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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偽裝,劉毅擴大了搜索範圍,一點點探查下去,主見接近了白天時,書生三人劫持著胖子退出來的那間大房子。

謹慎的進行了周邊偵查后,劉毅終於知道為什麼之前除了兩個受傷的男人意外,村子里其它健全的男人都不見了。

原來所有男人,都被聚集到了大房子周圍的四間房子里,而且全都荷槍實彈。

不過,這會兒基本已經全都睡著了。

四間房子探查下來,劉毅共發現了十七個人,在數量上與之前的判斷差不多。

分析眼下的發現,劉毅確認這些人是在守衛著村子里最大的房子。

也就是說,大房子里肯定有他們的頭目,或是值得守衛的東西。

短暫的糾結了幾秒,劉毅決定摸進大房子里看看什麼情況。

不過這裡的房子除了門,周圍只有氣窗,屋子裡又漆黑一片。摸不準環境的情況下,貿然從氣窗翻進去,很容易會鬧出響動。

所以,劉毅乾脆藉助房子的陰影,無聲的貼近了大房子的外牆。從不同的角度凝神聽了一陣,確定裡面只有兩個人。

而且,兩人都發出了很大的鼾聲。

房子北側的氣窗里,還有隱約的酒氣散出來。

房子沒有門,只掛著張厚帘子作為遮擋。

劉毅悄然靠近,掀起帘子便進到了裡面。

伏在門邊兒,適應了一會兒裡面的光線。眼睛終於能看到房子里大概的情況。

與其它房子都是「桶子間」不同,大房子裡面進門后是一個正間。正間靠著里側,被間壁出了兩個小房間。

正間地中間鋪著厚毯子,上面擺著方桌和一圈坐墊。

一個男人正伏在方桌上睡的正香,槍斜放在身邊。

兩個隔間左面的那間一片安靜,右邊的那間里,有不太規律的呼嚕聲時不時的傳出。

看清楚房子里的情形,劉毅無聲的抽出了腰間的割肉刀。輕手輕腳的走到伏在方桌上酣睡的男人身後。

隱約的寒光閃動,鋒利的刀刃直接嵌進了男人的腦幹。

只這簡潔的一下,睡夢中的男人便毫不掙扎,也毫無痛苦的停止了呼吸。

劉毅沒有拔出割肉刀,因為那樣會讓傷口出血。

兩隻手輕輕托起男人的上身,小心的往後拽了一點兒,把人放平,拿了個坐墊掂在了他的腦後。

簡單的搜了下男人的身上,除了一把割肉刀和兩個備彈彈夾外,什麼都沒有。

手指頭上倒是套著個挺大個兒的金戒指,不過劉毅對那玩應兒沒什麼興趣,便留給了他。

隨手從方桌上的盤子里,拿起一個果子塞進嘴裡,劉毅站起身來。

高抬腿輕落步,走向右側有鼾聲斷斷續續響起的房間。

。 「公爵夫人號」水手艙地當央擠得密密麻麻地蹲著27個人,每個人都是一副失魂落魄驚恐不安的狼狽相,正是那條斯盧普縱帆船上的海盜們。他們之前面對弱者時有多殘暴囂張,此刻面對強者時就有多怯懦恓惶。

在他們周圍或站或坐的幾十個人呢?臉上也都沒什麼勝利者的表情。而是很怪異地集體沉默著……

審問的結果讓伍茲羅傑斯船長無比尷尬異常惱怒——這幫荷蘭人為主的海盜根本就不曾冒犯過他父親!

所以他現在就面臨著一個棘手的問題了——怎麼處理這些海盜?人家打劫的既不是你大不列顛王國的船隻,也不是你同盟國的船隻。人家這幫荷蘭海盜在理論上反倒與你們是盟友關係。而且人家劫掠的是兩國共同的敵對國——法國的船隻。

羅傑斯船長的左臉幸虧在幾年前就被灼熱的彈片毀過容,否則現在指不定是個啥表情。他狠狠地盯了低頭不再吭氣的約翰一眼,又深深地盯著目光有點躲閃榮兵看了一會兒,扭過臉來清了清嗓子開口了……

