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嗨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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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主意不行,繼續想下一個。

她還會做點心。為了討太后歡心,她從十歲就開始下廚。教她的師傅可是全國最好的御廚。她不僅學會了點心,還會做各種各樣的菜肴。再加上她自己對醫術感興趣,所以再把葯膳結合起來,太后被她照顧得白白嫩嫩的。

太后……

想到那個慈愛的老太太,她的心裡一陣難受。

她小時候野了幾年,後來被圈在宮裡。一匹野馬就這樣被關起來,野馬自然不好受,於是不吃不喝了一段時間。是那個慈愛的老太太一點一點把她拉出來,讓她重新揚起笑容。雖然她這樣做有一大半的原因是為了皇帝,但是其中也泛是對她的憐惜。她跟在太后的身後,吃的用的穿的玩的都是以公主的份額領的,她還和皇子公主們一起讀書。

她的死一定不是意外。太後知道多少?她死了,她會為她難過嗎?還有爹娘和哥哥們,他們是不是還在為她傷心?

裴玉雯搖搖腦袋。她不能想那些親人。再想下去也是徒然。為今之計,還是多賺錢,這樣才能湊出進京的盤纏。

既然刺繡不行,醫術又不方便,那就只有做吃的。過於華貴的東西是不用考慮的,這個家窮成這樣,連份材料錢都湊不出來。就算湊出來了,這鄉野之地也沒有人承擔得起那樣昂貴的價錢。因此,她只有做點物美價廉的東西。

裴玉雯想了許多。她有一顆想要顯露身手的心,卻被這窮困的家難住了。家裡不僅沒有銀錢,連食材都沒有。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她就算有一身的本事又如何?誰能幫她解決這個難題?

於是,裴玉雯幾乎是睜著眼睛過了大半夜,直到天快亮的時候才閉上眼睛。

悉悉簌簌的聲音從床邊傳來。裴玉靈和裴玉茵悄悄地下了床。姐妹兩人見到裴玉雯睡得沉,也沒有叫她起來。

「真的不叫大姐?奶奶要是知道大姐還在睡覺,肯定會罵她的。平時大姐已經把水挑回來了。」裴玉茵低聲說道。

「大姐累了。今天我們兩人去挑水吧!等水挑好了,再回來做飯。」裴玉靈的性格爽快,說話做事都很乾脆。

「二姐,我還想吃魚。」裴玉茵舔了舔嘴唇,一幅意猶未盡的樣子。「昨天晚上的魚真的太好吃了。」

其實裴玉雯並沒有睡死。她的警覺性很強,只要有一點點聲音,她就能醒過來。畢竟是練武之人,對外界的感知特彆強。她沒有睜開眼睛,也是想知道姐妹兩人會說什麼。還有就是她畢竟不是原身,與這個家的人不熟,不知道如何面對。她性子比較冷淡,沒有辦法裝什麼姐妹情深。

不過,裴玉茵的話讓她猛地睜開眼睛。裴玉茵說想吃魚。那個困攏了她一晚上的難題就這樣迎刃而解。

她坐起來,火熱地看著裴玉茵。

裴玉茵被她嚇了一跳,顫抖地躺到裴玉靈的身後。

裴玉靈也被裴玉雯嚇了一跳。她擋在裴玉茵的身前:「大姐,小妹也是隨口說說。」

裴玉雯卻不在意她是不是隨口說說。她只是想到了一個賺錢的法子。那就是……烤魚。

她家窮,沒有食材,可是河裡有的是食材。昨天她徒手去抓魚,只抓了幾條回來解饞。要是今天做個魚簍,然後去河裡好好地打撈一番,必然能撈不少的魚。那條河是大家的,誰都可以去撈魚。再說了,這裡的人並不喜歡吃魚。他們不懂得處理魚腥味,覺得那東西吃得奇怪。她不一樣,她有秘方可以消除魚的腥味。

「我們去撈魚。」裴玉雯對姐妹兩人說完,翻身下床。房間里只留下一道殘影,讓姐妹兩人面面相覷。 “終於等到你,終於等到你了”小雪那雙通紅的眼睛,呆呆的看着我。

“還好我沒放棄?幸福來的好不容易,纔會讓人更加珍惜?”我不知所措的看着小雪,心想,難不成她費勁周折,就是想找個人跟她唱這一首《終於得到你》?

