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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別別別別,可別哭啦…你看,咱們都快被紙巾給埋了啦~」

安慕西機智的一把將董瀟瀟撲倒在床上,捧著她的臉,好讓眼淚倒流回去。

用紙巾倒是小事情,下個紙巾也不值幾個錢呀,關鍵是,任何事情都要有個度,眼淚流多了,也不好。

現實中,還真有把眼睛給哭瞎了的,安慕西可不想董瀟瀟這樣。

「噗嗤~」

瞧著安慕西緊張的樣子,再看看床邊的垃圾桶里,地攤上,一大堆的紙巾,董瀟瀟沒忍住,不厚道的笑出了聲。

……

「對了,吃完飯,要去醫院看你繼父么?」

「……呵,我這輩子也不會再見他!」

「嗯?」

看安慕西問及此事,董瀟瀟嘆了口氣,將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前因後果詳細的敘述了一遍。

包括她生身父親何時離世,她母親又如何如何遇到現在這個繼父丁大力。

然後,丁大力如何如何家暴她們母女,如何如何由煙鬼,酒鬼,再變成一個賭棍~

又如何如何將她母親辛苦掙來的血汗錢全部輸光輸凈。

甚至在她高中時代,她母親去世不久,他一次醉酒之後,還差點將自己給糟蹋,最後被鄰居解救。

再到在老師的幫助下,考上大學,然後半工半讀,自己養活自己,再也沒有回過家。

再後來,參加工作,還要被丁大力威脅恐嚇,每個月給他打錢。

直到……這次,將自己給騙回來賣掉……

「喵的!不能忍!禽獸!禽獸不如!我這個暴脾氣!啪!噼啪……」

聽著董瀟瀟斷斷續續的描述,安慕西心頭的怒火越來越盛,到最後再也忍不住,一巴掌將床頭櫃給拍成了一地的碎木塊。

「西……西哥你……你……」

董瀟瀟將自己心中隱藏多年,對任何人都未曾提及的話說了出來,感覺心中一陣暢快,再加上這次的劫後餘生,使得她的心靈一下子過度了好幾個階段。

可她還沒來得及,好好體驗告別過去,迎接新生的喜悅,就被安慕西這一巴掌給驚的大腦當機。

難道,我大西哥……是電視上說的靈者?

「額,呵呵,不要驚訝,元靈復甦了嘛,電視上你也看到了,什麼也別問,你只需要知道,你西哥很強大~強大到任何人都無法傷害你~」

安慕西略一尷尬,上前揉了揉董瀟瀟的腦袋。

喵的,沒控制好力度……

「所以,西哥,你是靈者?」

董瀟瀟有些懵懂的點點頭,又搖搖頭,再次確認道,模樣可愛極了。

「是的是的~你西哥是靈者,強大的靈者~你等等,我打個電話!」

安慕西說著,掏出手機,翻出龍道一的號碼,播了出去。

「喂?」

「歪!龍道一,你給我抓個人!丁大力!四十六歲!嗯G省h市人,是個賭鬼!

沒有為什麼!讓你找你就找!

找到之後,讓他消失,不要讓他再國內任何地方出現!殺不殺你看著辦!」

安慕西說著,沒有再等龍道一回話,直接就按掉了電話。

美,就是可以這麼囂張。

「西哥~你,要殺了他?」

董瀟瀟有些猶豫,儘管她先前曾經要求過那龍哥,幫她殺了丁大力,但那只是她在自己一心求死的絕望中,無盡的憤怒和恨之下,做出的決定。

此時,她從絕望中走出,並且,心態經歷了轉變,現在的丁大力,在她眼裡,就如同一個毫無瓜葛的陌生路人一般。

事實上,他是死是活,是殺是留,董瀟瀟也不樂意關心。

只是,她擔心安慕西會因此惹上麻煩。

「你就放心吧,龍道一多半不會無端殺了他,不過,不讓丁大力在國內出現,應該很容易做到。

比如,送進非南去做苦力,比如,送去精神病院。隨他去吧~

對於這種人渣,你還想著仁慈?別傻了寶寶~忘了他吧~」

安慕西雙臂環抱在胸前,將身子依偎在沙發靠背里,雲淡風輕的說道。

她相信,就算是她親自出手殺了丁大力,也絕不會有任何的麻煩。

她只是不想髒了自己無暇的小手。

「嗯~我聽你的~以後,我要變得更加強大!好好生活!」

「乖~么么噠~」

……

「鐺鐺鐺!您好!您的外賣到了~」 凌翊好像在這一瞬間注意力從報紙上轉移,將我摟進懷中,順手拉上被踢到一邊的被子蓋在我身上,“什麼時候養成的進門不敲門的習慣,大哥。”

