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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高氏有些半信半疑。

宋安然笑問:「三舅母今天過來,是有什麼事情嗎?您看,我這裡挺忙的,如果沒什麼要緊的事情,可不可以……」

「有要緊的事情,當然有要緊的事情。」高氏趕緊收回注意力,不再去關注那什麼白酒的問題。

高氏拉著宋安然,走進花廳,「安然啊,舅母聽說過兩天你會安排人,帶著我們侯府的人前往南邊開礦。舅母就想著,出發的時候,能不能多帶幾個人。舅母身邊有幾個老實可靠的人,人不機靈,可是做事卻踏踏實實,本本分分。舅母這麼要求,也是想給身邊的人找一個出路。你看行嗎?」

宋安然問道:「一共幾個人?」

高氏大喜過望,「安然,你答應了?一共就五個人。」

宋安然說道:「五個人有點多了,最多三個人。三舅母先別怨我,大舅母那邊在你之前已經派人來過,說的也是同一件事情。我也只給了大舅母三個名額。另外二舅母那裡,我只給了兩個名額。」

敢情她是最晚來的。方氏和羅氏,不聲不響的,竟然搶先了一步。

高氏暗自咬牙切齒,好一個大房,好一個二房,爭利的時候比誰都跑得快。

高氏轉眼又對宋安然笑道:「行,三個就三個。總比一個都沒有的強。那你們什麼時候出發?」

宋安然笑道:「我的計劃是明天出發。前提是外祖母那裡能選出合適的人。總之只要人一到位,隨時都可以走。」 「這就好,這就好。賺錢的事情還是早一點比較好。」高氏一臉興沖沖的。然後心滿意足的離開了荔香院。

宋安然送走了高氏,又去看喜冬蒸餾白酒。

反覆嘗試了七八次,高度數白酒已經初步成功。宋安然嘗了一口,感覺無比辛辣。

她不喝這種高度數的白酒,不過光嘗味道,也能想象得到,這種高度數的白酒對於嗜酒的人來說,有著莫大的吸引力。

宋安然讓喜冬繼續蒸餾提純。因為宋安然有了個新想法,看看能不能提純出醫用酒精。這可是外傷利器。

因為宋安然的想法,兩三天內,整個荔香院內都瀰漫著濃濃地酒味。

宋安平還偷偷跑到小廚房,偷剛蒸餾出來的白酒喝,結果被廚娘發現,鬧到了宋安然跟前。

宋安然這才知道,宋安平竟然已經開始喝酒。而且酒癮還不小。

宋安然盯著宋安平。

宋安平才多大,十一歲?到今年十月份才滿十二歲吧。這麼小的年紀就開始喝酒,真的好嗎?

宋安然目測宋安平的身高,不高,真的一點都不顯高。會不會因為喝酒,影響了宋安平的身高。因為比宋安平小了三歲多的宋安傑,身高都快趕上了宋安平。

「你偷喝酒?」宋安然隨口問道。

宋安平一臉不耐煩,「不就是幾口酒水,需要這麼大張旗鼓的嗎?」

宋安然搖搖頭,「不需要。畢竟只是幾口酒水而已。不過你確定你這個年齡喝酒,對身體沒影響?」

「有什麼影響?」宋安平瞪著宋安然,總覺著宋安然在有意找茬。

宋安然比劃了一下宋安平的身高,「這一兩年你有長高多少?」

「關你什麼事。」

宋安平就如炸毛的貓,一點都不客氣。

宋安然輕聲一笑,「我只是不希望宋家有一個長不高的人。不明真相的人見了,還以為家裡有人虐待你。」

宋安平哼了一聲,「我不知道你到底想說什麼?」

宋安然抿唇一笑,等候關鍵人物的到來。

關鍵人物自然就是白姨娘,和宋安平的針線丫鬟。

白姨娘急匆匆的來到花廳,「二姑娘,你幹什麼又教訓安平?他不過是喝了幾口酒,至於這樣嗎?」

「當然不至於。不過安平這麼小,就開始喝酒,白姨娘就不擔心對他的身體有影響?」宋安然問道。

白姨娘炸毛,「喝幾口酒,能有什麼影響?」

宋安然輕笑一聲,「比如安平的身高,這一兩年有長高嗎?」

白姨娘愣住,回頭仔細打量宋安平。

宋安平大皺眉頭,「姨娘看著我幹什麼?你竟然會相信宋安然的話?」

「安平啊,你這一兩年好像真沒怎麼長高啊。」白姨娘一臉憂心忡忡地說道。

宋安平臉都氣黑了。

宋安然也不廢話,直接問針線丫鬟,「你負責給大少爺做衣服。這兩年大少爺的衣服尺寸有變化嗎?」

白姨娘和宋安平,都虎視眈眈地盯著針線丫鬟。

針線丫鬟感覺壓力好大,責任好重。不過她還是老實回答:「回稟二姑娘,大少爺的衣服尺寸沒變,褲子就增加了半寸。」 才半寸啊。換算成後世的度量計算,也就是一厘米多一點點。