顯然小雪並沒有被我張學友一般的歌聲所動搖,依舊呆呆的看着我,只是那眼珠子會上上下下的打量我,笑着,笑着淡淡的說道:“你知道我是誰嘛?”

我點點頭:“小雪?”忽然又覺得自己的這個回答有些可笑,搖了搖頭還是補了一句:“我不知道。”

“我是高女啊。”小雪悠悠的說道,伴隨着她這悠悠而轉的聲音,是她那明明已經被烤熟了,卻能揚起笑容的臉。那皮一下被她的笑容撐破,露出裏面的煮熟了的肉。

然而我現在根本就不在乎她的肉他媽的是不是熟的,但聽到高女這個詞。我渾身爲之一振,我聽小五叔叔說過,中國有句老話叫:

“夜走千萬鬼,鬼煞走第一,高女陰粼粼”這說的是夜走鬼現象,是指在一個地方,會連續一百天出現夜走鬼,那時候那個地方的鬼魂都會按照順序依次出現。一天出現一個,這在日本還有名一些,叫:“百鬼夜行。”

這句老話的意思就是第一天出現的是鬼煞,而風頭最盛的就是高女!這高女並不是指的某一個類似於牛頭馬面這類的鬼,而是一種類型的厲鬼,大多是女人,一種是生前醜陋無比,嫁不出去的女人。死後化作怨氣,能起火燒人。另一種生前相貌無異,甚至高於常人。但因相貌被人惦記,冤枉而死,也能化作怨氣,起火燒人。

爲高女,只能不停的燒死那些只在乎女人外表,卻從未付出真心的男人以換取自己的存活!往往好端端人,被火燒死,大多與她們有關。

咕咚。

盯着小雪,我不由自主的嚥了口口水,如果我不知道什麼是高女,那還好。不知者無畏,然而我知道,除了害怕,並不能給我帶來其他任何的好處。

“我不會害你。”小雪對着我搖了搖頭,火熱的眼睛從我身上移開。轉身擡手指了指那身後一片紙人:“你和那些男人,不一樣。你是我等的那個,你要幫我。”

“你,你爲什麼會,變成高女?”我壯起了膽子,疑惑的問道。小雪聽着我得問話,眼眸不由自主的垂落了下來,沉默片刻,將那往事一一訴來。

她叫楊雪。

最開始被火燒死在這的是她的父親,老楊。我不知道小雪爲什麼要燒死她的親生父親,她跳過了這裏,沒說,我也就沒問。

楊雪十七歲就跟着同村的人小麗出來打工了,小麗害了她。楊雪以爲是來做正經工作的,可沒有想到是幹小姐那一行的。那一年楊雪都沒有成年,就被髮廊的老闆以兩百塊錢的價格,是賣掉了第一次。

一開始,楊雪還會反抗。到了後面,漸漸的就麻木了。也慢慢的習慣了這樣的生活,跟所有風塵女子一樣,她就是想趁着年輕,拼命的多賺點錢。然後年紀大一點的時候,回老家挖老實人的祖墳,就是找個老實人嫁了的意思。

去年,她跟着小麗一起轉場子到了三溫暖。跟阿花、雯雯她們都是住在一個宿舍的女孩。“三溫暖”那個夜總會的老闆,很喜歡玩女人。

這夜總會一個一個女孩子,沒有一個他沒有經過手的。但是不知道爲什麼,小麗卻唯獨跟他結了婚。但是她們的婚姻只是一個幌子而已,兩人該怎樣,還是怎樣。

有一次,無意中。楊雪發現了小麗和老闆的祕密,原來他們兩個之所以會結婚,那是因爲她們有共同的愛好,偷窺癖。每一個場子,每一個房間包括臥室、接客的休息室、廁所,全都裝了攝像頭。

