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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總裁離開了,董事會的眾人紛紛圍上雲傲越,重新熱情地打探,但全被那四個黑西服的男人像老鷹護小雞一般攔住了,董事會的眾人可惜地搖了搖頭后,便打了聲招呼相繼離開了。

那年輕人雖然能力上還不錯,但那性格,實在差了點。

看著眾人相繼離開,露出其中眾星捧月的雲傲越,蘭素溫婉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仰慕與崇拜。

作為風雲傳媒的一線,她一直聽說過總裁的紅牌助理,但卻不甚重視,因為她的目標,根本不在乎區區一個助理。

而今天,是她第一次見他。

在她以為,白蘭花最佳女主角的她今天會在殷氏落敗給一個三線的葉露露時,這個男人卻像踩著七彩浮雲的蓋世英雄一樣到來了。

用冷漠的驕傲,睥睨天下的自信,運籌帷幄的謀略,讓她免去了今天所有的恥笑。

為什麼這個世界,還會有這樣的男人?

那人的視線似乎看過來,蘭素忍不住捏了捏藍色的裙擺。

他,似乎在看她。

剛剛,他還對著自己一笑。

雖然知道自己從小到大都是父老鄉村談論的焦點,但蘭素此時還是無可避免地湧起窒息般的緊張。

「您好,我是蘭素。」強裝鎮定地用著良好的修養與禮儀,蘭素微微一笑,芊芊手指伸向了雲傲越。

看著譚韓楓一行人緩緩地消失在走廊盡頭,洛晨轉頭,看到的就是蘭素的手伸向雲傲越的一幕,精緻的眉峰微微一挑,饒有興緻地看著雲傲越的反應。 俊美的臉宛如千年古井一般平靜無波,雲傲越淡淡地看了一眼站在他面前的女子。

女子唇瓣輕顫,伸出的手在微微顫抖,另一隻手緊張得幾乎捏緊了自己的長裙,卻端著溫婉的修養。

雲傲越薄唇一動。

口乾舌燥地看著那張清冷的俊臉,蘭素伸出的手忍不住微微顫抖起來。

他——

會跟她說什麼呢?

清冷的聲色像剛剛在董事會上一樣好聽,和剛剛的犀利和凌厲相比,此時卻帶了些許慵懶的漫不經心。

「你擋住我了。」

明朝第一權臣 那人說出來的話傷人至極,冷漠得似乎完全沒把她看進眼裡——

蘭素紅潤的小臉頓時完全地褪去了血色,一絲絲的難堪從她身上逸出來。

看到這熟悉一幕,洛晨驀地想起了賀思思,她忍不住摸了摸下巴,桀驁而不羈。

果然,還是雲傲越的風格。

……

想到這裡,似乎人有三急,洛晨突然臉色微變,她捂著肚子,轉身往男洗手間走去。

男洗手間里。

修長的指尖悠哉悠哉地按著手機鍵盤,打完最後一個字后,洛晨勾唇,便按了發送鍵,將一條簡訊發送給了一個人。

小四。

——將這條信息轉發給蘭素。

發完這條異常重要的信息后,洛晨便插著褲袋,俊酷地走了出來。

……

蘭素難堪地讓開了路,雲傲越帶著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頎長的身姿便走向了一旁洛晨。

清冷的聲音帶著柔和,宛如鋼琴曲譜上一首柔和的曲子四溢。

「洛晨,我們走吧。」

我們——

聽到這在寂靜的會議室里尤為清晰的話,殷暖陽神色一冷,褪去了臉上一直溫柔的面具,銳利的目光像刀鋒一樣,徑直射向雲傲越!

即使晨晨不相信他又怎樣,憑什麼無權無勢的他可以站在晨晨身邊?

張家尋站在殷暖陽身邊,被那懾人的氣勢嚇破了膽,不明所以地搓了搓手,究竟發生什麼事了?