「拉皮德奧船長,您也聽到了,這是個誤會。我受到了不實消息的誤導,在此向您致歉,並請求得到您的原諒。」

「啥?!」那個又胖又壯的海盜頭子瞪起眼睛,身子像安了彈簧似的「噌」地跳起來就嚷嚷:「把俺的人打成這樣居然只是個誤會?居然還想道個歉拉倒?」

他的話頓時就把「公爵夫人號」上的人全都激怒了!船艙里立時響起了一片叮啷咣啷的拔刀聲和嗚嗷喊叫的喝斥聲。水手長湯瑪斯用刀尖指著他喝問:「咋著?身上哪個部位不服?」

拉皮德奧瞬間就蹲下了,就像他剛才從來就沒站起來嚷嚷過一樣。

榮兵搖搖頭。這世上,無論古今中外,總會有這種臭不要臉的賤人。他們前一刻還在可憐巴巴地向你討饒,后一刻發現了你的軟善,立馬翻臉秒變鬣狗!能從你身上撕下塊肉最好,萬一未遂,最多再蹲下去裝可憐唄,反正也不搭啥。

可羅傑斯船長喝止了他的手水長:「湯瑪斯!這兒沒你說話的份兒!我已經說過了,這只是個誤會。」

那個拉皮德奧眼珠轉了轉,換了副憊懶的無賴相,皮笑肉不笑地又開口了:「船長,剛才俺們都聽到了,這不是您的錯兒。是那個愛撒謊的東方人欺騙了您,對吧?那俺們現在能走了不?」

「可以……」

「不行!」榮兵忽然喊了一聲。

「噢?」羅傑斯射向榮兵的目光里,除了之前慣有的冷漠輕蔑之外,還帶著滋滋冒煙的導火索……

「這是一群兇徒!這個達斯之前就在聖馬丁島殘殺過一個無辜的老人!他們剛才劫船時還亮出血旗想要屠船!約翰,米特號的船長是不是親口告訴你,這個達斯還吩咐他這些手下去強暴船上的女人?而且我衝進船艙的時候,親眼看到這個人正要去對一位小姐無禮!」

「說完了嗎羅賓先生?那我說幾句吧。第一:鑒於您教約翰撒謊欺騙我的原因,我完全有理由懷疑您這些話的真偽。第二:在他們對米特號的劫掠中,至少我沒看到有殺人以及侮辱婦女的行為發生。第三:即便這些先生們此前真有過類似行為,那我們既不是海事法院,也不是受害者的祖國同胞,當然無權干涉!」

伍茲羅傑斯對榮兵說完這番話,又轉頭對那個海盜頭子說:「拉皮德奧船長,我再次向您致歉。您和您的這些朋友們可以離開了。希望下次再見的時候,我們不會是敵人。」

「咋會呢船長大人?俺以後還要感謝您這次的厚待哪。」這個魔鬼達斯呲牙朝伍茲羅傑斯一笑,回了句意蘊難明的話,起身就帶著那群手下呼呼拉拉地走出了船艙。不過,每個人出門之前都扭過頭來用陰狠的目光獰視著榮兵。

羅傑斯船長哼了一聲,也起身走出了水手大艙。公爵夫人號的水手們也都沒精打采地跟了出去。出門之前,他們中有好多人也扭頭瞪了榮兵一眼。

他們冒著生命危險捲入一場毫無必要的戰鬥,鬧了半天,卻是被人騙得白白忙活了一場。要問此刻他們心裡最討厭的,反正肯定不是「達斯拉皮德奧」和他手下那些海盜們。

榮兵鐵青著臉咬著牙低頭站在那裡發愣,兩邊太陽穴上的怒龍又在隱隱悸動……德克幫的幾個人都圍攏過來,有的輕輕推他一下,有的拍拍他肩膀。榮兵忽然抬起頭來求助地看著老德克……

「大叔!真不能就這麼放了他們啊!」

老德克也拍拍他肩膀嘆了口氣:「羅賓,不放又怎樣?把這些人都殺了?你能嗎?你敢嗎?送法院?送哪國的海事法院?怎麼送?證據呢?何況這也不是咱們能決定的事兒,這是羅傑斯先生的船。」

「大叔!就這麼放他們走,只要公爵夫人號一離開,他們絕對還會報復米特號上的人!想想那些無辜的婦女,想想那些可憐的孩子吧……大叔!」

看著榮兵焦急的眼神,老德克緩緩點了點頭沒吱聲,耷拉著眼皮不知在想什麼,只能看見他腮邊的咬肌在不停地鼓脹涌動著……

「大叔!」

老德克終於抬起頭,擺擺手止住了榮兵:「別說了羅賓!要麼別做,要麼做徹底!這事兒咱們干吧!」

他揚聲朝正低著頭慢慢朝艙門走去的約翰喊了聲:「羅傑斯先生……」

小話癆一愣,回頭看著老德克。

「無論如何,求您再幫我們一次……」

在接舷的兩條船中,海盜的斯盧普縱帆船個頭要比「公爵夫人」矮了近一半。現在「公爵夫人號」上的幾乎所有人都趴在船舷上,帶著各種吃驚興奮或不解的神情,探頭朝下邊海盜船的甲板上望去,那裡現在著實熱鬧。