這事兒,楊雪也告訴了宿舍其他人。所以那天楊雪小麗出事後,阿花會帶着另外兩個女孩去找小麗那的內存卡,就是生前迫於危險不敢造次,她死後她們就想要消滅證據,好回家好好做人。

楊雪把這個祕密告訴了宿舍其他人,但是在小麗生前,在老闆沒有進監獄之前。 鳳臨天下:傾世女丞相 那些人不僅對小雪毫無感激,也不反抗,原來是怎樣,後面依舊還是怎樣。到是小麗,爲了報復楊雪,將楊雪送到了自己老公的嘴邊。

“這不僅僅是想要我取悅他的老公,更是因爲,更是以爲他老公,有,有個魔鬼一樣嗜好!”小雪眼睛瞪的老大,滿是恐懼的望着我,那聲音每一個字都是嘶聲力竭的吼叫。

“吃人。”不用小雪回答,我就替她說了出來。我這不自己差點被他吃了麼。我頓了頓,看着小雪說道:

“所以,你是被他,吃掉了?”

“不!”小雪搖搖頭,臉上忽然露出了瘋癲的笑容:“他是想吃我,可是,可是就在他準備對我下手的時候,我懷孕了。他竟然就沒有對我下手!還給我買了很多很多的營養品。”

“他或許是良心發現了,他想要他的孩子。”我隨意的順着小雪的話,拋出了我自己的猜測。

“對,對,對。”小雪是低着頭,發出陰森森的冷笑,連說了三個對字,忽然擡起頭來看着我,用着一種異常怪異的腔調說道:

“他就是要我的孩子,他給我買營養品,就是爲了讓我肚子裏的孩子能夠養的好好的。然後剛剛生下來,我連面都沒有見到,就被他從醫院帶回家,吃進了肚子裏!!!!!!”

小雪的聲調陡然上身,嘶聲力竭的嘶吼。

聽着小雪的吼聲,我渾身一震,一時半會兒竟然也聽不知道應該用什麼方式卻迴應。我的腦子裏甚至一片空白,不知道應該用什麼樣的想法,卻迴應這麼一個畫面。一個男人抱着剛剛出生的小孩,啃食。

該死的,變態,太噁心了。

“可,那爲什麼,你殺了這麼多男人。卻,偏偏留下了那個吃人的變態?”我不解的問道。 當裴玉雯提著一整桶魚回來的時候,正在掃院子的李氏眼眸亮了亮,舔了舔嘴唇。

「雯丫頭,這些魚夠我們吃幾天了。不要整天想著這些吃的,家裡的柴火也沒了,趕快去砍柴。」李氏沖廚房裡的裴玉雯喊道:「一個個都不讓人省心。一個女孩子家,要是掉進水裡,被別人看了身子,這輩子就完了。以後不要去撈魚了。就算要撈,也讓燁娃子去。」

裴燁站在門外,偷偷摸摸地盯著院子里的李氏。聽了李氏的話,他摸了摸身上的濕衣服,顫顫地走出來。

「奶奶,我也去了……」裴燁說完,害怕被李氏打罵,連忙跑進廚房裡。

李氏氣得夠嗆。剛才見幾個孩子都不在家裡,還以為在山上砍柴。結果平時聽話的老大提了一桶魚回來,家裡唯一長大的男丁又是全身濕淋淋的樣子。敢情一個個都去下水玩了。她越想越氣,對著廚房裡的兩人吼道:「給老娘把柴火砍回來,沒有砍回十捆柴火,你們今天就不用吃飯了。」

李氏從年輕的時候就守寡,個性自然潑辣。要不然也不能一人撫養兒子,後來還要照顧孫子孫女。

裴玉靈和裴玉茵姐妹正好背著柴火回來。聽見李氏的聲音,裴玉靈爽快地說道:「奶奶,姐姐說想做點小買賣。她去抓魚不是為了吃,而是想做點吃的去賣。」

「瞎折騰什麼?誰家沒有魚,誰會去買魚吃?有那個閑工夫,還不如多砍點柴火回來。」李氏不高興地說完,繼續掃院子。她嘴裡說著不贊成,卻沒有進去阻止裴玉雯搗鼓,可見這老太太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廚房裡,裴玉雯聽見李氏的話,對旁邊的裴燁說道:「沒有聽見嗎?你一個大男人又不會做吃的,呆在這裡做什麼?奶奶要十捆柴火,你去砍回來。對了,剛才我採摘的那些調料味,你要是看見了也帶回來。山上不缺那些東西。」