十一二歲少年郎,正處於長身體的階段。結果一年多到兩年的時間,才長了半寸的身高,真讓人著急。

宋安然似笑非笑地看著宋安平,「才半寸!安平,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有可能等你成年的時候,你還沒有我高。」

宋安平感覺自己受到了侮辱。

白姨娘頓時就慌了起來。沒宋安然高,那多丟人啊。宋安平可是男的,男的。男人都沒女人高,那真是丟人丟大了。

宋安然說道:「來人,去將安傑叫來。我讓安傑和安平比比身高。」

白姨娘跺腳,估計一會又要丟臉了。

宋安平漲紅了臉,「宋安然,你就是看我的笑話。」

宋安然挑眉冷笑,「我只是提醒你,長身體的過程中,最好謹記什麼能吃,什麼不能吃。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做。小小年紀,別學人家花天酒地。等你滿了十六歲才出去浪蕩也不遲,至少那時候沒人將你當小孩子看待。」

宋安傑很快被請了過來。

「二姐姐,你叫我過來有事嗎?」

宋安然輕聲說道:「安傑,你站到安平身邊去,和安平比比身高。」

宋安傑不明所以,不過還是依言行事。

宋安傑和宋安平站在一起,兩人相差了三歲多,可是宋安傑的身高已經到了宋安平的耳朵上面,眼看著就要追上了。

白姨娘覺著頭暈,怎麼會這樣子。

宋安平也不能接受宋安傑的身高將來趕上他的事實。

卻不料針線丫鬟又在宋安平的心口狠狠捅了一刀。

針線丫鬟說道:「二少爺的褲子,只比大少爺的短一寸半。衣服是差不多長的。」

哈哈!事實勝於雄辯。

宋安然揮揮手,讓針線丫鬟先退下。

然後宋安然對白姨娘說道:「白姨娘,你現在還認為安平喝酒還是一件小事嗎?還認為我是在多管閑事嗎?幸虧我發現得早,要是等他十六七歲的時候才發現這個問題,那時候說什麼都遲了。」

白姨娘冷著一張臉,「二姑娘說的對,之前是婢妾誤會了二姑娘。安平,你給我過來。你老實告訴我,平日里你都吃些什麼,喝些什麼,都和哪些人來往,做了什麼事情。」

「姨娘,我長不高和這些有關係嗎?」宋安平不服氣。

「你這個傻子,怎麼會沒有關係。」白姨娘揪著宋安平的耳朵,就將他帶走了。

等母子兩人走遠了,宋安傑才在宋安然耳邊說道:「在書院里,安平經常和那些勛貴子弟湊在一起喝酒耍錢。經常鬧到半夜,才偷偷跑回寢室。」

宋安然吃了一驚,「他還賭錢?他哪裡來的錢?誰引誘他去賭錢的?書院的夫子都不管嗎?」

宋安傑悄聲說道:「這些事情,就算二姐姐不問,我也打算找機會告訴你。」

宋安傑四下看了看,著才繼續說道:「安平和方家,文家還有歐家的人走得很近,經常和那幾家的庶子們一起玩。他們賭錢喝酒的事情,只有少數人知道,書院的夫子全都被蒙在鼓裡。 要不是我和安平住在一起,我也發現不了。至於他的錢,好像應該是白姨娘給他的。至於是誰引誘的,我就不知道了。對了,我聽文家人說文襲民失蹤了,這件事情二姐姐有聽說嗎?」

宋安然輕咳一聲,「文襲民失蹤了?哦,我倒是沒聽人提起過。先不說文襲民,你繼續說宋安平的事情。」

宋安傑有些為難,「其實我知道的也很有限。安平一直防著我,有什麼事情從來不和我說。反正我就知道他經常半夜三更偷偷回寢室,幾乎每次回來,身上都帶著一股酒味。」

宋安然咬了咬牙,宋安平小小年紀不學好,竟然學人賭博喝酒。喝酒的事情已經能夠確定,只是賭博的事情,還需要抓賊抓臟。

「二姐姐打算怎麼處置宋安平?」

宋安然問道:「我現在去問宋安平,是不是在賭博,你說他會承認嗎?」

宋安傑搖頭,「肯定不會承認。我們沒有證據。」

宋安然連連點頭,「你說的對。因為只有你的一面之詞,他們肯定會說是我們姐弟兩人聯合起來污衊他。所以暫時我不能動手處置他。不過這件事情我會讓人盯著,另外也會給父親寫信,讓父親做主。」

