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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的人當中,許多人都跟王德打過交道。

畢竟王德乃是蔣徹的心腹,這蔣徹把持了科舉多年,不可能每一件事情都是自己親自去做,身邊總有管事的人。

而這個王德,便經常幫他處理這些個瑣事。

有些個時候,甚至連銀子都是王德出面收的。

就這樣的一個人,卻選在了這個時候,倒戈相向。

實在是令人咂舌……

「皇上,小的卑賤,自小出身低寒,家裡貧困潦倒,以至於小的打小就沒念過什麼書,只做了個平頭老百姓,安安分分的守著家裡的幾畝薄田度日。」

王德躬下了自己的身子,說起了些許無關緊要的話。

「花公公!你這是做什麼!?找了一個不知所謂的人上來,給皇上說故事聽嗎!?」那楊友學卻有些跪不住了。

這個王德的出現,讓所有的人都出乎意料。

甚至連蔣徹自己都是這樣的一個反應,更別說他們了。

所以在這個時候,楊友學是不想要讓這個王德多說一個字的。

因為他所說的每一句話,都像是蔣徹和他的催命符一般!

「楊大人別著急呀,讓他說完。」花虞輕笑了一聲,說這話的時候,抬眼看了一下上首的褚凌宸。

褚凌宸眯了眯眼睛,掃了那個小狐狸一眼,道:

「繼續說。」

褚凌宸都已經發話了,那楊友學自然是無可奈何,他如今也有些個慌了神,只覺得事情的發展,有些超脫自己的控制去了。

「……家中老母,在臨終之前,用了所有的繼續,給小的尋了一門親事,找了個漂亮的媳婦!小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修來的福分,竟是討到了一個如此標誌的媳婦,欣喜非常。」

王德提起的這件事情,讓那蔣徹的臉色騰地一下子變了。

他想要阻止,可卻因為褚凌宸先前的話說在了前頭,讓他沒有辦法去阻止那個蔣徹。

可他心中也清楚,若是讓王德這麼說下去的話……

他這麼多年積累的名聲,只怕是全都完了!

「小的得了這麼個好媳婦,自然與其恩愛非常,內子過門沒幾個月,便懷了身子,對小的來說,雙喜臨門,是一件大好事!」

那王德說到了這裡,忽地扯唇笑了一下。

只是這個笑容,詭異非常。 「可這一切……都被蔣徹這個畜生給毀了!」他頓了一瞬之後,忽地一下子變得極其的激動起來,指著蔣徹的方向,雙目大睜。

竟是一副瘋狂無比的模樣!

「那時候,內子都已經懷孕七個月了,因著一次出門,撞見了蔣徹這個畜生,她生得貌美,便是懷了身子,也是一副好模樣,蔣徹見一次,便徹底的忘不掉了!」

旁邊有人聽到了這裡,終於是有些個忍耐不住了,大聲說道:

「王德!你這是血口噴人!誰不知道蔣大人與其夫人恩愛非常!家中連一門妾室都沒有,竟是會瞧上了你一個低賤之人的妻子!?還是懷著身孕的!?簡直可笑!」

那個人覺得荒唐,因為他們看到的蔣徹,就是這麼一個樣子的。

哪裡會做出如此卑劣的事情來?

賴上惡魔闊少 此人說話之時,卻沒有注意到,蔣徹那難看到了極點的面容。

「恩愛非常!?」王德聽到了這一句話,當即冷笑了一聲,道:

「這位大人,您說錯了,蔣徹並不是和蔣夫人恩愛非常,而是他藉由了蔣家的勢力,一步一步到了今日這個地步,所以才萬事都順著蔣夫人。」

「他不是不好。色,而是不敢當著蔣夫人的面做這些個事情罷了!」

簡單的一番話,將那個人堵得是啞口無言,皺下了眉頭來,想要反駁一二,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蔣徹是有些個懼內,而且他怎麼升遷上來的,眼下雖然很少有人提起,卻不代表這個事情就不存在了。

他們這些個人,心中皆是清楚非常的。

「蔣徹這個畜生,為了不讓蔣夫人知道他在外面做得荒唐事,不知道糟蹋了多少良家婦女,不僅是侮辱了對方,還要將人致死!可惜!」

那王德說到了這裡,竟是哈哈大笑了起來,那模樣很是癲狂。

「可惜啊!我竟是個瞎了眼的,還幫他掩蓋了不少的醜事,滿以為他蔣徹是我的救命恩人!」

「王德!」花虞在旁邊,輕聲叫了王德一句。

王德回過了神來,才驚覺自己失了神,在皇上的面前,自稱起來了『我』。

「不必在意,繼續說。」誰知,上首的褚凌宸卻只是簡單的擺了擺手。

花虞見狀,便沒有去刻意阻攔王德說話了。

「皇上,小的該死。」王德收了收自己面上的表情,可臉色還是難看非常,頗有一種心如死灰的感覺。

「只是因為內子死得凄慘,才會讓小的失了神志,說出這樣子的話來!」

王德說到了這裡,閉了閉眼睛,道:

「內子當年,乃是一屍兩命……被人,活生生的凌辱致死!」

此言一出,整個正心殿內,一片死寂。

這些個小人物,平常官員都不會放在眼裡,更別說他們經歷過的那些個事情了。

卻沒想到,這世間竟是有如此殘忍恐怖之事。

將懷了孕的婦人,生生糟蹋致死!

