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嗨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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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不丁被鍾起一指,我渾身一個激靈。我清楚地知道,這種畏懼來自於中丹田內的老天狗。

他麼的,這老傢伙還吹十六峯共主,單單鍾起一個眼神看過來,就嚇慫了。

老天狗回罵道:“你當老子怕他?”

不怕你慫個屁。

老子剛好有點兒冷。

單方面結束跟老天狗的談話,我略顯尷尬地衝於江笑了笑。

那個於江看了看我,微微笑道:“嗨,小傢伙,這個老烏龜給你拿去燉湯吃!”說完,這個叫作於江的女子重新盯住老烏龜。

這時候,老烏龜終於流露出惶恐之色,他嗚呼求饒,說自己鬼迷心竅,纔會算計大荒山的生靈,他知錯了,再也不敢了。

他後來竟求我,讓我提他求求情。

於江看向我。

鍾起也看我。

我看着自己的右臂,聽見了行陰針裏艾魚容的哭泣。

搖頭。

於江微笑,從老烏龜的脖頸兒上一扭,老烏龜那惶恐求饒的表情終於定格,眼角還存留一絲怨毒的恨意。 老烏龜的確是大補,內丹被叫作於江的女人挖走。而後跟鍾起一起返回三奇峯,一邊走一邊撒嬌,說還沒玩夠——

我暗自搖頭,這畫風轉變也忒快。

“前輩——這老烏龜——?”我喊住鍾起和於江。

鍾起沒有回頭,於江扭過頭笑呵呵道:“說了給你燉湯吃,算姐姐請你的,但要記住了,要叫姐姐哦,叫前輩會把人家叫老的!”

說完,於江伸手拉住鍾起的胳膊,兩人飄飄欲仙,消失在山峯之間。

“小傢伙,大荒山的生靈都被囚在鐵壁峯中,把他們救出來吧,算作送湯的報酬!”

鍾起的聲音飄蕩而出,如同千里傳音。

老天狗?

我喊他。

幹啥?

老天狗沒好氣,我也不管,說道:“三奇峯上的這兩個人到底是什麼來路?”

“沒來路,少管閒事。你只要記住,在大荒山裏,不要得罪他們就對了!”

我呸了一口,不搭理他,隨後放出艾魚容。

艾魚容甫一落地,直接撲向老烏龜的屍體。

此時那老烏龜的鬼魂剛冒出來,被艾魚容一口吞下去。

吞噬老烏龜鬼魂之後的艾魚容終於長長一嘆,低聲而泣。

我走過去抱着她——

這時,老貓和韓千千、石三娘、祖大樂、魔禮岢、道臧、老鳥都找過來。老貓還一身冰皇甲附身,韓千千精神不錯,石三娘有些狼狽。

過了一會兒,艾魚容哭累了,被我交給魔禮岢照顧。

老貓走上來,右眼血色消散,卻樂呵呵衝我比劃幾個數字,又是高中時的把戲。

我沒搭理他比劃的東西,問道:“雪莽王全滅了?”

老貓收起嬉皮笑臉,攤開手,說道:“雪莽王還有哪些冰雪巨人的內丹都在這兒了。”

確實不少。

我說,這些你就留着吧,反正我們扛不住冰寒勁兒。

老貓跟我從來不客氣,直接收起來。

石三娘幾次欲言又止,眉眼間幾多焦躁。

我知道她擔憂她爹,補天經略那老貨,當然還有王修。

我也擔憂王修,衝石三娘說道:“三娘,我一會兒就去救王修,你爹重傷,怕還沒死——”

石三娘到底也是聰明人,知道我的意思。

“趙二十,我代表我爹向你道歉,我保證我補天一族再也不會對你出手!”

道臧靠過來,低聲道:“老闆,我以前跟補天經略有所接觸,深知這老傢伙性格暴躁,不若叫他女兒發個妖誓——”

我望了道臧一眼,隨後搖頭,再信一次吧。

但隨即發現了什麼,我驚奇道:“道臧,你好像年輕了不少。”

非常規編劇 道臧嘿嘿一樂,吃掉那畜生的內丹,傷勢大部分痊癒,之後多吃些上裏的野人蔘,估計一半年就能好。

聽到野人蔘,老天狗又罵起來,叫我把這道臧也燉了,跟老烏龜一起喝。

衆人樂呵,我懶得搭理這老傢伙。

“石三娘,我已經表明自己的態度,長白十六峯不能再動兵戈了,希望你能管住你爹。我們來到長白十六峯的目的已經達到,只要救出王修,隨時離開。”

