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嗨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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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我沒說啥話,倒是我們學校的校長,在上面講了一大通話,大致上可以歸納爲兩句話,一,我剛入學時,他就關注到我了,覺得我是個可塑之才,二是,他經常苦口婆心勸導我做一個好人,一個樂於助人的好人。

而真相是,我從未見過我們校長,是男是女我都不知道,直到那次,才知道他是個五十來歲的中年男子,還挺着個將軍肚。

在學校得過且過的弄了一天,下午放學後,那資陽濤說,爲了慶祝我們倆建交一天了,晚上請我去吃鎮上的飯店吃飯,我沒同意,主要是想起棺材鋪還有個人,那資陽濤應該是看出我的想法,大手一揮,讓我把那人叫上,又說,他去把校花莫千雪叫上。 一聽他要去叫莫千雪,我當場就拒絕了,原因很簡單,我們幾個大老爺們一起吃個飯,多安逸,叫上一個女生顯得太扎眼了,更爲重要的一點,萬一被其他同學給看到了,又得扯出一大堆事,說啥某某跟某某是一對,搞不好,還得讓我瑤光老師叫到辦公室解釋一番。

那資陽濤見我不願意,也沒說啥,就跟着我直接去了棺材鋪。

我們回到棺材鋪時,店門是開着的,三師傅正坐在門口,翹着二郎腿,就連身上的衣服都給換了,穿的是師兄平常換洗的衣服,由於三師傅身材矮小,所以,師兄的衣服穿在他身上,有股說不出來的另類感。

見我們回來,他緩緩起身,笑道:“那個…小兄弟,我見你棺材鋪關着也不像個話,便自作主張替你開了。”

我說了一句沒事,便走了進去,那資陽濤則冷哼一聲,說:“大叔,你真不拿自己當外人啊!”

三師傅尷尬的笑了笑,對我說:“對了,小兄弟,今天有個中年男子讓你幫忙去鄉下去做一些門,這是地址。”

說話間,他朝我遞了一張紙條過來,我看了看,上面寫的是,三天後,南門村,徐三祥。

我微微一怔,找我做門窗?這好像有點不對勁啊,一般做門這種活都是找木匠纔對,絕對不會來棺材鋪找我們鬼匠去做,原因很簡單,不吉利。

試問一下,誰家做門,會去棺材鋪找人?

當下,我就問他,“那人有沒有說什麼?”

他搖了搖頭,說:“沒有,只是讓你過去幫忙看看。哦,對了,那人還說了,他是你師傅介紹來的。”

好吧,既然是師傅介紹過來,肯定不能拒絕。不過,我心中卻是納悶的很,師傅一般不會管這種事纔對,這次,怎麼會把那人介紹到我這邊來。

帶着種種疑惑,我、資陽濤、三師傅,我們三人直接去了鎮上的飯店,我們去的時候,飯店人挺多的,那資陽濤是熟客,直接找老闆要了個包間,又點了幾樣可口的菜餚。

酒足飯飽後,那資陽濤好幾次開口提議去遊戲廳打會街頭霸王,我沒同意,他便一個人直接去了遊戲廳,而跟我三師傅則回到棺材鋪。

剛到棺材鋪,我再也摁耐不住了,一邊朝二樓走了過去,一邊問他:“大叔,有件事,我一直納悶,你怎麼會來我們鎮子,又怎麼會到王潤學家去打人?”

他一聽,面上閃過一絲難堪,吱吱唔唔解釋了一會兒,大致意思是,他在王潤學的工廠當保安隊隊長,那王潤學欠了他三個月工資沒給,便把他給開除了,他來這裏是找王潤學要工資的,但找王潤學要了十幾次,愣是沒要到工錢,這纔出手打了王潤學。

也不曉得是巧合還是咋回事,王潤學家每次上樑,他都會在那,他曾親眼見過給王潤學上樑的木匠師傅沒落個好下場,這纔會在見面時,問我怎麼活着。

而他之所以淪落至此,是因爲他帶過來的錢花光了,回不了廣州了,這纔會蹲在路上。

聽完他的話,我的第一反應是給他錢,讓他回廣州,但在想到我可能會去廣州,就給了他兩個選擇,一是,我給他錢,讓他回廣州,二是,等我三天後弄完徐三祥的事,跟他一起去廣州。