「獵食者號」上幾乎所有的油燈蠟燭和火把全都點亮了,把整個前甲板照得一片通明。老德克梅里爾和約翰三人分三個位置站在高高的箱子和大木桶上,都是雙手各持一長一短兩支燧發槍,槍口對著甲板上重新蹲擠成一堆的二十七個海盜。

榮兵、螺絲、托尼、貝格、切里五個人正干著德克幫以前的老本行——碼頭搬運工的活兒。這五個敗家子毫不猶豫地從「獵食者」甲板的火炮上拆下所有發火機,連同船艙里存放的四大桶火藥,還有海盜們全部的武器——十幾把寬刃水手斧、五支短柄戰矛、三把像廚刀一樣的「古力」(gully)大刀、兩把海軍佩劍、二十多把單刃的水手長短刀……一股腦地都從船舷邊扔進了海里!甚至連幾支粗大的「解索針」都沒放過,那玩意兒是用來分開纏繞的雙股細纜的。

但令所有人不解的是,榮兵拿著海盜船長達斯的那把寬刃重劍,似乎想了一下,又莫名其妙地看了看達斯,咧嘴一笑,居然又把劍「噹啷」一聲扔回了船艙。真是個奇怪的舉動。

經過這幫破壞分子一通忙活之後,一條兇猛危險的海盜船,已經徹底變成了一條無害的漁舟渡船。幾個人幹完活兒,擦著汗朝老德克比了個「OK」的手勢。老德克站在大木箱上點點頭,大聲對蹲在甲板上的海盜們開口了……

「各位,我們為啥這麼干,你們心裡其實都跟明鏡兒似的。我不曉得諸位以前干過多少殘暴的事兒,但我知道你們曾在聖馬丁附近以非常不人道的方式,折磨並殘殺了我們一位年長和善又無辜的朋友。這次居然又對那條米特號亮出血旗!所以,你們都給我豎起狗耳朵聽清了,我叫德克。睜開你們的狗眼仔細記住我的長相!我就是公爵夫人號的一個乘客。這事兒就是我乾的,和公爵夫人號以及其他任何人無關!不服沒關係,加勒比不過是個大澡盆子而已,來找我吧,老德克隨時候教!」

大概是聽出這些人不敢,或者沒想把他們咋樣,海盜們懸著的心又放下了。又是那個心黑嘴賤無底限的拉皮德奧獰視著老德克粗重地「哼」了一聲!他這一帶頭,其他海盜也都不安分了,紛紛低聲發出了各種表達不屑或不服的嗡嗡嗡……

螺絲腿兒指著拉皮德奧大吼:「你!給我滾出來!」。

那個達斯拉皮德奧非但沒動,還蹲在那兒歪著腦袋支起眉棱骨挑釁似地盯著螺絲。螺絲大怒,拎著水手刀就沖了過去,而達斯拉皮德奧幾乎在瞬間就換成了一副低眉順眼的表情,馬上雙手抱頭低下腦袋。臉上表情切換速度之快堪比影帝!他擠在人堆里,嘴裡又換上了那種憊懶的語調:「嘿嘿,何必呢?俺啥也沒說啊?」

這副無賴相一時倒把螺絲給整沒招兒了。可有人不吃這套,榮兵太懂這種人了,你不給他個終身難忘的教訓,他一轉身還會沖你呲出獠牙。再說,就這麼放過他,也實在咽不下這口已經足足憋了730天的悶氣!

榮兵沖站在大木桶上的小梅子揚揚手:「帥哥,我數仨數,他再不出來,你給我一槍把這逼的腦瓜子打爛,能有幾成把握?」

小梅子有點為難地搖搖頭:「羅賓,這……實在太近了吧?要不,你乾脆說要打爛左半邊腦袋還是右半邊吧……」

梅里爾的話還沒說完,那個拉皮德奧已經貓著腰擠出人群,抱頭蹲在螺絲面前了。

「讓你嘴賤!讓你嘴賤!我他媽讓你嘴賤!」螺絲咬著牙朝他邋遢骯髒的身上哐哐哐踢了三腳。之前在公爵夫人號水手艙里時,這逼的那副嘴臉就夠欠揍的了!現在他又玩那套臭不要逼臉的伎倆來挑戰別人對他的寬容。