「小的趕到之時,內子已經沒氣了。」王德說到了這裡,一行清淚,順著自己的面頰留了下來。

「在內子的旁邊,還躺著一具屍首,有人說,便是那人,糟蹋了內子!」 「小的愚鈍!!!」王德說到了這裡,猛地掙開了眼睛,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當真以為事實如此!」

「那個所謂糟蹋了內子的人,是蔣府中的一個奴才,小的為了討個說法,鬧到了蔣府去,沒想到卻見到了蔣大人!」

他說到了這裡,忽地勾起了唇,笑得很是詭異。

「蔣大人跟自己說,此等事情,他絕不姑息,於是下令,將那個人挫骨揚灰,並且全家都發賣了!」

周圍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倘若事情當真如同這個王德所說的那般,那麼這個蔣徹,還真的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畜生,不僅自己糟蹋了別人的妻子。

還用家中的奴僕頂罪,用來收買了王德!

「當時……小的家中無人,孑然一身,因著感念蔣大人的恩情,便投到了其門下,為其效命多年!」

王德說到了這裡,竟是失聲痛哭,滿臉的悲憤欲絕。

「這些年來,蔣大人所做下的喪盡天良之事,小的都看在了眼裡,卻因為當日恩情,一直對他忠心耿耿,可前不久小的才知道,當年之事,並不是那人所為,而是蔣徹這個畜生!」

「玷污了內子!」他說到了這裡,已經有些泣不成聲。

王德其實算是個聰明人,否則也不會在蔣徹身邊這麼多年,還一直深受蔣徹信任了。

可沒想到,越是聰明的人,就越是會犯糊塗。

竟是被人玩了一出燈下黑,還死心塌地的為人賣命了十幾年。

此事若是換了旁人,只怕已經徹底的崩潰了,哪裡還能夠走上殿來,說出這些個話來!

花虞看了一眼那個王德,面上也有些複雜。

打從褚凌宸預備讓她做這個科舉監察官的時候,便已經交給了她一些個事情。

王德之事,也在其中。

她剛接觸這個王德的時候,發現他對蔣徹真的是非常忠心,寧肯死,也不願意背叛蔣徹。

可當她將當年的真相,都呈現到了王德的面前的時候……

這個人,幾乎崩潰,險些就自盡身亡了。

這些個事情,也不都是花虞查出來的。

褚凌宸只說這個王德是個關鍵人物,她想了一下,便讓人查了王德是如何投奔蔣徹的,沒想到卻查出了這麼多的事情來。

她看到的時候,也驚了一瞬。

可證據確鑿。

那蔣徹凌辱了王德妻子的時候,甚至還讓自己手底下的人在旁邊圍觀。

死在了王德妻子身邊的那個奴僕,便是當時全程看了蔣徹是如何侮辱王德妻子的人。

除了這個人之外,還有不少的蔣府奴才,也看到了。

靈卡世界大冒險 不過打從王德進府之後,這些個人便死的死,賣的賣,花虞費了很大的勁,才將人找齊全了。

當時王德妻子是在自己娘家被侮辱的,連帶著王德妻子娘家的鄰居們,花虞也找了出來。

有些人年紀很大了,不大記事,但是這些個百姓們,卻清清楚楚地記得,王德妻子的哭喊聲。

皆是『大人不要』『大人放過我吧』等話。

有些個東西擺在了眼前,王德就算是不相信也不行。

可笑他妻子死後,他與這些個人斷絕了往來。 方才會一直被瞞在鼓裡。

一連十幾年,讓自己的仇家,利用了個遍……

此事是殿前司查出來的,也由花虞,將所有的細微末節,都交代了一遍。

聽完了這個話之後,朝堂上有些安靜得詭異。

「皇上!此等畜生,簡直不容於世,不提他對小的做過的事情,便是他這些年來,仗著自己在翰林院當中的聲望和地位,籠絡的錢財,便已經足夠治此人死罪了!」

那王德好半天,才回過了神來,重新整理了一瞬自己的表情,看向了那蔣徹的方向,冷笑了一瞬:

「花公公所言不錯,昨日蔣徹去那白玉閣當中,便是為了收取銀子的,那銀子還是經由小的之手,送進了蔣府之中!」

原本,許多人都不是很在意這個王德是如何倒戈向花虞那邊的。

可如今他真的將一切都說清楚了之後。

大半個朝堂之上,對於他指正之事,卻同時陷入了沉默。

當年蔣徹所做的事情,人證俱在!