聽到離開,石三娘眼神忽然一暗。

我自然知道,她捨不得王修。

等救出王修時再看他的意思吧。

我暗歎一聲,招呼衆人鬼撲上鐵壁峯。

大約半小時後,八卦廟前。

被我們救出的各峯生靈齊齊聚集於此。

此次大亂之後,刨除三奇峯這個怪胎之外,全滅的只有玉雪峯。

帝、王、道三家元氣大傷,但所幸家主都在。道家重新聽從道臧指揮,至於道臧砍了幾個傢伙的腦袋,就不是我操心的了,作爲一家之主,這點兒手腕還得耍。

至於梯雲峯、白頭峯、雞冠峯還有孤隼峯四家,只剩下百十來號人。

梯雲峯歸屬天池龍宮,自然算是自己人,所以待遇要好一些。

白頭峯包家的東北豹跟我有點小恩怨,但這一家跟我倒是沒有仇怨。

相比之下,雞冠峯和孤隼峯這兩家的族人就顯得尷尬了些。

兩家家主輪番來求饒。

我看向道臧,本來這二峯就歸屬紫霞峯麾下。跟着道仁那畜生投了老烏龜,但好在這兩家家主有些眼力,知道事不可爲的時候,選擇了逃避。

道臧明白我的意思,我在給他機會,一個重新籠絡手下的機會。

道臧衝我感激地點點頭,而後衝下跪的二峯家主說道:“背叛主子,罪該死。臨陣退縮,罪該死。屈膝求饒,罪該死。”

三個連續罪該死,嚇得倆家主哀嚎不已,連連朝道臧磕頭。

換來周圍幾家生靈一直鄙視。

甚至有王家人已經大喊,殺了這倆貨!

道臧一扭頭,王家喊話的人頓時閉嘴。

我心裏嘿嘿一樂,道臧這工夫倒有些狐假虎威的意思。

隨後道臧鄭重道:“你倆實不可赦,但我會保你族人安寧。”

那二峯家主見事已至此,再不敢求饒,已經活到這份上了,最後總不能連死都掉價吧。

哀嘆一聲,求道臧護佑兩家,隨後二妖自刎。

大叔來勢洶洶 道臧解決這樁事兒,順便重新提點了兩個作爲兩家家主,順利收於麾下,便退到我一邊站立。

我的目光掃到白雲峯、錦屏峯還有鹿鳴峯上。

白雲峯有一個老者,面紅須白,見我看過來,連忙行禮,說道:“小老兒白雲峯任家家主,多謝救命之恩。”

“你就是任三胖的爹?”

“呃——先生真認識我那不爭氣的小子?”

見我點頭,這老頭連忙說道:“不知我那小兒如何得罪了先生,待我回去必定家法伺候——”

我知道老頭會錯了意,連忙擺手說道:“老家主,任三胖是我小弟,如今在哪兒?”

老頭一驚,說道:“那臭小子說得都是真的!”扭身連連高呼,安排手下去請小少爺。

再回頭時,老頭一臉高興,好像過年。

這時候,站在任家一旁的山家家主也悄悄喚人離去。我知道,這貨也是叫山山去了。

“先生,我家山山說的也是真的?”

見我點頭,山家家主也是樂得撿了寶似的,似乎腰板更直了些。

這時候,鹿鳴峯方向,鹿章那小子興沖沖跑出來,帶着一衆兄弟朝我拜下,乖乖地喊了聲老大。

周圍生靈頓時吃驚,望向鹿鳴峯那頭,鹿鳴峯家主老臉擠成了菊花,衝我笑。

至於殺了他家幾個小妖的賬,這老貨巴不得我不提纔好。

最後,就剩下補天一族跟玉家了。 老烏龜爲了延長壽命,佈局算計長白十六峯上萬生靈互相殘殺,比如王家小虎崽子偷看帝女洗澡事件,比如道臧被弟弟暗算事件,再比如我返回遭到鹿鳴峯殺手襲擊事件,還有鹿章帶過來的消息等等,都是老烏龜在暗中推波助瀾。

諸峯老大圍坐一起,把話嘮開之後才得出結論,於是紛紛咒罵老烏龜,真他麼虛僞。

鬧嚷中,我將目光掃過龍門峯的補天一族,一個個山精悍婦和漢子都在悶頭不語。自打我帶着一衆人鬼衝上鐵壁峯救出衆妖,直到此時匯聚在八卦廟前,這補天一族便沒人吭聲。

或許因爲骨子裏的傲氣還在作祟,或許因爲愧疚。

至於玉柱峯的玉家守衛,被我瞪一眼就渾身不自在,幾個膽小的甚至已經汗涔涔而淚潸潸了。若不是顧及人多,恐怕早就有一兩個跪下來求饒了。

被我緊盯了幾眼,重傷的補天經略這個老傢伙終於受不了這種氣氛了,他主動說道:“趙先生,咳咳,多謝你不計前嫌,救下我,咳咳,我補天一族,我補天經略在此,咳咳,起誓,從今後補天一族效忠於你!”

