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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分錢沒少地轉賬給二毛,一起把料子搬上王斌開的皮卡車。

返回小作坊。

王斌有點不好意思,「老弟,這事兒弄的,回頭帶你去找更靠譜的人。」

楊磊笑笑,「其實挺好,做生意嘛,都能理解。」

王斌豎起大拇指,「是個做大事兒的人,心胸就是不一樣,不過,怎麼就拿了五塊,我看有好幾塊的表現挺好啊,價格也還算可以。」

「給他留著吧,說不定是個教訓。」

「教訓?」

「嗯。」

王斌眼睛亮了,「你的意思是,你留下的那幾塊都不靠譜?」

「嘿嘿嘿……」

楊磊笑而不語。

一旁的張藝芸這才開口,笑道:「斌哥,你沒發現了,從進門去,石頭就開始算計你家那大兄弟了,輕描淡寫地就把你家兄弟的氣焰壓了下去。」

王斌愣了一下,「卧槽,石頭,你可以啊,看著挺陽光的,這小手段玩起來,一點也不比老狐狸們差。」

楊磊風輕雲淡地吐出兩句話:「知世故而不世故,混江湖而不江湖。」

「……懂了,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大致是這個意思吧,哈哈哈,來來來,開切。」

說動就動。

五塊料子,三塊上了一百斤。

剩下的兩塊也有四十多斤、六十多斤。

表現都還不錯,要不然平均價格也不會超過二十萬。

不過切的時候就比較麻煩了。

一百多斤的料子,光是塞進油鋸里就挺不容易,倒不是很重,可那種大型機器上的零碎很多,搬運的時候不小心碰一下就是一個大口子,挺危險。

也就是作坊里有現成的工人,不然王斌一個人都搞不定。

楊磊?

王斌就沒讓楊磊動手,「這玩意兒看著簡單,但實際上講究很多,磕磕碰碰小事兒,固定這塊稍有瑕疵那就是石裂鋸崩的下場,非常危險,當年我剛接觸這玩意兒的時候,跟著老師傅學了一個多月才有上手的機會。」。 庭院奢華寬敞。

其間假山孤矗、流水潺潺、小橋蜿蜒。

籠罩著淡白薄霧的花園中,兩道人影靜立其中。

前方一人身形佝僂,明明髮絲銀白若雪,所露肌膚卻如初生嬰兒般細膩。

生得白眉圓眼,鉤鼻薄唇,身著一襲紫金長衫,負手而立,正是袁無守口中的大能方敬爻。

其後是一名年輕男子,眉宇間稚氣未消。

仔細一看,眉淡不掩其男兒英氣,眼小難蓋他目中鋒芒。

且觀其全貌,至多不過及冠之齡。

「爺爺,你此去當真要收那正一吳云為弟子?」

方敬爻回過頭來,看著他這命途多舛的孫兒方人傑,嘆息道:

「什麼什麼師徒名分、同門之誼,不過是與商離的說的幾句場面話罷了。

可他給的生生丹丹方,我卻拒絕不得。

收便收吧,七品丹資,也不算辱沒我這一身丹術,況且……」

「又是因為我!?」

方人傑上前一步,直視唯一至親的雙眼,叫喊道:「若只為區區一紙丹方,便讓爺爺你為我以身犯險,那我不如死了算了!

一次兩次、甚至三次四次,爺孫一場,我都能厚顏接納,可次次這般,你若有個閃失,教我如何自處?!

沒有我,爺爺你恐怕早就合道稱尊了,哪裡還要像此時這般,為了一紙丹方,不惜收徒庇護他人,敗壞自己名聲……」

方敬爻頓了頓,目光在方人傑身上頓了頓,才挪開目光,接著方才的話道:

「況且,我也不準備教他什麼。

人傑你也無需擔憂,不過是一場為期十年的交易罷了。

十年之後,我自會昭告九州,與他劃清界限。

若是生在二品宗門、或是還未踏入修行道前被我寶丹閣收下,那他這七品丹資,定會名揚仙棄,說不得能驚艷仙棄數千年。

可現在,自七品丹資傳到外界那一刻起,他和正一宗的結局早已註定。

註定是一灘渾水,我伸伸腿,拿拿好處便好,無甚危險。」

「早知如此,六十年前叫我與母親一同死了算了!」方人傑情緒激動,堂堂七尺男兒,此時目中竟蘊了淚水。

「啪」

響聲清脆,方敬爻神色肅穆,修為未動,卻自有一股威嚴散出。

方人傑神情略顯獃滯,在他的記憶中,這是爺爺第二次動手打他……

「這般話,我不想再聽第二次。」

「爺爺」,方人傑吶吶出聲,熱淚順著兩頰緩緩淌下。

六十年了,他本應胎死生母腹中,卻被彼時正值修為巔峰的方敬爻剖出,以蓋世修為救活續命。

此後因先天有缺,身如漏斗,無時無刻不在泄露自身命元。

外界只知方敬爻能以元嬰初期戰平元嬰後期而不敗,殊不知早在六十年前,行事素來謹慎的方敬爻便已是元嬰後期的修為。

只為替孫兒續命,他的修為才倒退至此。

所以方人傑才說,若是沒有他,方敬爻早就合道稱尊了。

而在這六十年中,方敬爻除了每隔半月便用修為替方人傑堵塞身體漏洞之外,還四處奔波,付出各種代價,替他尋找填補命元的高階丹藥。

往日種種,化為深深愧疚終日繚繞在方人傑心頭,今晨又聽聞正一宗商離來訪。

以專門補充生命元力的六品生生丹丹方為價,讓方敬爻收下近日在少陽三州掀起軒然大波的七品丹道大才吳雲。

方少傑哪裡還能淡然處之?