他的選擇是跟我一起去廣州,說是得爲我做點事,算是感謝我讓他有了一個落腳地。

對此,我也沒啥,不過,他留下來倒是幫了我一個大忙,嚴格來說,是救了這間棺材鋪。

事情的緣由,說起來也是現實的很,那是三師傅來棺材鋪後的第二天,正好是週六,又正好是我們鎮上趕集的日子,我像往常的週六一樣,打開棺材鋪,等客上門,而三師傅覺得在這棺材鋪白吃白住不好意思,便提出幫忙把棺材鋪的棺材移動一番。

我沒拒絕,主要是師兄走後,棺材倒是沒賣出去,棺材鋪的灰塵卻是多了,這也是無奈之事,我平常要上學,放學後又得搗鼓學習鬼匠的手藝,偶爾還得學風水之類的知識,實在是沒時間打理棺材鋪,這才讓棺材鋪的灰塵重了一些。

三師傅的性格屬於那種說幹就幹的,剛打開棺材鋪的店門,他立馬將店內的棺材悉數移一移,又把平常放棺材的地方清掃了一番。令我沒想到的是,他頭上的力氣特別大,一口七八個人才能擡得起棺材,他愣是憑着一己之力,給搬動了。

我本來想幫忙,但他說,這點重量還難不到他。

這讓我好奇心大起,就問他是不是練過,他笑了笑,點頭說,是。

我呼吸一緊,就讓他教我兩手,畢竟,哪個少年沒有習武夢,我自然也有。

然而,他卻是尷尬的笑了笑,說:“小兄弟,真不好意思,我手頭上的功夫,不能亂教人。不過,你放心,只要你有需要,給我個消息即可,無論天南地北,我絕對會過來幫你。”

我暗歎一口氣,心中覺得惋惜的很,不過,也沒堅持。畢竟,他都說了,不能亂教人,我若是強行讓他教,那不是讓人爲難麼。

三師傅應該是看出我表情不對,乾笑兩聲,在我邊上坐了下來。

剛坐定,門口走進來一名三十七八歲的中年男子,乾乾瘦瘦的,臉上邋里邋遢,身上卻是皎潔的很,這人我認識,嚴格來說,我跟他挺熟的,他叫陳玉昆,人稱棺材佬,在我們鎮上開着一家棺材鋪,離我的棺材鋪僅僅隔了不到三百米的距離。

常言道:同行是冤家,這話絲毫沒錯,我跟這棺材佬關係並不融洽,往細一點說,他經常來我這邊搗亂,早些時候,忌憚師兄在這,倒也不敢上門。

但,自從師兄離開後,這棺材佬閒暇的時候,便會來我這邊冷嘲熱諷地說上幾句風涼話,偶爾也會叫上幾個人來鬧鬧事。

而我則一直默默地忍受着,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勢比人強,我就是一窮學生,一沒背景,二沒錢,就算被欺負了也只能忍着。那棺材佬則不同,聽我們鎮上的人說,他家一親戚在縣裏混黑的,手底下好幾十個打手,大概是去年的時候,那棺材佬叫了他家親戚來我們鎮上耀武揚威,愣是砸了三家店鋪,派出所都沒敢管。

這讓棺材佬變得更加肆無忌憚了,在我們鎮上簡直就是一霸。

就這種牛人,別說我這種學生了,恐怕就是有點背景的人,也不敢跟他對着幹。

所以,一看到他,我心裏有些發毛,但還是強顏歡笑地迎了上去,“昆哥,今天怎麼有這個閒情雅緻了,棺材鋪不忙了?”

他冷哼一聲,也沒理我,徑直走了進去,坐在我先前做過的凳子上,淡聲道:“川子啊,聽說你這棺材鋪要關門了?”

關門?

我一怔,忙說:“昆哥,您這說的是哪裏話,這棺材鋪不是好好的麼,怎麼會關門呢!”

“是嗎?”他面色一沉,不鹹不淡地說了一句,“我怎麼聽人說,你這棺材鋪要關門呢!”