宋安傑一臉興奮地問道:「二姐姐是打算抓他現行?」

「當然!只有在他賭博的時候當場抓住他,我才有足夠的理由去收拾他。」

宋安然冷笑一聲。如果宋安平賭博的事情是真的,她一定不會放過宋安平。至於方家,文家,還有歐家,她同樣不會放過。到時候,大不了大鬧一場,讓所有人都跟著丟臉。

當天下午,宋安然送宋安傑和宋安平回書院。同時讓白一晚上去書院盯著宋安平,只要發現宋安平賭博,就抓他現行。

宋安平卻因為身高的緣故,大受打擊。垂頭喪氣的,安分守己了一段時間,讓白一白跑了許多個晚上。

先不說宋安平賭博的事情。

古氏最終敲定了去南邊坐鎮的人選,正是三老爺蔣凇。

蔣凇很得意,一副志得意滿的模樣。特意置辦了一桌酒席,請宋家的張管事喝酒。

因為宋安然安排張管事領頭,帶領侯府的人去南邊開礦。

張管事有些惴惴不安,來請示宋安然的意見。

宋安然笑道:「既然三舅老爺請你去喝酒,你就大大方方的去。只要警醒一點,別被人灌醉了,掏出各種隱秘的事情就行。」

張管事瞬間放心下來,「二姑娘請放心,小的一定不會被人灌醉,更不會說出不該說的話。」

「我信你。這次去南邊,你多用點心,幫侯府將生意做起來。侯府好了,我們宋家也能跟著輕鬆一點。免得侯府三天兩頭的為了錢的事情鬧騰,我們宋家也跟著受罪。」

「小的明白。小的一定會幫著侯府將礦開起來。」

「那就好。你去赴約吧。」

「小的告辭。」

張管事和三老爺蔣凇賓主盡歡。第二天一大早,一行二三十號人,一起出發前往南邊。

古氏強撐著身體,到二門送三老爺蔣凇出門,並且一再囑咐三老爺,要用心辦事,要和當地的官府士紳打好關係。總之一句話,和氣生財。 老侯爺親自扶著古氏,「行了,行了。他那麼大的人了,要是連這點事情都辦不好,不如買塊豆腐撞死算了。」

