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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手雙城說道:“我聽說有人要挑戰執宰人,稍微一打聽,得知是你們,想來想去,被推出來應戰的,想必是最不招人待見的奧修,而奧修那傢伙雖然表面上看起來十分強大,堅不可摧,但根基不穩,道心殘缺,也許不會是你們的對手,所以就趕過來了,沒曾想你們果然打敗了他……”

他說這話兒的時候,臉上竟然有幾分惋惜之意,瞧得我有些發愣,而雜毛小道顯然也覺察出來了,說道:“我們做錯了麼?”

黑手雙城說道:“也沒錯,對於大部分人來講,執宰人這樣的位置,也許是他們畢生追逐的目標,但對於你來說,可能還是有一些可惜了……”

雜毛小道問道:“什麼意思?”

黑手雙城說對於許多人來講,成爲執宰人之後,也許會獲得強大的力量,境界也許會提升到不可思議的地步,甚至還能夠凝聚神格,擁有許多人一輩子都無法達到的成就,對於這事兒,我本來是不予置評的,不過你的大師兄找到了我,讓我將一件事情轉告於你,讓你在明白了這件事情的本質之後,再作決斷。

他說得嚴肅,而原本都顯得比較輕鬆的我們,也不由得沉下了心來。

事實上,從黑手雙城剛纔說的話語裏,我聽出了一層意思來——他對於天羅祕境這兒的情況比較瞭解,也認可成爲執宰人的巨大利益,但他並不看好雜毛小道成爲執宰人。

而隱約間,他似乎還有另外一層意思。

那就是成爲這個所謂的“執宰人”,其實也並不是什麼好事兒。

因爲憑着黑手雙城剛纔的語氣,他想要打敗奧修,成爲這裏的執宰人,顯然也不是什麼難事。

而他可以,那麼與他差不多同一級別的千通王,似乎也可以。

但這樣的兩個人,最終還是選擇保持當下的局面,並沒有打破天羅祕境之中的平衡,這裏面顯然是有着耐人尋味的原因。

雜毛小道恭謹地拱手,說道:“請講。”

黑手雙城說道:“第一點,成爲了這兒的執宰人之後,你就不可能再返回原來的世界,你會與天羅祕境融爲一體,被這兒的力量和規則束縛着,至於留在那個世界的身軀,它會腐爛,最後分解,而你則將永遠地留在這裏。”

啊?

聽到這話兒,我們都是一愣,不過隨即也立刻想明白,他說的是真的,並沒有騙我們。

如果真的沒有任何限制的話,別的不說,光這幫執宰人,他們若是能夠抵達我們身處的那個世界,必將早就引發了轟動,繼而破壞掉整個世界的平衡。

畢竟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那裏面的某一部分人,已經凝聚神格,成了“神”。

所以一旦成爲了這裏的執宰人,就不可能回去。

如果是這樣,那事兒可就複雜了。

事實上,在我們這些人的想法之中,最完美的結局,就是找到陸左,然後我們一起離開這個鬼地方,至於這兒到底有着什麼驚天大祕密,都跟我們沒有半毛錢關係。

這個天羅祕境,對我們來說,只不過是路上的風景。

沒有人會想要在這個鬼地方安家。

雜毛小道自然也不願意。

但現在的問題在於,如果雜毛小道不成爲執宰人,就無法知道陸左的下落,而我們之所以來到這個天羅祕境,就是想要將陸左給找回去。

這裏面的訴求是自相矛盾的,無法協調。

而沒有等我們消化完這個消息,黑手雙城又說道:“成爲執宰人,固然有成神的機會,但成神之後呢?你們可有注意到,現如今那黃道十二宮的主人,沒有一個是活過百年的——既然是神,爲什麼連這麼短暫的歲月都沒有能夠熬過去呢?”

啊?

黑手雙城提出的問題,讓我們爲之驚訝。

我回想起之前在雲臺之上觀察的結果,仔細想一想,感覺所見到的那些執宰人,似乎都不是什麼老古董,雖然不確定他們是否有存在過百年,但可以肯定,即便是有,估計也不多。

那麼問題來了,之前的那些執宰人,去了哪兒呢?

就在這個時候,在旁邊一直默然不語的屈胖三卻突然擡起了頭來,看着黑手雙城,說:“你難道是想說,之前的執宰人,已經融合在了這天羅祕境之中了?”

黑手雙城搖頭,說猜得很近了,不過未必是融入到了天羅祕境之中。

屈胖三說道:“那就是融進了祖靈裏面?”

黑手雙城有些驚訝地看着他,好一會兒,方纔說道:“爲什麼會這麼想?”