……

坐在雲傲越那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黑色轎車裡,洛晨便托著下巴,視線若有所思地打量著身邊的男人。

茶褐色的劉海異常條理分明,下頷的弧線利索優美,一雙眼睛很是漂亮,線條清晰而流暢,飄逸得好似東方水墨畫勾勒出來一樣,層層渲染,風韻到極致。

這傢伙,以前怎麼沒有覺得他其實還挺好看的?洛晨摩挲著下巴,皺著眉頭想著。

似乎感應到旁邊的人的視線,雲傲越並沒有迴避,向後往車子椅背一開,任由那張線條優美的俊臉在昏暗的車裡,勾勒出一種極致的純粹內斂的藝術美。

妖孽!

洛晨瞪大了眼睛,此時只有這兩個字在腦袋裡來回徘徊,但卻在看到雲傲越臉上那清冷的表情時,又狠狠地甩了甩頭。

關她什麼事!

她想那麼多幹嘛!

洛晨打量的視線收回了,雲傲越微不可見地蹙了蹙眉尖,清冷的俊臉轉向身旁的人。

只見那張精緻的臉皺起了眉,似乎有什麼不解與煩惱——

莫名的,剛剛那個叫殷暖陽的男人的話一下子湧上了他的腦海。

「不過晨晨也是冒險了點,不找對的人,才讓雲助理這麼辛苦奔波和幫忙——」

想到這裡,雲傲越抿了抿唇,眉心閃過一絲猶豫,半晌,他扭頭看向窗邊,淡淡道,「洛晨,在你心裡,你覺得總裁和總裁助理怎麼樣?」

似乎感覺到雲傲越問這個問題時莫名的低落,洛晨拍了拍他的肩膀,鳳眸溫和,殷紅的唇線勾起道:「總裁和總裁助理確實是不一樣,總裁需要的是良好的家世,總裁助理需要的是卓越的能力。」

「上帝是不公平的,所以我們並不能決定我們的家世和出身,但是我們可以決定我們的能力,在我心裡,能力和實力是我認為最重要的東西!」

「我一直相信,上帝給我們一個比別人低的起點,不是為了給別人輕視我們,而是為了讓我們奮鬥出一個絕地反擊的故事!」

雲傲越側過臉來,看向了她,只看見她的眼睛里有無數的流光閃過,唇邊的笑容閑適而自信。

那抹笑容映在他的眼裡,像是冰山頂端的千年鐵樹開了花,銀裝素裹,大雪紛飛,卻抵不過剎那間的芳華。

不輕視小人物的奮鬥,不奉承大人物的權勢。

雲傲越側了側臉,重新看回車窗外的樹木在飛快地后移,那清冷的俊臉卻在一節一節地融化,直到薄削的唇線勾起了柔和的弧度。

這就是洛晨,無視權勢與階級,一直相信和靠著自己的努力奮鬥么?

原來,和她相似的——

是他。

……

黑色轎車一直向西娛行駛而去,車一停下來,洛晨便推開了門,就要跳下車,手腕卻被旁邊的男人一把利索地握住了。

洛晨轉頭,挑了挑眉,俊臉帶著疑惑:「雲傲越,你拉我幹什麼?」

知道面前的男子是在裝無知,想賴賬,雲傲越清冷的俊臉平靜如昔,抿了抿唇,道:「洛晨,你還欠我一個要求。」

為洛晨擊敗了譚氏傳媒,爭奪到冰點廣告男主角的要求!