三老爺蔣凇有些尷尬,「母親放心,兒子不會讓你失望的。」

高氏淚眼汪汪地看著三老爺蔣凇。她本來是支持蔣凇去南邊的,可是這會臨到分別,她又捨不得了。這一去,就意味著有半年一年時間見不到,這麼長時間的分別,高氏哪裡受得住。

她抓著三老爺蔣凇的衣袖,眼巴巴地望著對方,「老爺!」

「行了,過幾個月,等事情辦好了我就能回來。」

三老爺蔣凇很乾脆地掙脫掉高氏的手,和老侯爺老夫人正式道別,然後離去。

高氏送走了三老爺蔣凇,忍不住哭了一場。被方氏奚落了幾句,才終於止住了哭聲。

三老爺和張管事一走,宋安然也打算坐上馬車,出門去見霍大夫。

喜冬成功蒸餾出兩種高度數的白酒。一種是給人喝的,一種是用來處理傷口的。

宋安然帶著一罈子白酒,和用一個小小玻璃瓶裝著的藥用酒精,坐上馬車,前往城南霍家。

站在霍家大門口,就聞到一股淡淡的藥味從裡面飄出來。

張治敲門,說明來意。霍家小廝直接請宋安然一行人進去。

進入霍家,就看見院子里放滿了簸箕,和簸箕里晾曬的藥材。

霍大夫正在屋裡,搗鼓著什麼,弄得叮叮咚咚的響。

小廝將宋安然請入廳堂落座,又奉上茶水,然後說道:「我家老爺還要忙一會,客人請稍等片刻。」

「多謝!」

宋安然和張治安坐廳堂等候,這一等就是半個時辰。

霍大夫一身灰塵的來到廳堂。一邊說話,一邊用毛巾拍打身上的灰塵。

「你就是宋大人的嫡女宋安然?今天來見老夫,是為了開藥店的事情?」

隨著霍大夫的拍打,灰塵揚起。宋安然捂住嘴,依舊無法阻擋灰塵往口鼻裡面灌。宋安然頓覺喉嚨痒痒的,忍不住咳嗽起來。

「霍大夫就是這樣待客的嗎?」宋安然連咳幾聲,實在是很不滿,忍不住出聲質問。

霍大夫哈哈一笑,放下毛巾,「老夫時間緊張,我們直接進入正題吧。至於剛才的事情,就當老夫和你們開了一個玩笑。

宋安然哼了一聲,直接讓喜冬將兩種白酒擺出來。

霍大夫一看是酒,頓時眼前一亮,「這是送給我的?」

「霍大夫何不親自看看?」宋安然笑道。

霍大夫趕緊拔掉塞子,湊上去,深吸一口氣,「香!好香的酒!這是什麼酒,味道怎麼這麼好聞。」

不等宋安然回答,霍大夫抱起罈子,就朝嘴裡灌酒。

咕咚咕咚,幾大口酒水灌入嘴裡。

一旁的宋安然見了,大感驚奇。如此嗜酒的人,她還是第一次看見。

喜冬也是緊張兮兮的,生怕自己蒸餾出來的酒有瑕疵,被霍大夫挑出毛病,最終壞了宋安然的計劃。

霍大夫喝了個痛快,放下酒罈子,大喝一聲,「好酒!老夫第一次喝到這樣的好酒,比宮裡面的酒還要好。」 說罷,又拿起玻璃瓶子,拔掉塞子,就要往嘴裡灌。

宋安然大吼一聲,「那個不能喝。那是給病人用來消毒的。」

霍大夫頓住,「你剛才說什麼?消毒?這個是給病人消毒的?這不是給人喝的酒嗎?」

宋安然瞬間鎮定下來,說道:「難道給人喝的酒,就不能用來消毒嗎?只要提高白酒的純度,我相信用這個來消毒,效果會非常好。」

霍大夫半信半疑,先湊到玻璃瓶口聞了聞味道,然後又用舌頭舔了舔。

「是要比之前喝的濃烈許多,一般人根本不能喝這麼濃烈的酒,多喝幾口就得出事。不過用來消毒……就是不知道用這個來消毒,效果好不好?」

霍大夫蠢蠢欲動,很想馬上拋下宋安然等人,馬上去找病人嘗試效果。

宋安然輕聲一笑,「這瓶藥用酒,就當是我的見面禮,請霍大夫不要嫌棄。」

霍大夫連連搖頭,「不嫌棄,不嫌棄。」

這麼好的東西,他怎麼可能嫌棄。他還希望這玩意多多益善,好讓他多救幾個人。

宋安然又說道:「另外我還準備了另外一套禮物,一些方便霍大夫鑽研醫術用的工具,也請霍大夫能夠笑納。」

張治拿出一個大箱子,打開。裡面整整齊齊地放著各種形式的玻璃器皿。這是從泉州那邊送來的。泉州那家琉璃商人,和宋安然的四海商行建立了親密的合作關係,兩家互通有無。

去年宋安然提出想養一個大夫的主意后,就給泉州的琉璃商人下了訂單,寄了圖紙。讓琉璃商人照著圖紙製作一百套醫用玻璃器皿。

宋安然不確定這些玻璃器皿,對這個時代的醫學有多大的幫助。但是宋安然可以確定,多多少少也會有一定的促進作用。

宋安然對霍大夫說道:「我相信有了這些透明的琉璃器皿之後,霍大夫的藥材研究會更方便,更直觀。」

「太好了!」霍大夫大喜過望,「宋姑娘送來的這套東西,真是太及時了。老夫以前在太醫院也見過一些相似的琉璃器皿,不過沒有宋姑娘的這套透明。對太醫院那套玩意,老夫一直垂涎三尺,奈何老夫被人趕出了太醫院。

沒想到今天宋姑娘竟然會送老夫一套完整的,比太醫院的那一套還要好。太好了,太好了!

老夫聽人說,這些東西是從一個叫大食的地方傳過來的。老夫還聽說,大食的醫術有獨到之處,只可惜一直沒機會親眼見識一番。

要是有一天,能夠親眼見一見海外的醫術,老夫死而無憾。」

宋安然笑道,「只要霍大夫能加入宋家,我保證十年之內讓你達成心愿。不僅大食的醫術,其他地方的醫術,本姑娘都能替你找到活生生大夫,讓他們親自給你演示。

不僅如此,像這樣的琉璃器皿,霍大夫想要多少,宋家就能提供多少。至於藥用酒,只要證明有效果,宋家也可以敞開了供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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