裴燁好奇裴玉雯想做什麼吃的。現在裴玉雯把他支開,他瞪著她,兩腮鼓得高高的。

裴玉雯嗤笑:「扮的什麼醜樣子?我是大姐,還不能指使你幹活?你去不去?」

裴燁咬牙切齒地說道:「去!」

說完,轉身就走了出去。一幅氣呼呼的樣子,走路帶著風。

裴玉靈和裴玉茵面面相覷。以前的裴玉雯最好說話,誰都能欺負她。家裡的兄弟姐妹也沒有把她當大姐看待,反而把她當個妹妹保護著。沒想到傷了一場,整個人徹底地變了。現在跟他們說話,他們打從心裡發怵。

「我們也去幫忙吧!奶奶要十捆柴,那得砍到什麼時候去?」裴玉靈拉著裴玉茵走出去。

裴玉茵不放心地看了一眼房間里的裴玉雯。

山上不缺生薑,蔥,蒜這些調味料。她剛才找了不少。要不是惦記著時間不早了,想要早些把吃的做出來,就留下來多挖些。既然李氏要柴火,就讓裴燁去砍,順便幫她帶回來。那東西越多越好,反正每一餐都會吃。

裴七月拉了拉裴玉雯的衣角:「姑姑,你在做什麼?」

昨日裴玉雯做了好喝的魚湯,裴七月連喝了兩碗。現在見到她又在搗鼓吃的,他便聰明地猜到裴玉雯在做吃的。

裴玉雯縱然再冷漠,對這麼一個小小的人兒也冷不下臉。她半蹲下來,對裴七月說道:「姑姑做吃的,等會兒就給你吃。七月要是願意的話,可以幫姑姑燒火。」

窮人的孩子早當家。裴七月只有五歲,但是完全可以幫著燒火。

裴七月聽了,聽話地燒火。

裴玉雯熟練地殺魚,剖魚片,接著把魚片跺成魚泥。旁邊的調味料早就準備好了,她又將那些調料味加進去。

這個家太窮,就算想大幹一場,也沒有這個條件。她現在要做的就是賺得第一桶金。至於辦法嘛……只有挑最簡單的。她想來想去,打算做蒸魚餅去賣。只不過家裡沒有多餘的配料,只是魚肉的話有些單調。幸好家裡還有幾枚雞蛋。

裴玉雯嘗了嘗生魚片。這裡的魚肉質挺好,有點甜甜的味道。她記得山上有許多桃花樹,而那些花瓣落下來,正好就落到了下面的河裡。河裡的魚吃了桃花,肉質自然帶著清香。只可惜,這裡的百姓並不知道這些魚的珍貴。 小雪的怒氣,讓四周的溫度渾然上升。我感覺自己像是站在了一盆火炭邊上,噼裏啪啦炙烤的聲音伴隨着燥、熱的溫度響起。我的嘴脣和皮膚很快就脫水,明顯的變得乾燥。

咕咚,我嚥了口口水,趕忙擡起雙手看着小雪說道:“哎呦喂,小雪,你消消氣,有話,有話好好說。我都快被你烤成乾兒了。”

“他就是一個魔鬼,他吃了那麼多人,連鬼都怕他,我根本靠近不了他。我只有不停的殺人,不斷的殺人。借用這種方式一次一次增加自己身上怨恨!這樣終究有一天,我能近了他的身,讓他也嘗一嘗,被人,剝皮,抽筋,一口一口看着自己被吃掉。那種絕望,那種痛苦!”小雪並沒有因爲我的話而平靜下來,反而認爲自己有了一個傾聽者,越說越起勁。關鍵是她還噴口水。

這人死了估摸着都是不刷牙的,那味道啊,我的天比下水道臭水溝裏的味還要衝鼻。我都不用擡手去抹,這臉上的唾沫自個兒就被越來越高的溫度給烤乾了。

“呼啦!”