“謠傳,肯定是謠傳。”我連忙解釋道,心中卻是清楚的很,他這是故意來找茬的。只是,有一點,我着實想不明白,一般逢趕集日,棺材鋪生意會比平常旺一些,他就算要找茬也應該找一個比較閒的日子纔對啊!

那棺材佬聽我這麼一說,臉色一下子冷了下去,沉聲道:“如果我說你的棺材鋪要關門了呢!”

我一愣,看他這架勢不像是平常的冷嘲熱諷,而是想讓我關棺材鋪,這讓我臉色也沉了下去,就說:“昆哥,這棺材鋪是我師兄的,我沒那個權利,這事你恐怕得找我師兄商量才行。”

話音剛落,他赫然起身,擡腿就是一腳朝我胸口踹了過來,厲聲道:“少拿你師兄唬老子,你當老子不知道你師兄已經走了。”

說話間,他揚起拳頭,照着我太陽穴砸了下來。 一看拳頭砸下來,我能避開,但我不敢避開,因爲,一旦避開,那棺材佬會更變本加厲。

“有話好好說,欺負一個小孩算什麼?”三師傅走了過來,一把抓住棺材佬砸下來的拳頭,冷聲道:“有本事衝我來。”

“草,哪來的外地人,找死是不!”那棺材佬一怒,一個轉身,手中的拳頭朝三師傅砸了過去。

令我沒想到的是,三師傅也不動,微微擡手,便輕而易舉地抓住棺材佬砸落下來的拳頭,淡聲道:“想打架?”

說話間,他另一隻手緩緩擡起,照着棺材佬門面就是一下。

瞬間,那棺材佬的身子連退好幾步方纔停下來,鼻子處溢出兩行殷紅的鮮血。

“行,你小子等着。”那棺材佬擦了擦鮮血,丟下這話,便朝外面走了過去,在出門口時,他特意在我身上停留了一會兒。

我哪能不明白他意思,他分明是去叫人了,若說就棺材佬一個人,打也就打了,但這棺材佬在我們頗有勢力,鎮上不少地痞流氓都得給他幾分薄面,他這一走,我能想象的到,用不了多久,便會有幾十人來鬧事。

當下,我連忙拉住三師傅,大致上跟他說了幾句,意思是讓他趕緊走,又給他拿了我僅存的五百塊錢。

讓我崩潰的是,三師傅根本不要,僅僅是告訴我,讓我去二樓待着就好了,剩下的事,他能幫我搞定。

說實話,我知道他是練家子,但一想到對方是幾十個人,我心裏忐忑的要命,再次要求他趕緊離開棺材鋪去避難,三師傅還是先前那句話,讓我去二樓待着。

到最後,我實在說不過三師傅,便按照他的要求,去了二樓,而他則一人一凳坐在棺材鋪門口。

在忐忑中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就聽到樓下傳來一陣喧囂聲,我想下去看。畢竟,作爲店主,我有責任護三師傅周全。

當我下到一樓時,卻發現樓梯處與店面之間的中門關上了,我死勁敲了敲,又狠狠地踹了幾腳,沒有任何反應,我急了,猛喊:“昆哥,他是我們的店子的客人,這事跟他無關,您老衝我就行了。”

話音剛落,門緩緩開了,入眼是三師傅那張淡如水的面龐,他說:“行了,那人以後應該不敢來你麻煩了。”

我木訥地嗯了一聲,緩緩探過頭,朝店面看了過去,眼神再也離不開了。

但見,地面躺了一地人,全部捲縮身子,在地面呻吟,估摸着得有二十人左右,而棺材佬則站在門口的位置,一臉恐慌地盯着三師傅,雙腿不停地打着顫,雙腿之間隱約有些液體往下滴落。

“這…這…這…”我大腦有些短路,從聽到響動,到現在開門,不過是五分鐘左右,顫着音說:“這…這些人都是你…打的?”

他罷了罷手,沒理我,而是扭頭朝棺材佬招了招手,嚇得那棺材佬脖子一縮,壓根不敢上前,倒是三師傅大步走了過去,一把抓住那棺材佬衣領,活生生的拽了過來。

“道歉!”三師傅淡聲道。

“川子,叔…對不起你,你放心,以後叔絕不過來鬧事了。”那棺材佬顫着音說。

按照我的想法是,直接放棺材佬走算了,畢竟,開鋪坐店講究和氣生財,但想到,這次棺材佬來鬧事過於莫名其妙了,就壯着膽子問了一句,“昆哥,你…怎麼選擇這個時間來鬧事?”