屈胖三說道:“你的提醒,讓我想到了另外的一件事兒——我曾經跟王明談過龍脈之事,也聊起過他的大爺爺王紅旗,知曉龍脈雖強,但暴躁無比,必須有大能者捨身融入其中,用無上意志,將其戾氣鎮壓……”

黑手雙城很欣賞地看着屈胖三,說你很聰明,居然能夠舉一反三,不錯,不錯。

他這般說,顯然是肯定了屈胖三的推測。

而一想到執宰人的幕後,居然是這樣的情形,我頓時就感覺到了毛骨悚然,想着三天後哪裏是什麼祖靈認可雜毛小道執宰人的地位,分明就是那玩意兒在爲自己挑選未來的美味食物。

一想到這事兒,我就有一些不寒而慄。

隨後我下意識地瞄了一眼雜毛小道,發現他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臉色一下子就變得無比難看起來。

我們也終於明白了黑手雙城之前所說的話。

對於許多人來講,能夠活過百年,並且在這些日子裏能夠在天羅祕境這樣一個地方呼風喚雨,執掌雷電,是一件夢寐以求的事情,即便是百年之後,融入祖靈之中,也是值得的了。

但雜毛小道不一樣,他是近十年來最傑出的修道天才,很有可能走上陶晉鴻的道路,成爲又一名地仙。

而成爲了地仙之後,活個百年,並不算是什麼難事。

雜毛小道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道:“那麼現在,您可有什麼辦法教我?”

黑手雙城卻搖了搖頭,說道:“我過來,只是跟你說一聲,至於你最後如何選擇,這也由不得我,只能尊崇你內心之中的聲音了……”

說完這些,他拱手,說我承諾你大師兄的,已經辦到了,告辭。

說罷,他居然轉身,走下了高臺,揚長而去。

這人說走就走,十分乾脆。

而黑手雙城留下來的消息,卻讓我們都陷入了長長的沉默之中。

如果現在放棄,雜毛小道可以帶着我們離開,但陸左的下落,卻再也沒有機會知曉;但如果他選擇留下來了的話,黑手雙城所說的一切又都成了真,實在是讓人不寒而慄,太不甘心了。

屈胖三想了好一會兒,終於開口說道:“其實,我們可以走……”

雜毛小道舉起了手,打斷了他的話語,然後說道:“我想要這裏靜一靜,你們累不累,不如去休息一下吧?”

聽到他說出這樣的話來,我們都不再說話了,告辭離開。

說句實話,我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現在擺在我們跟前的情況實在是太殘酷了,雜毛小道和陸左,我們只能夠選擇一個人。

到底是誰?

我沒有答案,事實上,我甚至寧願之前站出來挑戰奧修的那個人是我,現在處於抉擇的也是我。

畢竟,我陸言不過是一個小人物,沒有一整個宗門的責任扛在肩頭上。

然而我也知道,若是由我來迎戰奧修,只怕早就輸了。

此時此刻,雜毛小道再一次地面臨了同樣的抉擇。

陸左,或者,茅山!

加更送上,你們覺得雜毛小道會選誰? 在很久以前,陸左於大涼山蒙冤,無故失蹤,雜毛小道爲了幫陸左討回公道,毅然決然地奔赴黃泉,結果後路被人斷掉,無法回返,導致自己的掌教真人之位被公投出局,也給茅山禍亂埋下了伏筆。

後來茅山亂,雜毛小道強勢迴歸,重新成爲了茅山宗的掌教真人,心中一直很是愧疚,想要將遭受劫難之後的茅山宗,帶回到他師父陶晉鴻時期的輝煌。

爲了這事兒,他一直都很努力,剋制自己的天性,付出了很多。

然而世間是殘酷的,此時此刻,他不得不再一次地作出選擇來。

在我看來,雜毛小道他是絕對不會惜身的,阻礙他作出判斷的,恐怕也只有茅山宗壓在肩頭的責任了。

然而,這樣兩難的抉擇,誰又能夠輕易作出來呢?

不知道爲什麼,突然之間,我很心疼他。

這個男人,太不容易了。

世間安得雙全法,不負如來不負卿,唉……

我、屈胖三和布魚三人下了高臺,在附近的建築之中找了一個地方歇息,然而躺下來之後,卻怎麼都睡不着覺,我睜着雙眼,腦子裏不斷回過今天的種種事情來,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兒。

到了最後,我忍不住爬了起來,對屈胖三說道:“睡了沒?”

屈胖三懶洋洋地伸了一個懶腰,說幹嘛呢?

我說你有沒有覺得,這個天羅祕境,整個兒就是一個養蠱罐子?