他在翰林院,靠的便是名聲,便是這個籠絡錢財的罪名定不下來,如今名聲受損,之後的官途,也是堪憂了……

「那臟銀,都葬在了蔣府書房的一個密室之中,整個蔣府的地下,埋葬的都是這些年蔣徹貪墨所得銀兩!數量之多,令人咂舌!」

王德說罷,猛地抬眼,看向了褚凌宸的方向,大聲道:

「事實如何,皇上只需要派人去蔣府,將密室撬開,便可得知了!」

花虞聽到了這裡,面上的表情鬆動了一瞬,終是抬眼,對著那蔣徹笑了一瞬。

這個笑容,簡直是令人毛骨悚然。

她這麼有自信的原因,不是因為這個王德,而是蔣徹自己的貪婪性子,害了自己!

熟悉蔣徹的人都知道,此人收銀子,只收現銀!

而這麼多的現銀,他又不曾將其存入了錢莊之中。

花虞仔細查了這個蔣徹之後,便深覺,只要是找到了蔣徹私藏銀子的地方,那麼他這個貪墨的罪名,便是板上釘釘的了。

因為他們蔣家便是再如何能夠掙錢,也不可能有這麼多的銀子!

更別說,有的人家給蔣家的,那還是官銀!

官銀的發放都是有規制的,他一個翰林院學士,哪裡來的那麼多官銀!?

「噗!」這邊,王德的話音一落,那些個與蔣徹一個陣營的大臣們,尚且還沒有來得及反駁一些什麼,便瞧見蔣徹竟是氣急攻心,噴血昏厥了過去!

如今是整個人倒在了地上,人事不知了!

「嘖!」花虞看得分明,此時不由得勾唇冷笑道:

「瞧瞧蔣大人,這就受不住了!」

周圍皆是一陣肅穆,原本想要站出來替蔣徹說話的人,也被旁邊的人給拉住了。

既是王德所言,只怕這個事情並不假。

搜出銀子來,這個蔣徹的罪名便定了下來。

現在誰幫助蔣徹說話,那無異於找死一般!

「傳朕旨令。」就在這些個人心中惶恐不安的時候,殿上的褚凌宸忽地開了口,道:

「命殿前司,徹查蔣府,尤其是蔣府密室,若發現銀子,立即來報!」

「是!」花虞勾唇,抬步上前,毫不猶豫地就應承了下來! 「嚴珂、王宇,命你二人,速速帶人,徹查蔣府,將查出來的贓物,迅速帶回,讓皇上過目。」

話雖然是花虞應下的,不過她身為此事的當事人,此時是不好輕易離開正心殿的。

便只是當著所有的官員,給那嚴珂、王宇二人下了令。

讓這二人,連同刑部之人,一同去往這蔣家搜查證物。

叫上刑部的人,不過是為了多個人證罷了,誰都清楚,此事的主導權,還是在那殿前司的手中。

嚴珂、王宇二人迅速領命之後,退出了大殿之中。

而他們一離開,整個正心殿內,便陷入了一陣詭異的沉默之中。

有人心情複雜,有人心慌非常,還有人正費盡心思的想著逃脫的法子。

神情各異,且各懷心思。

便都陷入了沉默之中,不再有人開口。

就連之前那些個一門心思想要對付花虞的人,眼下也全然亂了陣腳,這其中,以楊友學的反應最大。

當然了,此事若是真的落實了的話,楊友學必然也是這一群人當中,罪名最大的一個。

落實此事,瞧著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那花虞若是沒有十足的把握的話,只怕也不會讓王德就這麼出現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再加上蔣徹的那個反應……

俗話說得好,不做虧心事就不怕鬼敲門。

花虞還沒拿出真正的證據來,那蔣徹就已經昏厥了過去,這事啊,只怕十有八九是真的。

眼下最為心慌的,當屬翰林院的那一群學士們,還有楊友學了。

蔣徹究竟有沒有收錢,這些個人心中是最為清楚的,眼下事情發展到了這個地步,他們自然驚慌了。

一方面擔心自己也參與到了其中,會不會被那蔣徹連累,另一方面,便是擔心這個花虞會不會伺機報復!

一顆心啊,是七上八下的。

楊友學更是一張臉都難看到了極點,頗有些個面如死灰的感覺。

他心中極為清楚,出了這個事情之後,花虞或許對於旁人,能夠放鬆和通融一二。

然而對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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