他面色一愣,好似想到什麼,卻不說話,三師傅在邊上冷哼一聲,嚇得那棺材佬忙說,“是這樣的,那徐家三兄弟請人去做門,工資給的挺高的,一天五百,我…我…我想私吞了。”

我懂了,我們一般出去做工,工價也就是幾十塊錢一天,像這種五百一天,可以說是天價了,而這棺材佬,顯然是想從我手中搶過那筆生意,這纔來鬧事。

但我想不明白的是,只是做門,一般木匠都能做,絕對不會給出這麼高的工價纔對,就問他原因。

他給我的解釋是,那徐家三兄弟一共蓋了三棟房子,而這三棟房子,都是三兄弟蓋來給他們雙親養老的,但也不知道咋回事,這三棟房子的門,死活裝不上去,就算裝好了,那門也會莫名其妙的打開,特別是每到午夜時分,那門像是着魔了一般,吱吱直響,更爲詭異的是,每天的午時,三棟房子的所有房門,會在同一時間煽動,發出刺耳的咯吱聲。

那聲音像是摩擦聲,又像是鎖鏈的晃動聲,是那樣低沉、幽怨、詭異、毛骨悚然。

這嚇得徐家三兄弟的雙親,哪裏敢住下去,便打電話把自家的兒子叫了回來,說是,這種種跡象表面,閻王爺要來收人了,令三兄弟準備好棺材、壽衣壽褲,又不允許三兄弟出門,說是擔心自己死的時候,沒個親人送終。

而徐家三兄弟在浙江那邊做生意,哪有時間在老家陪二老,便把三棟房子的房門全給拆了,打算重新裝一些新門。

怪就怪在,不拆房門還好,這一拆房門,那三棟房子簡直就如鬼屋一般,每到夜晚,各鬼叫狼嚎聲不絕於耳,衍變到最後,那房子只要進去活物,不出三分鐘便沒了氣息。

徐家三兄弟起先不信,便捉了一些公雞丟進房子,那公雞在房內大概鬧騰了兩分鐘的樣子,便停了下來,一看,死了,又趕了幾條大黃狗進去,跟公雞的情況一樣,進去犬吠了兩三分鐘的樣子,也沒了氣息。

聽完這話,我臉色一下子就沉了下去,這也太邪門了吧!就裝門而言,我們鬼匠歷來有,春不作東門,夏不作南門,秋不作西門,冬不作北門的講究,一旦違背了這四樣講究,頂多是房門開關有些不順手,例如,房門經常下垂與地面會產生摩擦,從而導致關門時,發出咯吱的聲音,但絕對不會出現這種駭人的場面。

我陡然明白,爲什麼師傅會讓我去了,他老人家應該是想利用這事考驗一下我的手藝。 一想到這個,我心裏有些發懵,從棺材佬的講述來看,這事肯定非常棘手,但,我想不明白的是,這麼棘手的事,以棺材佬的手藝,還不至於跟我來搶纔對啊!

我把這一疑惑問了出來。

棺材佬說,“川子啊,你不懂這裏面有多賺錢,這五百一天僅僅是明面上的工資,大頭還在後面呢。”

“什麼大頭?”我忙問。

他說:“那徐家三兄弟已經放話了,誰要解決這三棟房子的房門,獎五萬現金,五萬吶,我們一年到頭都賺不了這麼多錢。”

好吧,說穿了,還是錢在作祟,不過,想想也就釋然了,那徐家三兄弟既然能蓋三棟房子給他們父母養老,想來也不是缺錢的主。畢竟,一般子女給雙親養老,頂多是蓋一棟房子。

肯定有人會問,那麼有錢,咋不接城裏去養老呢。

這個很好解釋,一般老人都希望落葉歸根,自然喜歡在鄉下待着,一來鄉村空氣好,二來鄉村人情味重,三來鄉村安靜,很適合養老。

隨後,我又問了棺材佬幾個問題,大抵上是問他關於徐家三兄弟的事,那棺材佬估計是被三師傅給嚇到了,沒絲毫隱瞞,他告訴我,徐家三兄弟中的老大叫,徐三祥,老二叫徐三雲,老三叫徐三瑞,還有個小妹叫徐三彩,四兄妹的名字合起來是一個成語,祥雲瑞彩。