屈胖三白了我一眼,說這個還要你來說?

我說不是,我的意思是,有這麼大能力弄出這樣神奇的空間來,而且還能夠幫這裏面的人凝聚神格,成爲新神,那個祖靈到底是什麼東西啊?

屈胖三嘴裏吹着口水泡泡,然後說道:“如果按照我對這個世界的理解,有三個可能——一呢,很簡單,神咯,某一位知名的、或者不知名的神,很強大,也很強勢,藉助了某一種先天之物,創造了這裏;第二則是魔,與神對立的魔頭,說不定跟那位蚩尤老哥還認識呢;第三,它也有可能是落網的域外天魔,跟三十四層劍主是一樣的,只不過人家聰明,早早弄了這麼一個地方,躲避天罰……”

我說你這麼一分析,我豁然開朗了,不過也有點兒絕望。

屈胖三說你絕望個屁,告訴你一件事情,也許你纔會真的絕望。

我說什麼事?

屈胖三用手拍了拍牀,然後指着我們的下方,說你知道下面是什麼嗎?

我說雙魚宮啊?

屈胖三說天羅祕境下面,你知道是什麼嗎?

天羅祕境的下面?我剛來這兒的時候,知道腳下的土地是息壤,而兩米的息壤層之下,卻是空空如也,什麼也沒有,有如懸浮在半空之中一般。

它的下面到底是什麼,我曾經想過,不過後來卻沒有再多琢磨。

我忍不住問道:“你知道?”

屈胖三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說道:“深淵。”

啊?

聽到屈胖三的話語,我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關於“深淵”的描述,無論東西方的文化體系,都有提到過,東方的論述之中,大多用那十八成地獄、血海以及許多宗教詞眼來代替,而西方則更加明確一些,說那裏是一個無窮無盡,令人窒息的恐怖之地,生活着無數的惡魔、兇靈和魔鬼,映射出所有醜陋、邪惡與混亂的集合……

許多傳說中的惡魔,都是從深淵之中流傳出來的,包括茅山被鎮壓的那頭阿普陀,便也是深淵魔王的一位。

按照東方的哲學觀點,“夫鴻蒙分判,陰陽始列,輕清上浮者爲天,其質陽也;重濁下凝者爲地,其質陰也”,濁者跌落,至最下層,乃至無盡之處,便是深淵。

而我們身處的這個天羅祕境,居然處於深淵之上,或者其中,還真的讓人倒吸涼氣。

不過即便知道,我們也沒有能夠幹嘛。

時間在反覆的輾轉之中離去,過了許久,我們終於忍不住了,從房間裏出來,走到雙魚宮的廣場前,瞧見雜毛小道依然還在金字塔的高臺之上。

我遠遠地瞧着他的身影,發現他負手而立,目光落到了遠處去,不知道站在那兒,已經有了多久。

似乎我們離開的時候,他就已經保持了這麼一個姿勢。

瞧見他的模樣,不知道爲什麼,我的眼睛都有些溼潤,感覺心疼不已。

這個男人,他的肩上,揹負了太多的東西。

只可惜我無法幫他承擔。

我們三人都不敢去打擾雜毛小道,而屈胖三則帶着我把雙魚宮大約走過一遍,發現這兒居然是一個懸空於天羅祕境地表的地方,那三十三級臺階,將我們延伸到了半空之上去,走到雙魚宮的邊緣,我們還能夠俯瞰下面的建築羣落。

然而這情況,我們之前在摘星宮之外的時候,卻並沒有能夠瞧見。

很顯然,這個摘星宮裏面的奧祕,也是挺多的。

對於這個地方,屈胖三沉迷不已,因爲有着太多的奧祕等待着他探索,這小子是個沒心沒肺的傢伙,瞧見這奇特的建築和錯落空間,早就將其他事情拋於腦後,自顧自地研究去了,我沒辦法,只有和布魚走開,免得耽誤他的鑽研。

又過了好一會兒,我們碰見了前來拜訪雜毛小道的五臺山道人蓮清道長,他瞧見布魚,笑着說道:“嗯,你在就好,且等等。”

說罷,他從衣服裏面,翻出了一個羊脂玉淨瓶來,遞到了布魚的手中。

布魚發愣,說這是何物?

蓮清道長說你打開瓶塞,便知道了。

布魚不疑有它,將瓶蓋打開,裏面突然間冒出一團纏繞着的青氣,陡然衝出,然後落到了布魚的眉心之中去。

幾秒鐘之後,布魚渾身一震,雙目之中,迸射出了一縷精光來。

隨後,他恭敬地將那羊脂玉淨瓶交還給蓮清道長,然後躬身行禮,說道:“大恩大德,沒齒難忘。”

蓮清道長擺手說道:“你用不着謝我,我也是按吩咐行事罷了。”

說罷,他打量了一眼站在金字塔高臺之上的雜毛小道,很有眼色地說道:“蕭君是否有事,關於他說的另外一個人,我想跟他稟報一番。”

善揚真人?

