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嗨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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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後,龍湖一品所有工作人員全都在售樓部門口分列兩旁等候。

龍湖一品接待得幾乎都是非富即貴的客人,可如今天這般所有人出門恭迎的,少之又少。

所有人,包括劉波跟蘇瑩在內,心中都很好奇,這個讓他們所有人恭迎的,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大人物。

幾分鐘后,隨著一陣急促的剎車聲,一輛奧迪停在了門口。

盧正著急忙慌地便從車裡跳了出來,剛才他本來在跟人吃飯,接到電話之後便立刻開車趕回。

「客人呢?」盧正問道。

副經理有些茫然,「我們一直在等,可沒見人過來啊。」

盧正二話不說,直接便撥通了陳軒的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

盧正聲音恭敬,「陳先生,我現在已經回售樓部了,請問您現在在哪?」

話音剛落,一個聲音便同時從盧正的手機,還有所有人的耳邊傳來。

「我在你左邊。」

聽到聲音,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朝著盧正左邊看去。

便看到一個身影正手拿手機坐在一旁的台階上,一臉平靜。

正是陳軒! 再說那破敗柴房裏的二人正如同軟泥般趴伏在地,忽然他們都感到後背上似被人使勁猛踹了幾腳般,一時劇烈疼痛讓他們低低嚎叫出聲。

「人呢?讓你們看個女人,你們將人看哪去了?」耳邊響起一個男人的暴喝。

糊了一臉血的壯男哀嚎著醒過神來,可卻直覺自己臉疼背痛,不知該去安撫哪一邊。

但是抬眼間看見來人凶神惡煞的厭惡眼神,他嚇得一個骨碌從柴薪雜亂的地上爬了起來。

來人正是他的表兄李良,以及他的朋友賀季成,後者正晃着一把描了三月碧桃枝的摺扇立在柴扉處冷眼瞧着他們。

「表兄——」壯男瑟縮地叫了一聲。

沒想李良卻不理會,一腳又將他踢翻,指著對方一頭一臉的血,嫌棄地斥罵:「張天賜,你是不是又喝酒來這耍威風了?是不是你將那女人給放跑的?」

張天賜雖然天生一副壯漢樣,可是平生最怕的卻是這位斯文的表兄弟——

這位表兄是狠起來六親不認的性子,小時候他就因為一點小事得罪了地方,大冬天差點兒被摁在池塘里淹死。

「不是,不是我!那小娘們是自己跑了的,表兄,你看我的臉,也是她划的!」

他趕緊撿起地上那塊都是血的瓷片,一邊捂著自己破相的臉,一邊辯解,「她就是拿這個割斷繩子跑了!」

那廂送飯的瘦小男人也醒了過來,眼前情形教他大驚失色,縮在一側不敢動彈。

李良眼神狠厲地死死盯着張天賜手上的瓷片沒有動,反倒是賀季成走上前信手接過粘滿血的鋒利瓷片。

他四下打量了一番,望着染了血色的麻繩頹然地蔫在地上,深思的眉頭越蹙越深。

據他所知,蔣輝的這個妹妹不過就是一個普通女子,若說花這幾日功夫用瓷片悄悄割斷繩子倒還說得過去,可是她一個弱女子能讓這兩個男人暈厥過去卻是絕不可能!