「你姿勢不對呀羅斯。」榮兵搖搖頭背著手走了過來。

「咋了?」螺絲不解。但他知道,德克幫沒人比羅賓腦子裡的那些陰招兒更多更壞了,連滿身都是黑暗歷史的老德克都不行。

「人家是嘴賤,你踹他後背幹啥?哪兒賤整哪兒唄,這叫專項治理。來,閃開,瞧我的。」螺絲依言退後幾步,就看見榮兵背在後面的手裡,是一塊不知從哪兒撿來的厚實的破橡木板。

「達斯乖!手放下,腿跪下,抬頭挺胸伸脖子,爺賞你個速效減肥法。你要是拒絕呢?歪瑞好辦,借你兩年前的一句話——我就喜歡犟嘴的!我每數三秒就剁你一根手指頭。你兩隻爪子一共夠你展示半分鐘的勇敢。之後咱們再從腳趾頭開始……」

達斯的一對賊眼珠子幾里骨碌地一通亂轉,瞥見榮兵左手反握的那把奇怪的刀子之後,喉頭瞬間一緊,身體哆嗦了一下!那把刀鋒森寒得讓人汗毛直豎的感覺,倏地又鑽進了他心裡……他不由自主地就按榮兵的吩咐,膝蓋一軟,肥壯的身子就跪了下去,挺胸抬頭還把脖子伸直了……

「對對,就是這個姿勢……」「啪!」

「嗷……!!!」

達斯的嘴巴被這個東方人從身後掄起的一塊厚橡木板狠狠地猛抽了一下!他本能地痛嚎一聲,馬上低頭用雙手捂住了嘴。

「三,二……」榮兵邊數邊揚起了左手的瘋狗刀。

想起了這個東方人剛才說的話……三秒剁一個手指頭!達斯馬上又放下手抬起頭伸直了脖子……

「啪!啪!啪!啪!啪!啪……」

「嗷嗷里個嗷嗷內個內個嗷嗷嗷嗷哇啊……!!!」

兩條船上的七十幾個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榮兵掄起那塊厚實的橡木板,沒完沒了地朝海盜船長那張賤嘴上猛抽!

和著血的粘液,碎掉的爛牙,不停地從他那張血乎乎的黑洞里飛濺出來。從達斯拉皮德奧胸腔深處嘶吼出來的含混不清的哀嚎聲,聽起來倒像某種奇異的笑聲和歌聲一樣綿綿不絕……

貝格拉了拉小托尼的衣服,抖音說:「太狠了!羅賓也太狠了!以前可真沒看出來。」

小托尼扭過臉奇怪地白了貝格一眼:「看不出來?你說的是在鯊堡的時候吧?聽說那時候你還敢往他臉上泚尿哪。嘎嘎……是不有這事兒?那你忘了他在庫萊布拉島上用大石頭砸厄格汶的事兒啦?卧瓷奧啊……連砸了九下呀!活活給砸成一攤稀爛的火龍果……我到現在想起來還……嘔!」

貝格哆嗦了一下,不敢再說了。

「啪!啪!啪……」榮兵太陽穴上的兩條怒龍在猙獰地躥動,每次右胳膊都是高高揚起掄圓了,朝著拉皮德奧的嘴上往死里抽!

在他腦際的天空中,又飛起了那隻剛剛從別的海鳥嘴裡奪走了一條肥大的魚,正得意洋洋地騰空飛遠的軍艦鳥……

在他耳邊又出現了其實他從未親耳聽過,卻又真實無比的,老熱雷米那幾聲能穿透惡夢的慘嚎……

他痛恨這個時代!就這種明目張胆地殘害良善欺凌無辜的人渣,居然能滋潤快活地在這片海域里悠遊。即便現在他被抓了犯罪現行也沒人能審判他,更沒人能讓他償命!

他又熱愛這個時代!如果在自己曾經的那個時代里,就算一隻人形畜牲已經壞到了這個達斯的N次方,那也輪不到他榮兵來親手實施這麼痛快淋漓的懲罰!

「差不多了,羅賓。」老德克開口了。

「別急,我看一下啊……」榮兵停住抽打,刀交右手,伸出左手捏著拉皮德奧血葫蘆一樣的下巴,往那個暗紅色的黑洞里仔細看了看……

「還剩三顆,稍等一下啊。我這減肥療法,得一顆牙不剩效果才棒呢。」

一陣微風從凌晨的海面吹來,所有人都打了個寒噤!

「啪!啪!啪!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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