布魚看了我一眼,然後說道:“他的心情,有點兒不太好。”

哦?

蓮清道長彷彿明白了什麼,點頭說道:“既如此,那勞煩你們轉告一聲也可以——你們要找尋的朋友,也就是那個叫做善揚真人的旅者,他之前在前往逐日樓的挑戰關卡中落敗,因爲身份特殊,現如今在守陵人的那兒,我去跟守陵人溝通過,它們那邊有點兒問題,不過如果蕭君願意出面的話,我覺得應該能夠壓得住。”

我問道:“什麼問題?”

蓮清道長說道:“善揚真人是被人當做貢品,送到的天羅祕境,最開始的時候,是被守陵人看上,準備拿來煉製成黃巾力士的,但後來別執宰人要來當成守陣人,結果他再次落敗之後,又回到了守陵人的手中,那個看上他的守陵人就又動起了心思來……”

黃巾力士?

我想起了之前與那十里橋土地激戰之時,那層出不窮的息壤力士,又想起善揚真人就要被煉成那般模樣,不由得一陣寒顫。

這也太慘了吧?

按道理說,善揚真人不至於混得這般慘,不過他進入天羅祕境,並非是旅者,而是貢品,天生就低上一級,起點低,碰到的又都是頂尖強者,結果落得這般田地。

終歸到底,還是運氣太差。

蓮清道長讓我們轉告這件事情之後,拱手告辭。

他說如果我們想要撈出善揚真人的話,就得蕭君親自前往聚靈殿,找人討要,我想了想,決定還是得去跟雜毛小道說一下。

畢竟如果我們去晚了,只怕善揚真人就真的給練成傀儡了。

儘管很久之前,雜毛小道和善揚真人並不對付,但後來因爲共同對抗朝中勳貴勢力的緣故,茅山和龍虎山又走到了一起來,此時此刻,大家也算是盟友關係,怎麼講,都不能見死不救。

而且日後對抗三十四層劍主,也需要有善揚真人這樣的大拿坐鎮。

我上了高臺,將蓮清道長的話,轉述給雜毛小道。

雜毛小道面沉如水,聽完了我的講述之後,沉默了兩秒鐘,然後對我說道:“走,我們去聚靈殿看看。”

穿越后和王爺一起去種田 說罷,他率先下了高臺。

我瞧見他的狀態,很是擔心,忍不住想要問兩句,不過還是沒有說出口來。

唉……

屈胖三研究雙魚宮,布魚剛剛恢復全部神智,所以雜毛小道僅僅帶着我去往聚靈殿。

出了雙魚宮,又沿路離開摘星宮,我們越過寬闊的廣場,來到了斜對面的巨大神廟聚靈殿前,門口這兒,有兩個面容肅穆的狗頭守衛,身披鋼甲,手持長斧,在我們想要進去的時候,攔住了我們。

左邊的狗頭問道:“來者何人?”

雜毛小道冷冷地說道:“新晉執宰人,蕭克明。”

那狗頭一聽,有些疑惑,然而當雜毛小道舉起代表身份的玉符來時,頓時就是一陣臉色大變,朝着我們拱手行禮,然後飛速跑進裏面去通知人了。

沒多時,門裏面嘩啦啦來了一羣白鬍子老者,朝着雜毛小道拱手,說拜見尊者。

世間安得雙全法,不負如來不負卿。雜毛小道這個預言家再一次行動詭異,而這一次,他是否會再一次被狼隊衝票,公投出局,誰又是茅山之中的金剛狼,隱狼和倒鉤狼呢,十大長老之中,誰又是愚民,誰又是預言家的同伴呢?敬請收看《苗疆蠱事之狼人殺》……哈哈哈 來的這一羣白鬍子老頭,總共有八人,我沒有瞧見十里橋土地,不知道它現在是養傷呢,還是幹嘛。

跟前這些守陵人,個個白鬍子一大把,穿着員外服,看着仙風道骨,宛如神仙,不過有着之前十里橋土地的經歷,我曉得這些不過是表象而已,事實上,別看它們此刻人模人樣,但其實都是一幫大耗子。

當然,這幫傢伙也並不好惹,想一想十里橋土地的實力,就知道它們有多強。

所以儘管雜毛小道此刻是那執宰人的地位,我還是有一些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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