對於雲傲越那非比尋常的記性,洛晨訕笑了兩聲,用另外一隻手拍了拍雲傲越的肩膀,一臉正經道:「別緊張!我記得,當然記得。」

微蹙的眉尖聽到這話倏然放開,雲傲越渾身清冷的氣息微微柔和過來,他鬆開了洛晨的手腕,微不可見地勾了勾唇。

「嗯。」

洛晨摸著自己的後腦勺,乾笑了幾聲,這傢伙還真容易滿足啊。

想到這裡,洛晨支著下巴,湊向了雲傲越,好奇地問道,「雲傲越,其實你覺得蘭素怎麼樣?」

雲傲越垂眸,微微失神地看著離他只有一拳距離的洛晨,她支著下巴,精緻的臉上充滿著八卦又好奇的神色,雲傲越的心頓時又不受控制地一跳。

第一次,清冷如雲的男人不自然地轉頭,重新看向了窗外,好看的耳根卻冒出了一絲溫熱的紅。

良久,久得洛晨覺得似乎過了一個世紀,那清雋的男聲才淡淡道,「我沒興趣。」

「雲傲越,謝謝你這次幫了我,所以有件事我覺得我應該告訴你。」

洛晨說完這句話后,黑色轎車裡尤為安靜,宛如死一般的沉寂。

……

似乎經過良久的猶豫和掙扎,洛晨深呼了一口氣,最後下定了決心,她將自己的耳鑽脫下,翻轉耳鑽的背後遞到了雲傲越面前。

LC兩個字母在耳鑽的背後尤為顯眼。

微塵傳 「雲傲越,你看下,這款耳鑽其實是定製款,所以背後有我的名字LC—洛晨。」

認真的聲音繼續響起,卻讓雲傲越微微蹙眉,「而我之前見到蘭素定製過和我一模一樣的耳鑽。」 出了殷氏集團大樓,向譚氏傳媒行駛去的勞斯萊斯加長版里,只有無邊的陰冷。

譚韓楓將十指交纏放在膝蓋上,閉上了眼睛,頭往後一放,靠在椅背上小憩起來,但英俊的臉,卻因為緊鎖著眉頭而更加的冰冷,似乎十月的冰山一樣。

多少年沒輸過了,差點忘了這種失敗的感覺了。

沒想到,一個他由此至終看不起的所謂弟弟,居然讓他慘敗了!

葉露露小心翼翼地坐在旁邊,看著那略顯疲倦的俊臉,柔美的臉閃過一絲陰霾與挫敗。

今天本來勢在必得的殷氏廣告案,沒想到會出了那麼多的阻力!

她放棄了與風雲傳媒合作的機會,卻沒幫得上他,如果她沒有嫁入譚家的話,那這次的賭注——

她全盤皆輸!

「韓楓,我沒想到今天會發生那麼多事,我——」猶豫了半晌,葉露露還是開口了,「如果你不開心的話,你就罵我吧。」

葉露露的話,在寬敞安靜的車裡尤為清晰,譚韓楓緩緩地睜開像狼一樣雋利的雙眸,轉向葉露露,淡淡地說道:「我沒有不開心,露露你別想太多。」

「可是——」可是你會不會因此而疏遠我?葉露露含在嘴邊的話,就這樣硬是不敢吐出來。

見葉露露這樣吞吞吐吐的樣子,譚韓楓眼底閃過一絲淡不可見的厭煩,沒有給她機會,冰冷的唇動了動,說道:「別想太多了,露露,我先送你到準點傳媒。」

「小魏,到準點傳媒。」沒有理會葉露露眼中的失落,譚韓楓徑直對前排的司機小魏說道。

將依依不捨的葉露露送到了準點傳媒后,車子並沒有停留,在譚韓楓的要求下,小魏直接一轉車頭就離開了。

葉露露站在馬路邊,看著那毫無留戀而去的男人,心像掉進了無底深潭一樣,冷到極點。

那個男人,心裡完全沒有她!

而她,全部賭注都輸了!

江湖塵事 ……

在譚韓楓的小憩中,車子很快到了西環的房子里,這段時間,因為忙殷氏冰點廣告的事,他已經很久沒有回來過這裡了。

想起裡面那個羞澀的女人,冰晶雪肌,溫香暖玉的身體,面對他時的無措與羞澀,譚韓楓冰冷的臉緩緩地柔和過來,長腿一邁,走到了門口。

譚韓楓站在門外,大手按著門鈴,一想到那個羞澀的女人看到他時,會微微張大小嘴,來表示她的詫異與驚訝,他的心情就沒來的一陣好。

「叮咚,叮咚,叮咚。」

她出去了嗎?