就在此時,空氣中響起了一陣撕裂的燃燒聲。我轉頭朝着邊上一看,就看見之前圍繞在小雪身邊的那些紙人一個一個竟都燃燒了起來。

“啊!”

“啊!!!”

那些紙人在熊熊烈火之中,一動不動,但空氣中卻響起了一聲接着一聲的慘叫聲。隱約的我的眼睛能夠從那火光中看到幾個熟悉的,幾個陌生的身影從一動不動的紙人中衝了出來,在大火中如無頭蒼蠅一樣四處奔跑。

他們雙手爆頭,痛苦的嚎叫與掙扎。

被那紙人圍在中間的餘珊珊,驚恐的捂着自己的耳朵放聲肆意的哀嚎與大叫!

小雪似乎非常享受這種慘叫的聲音,她閉上了眼睛,像是剛剛從密室裏出來,吸收氧氣的重生者一樣,吸收着那些被她騙來的靈魂的慘叫和怨氣!

那慘叫與哀嚎的聲音越大,小雪那臉上的表情就越發的享受!而這種怨氣的攀升與滋養,也讓小雪身上溫度,慢慢的下降。也讓她面目全非的容顏,慢慢的恢復了最初時的模樣。魔鬼的殘缺的身體,又變得楚楚動人,惹人生憐。

“小白,小白,救我!!”餘珊珊被那些燃燒的紙人困在中間,我順着她的叫聲望過去的時候,那紙人的身上撲騰的大火已經燒到了她的褲子邊緣,而張湯此時就跟丟了魂一樣,一屁股坐在一旁得地上,兩眼無神的看着自己的腳尖。

指望他,是指望不上了。

我要在不去救餘珊珊,她可能就會活活被燒死!我看了一眼閉着眼睛像是正在接受某種儀式洗禮的小雪,咬一咬牙,趁着這個時間得空擋朝着珊珊跑了過去:

“珊珊!我來了,堅持住!”

“小白!咳咳咳!”

燃燒的火焰,讓空氣都被燒的變形,騰騰的熱氣像是有形狀的幕布一樣扭曲的阻擋在我和餘珊珊中間。黑煙,讓餘珊珊喊上一句,就弓着腰不停的咳嗽,鼻子眼睛全都嗆得出水。

“珊珊,不要說話!你等我!”我在外圍大聲的叫喊了一聲,想要蒙着頭衝進去把餘珊珊直接從火場裏面拉出來。可是這麼一圈的紙人同時燒了起來,燃氣的火焰實在是太大了。別說衝進去了,那騰起的熱氣,只要我一靠近就直接被灼的睜不開眼睛。

“啊!啊!小白我好痛!!”珊珊的叫聲已經帶上了一絲絲不由自主的痛苦,我擡起頭來一看,那火焰竟然已經覆蓋了珊珊的褲子!要不了半分鐘,珊珊整個人就會被吞噬在火焰之中,成爲這縱火自、焚案的衆多受害人之一。

“日他孃的!餘珊珊,老子要是和你一起死在這火裏了。你下輩子可要做我老婆,伺候我一輩子。”我大聲吼了一句,顧不上想什麼辦法了。二話不說直接矇頭衝了上去,擡腳對着眼前左右兩個紙人一個一腳,將它們踹開。

我跟那紙人接觸不超過三秒鐘,那火焰就像長了舌頭的爬蟲一樣,剎那間爬上了我的衣服和褲子。在這熊熊烈火之中,我也分不清身上沾染的是點點星火還是燒起了一陣大火,我一把抓住了餘珊珊的胳膊,摟着她的身體從另一頭直接衝了出去!

這一切的發生,就在電光火石之間。我們兩人雙雙倒在地上,我趕緊從地上爬起來,將自己身上的衣服、褲子、鞋子如數脫掉,在地上來回打了幾個驢打滾,而後立馬爬起來,撕扯餘珊珊身下的褲子!