譁。

補天經略話音未落,就被衆妖震驚聲淹沒。

我同樣震驚無比,這老傢伙平時傲氣的很,如今怎麼就變了心性,難不成被老烏龜打傻了?

深呼一口氣,補天經略補充道:“希望先生不要嫌棄!”

我看出來了,這老傢伙是他孃的認真的,於是我連忙搖頭,說道:“我不會久留白山,更不會留在長白十六峯,所以補天家主的這份效忠的話還是免了吧。”

“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哪有收回去的道理?”補天經略皺眉道。

呃——補天家主,此事回頭再說吧。

我嘴上這麼說,心裏卻再想,他孃的到時候老子跑下山,你們還真能追來?

補天經略見我沒有直接拒絕,也是哈哈大笑,隨後這老傢伙看了眼身邊的石三娘,又望向安然回來、站在我身旁的王修,突然說道:“老大,既然我家小女跟王修互有情愫,不如——”說完,老傢伙還做了個倆大拇指往一塊碰的手勢。

我嘿嘿一樂,看向王修。

這小子造的滿臉通紅。

我懟了王修一下,問他啥想法。

王修不吭聲,但眉眼間的笑意卻是假不了的,於是我就替他做主,叫他迎娶美麗的石三娘。

石三娘那頭更是沒意見,於是喜事就痛痛快快地定了下來。

擇日不如撞日,就在今晚吧。補天經略說道。

我沒意見。

於是,補天一族的山精悍婦領着石三娘返回補天闕打扮去了。至於山精漢子,也立馬趕回無稽崖安排場地。

補天經略雖然咳嗽不止,但卻固執地等着會談結束。

我點點頭,最後看向玉柱峯。

據說瞎眼的玉倜儻被雪莽王偷襲。剩下這些玉家守衛早就六神無主了,在一看補天經略都自甘當我的小弟,更是嚇得哆嗦。

我瞪了幾眼,便不再搭理玉家,連下達命令的補天一族我都放了,玉家就這麼算了吧。

心裏這麼想着,我就打算揮手散了,然後一邊休息,等晚上王修跟石三孃的婚禮。

“老大,請留步!”補天經略突然喊我。

我皺起眉毛扭頭看他,問道:“補天家主啥事?”

“大荒山十六峯分分合合,我覺得該有一個統一的力量來約束諸峯。”

我提議道:“要選共主,也要去三奇峯選鍾起或者於江,是他倆打敗了老烏龜——”

這時,位於中丹田的老天狗突然罵道:“三奇峯不會參與這些俗事兒,他們就是去求也求不來人,你的什麼狗屁提議,純屬浪費時間!”

這時候,歲數大一些的任家家主說道:“老夫有所耳聞,三奇峯不參與俗事,凡事中立,恐怕我們去了也是白去。”

老天狗聽完,笑呵呵罵道:“還是我野人蔘一族聰明,其他妖族全他娘是傻蛋。”

聞聽此言,諸峯老大又議論紛紛,有幾家建議,這共主就在諸位老大身上選,一時鬧嚷定不下來。

補天經略等衆家主略微安靜,才繼續往下說。

“我提議,尊趙先生爲大荒山共主!”

江山策攝政王娶夫 “附議!”道臧率先喊道。

“附議!”隨後就是鹿家、任家和山家。

——

後面諸峯妖族彷彿品出味兒來,紛紛同意。

我則擺手說道:“不行不行。 霸道前女友 多謝諸位家主擡愛,但這個大荒山共主,我真的不能擔當!”我勸諸峯家主,因爲我不是白山人,所以不能久居於此,當這個共主忒不合適,或者說,有點兒任性。

衆妖還要再勸,被我瞪眼駁回。

最後諸位家主見我態度堅決,便給了我一個不用負責的虛名頭。

之後經過多次投票,最終推選補天經略爲大荒山共主,道臧爲督主。

衆妖歡喜而去。

到了晚上,王修跟石三孃的婚禮在浪漫的氛圍之中緩緩進行。

洞房就在補天闕,新人去,一夜無話。

我們則在無稽崖上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直到天亮。

翌日清早,我跟老貓已經在整理行裝,準備返回白山。

王修此時正等候在乘槎河河口,見我們過來,遙遙招手。

“王修,你昨天洞房花燭,今兒起這麼早幹啥?”

王修說道:“我的職責是保護少爺,其他都不重要。”

說話間,一個人影挽住了王修手臂,正是王修的老婆石三娘。新婚的小娘子此時正笑顏如花,衝王修驕嗔道:“我也不重要?”

王修頓時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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