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嗨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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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裏蘇小小纔算是放開了所有的束縛,一口氣點了五碗不同種類的拉麪,在聶飛震驚的目光中大快朵頤着,看得原本就沒怎麼吃東西的聶飛也感覺到腹中飢餓,也給自己點了一碗牛肉麪。

聶飛一碗麪還沒吃完,蘇小小已經風捲殘雲般的解決了五大碗拉麪,心滿意足的靠在椅背上撫摸着肚子,打了個飽嗝說道:“好久沒有出來吃得這麼爽了!”

“小小姐,我很好奇,你平時都是在哪吃飯的啊?”聶飛忍不住問出了一個他好奇已久的問題。

“一般都是在房間裏看着電視吃飯,我都是叫外賣的,從窗口那裏遞進來。”蘇小小好整以暇的剔着牙說道。

這個舉動無疑是極其粗魯的,但是在聶飛看來這一切都是那般的自然,彷彿蘇小小本來就應該如此。

“如果吃飽了,咱們就去商場裏逛街吧?你不是說你沒有裙子嗎?咱今天去逛個盡興!”深知蘇小小時間不多的聶飛三兩口就將拉麪吃完,放下筷子看着她笑道。

“逛街?!太好了,我一直都想逛街來着,可惜沒有人陪我逛,今天我要買個盡興!”蘇小小聽到聶飛這麼說,頓時雙目放光的說道。

聶飛輕笑着不說話,但心中卻是泛起了陣陣酸楚,從蘇小小的表現看起來,她壓根就不像是一個活了將近五百歲的人,反而像是一個不諳世事的小女孩,一直以來都是生活在自己的小房間裏,百鬼衆能夠陪着她聊天解悶,卻無法陪着她幹所有正常人類可以做的事情。

聶飛很快的結賬帶着蘇小小重新鑽進了商場,看到商場內那琳琅滿目的各式服裝,蘇小小發出了一聲興奮的尖叫,一頭鑽進了一家高檔女裝的店鋪中。

從來都沒有逛過街的蘇小小和一般的女孩子不一樣,要貨比三家看個不停,所有的衣服她都只是一眼掃過,只有看中的衣服纔會停留片刻,但很快就做出決定要不要購買。

聶飛陪着蘇小小逛了約莫十幾分鍾,愣是一件衣服都沒有買到。

蘇小小興奮的到處遊逛,而聶飛則是眼含憐意的跟在身後,今天是蘇小小的時間,聶飛所要做的就是陪着她盡興罷了。

蘇小小在路過一家商店的時候忽然停住了腳步,在玻璃櫥窗內,一件羅裙引起了她的注意。

這是一件古裝羅裙,鑲花百褶雲肩水袖,蘇小小當時就站在那挪不動腳步了。

“喜歡就進去試試吧!”聶飛會意的走到蘇小小的身邊輕聲說道。

“這衣服很像我當年穿過的那種。”蘇小小摸着玻璃櫥窗,輕輕的抿着嘴脣說道。

“那就進去試試,我想穿在你身上一定很好看的。”聶飛輕笑道。

聶飛陪着蘇小小走進了這家店鋪,蘇小小的神情有些緊張,因爲她還從來沒進過這樣的地方。

“服務員,請幫我的朋友拿那件櫥窗裏的裙子給她試試。”聶飛倒是一點都不怯場,雖然他知道這裏面的衣服很可能一件就要他原來將近一年的工資。

在這家店裏二人倒是沒有體會到那種狗眼看人低的戲碼,銷售人員很熱情的爲蘇小小取來了裙子。

“小小姐你先進去試試吧,我去上個洗手間就回來。”聶飛將裙子交到蘇小小手中,輕聲說道。

“快些回來!”蘇小小抓了一把聶飛的手,眼中似乎閃過一絲不安。

“放心好了,我很快就回來。”聶飛輕輕的拍着她的手說道。

…… 聶飛快步的往洗手間的方向走去,在路過安全樓梯的時候忽然閃身進去,背靠在牆上好整以暇的給自己點上一根菸。

煙沒抽兩口,外面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聶飛凝神靜聽,在腳步聲臨近的時候突然拉開門,一把將那個奔跑的行人給拽了進來。

聶飛一隻手將其狠狠的摁到了牆上,嘴上叼着煙,在消防樓梯昏暗的光線中兩隻眼睛放射着點點寒芒:“說吧,你們是什麼人,爲什麼要跟蹤我們!”