其中的老大,也就是徐三祥,家境最爲殷實,在浙江那邊開了一家人才市場,身價保守估計上千萬了,老二徐三雲比老大家境差點,開着幾家超市,身價估計也是近千萬,倒是老三徐三瑞家境稍微差點,但比起普通人要強的多,也是百萬富翁,最差得數徐三彩,嫁了一個廚師,小倆口一直在我們縣裏經營一家快餐店,一年到頭說不上賺大錢,但撫養一家老小還是不成問題,或多或少還有些餘糧。

在知道這一消息後,我只能說,甭管這三人有沒有錢,反正比我有錢。

當下,我也沒再說什麼,便把棺材佬等人送了出來,在出門時,那棺材佬瞥了我一眼,在他眼神中,我看到了一絲怨恨,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那棺材佬被打了,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不過,我也沒怎麼放在心上,腦子一直在想徐家三兄弟的事。

待棺材佬他們離開後,三師傅走了過來,問我:“小兄弟,那裝門明顯不是個好活,你真的要去?”

我嘆了一口氣,“我也不想去,但既然師傅都開口了,我能說啥,只能硬着頭皮上了。”

他哦了一聲,也不再說話,這讓我打起了他的主意,就讓我教我幾手功夫,將來棺材佬來了,也好有個還手之力。

哪裏曉得,三師傅不同意,還是跟先前拒絕我一樣,說是他的功夫不能亂傳人。不過,他卻向我保證,說是他離開之後,絕對會讓棺材佬不敢來找我麻煩。

對此,我有點不信,畢竟,棺材佬的爲人我太清楚不過了,絕對是那種睚眥必報之人。

爲了讓三師傅教我幾手,我打了一個主意,便讓三師傅先替我守着棺材鋪,我則直接找到資陽濤,把三師傅打棺材佬的事說了出來。

那資陽濤的第一反應是,“臥槽,川子哥,你可別騙我,就他那小身板,我一隻手能拽起來,怎麼會打得過棺材佬。”

我白了他一眼,說:“你懂個P,奇人必有異象,我親眼見過他手頭上的功夫。”

“老子不信。”資陽濤說。

我瞪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相信他有真本事。這樣吧,你替我找點人,當着他的面,揍我一頓。”

“啊!”他驚呼一聲,不可思議地看着我,“川子哥,你這是搞麼子勒!”

我笑着說:“我能看出來,他挺維護我的,看着我被欺負,指不定會傳我幾手,等將來有了功夫,我看誰還敢欺負我。”

“真打還是假打?”資陽濤看着我問。

我想了想,這事肯定得來真的,不然,被他看穿了,太尷尬了,就說:“真打。”

“我擦,川子哥,你沒毛病吧!我只聽說過捱打的,沒聽說過求打的啊!”那資陽濤顯然是不願意。

我也懶得跟他解釋了,臉色一沉,“別廢話了,我就問你,能不能找着人。”

說着,我又補充了一句,“哦,對了,你別去,他認識你,咱們既然演戲,就得演逼真點,最好找點棍棒啥的。”

“川子哥!”他叫了我一聲,我問他還有什麼事,他吱吱唔唔地說:“那幫孫子打人沒個輕重,要是真給你打傷了,你可別敲我悶棍!”

說到悶棍兩個字,他下意識摸了摸後腦門。

我苦笑一聲,說:“放心,我不會怪你,我會記着誰打的最重。”

那資陽濤一臉苦澀的看着我,就說,讓我在這邊等着,他去叫人。

約摸等了半小時的樣子,那資陽濤領着七八個同學走了過去,都是我們班的同學,一見我,他們恭敬的很,一口一個川子哥叫着。

我哪能不懂他們,他們之所以對我這麼恭敬,完全是看在資陽濤的面子上,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資陽濤在我們班誰也不服,就服我,他們自然得對我恭敬點。

資陽濤應該是跟他們說過我招呼的事,所以,他們二話沒說,一個個信誓旦旦的說,絕對會真打,但絕對不會傷到我筋骨。

我也沒說話,大致上讓他們追着我跑,等跑到棺材鋪,我故意摔一跤,他們追上來對我一頓拳打腳踢就行,一看到三師傅出來了,立馬跑就行了。

我怕他們記不住,又特意的多說了一次,直到他們說絕對沒問題時,我才放下心來。

確定好這事後,我又招呼資陽濤千萬別跟上去,會露餡的,那資陽濤好似有些不願意,我臉色一沉,他立馬說,“行了,我不去還不成嗎?”