「你們怎麼暈過去的?」他問道。

張天賜一愣,腦中也有些糊塗。

可是再看李良與賀季成深沉的臉色,他恍然大悟地一拍大腿:「對啊,我好像是被什麼東西打了一下頭就暈了!」

瘦小男人也趕忙點頭,他也是被什麼打在頭上才暈的。

賀季成意味深長地看了看李良,卻沒有多言。

「你們在她面前有透漏什麼不該說的話嗎?」他轉頭又目光陰惻惻地問瘦小男人。

瘦小男人聞言頓時瑟縮了一下,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了張天賜。

張天賜見此,正要掩飾,但是李良卻反應敏捷,直接又飛來一腳,將前者踢翻。

張天賜滿眼惱恨,可又不敢反抗,趴在地上瞪着瘦小男人,示意他不準亂說。

賀季成卻微微一笑,對瘦小男人說:「本公子派你來日日送飯,正是因為看你老實嘴巴嚴實,不會亂說話!可不是這會兒讓你嚴實的!」

瘦小男人不敢再緘默,結結巴巴道:「張二公子跟、跟那個姑娘說、說——她兄長服毒自殺了——」

「孫老四,你再敢瞎說——」張天賜一邊看着李良的神色,一邊斥罵威脅,「老子弄死你!」

李良一腳又踢上去,正好落在張天賜的傷臉傷,後者嚎叫起來:「表兄,看在姨母的份上——」

李良白了他一眼,不願搭理他。

賀季成聽完孫老四的話臉色也沉了下來,目光陰冷地回頭盯着李良道:「本來蔣輝自殺換他妹妹一命,可是現在蔣輝的妹妹也不能留了!」

「原先她並不清楚其兄的底細,也不知道我們綁她的因由!如今被你這位兄弟一攪和讓她跑了,瞧她這手段耐心,必定是個有心計的女人,回頭說不定會壞事!」

李良自然明白其中的厲害,恨恨地剜了張天賜一眼,繼而馬上喚了門外的隨扈:「你二人去叫些人,分別速去皇城司跟蔣家,截住那個女人——不必留、活、口!」

最後幾個字他說得一字一頓,眼神里皆是血腥氣。

隨扈領命迅速離開。

張天賜見此情形這時才明白自己大概是闖下禍事了,看著錶兄狠絕的神色他也不由渾身一顫,然後瑟瑟地埋下頭不敢再大呼小叫,直惱恨自己黃湯灌多後悔莫及。

皇城司大牢外。

一位穿着松花色春褂的布衣少年左右手各拎着一串鼓囊囊的油紙包,清秀的臉龐上滿是青蔥挺拔的朝氣,步履淡定地從一側的巷弄中走出來。

但是他邊走邊偶爾裝着漫不經心四下打量的神色還是隱約露出幾分緊張與警惕來。

隗槐自主動答應替蔣秋影來打聽其兄情況,就下定決心幫助這個孤身一人的姑娘。

雖然他自知聰明才智都趕不上趙重幻,但是一種大義凜然的義士氣概卻也是深藏他心底的。

就如當年那位甘冒風險、不畏生死偷藏岳王遺骸的老祖宗一般,所以他絕不會見死不救,任由那姑娘遭歹人再劫持謀害了。

很快,隗槐到了西門口。

他一臉堆著笑跟相熟的侍衛打招呼,說着還將那些個油紙包遞上去一串,得了侍衛的應允幫他叫人去。

而皇城司西側的一個巷子口裏,蔣秋影苗條的身影小心翼翼地蜷縮著,滿心焦慮地發着呆。

她在等著隗槐的消息。 「你這次運的藥材留給我一半,回到天蒲記得去丞相府取銀子。」

「這…」彌勒佛掌柜有些為難,他只是一個掌柜,不能做主東家的事。

「回去你就說藥材被儲嬌買了,放心,我二哥不會怪罪你還會,賞你!」

儲嬌重新繫上蒙面布,對著蠻夷族人揮手,「拉走五車藥材。」

那樣子和小土匪沒差別,風雲川抱著劍站在身後。

「哇嗚,我妹子說了,五車,快點推走!」談嬈激動的搓搓手,五車啊,夠他們族人用幾年的了。

儲家的小廝還未反應過來,蠻夷族人已經從他們手裡把馬的韁繩奪走了。

說好請他們喝草原烈酒吃牛肉的,眨眼功夫人群已經走出老遠。

彌勒佛掌柜有些慌,他出來一個月為了購進藥材,剩一半回去還能交代嗎?