“林小白,你幹嘛脫我褲子!”

“哎呦喂,不脫你留着燒烤啊!”我急的大聲罵了一句,直接大力拍掉餘珊珊的阻擋我的雙手。將她的褲子用力扯了下來,這褲子上半部分還能脫下來,下半部分早就已經燒的化了,與那餘珊珊的腿肚子黏糊在了一起!我一扯,她直接痛的嚎了一聲,暈了過去。

情急之下我也顧不上那麼多,只能用上半條褲子拼命的拍打她的小腿。灼熱的火焰燙的我兩手通紅,全是水泡,好在最終還是把那火給壓了下去。

“呼。”我長舒一口氣,一屁股坐在了餘珊珊的身旁,氣喘噓噓的看着餘珊珊,我那一雙手靠在我自己的膝蓋上,那都已經沒了感覺,就是不停的打抖。

“小……小白。”餘珊珊虛落的睜開了眼睛,才睜開,那眼皮就連着跳了好幾下。好像她要用很大的力氣,才能保持睜開眼睛的這個動作:“不要,不要管我。你,你快跑!”

你特麼逗我,我都把你從火裏救出來了,你吖的讓我跑!我瞪了一眼餘珊珊:“你等我,我打電話,叫救護車,你撐住,珊珊。”

“呵呵呵呵。很癡情啊。”就在這時,小雪的聲音再次在我的耳邊響了起來。我轉頭望去,就看見一絲不掛的小雪踩着高跟,一扭一扭的朝着我走了過來。她的身影還是跟我第一次聽電臺時那般嫵媚,她的身材還是跟剛剛跳舞時那般的香豔。

但此時這些東西全都壓不住我內心的恐懼。

“你要幹嘛,你要殺了我們?”我搖搖頭,不安的看着小雪。

“你不看我,你不上我的勾。是因爲這個女人吧,還能冒着生命危險衝進大火救她。你還真是癡情。”小雪往我身前一站,那高跟鞋二話不說往我身前一放:“殺了你們兩個,能給我的積怨,比殺了十個臭男人還有用!”

我一聽,心裏不由一愣。原來這小雪是把我和餘珊珊看成一對了。我連忙搖頭,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一樣:“不,你,你誤會了!我跟珊珊根本就不是情侶關係,你殺了我們也沒用啊!我兩不是你找的人。”

“我會信麼?”小雪冷笑一聲,脖子一歪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餘珊珊:“那你爲什麼不正眼看我,你們男人不都喜歡這個麼。那你爲什麼還敢冒着生命危險救她?”

完了。

秀恩愛,死得快。我這也沒秀恩愛啊。我站起身來指着地下躺着的餘珊珊:“我跟她真不是情侶!我救她,是因爲。我……她。”

“那在她家,她都親口承認了。不是麼?”

“那也是假的!”我這是有十幾張嘴巴也說不清了。

“呵呵呵。”小雪發出一聲冷笑,忽然,她點了點頭淡淡的說道:“好。那我給你一個機會。你說她不是你的喜歡的女人,那我可以放你走。她留下。恐怕只有喜歡的人,纔會比自己的命更重要吧?你敢走麼?”

呼。

我看了看小雪,有低下頭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餘珊珊。餘珊珊一息尚存,她眯着眼睛,艱難的看着我。灼熱的高溫讓她的嘴脣變得枯白,溼潤光滑的嘴脣也皺起了一層白皮,乾巴巴的。就在我與她對視的幾秒中。

餘珊珊雙脣微微的顫抖,用力的輕聲喊道:“走,小白。走。”

餘珊珊啊餘珊珊,男人婆啊男人婆;遇上你,算是我林小白這輩子最倒黴的一件事情了。我特麼要是走了,一輩子都會愧疚。

算了,等特麼一起到了下面,我再找你算賬!我的目光刷的一下從餘珊珊的臉上移開,我擡起頭來毫不畏懼的與小雪對視着,一字一頓的說道:

“我不走。”