推門進來的人看着也不過二十七八,身上是西裝革履的,腳上的黑皮鞋擦的鋥亮。

這人臉上的皮膚白皙,五官端正,天庭飽滿。

一雙烏眸生的和凌翊幾乎是一模一樣,長相和凌翊有那麼五六分相像。唯有脣有些不同,脣生的大氣豐腴,嘴角揚笑的時候如同陽光和煦。

進來時便是昂首挺胸,無形之中帶着一種淡淡的桀驁,他掃了一眼牀上的我。目光明明平靜似流水般淡薄,卻讓我感覺到渾身不自在。

我的一顆心在胸腔裏狂跳,拉着被子的邊緣,有些尷尬的不敢擡頭。

“親哥哥看望自己的弟弟,還需要通知嗎?看來你的婚後生活挺幸福的,只是沒想到這個弟媳喜歡光着睡。君耀,你的口味越來越特別了。”他語氣淡淡的,就好像當做我不存在一樣,絲毫不覺得尷尬。

我雖然裹着一層被子,可是沒有半點心裏準備,在凌翊的懷中不安的縮了縮身子。這說話也太沒道理了吧,我在我自己家光着睡,和……

和這個男人有什麼關係?

可是細細一想,不對啊,剛纔凌翊喊這個男人叫做大哥。

他不會就是江城首富連家的大公子連君宸吧?

凌翊放下手中的報紙,隨手一對摺,修長的手指就像是哄嬰兒一樣,在我的背上輕輕的拍着。慢慢的平復我緊張的情緒,眉眼間帶着一絲冷厲,“你剛纔看到什麼了?”

空氣裏平添一絲危險的氣息,那個站在門口的男人,皺了皺眉,“怎麼,你要爲個女人跟我翻臉嗎?就她這樣的姿色,就算是脫光了擺在我面前,我也不會多看一眼。”

“那就先請哥哥你出去,反正我也沒指着你能吐出象牙來。”凌翊那隻落在我身上的手輕輕的從我的脖頸探過,撫摸了一下我的耳垂,俯下身子在我耳邊說道,“小丫頭,別生氣,我一會兒就趕這隻臭蟲走。”

我的身子微微顫了一下,有些哭笑不得,想不到這兩個兄弟之間的關係會是這樣的。作爲弟弟,凌翊這個傢伙,還諷刺連君宸狗嘴裏吐不出象牙。

連君宸低頭看了看錶,“我在下面等你,我的時間很寶貴,我只給你十分鐘。”

“碰!”門又被那個自傲的男人給關上了,我剛想起身換衣服,凌翊卻將我的肩膀死死的摁住,帶着魅惑的眼神溫柔道:“要多睡會嗎?”

白玉一般的瓊鼻,被窗外的天光勾勒出一條很美的弧線。

“我……”我被他那雙如同罌粟一般讓人迷醉的眼睛,一看之下就有人讓人移不開雙眼。我輕輕的吐出一口氣,讓亂跳的心儘量平靜下來,“不是……是說要下去見你哥嗎?我……我不用下去嗎?”

“見那個臭蟲幹什麼,陪我多睡會。”他一翻身,胸膛就和我的胸膛緊緊的貼合在一起。那種眼神帶着不羈,慵懶的堵住我的脣。

他先是淺淺的吻我的脣,脣瓣如同蜜蜂採蜜一般來回的輾轉,我的身子就好像不受控制一樣木頭一樣的躺着。

伸手想要推開他的胸膛,可是卻感覺他的胸依舊是堅硬如玉石。

“怎麼?學會反抗了,小丫頭,這可是你做妻子的義務。”他用力的將我的下巴擡起,毫不留情的用舌尖探囊取物一般的挑開我的牙齒,一步步向裏深入。

這一下,我渾身立刻就變得滾燙,腦子裏一片空白。只有一雙手還跟摟着救命稻草一樣摟着他的後背,整個人都有了種窒息的感覺。

可凌翊的攻勢太強,我只能老老實實的被他侵犯。

等到他似乎覺得過癮了,才緩緩的鬆開我,明亮的眼睛凝視了我一會兒。嘴角揚起一絲邪邪的笑意,手指尖緩緩的在我的肌膚上滑動。

我心跳漏了半拍,低聲道:“你不是說只是……只是陪你睡嗎?你哥萬一再進來看見,怎麼辦?”