見此,我沒再說話,撒腿就朝棺材鋪那邊跑了過去,後面的那些人則在後面吆五喝六的,爲了演的逼真一點,他們在後面更是各種粗言穢語,不絕於耳。 就這樣的,我在前面跑,他們在後面,這一追一跑之際,就到了棺材鋪門口,估摸着是我們演的太逼真了,再加上今天有正好是趕集,邊上圍着不少人,對着我們指指點點,說啥現在學生太不像話了,朗朗乾坤,光天化日之下在大街上如此鬥毆,也不想想家中面朝黃土背朝天的父母。

對於這種說辭,我尷尬的要命,但那時候爲了讓三師傅教我幾手,也顧不上那麼多。

待跑到棺材鋪時,三師傅正坐在門口,我哪裏敢猶豫,立馬假裝摔了跤,後面那羣學生一擁而上,對着我就是拳打腳踢,還真別說,這羣鱉孫挺捨得下手的,一下比一下重,揍得我是苦不堪言。

可,一想到三師傅爲此會教我幾招,我忍了下來。

誰曾想到,三師傅見我捱揍,坐在門口一動不動,就好似沒看到一般,宛如老僧入定。

我也是急了,忙喊:“救命啊!殺人啦!”

三師傅僅僅是瞥了我一眼,立馬收回目光,也沒理我,而是翹起了二郎腿,嘴裏還哼着小曲,是張國榮那首《沉默是金》。

我去!

我暗罵一句,這什麼情況,難道他要眼睜睜地看着我捱打,這不對啊,他挺維護我的啊,見我捱揍,應該上來幫我纔對,就算不幫我,也得說幾句話,嚇跑他們吧!

這讓我甚是不解。

而揍我的那羣學生,見三師傅不起身,也不停手,舉起手中的棍棒,就往我身上招呼,打的我是,啞巴吃黃蓮,有苦說不出來。

就這樣的,打了約摸一分鐘的樣子,三師傅還是沒反應,反倒是嘴裏哼曲調的聲音越來越大,我算是明白了,他估摸着是看出來了。

只是,我怎麼都想不明白,他是怎麼看出來的,要知道我們演的挺逼真的,就連我自己都差點信了。

當下,我怒罵一聲,“行了,你們都走吧!”

那些個同學見我開口了,也不敢再打了,一窩火全散了,獨剩下我拖着一身傷痕站在棺材鋪門口。

我也是納悶的很,就問三師傅,怎麼見我捱打,也不幫忙。

他沒說話,而是指了指不遠處,我順着他手指的地方一看。

瞬間,我有種想殺人的衝動,瑪德,那資陽濤嘴裏叼着一根菸,站在不遠處,好不悠然自得。

我火了,真的火了,壓根就沒見過這種人,先前說好的別跟上來,結果他倒好,愣是跟了上來。

沒有多餘的動作,我從門後面摸了一根木棒,殺氣騰騰地朝資陽濤衝了過去。

要說,那傢伙也是屬兔子的,一見我,立馬撒腿就跑,他那像皮球一樣的身子,也不曉得咋回事,此時卻跑得甚快,饒是我這麼能跑的人都沒能追上去。

“死胖子,你給老子等着!”

我衝着他逃跑的方向,怒吼了一聲。

很快,那資陽濤回了一句,“川子哥,我不是故意的啊!”

我沒理他,垂頭喪氣地回到棺材鋪,就聽到三師傅語重心長地對我說:“小兄弟,我知道你想學我的功夫,但功夫這東西,得講究緣分、機遇以及天賦,你我能在這鎮子相識便是緣分,而你卻已經有了師傅,便沒有這個機遇了,至於天賦,小兄弟怒我直言,你並不是適合練武。”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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