“呵呵呵。”小雪發出風鈴敲擊一般的清脆笑聲:“那就讓我成全你們兩個吧。”小雪話音落下,那圍城一圈燃燒着的紙人忽然動了起來,一個一個大多被燒的只剩下半個身子,但依舊不管不顧的朝着我和小雪靠了過來。 李氏夾了一塊放進嘴裡慢慢地嚼著。魚肉很嫩,又跺得細膩,現在蒸成魚餅,那帶著淡淡桃花香的魚餅十分鮮美。最重要的是不僅帶著花香味,還沒有腥味。如果不是看見這是魚肉做的,沒有人會猜到這是什麼東西。

所有人都看著李氏的反應。

林氏,小林氏,以及幾姐弟已經嘗過魚餅,知道它的鮮美。只有李氏一直忙到現在,連口水都沒有喝過,更沒有時間品嘗裴玉雯剛做好的魚餅。再加上他們想要做生意,就必須得到李氏的同意。因此,李氏的態度是最重要的。

哐!李氏放下筷子,表情十分嚴肅。

眾人的心裡咯吱一聲。他們面面相覷,臉上露出失望著色。

裴玉雯是最冷靜的一個人。她早就打算好了,不管李氏如何反對,她都要去集市試試。這個家窮成這樣,只要有改變命運的機會,她都不會放過。她一個大小姐能夠拋開顏面在外面討生活已經不容易了,還想讓她怎麼樣?

「你打算怎麼賣?」李氏十指合在一起,渾濁的眼睛里滿是肅穆之色。

眾人一聽,激動地看著裴玉雯。

裴玉雯不喜不慌,語氣還是像剛才那般平靜:「我們撈了一桶的魚,大概有五十斤。現在做成四四方方的小魚餅,每一塊只有一口的份量。我數了一下,大概有五百塊。我打算賣一文錢五塊。要是順利的話,能賣到一百文。」

一百文看上去不多,但是現在的物價是一文錢一個雞蛋,一百文就是一百個雞蛋。普通莊戶人家沒有手藝,一般只有賣家裡的雞蛋,或者是家裡的女人做些洗衣服的活兒,那樣辛苦也不過能賺一百文。一個成年男子在城裡做小工,一個月也只有兩三百文錢。所以,如果真的能夠賣到一百文,裴家的人一定會高興得跳起來。

李氏勞累了大半輩子,一直為晚輩操心,從來沒有人能夠扛起她肩膀上的重擔。現在看見這個大孫女,她眼裡的倔強像極了年輕時候的她。她眨了眨眼睛,把眼裡的淚意逼了回去。

「反正現在田裡也沒有活兒,你們在家裡閑著也是閑著,想試就去試吧!」李氏落下一句話,開始給眾人分飯。

裴燁高興地咧著嘴。他對旁邊的裴玉雯說道:「姐,我要去。你一個女娃兒去賣東西,身邊沒有男人怎麼行?」

裴玉靈跟著說道:「我也要去。你們去賣東西,我去接點洗衣服的活兒。」

「我在家裡照顧七月。」裴玉茵看著旁邊的裴七月,溫柔一笑。「反正我也幫不上忙,就不去湊熱鬧了。」

裴玉雯想了想,對眾人說道:「兩個妹妹都留下來吧!靈兒,如果我們的生意順利,接下來還得做魚餅,你洗衣服能賺幾個錢,到時候還不如幫我們。所以,在我們回來之前,你和小妹留下來照顧七月,乖乖在家裡等我們的消息。」

「大嫂,你嘴皮子利索,就麻煩你跟我們去一趟吧!奶奶和娘親留下來照看家裡。」裴玉雯低聲說道。

眾人對裴玉雯的分工沒有意見。願意去的就跟她去集市上逛逛,不願意的就在家裡等著消息。

第二日,裴玉雯和裴燁跟著大嫂小林氏步行去了集市。他們一大早就出門,等到了集市的時候天剛亮。

小林氏一個人背著所有的魚餅。裴玉雯和裴燁想要幫她分擔,她一次次地拒絕。

俗話說長嫂如母,小林氏用行動證明了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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