“他敢!”他眼中是一絲淡淡的殺氣,卻依舊是輕柔的將我的脊背擡起來,將我的額頭和他的額頭觸碰在一起,“對啊,我要你陪我睡呢,小丫頭。難道你不想嗎?這麼長時日,沒有要你了。”

“可我們的寶寶……寶寶會看見啊。不是嗎?”我本來就對那種事情沒經驗,一想起來就更加的面紅耳赤,肚子裏還有個能後感知外面世界的寶寶。

何況那個喜歡不敲門就進屋的男人,他就坐在樓下等凌翊。

要是他現在突然進來……

我不敢想。

可是剛纔那一吻,幾乎是要了我半條“命”,我現在渾身都是軟的。好像是被一層棉花裹着,幾乎是沒有反抗的力氣。

凌翊指尖剛好的撫摸到了我的小腹位置,邪笑着的臉上是說不出的自信,“那小東西自己調皮,在子嬰的地盤受了不少驚嚇,一直沉睡着。肯定不會出來打擾我們,你在我身邊一夜,我都沒動你,你知道我忍的有多辛苦嗎?”

一聽凌翊這露骨的話,我更是覺得難爲情,“我纔不管你忍不忍的……我……”

這傢伙臉皮真是夠厚的,說……

說這樣沒羞沒臊的話,也不覺得臉紅。

“哥哥、姐姐,你們兩個是要做羞羞的事情嗎?”冷不防的耳邊傳來了一個小姑娘甜甜的聲音,這個聲音有幾許空靈,聽的讓人有種耳朵很舒服的感覺。

就見到我掛在胸口的那隻鳳凰玉佩裏鑽出了一個小腦袋,彤彤就這麼睜着好奇的大眼睛看着凌翊的不羈的面容。

就算是慵懶不羈如他,遇到這麼個天真無邪的彤彤也是愣了愣。

他身子一翻給我蓋上了被子,順便眉毛一擰將彤彤從玉佩當中拽出來,“你這個小丫頭片子是哪兒來的?居然壞了我的好事……”

彤彤被嚇了個半死,眼淚一下就滾出來了,“彤彤是姐姐撿來的,彤彤不是故意的。哥哥,你是不是生彤彤的氣了?”

凌翊的臉色黑成了鍋底,“你一直在玉佩裏看着?”

“我是看見了,哥哥……哥哥你不要生氣好不好?彤彤再也不敢了。”彤彤不過是四五歲的小姑娘,哪受得了凌翊這麼兇的嘴臉。

她嚇得夠嗆,嬌滴滴的拉着凌翊襯衫上的袖口,“哥哥,不要生氣嘛,不要生氣嘛。”

聽到彤彤天真無邪的回答,我第一次見到凌翊的嘴角不和諧的抽搐了一下。

他擰緊了眉頭死死的盯住彤彤,半晌似乎想通了什麼,突然邪邪的笑起來,“似乎是個水鬼丫頭,似乎還是難得一見的能給人帶來福運的小鬼。娘子,你說這丫頭抓來給咱們的兒子當老婆如何?”

這霸道而又邪異的話,說的活像是個大地主,給自己的傻兒子搶別人家的漂亮媳婦。

凌翊大概是想要嚇唬嚇唬彤彤的,誰知道彤彤非常開心的飄起來了,興奮的在凌翊的側臉上親了一下,“好呀,我要給姐姐肚子裏的弟弟當老婆。”

這下凌翊的整個人都僵掉了,滿頭的黑線。

我相信他現在內心一定有一萬頭草泥馬奔過,想想這個腹黑的傢伙。他也有被人噎得說不出話的時候,就覺得心裏過癮。

彤彤看着凌翊的表情,似乎有些緊張,對我說道:“姐姐,那個哥哥是不是不喜歡我啊。我是不是不能嫁給姐姐肚子裏的小弟弟?”

我摟住彤彤小小的身體,低聲安撫,“當然不會啦,這件事只要我同意就好了。”

我偷瞄了一眼凌翊,他摸了摸被彤彤親過的側臉,有些壞壞的衝我笑,“娘子,我被這個丫頭片子親了,你不吃醋嗎?”

“吃醋你的大頭鬼,臭凌翊,彤彤才五歲。我的衣服呢?”我的視線在周圍找了大半天,也沒找到昨天脫下來的衣服在哪兒。

凌翊起身從衣櫃裏取出一套長款的禮服,丟在牀上。雙手抱着胸,頎長的身子斜靠着旁邊的衣櫃。

他的烏眸饒有興趣的看着我,“換吧。”

我一看牀上的衣服,有些傻眼了,這傢伙不會是要我在他和彤彤面前換吧?