儲嬌翻身上馬,風雲川坐在後面環住她的腰,賀臨揪住她的褲腿,「儲嬌,你去哪兒?」

儲嬌彎腰揉揉他的發頂,「你先回去,告訴大理寺丞,儲嬌還活著。」

賀佩玉知道她沒事一定會稟告女皇,屆時找她的人都會知道。

她不想讓擔心她的人著急,也給了季英華機會,她儲嬌等著她來。

賀臨目光撇了一眼她後面,又回到儲嬌臉上,期盼的看著她,「儲嬌,帶著我,我會騎馬。」

「好。」

風雲川不高興了,收緊腰間的手臂,儲『迷糊』嬌還扭頭張望等著賀臨。

帳營內,賀臨寸步不離跟在儲嬌身邊,無辜的眼神帶著些許的害怕與好奇,摸摸掛著的鹿角,敲敲牛的頭骨。

帳篷外歡呼聲陣陣,儲嬌汗顏,這都是她自家的藥材呀,打劫遇到本姓家族也就只有她儲嬌了。

「儲嬌,」談嬈撩開門帘,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村民想見你。」

儲嬌指指自己,「見我?」

「對,見你!」

談嬈為她撐簾,儲嬌矮身走出,面前的場景令儲嬌猝不及防,「快起來,大家這是。」

話音未落,談嬈咚的跪下,「儲嬌,大傢伙在感謝你呢,我知道天蒲的丞相不缺跪拜,可我們是真心的,你的藥材不知道救了多少族人,每年冬天族人生病沒有錢沒有葯,今後,你就是蠻夷族人的恩人。跪拜!」

儲嬌不再去扶,接受她們的跪拜,「不只藥材,待我回到府里,還會有糧食,讓你們在這個冬天吃的飽飽的。」

人群中的計天眼神閃爍,曾經他差點殺了她,沒想到她竟是天蒲的丞相,目光短暫的碰撞,他來到儲嬌面前,嘭的跪地,「儲相,對不起,險些用匕首傷了你。」

儲嬌還以為他那一眼有其他的意思,原來是道歉。

「蠻夷的漢子果然不會讓人失望,起來吧!」

再次起身時兩個小坑,可見用了力氣。

篝火再次點燃,無數個小帳篷成圓形散落在草原的一處,,明月高懸,蠻夷人圍著談嬈和習圖又唱又跳,有人熱了,脫掉厚厚的皮子,繼續喝酒唱歌。

草原人沒有太多的繁文縟節,紅衣穿身,交杯酒下肚,扛著夫郎就入洞房了。

談嬈喝高了,拉著儲嬌一直和她撞杯,連低氣壓的風雲川都不怕了,賀臨微笑著和習圖攀談,「儲嬌很喜歡你們!」

習圖點點頭,眼前的少年不簡單,儲嬌身邊的男人也不簡單,或許儲嬌這樣的人本應如此,遇見淳樸的他們算是一場意外吧!

把談嬈送回帳篷,場地上的人大多都回去了,幾個人還在拼酒,非要論個輸贏。

儲嬌微微偏頭,風雲川竟然和賀臨喝上了,地上幾個裝酒的牛皮酒袋,顯然賀臨酒力不如風雲川,身子開始晃悠了。

勝負擺在眼前,儲嬌拿過兩人手中剩下的酒袋,「回去睡覺吧!別喝了,明日我們就回去了。」

賀臨點點頭,「好。」腦袋直線下落,儲嬌去扶半路卻握住風雲川的手,賀臨栽倒在一旁。

安置好賀臨,儲嬌拉著風雲川騎馬跑出幾十裡外的瞭望塔上,看日出。

「風雲川。」

「嗯。」

「太陽出來了,新的一天開始了。」儲嬌小臉沐浴在暖色的澄海中,汗毛都渡上了金黃色。

「等解決天蒲的事,我帶你走,你願意嗎?」儲嬌偏頭問他,眼前的少年生的可真好看,就是太冷,一舉一動似乎都帶著對世界的厭惡。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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