「你父臨終前為你取名人傑,可不是為了讓你整日縮在家中自憐自哀、怨天尤人的!」

方敬爻聲色俱厲,此前佝僂的腰背不知何時直了起來,在方人傑臉上投下大片陰影。

「若是當真有愧,便努力修行!

早日突破分神境界,能憑自身填補虧空命元,如名活出精彩一世,便是對我最好的報答!」

方人傑徹底崩潰,掩面慟哭。

同時心底暗暗發誓,此生寧負天下人,也絕不令爺爺失望!

……

仙墟谷外。

火華閃過,吳雲與袁無守二人出現在谷外。

早有侍葯童子候在一旁,躬身呼喊一句「掌教萬安」后,才繼續弓著腰轉頭引路。

不同於袁無守還要點頭致意,無所事事的吳雲站在一旁,一眼就看到那童子即便不敢用正眼看他,也要用餘光佯裝不經意的瞥他一眼。

他也不是第一次來仙墟谷了,自然知道這些童子除了谷內丹師之外,平日間見了谷外弟子那叫一個人仗人勢。

即便他是親傳,二進仙墟谷時,這些童子也是不會多看他一眼的。

是以一見這童子的異樣表現,吳雲便暗自猜測。

應該是因為他測出七品丹資,再加上連谷中首席大師姐都整日想以身相許的元嬰大能到此,引路童子才會多看他兩眼……

果不其然,跟在袁無守身後步行到仙墟殿外的途中,吳雲就再次見識到了那日楚羨魚想坑他時的盛況。

與上次不同的是,這次還夾雜有一時間數不清的侍葯童子。

也幸好是與袁無守同行,才沒有出現上次有女弟子大喊「給我棉布」的盛況。

礙於袁無守的掌教威勢,諸多弟子此次僅是用一種更為熾熱的目光盯著他看,同時與身旁人低聲議論。

「來了來了!我正一宗當代神話!」

「你看吧,我早就說七師兄是仙人轉世,此次連元嬰大能都驚動了,上趕著要收徒、當轉世仙人的煉丹老師。」

「我呸!若是我沒記錯的話,那日七師兄測試丹資之時,王兄你說的可不是這些話吧?

好像是什麼不知天高地厚、靈丹二道歷來不可兼得、腦中怕是塞的淤泥之類的吧?」

眼見他還要說,且已經引起了好幾名師妹師姐的注意,被喚作王兄的削瘦青年忙一個健步,抬手堵住說話師弟的嘴巴,同時扭頭對旁人道:

「他誹謗我!他誹謗我啊!」

吳雲跟隨袁無守走遠,即便靈寂期後期的靈識靈敏至極,也難以聽到那對師弟後面的對話了。

「知道七品丹資有多稀有了吧?」

腦中響起袁無守的傳音,吳雲心頭略慌卻維持神情不變,努力習慣著此後應該會經常用到的靈識傳音。

「這還是在宗內,大多數弟子還未下過山,心思還算單純。

若是在宗外,你敢這般出現,想必此刻已經死了。」

吳雲傳音回道:

「弟子知曉,拜師之事,有勞師尊了。」

吳雲言真意切,他現在也想明白了。

不怪當日袁無守和大長老商離那般謹慎,七品丹資的存在,就好像前世哪路多裡面的尾獸一般。

正一宗有了,同為少陽三州的三品宗門,其餘兩家肯定不會坐看正一一家獨大。

連一個築基境界的親傳天才都容不下,吳雲也不指望其餘兩家有多大的度量了。 裴元和房岳一走,蓮蓮也沒有心情再做飯,她是不怎麼吃東西的,畢竟保持身材很重要。亞麗還是把準備的食材做好了,她從來不浪費食物。蓮蓮象徵性的吃了幾口,可以看出她有點心不在焉。

「哎,你說他是真有事還是假有事?」蓮蓮一邊用筷子戳著米粒一邊唉聲嘆氣。「不知道。」亞麗專註於眼前的食物,雖然她剛剛憑着直覺和超常的聽力可以感覺出裴元不過是借故離開。

等亞麗吃飽喝足了,這才試着詢問:「你男朋友好像很有錢的樣子。」「一般吧。」蓮蓮警惕的看了一眼亞麗不欲多說。「他的朋友看起來很帥。」亞麗將話題引到了房岳身上。「哈哈。確實很帥。」蓮蓮說:「年紀輕輕就是京都醫院的知名外科醫生。如果不是裴元…」她笑着看了亞麗一眼:「怎麼,你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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