我說:“轉過去。”

勾心女人香:邪性總裁乖乖愛 “我就要看,你有本事就一直躺在牀上,反正我該看的都看完了。”凌翊輕輕笑着,言語之間耍着無賴。

我一咬牙,把彤彤放在一邊,笨手笨腳的換衣服。

手臂上的石膏雖然已經被凌翊弄走了,可是肩膀的地方還微微有些痛楚。那種好像骨頭被牽扯住的痛感,讓人感覺手臂都沒有什麼力量。

我正焦頭爛額的將揹帶提起,就感覺身後凌翊用冰涼的手指將衣帶提起來,“肩膀還疼嗎?”

“有些疼,是那夜鬼壓牀……”我隨口一說,就被凌翊打斷了。

他將我的長髮捋到一邊,指尖輕柔的整理我的禮服,語氣卻有些陰冷,“是鷙月乾的,他是靈體。手指斷了,可以借別的靈體的手指接上,所以總也記不住教訓。”

“那別的靈體是不是就沒有手指了?”我問他。

他笑了笑,“覺得殘忍了?幽都是弱肉強食的世界,有些秩序和規定和活人世界並不同。”

“原來是這樣,所以子嬰殺了那麼多孕婦,在幽都並不算錯?”我又問他,子嬰的事情好像一個心結一樣,讓我一直都急着。

凌翊替我穿好禮服,又順手給我戴上一條紫水晶的鏈子,“子嬰有自己因果的劫數,也不需要別人來插手。”

我被凌翊推到梳妝鏡前坐下,他拿起梳子幫我綰髮。

腦子裏不由的想起綰青絲的說法,說是古代女子成婚,翌日的髮髻是由夫君來盤起的。可只是一走神,他就將我的頭髮給盤出了一個簡單的髮髻,看起來都不像是我自己的。

鏡中的女人有些婉約,又有些寧靜。

彤彤在我的身後拍了拍手,高興的說:“姐姐真美。”

“她喊你姐姐……又喊我們兒子叫弟弟?”凌翊不由的皺眉,他回頭摸了摸下巴看着彤彤,“我怎麼覺得這個輩分這麼亂啊?”

我一想還真覺得亂,“相公,我們不如收彤彤做乾女兒吧?”

“收做乾女兒?”凌翊抓起我的手指輕輕的玩了幾下,目光饒有興趣的看着彤彤一臉討好的小臉,似乎在考慮着什麼。

這時候,門口傳來幾聲敲門聲,那聲音柔媚細膩,應該是嫿魂在說話,“老闆,連君宸喝了我們十杯咖啡了,還是不肯走。”

“不是每次喝了兩三杯,就自己受不了走了嗎?怎麼還沒走?是不是你們下的瀉藥不夠多?”凌翊眉頭一緊,眼中卻帶着些許調皮的意味。 兩份熱氣騰騰的炒飯,擺在了桌子上,兩個人頭抵頭的吃著。

當然,安慕西並沒有忘記,給外賣小哥一個五星好評。

或許是,折騰了大半天沒吃東西的緣故,安慕西覺得,這輩子都沒吃過這麼好吃的蛋炒飯。

不是有句話那麼講嘛~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叫飢餓~

「西哥,你知道么,我小時候,最愛吃的,就是媽媽做的蛋炒飯。自從…媽媽走了以後,我就再也沒有吃過一次蛋炒飯。」

董瀟瀟端著飯盒,將裡面的每一粒米,每一片菜葉都清理的乾乾淨淨。

那小心翼翼,一絲不苟的神情,就像是在欣賞一件價值不菲的藝術品。

當一個人,能夠坦然的面對不堪回首的過往,能夠直言塵封多年,都不曾提起的種種時,就說明她已經走出去了。

「瀟瀟寶貝,你有沒有覺得,我們兩個之間,缺了點什麼東西?」

「嗯?缺了……什麼?」

「蠟燭啊!沒有蠟燭,怎麼叫燭光晚餐呢~」

「……額,沒關係啦,反正都吃完了不是嘛~」

董瀟瀟一時有些沒反應過來,不過,愣了一下,感覺沒毛病。

她自己都未曾察覺,什麼時候叫西哥叫的辣么順口了。

而且,就在白天,自己陷入絕望的深淵時,下意識就想起了安慕西,想要她來救自己。

就像是,一種理所應當的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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