水了?

「吃魚吃魚吃魚。」程珝可沒注意到,從兩人中間擠了過去,「小胖妹是這間房沒錯吧。」

這他這一打擾,沈丹遐從自美中醒轉過來,道:「程二哥,朗哥哥,我們進去坐下邊吃邊聊,今天我請客,我請客。」

「小九妹無須破費,這頓由我來請。」程珏笑,「徐公子請進去喝一杯。」程珏反客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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