久久得不到開門的回應,譚韓楓皺緊了眉頭,從西褲中掏出鑰匙,打開了門。

一陣灰塵的味道撲面而來,譚韓楓皺了皺眉頭,看向屋裡。

屋子裡的東西擺放得很整潔,卻因為主人沒及時的打掃,淺淺地鋪上了一層灰塵;而放在桌子上的花,也似乎因為久久得不到主人的照顧,耷拉著皺皺的腦袋,開始枯萎。

事實很明顯,房子的主人已經很久沒有回來了!

她居然跑了!

了解到這個事實,一陣強烈的怒氣不自制地衝上了譚韓楓的胸膛,那雙雋利的雙眸頓時冰冷嚴厲至極,垂在身側的大手也開始緩緩地握緊了。

是不是他一段時間沒來找她,她就耐不住寂寞了?

或者她又是跑去找洛晨了,躺在她的身下了?

譚韓楓心裡對傅子荌諸多揣測與懷疑,卻從來沒有想過這一個多月來他究竟是怎樣對傅子荌不理不問。

怒意沖沖地掏出手機,譚韓楓撥通了傅子荌的電話,久久的「嘟嘟」聲后,對面終於有一個疲倦的女聲羞澀地接了電話。

「喂,你好,我是傅子荌——」

對面久久沒有傳來聲音,傅子荌疑惑地微微眨了眨眼,澀澀的聲音羞澀地問道:「喂,你好,請問有人嗎?」

這樣溫柔羞澀的聲音,讓譚韓楓直涌胸膛的怒火無意識地淡了些,但臉色還是非常臭,他硬邦邦地甩下一句,道:「該死的,你在哪裡?」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傅子荌頓時詫異得微微張大了小嘴,但很快因為男人的電話,一絲微不可見的害怕和緊張湧上心房,他為什麼還會找她?

「我——」

「傅子荌,誰給你那樣的膽子,居然敢逃跑!」

「我不管你現在在哪裡,但立刻,馬上,給我回來西環這裡,不然我不介意將你捧為新一代的欲女明星!」

聽到這話,傅子荌的小臉頓時失去了血色,她蠕動了下唇,卻沒有說出什麼,只讓自己細微的呼吸聲通過電話,傳到對面的男人的耳里。

細微的呼吸聲像貓一樣輕柔,羞澀的,暖暖的,又隱約帶著些許委屈,無意識地撩撥著譚韓楓冷硬的心。

知道這話湊效了,譚韓楓口氣微微暖了下來,問道:「為什麼要離開?」

傅子荌習慣性地垂眸,輕聲道:「因為……因為我以為……你讓我離開。」

他讓她離開?

這是什麼拉丹笑話?

「說清楚!」譚韓楓冰冷的俊臉繃緊,語氣嚴厲起來。

「你說過……」微微讓劉海遮住自己的眼帘,傅子荌咬著下唇,輕聲說道,「只要你膩了,你……就會讓我離開的。」

傅子荌這麼誠實的話,讓譚韓楓冷笑了一聲,「我有說過我膩了嗎?」

害怕與無措交織在心頭,傅子荌第一次顫抖著柔軟的唇,「那麼,那次你為什麼不幫小晨——」

譚韓楓微一怔,莫名想起了那天她給自己打的電話。

那天他陪著葉露露逛街買衣服,店裡的電視正好播放著他的好弟弟打周璇的醜聞。

而對於這種爆出那個私生子的醜聞,他向來是求之不得。

司判傾城:大佬總是無心工作 葉露露一直糾纏著問他哪件衣服好看,他隨手指了一件,卻剛好接到她的電話。

葉露露去試了那件衣服出來,又問他好不好看,他心底厭煩,怕把氣撒在她身上,隨手就把電話掛了。

所以,這就是她離開的理由?

「傅子荌,我不管你什麼理由,二十分鐘內,你給我回來西環這裡——」

他在迴避她的問題!傅子荌攥緊了電話,第一次緊緊地咬著下唇。

他騙了她!

他根本不是真心想幫小晨的!

她不要回去,她要憑著自己的努力去工作,然後賺到錢后,堂堂正正地回去找小晨。

她不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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