“你在說什麼,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你爲什麼平白無故的把我拽到這裏來!”被拽進來的行人是一個長相普通的中年男子,臉上充滿了掩飾不住的憤怒,但聶飛卻從他眼中看到了一絲驚慌。

“別裝蒜了,從我們一進商場就知道有人在跟蹤了,說吧,我的仇家也不算少,如果你不說的話,就別怪我不客氣了!”聶飛板着一張臉,緩緩的靠近中年男子,香菸飄出的煙霧直往中年男子的鼻孔裏鑽。

“我真的不明白你在說什麼!”中年男子試圖掙扎,但聶飛摁在他肩膀上的手只是輕輕一捏,他渾身就像是被抽空了力氣一樣,軟軟的完全使不上勁。

“看樣子你是不見黃河不落淚啊!”聶飛輕輕一笑,嘴上的香菸翹起了一個弧度直直對準中年男子的眼睛,他的臉和中年男子的臉越靠越近,菸頭距離中年男子的眼睛也越來越近,中年男子已經能夠感受到菸頭那熾熱的溫度了。

菸頭的溫度大約在七百到八百之間,這樣的溫度落在身上絕對是一個輕度燙傷,不過要是落在眼珠子上,那就不用問了,肯定是報廢的後果。

“我說,我說!”中年男子眼看着菸頭已經讓自己的眼睫毛都開始打卷,終於是挺不住了,連忙說道:“我是便衣警察!”

“警察?”聽到這句話,聶飛愣了一下,終於把腦袋往後撤了回來:“警察跟蹤我們幹什麼!”

似乎是想起了什麼,聶飛皺着眉頭問道:“是不是那個什麼宋小姐讓你們來的!”

“沒有,是李局讓我來的,他讓我跟蹤一下你們看看在做什麼,但是沒有別的吩咐。”中年男子連忙搖頭說道。

“李局?”聶飛想了好一會,終於想起來吃飯時候的那個男子似乎就是打電話給一個叫做李局的領導。

“你們李局是市局的領導?”聶飛皺着眉頭問道。

“恩,是副局。”中年男子連忙點頭說道。

聶飛鬆開了摁住中年男子的手,對方使勁一個大喘氣,終於感覺到力氣回到了身體中。

“認識這個證件不?”聶飛從口袋裏掏出了那張王朗給他辦理的特殊證件在中年男子面前晃了晃。

“沒見過。”中年男子心有餘悸的接過證件看了看,然後老實的搖頭說道。

聽到中年男子這麼說,聶飛的眉毛又皺了起來,想了想,他掏出手機撥通了王朗的電話:“王朗前輩,能麻煩你個事嗎?魔都市局有一個李局你認識不?”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王朗爽快的笑聲:“魔都市的暴力機關我有哪個不認識的,只不過人家不認識我而已,怎麼你有事要找他嗎?”

“能不能給我傳句話?讓他不要多管閒事,否則的話後果自負!”聶飛的口氣難得嚴肅起來說道。

“這傢伙那麼不開眼招惹到你了?行,我找人給他傳句話就是了,你別太激動了,你可是我們特查局的a級持證人,以後若是有什麼人惹到你,你直接撥上面的熱線電話就行了,只要不是中央那一級的人物,其他的隨便你收拾!”聽了聶飛的話,王朗愣了一下,隨即飛快的說道。

“那行,今天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我不希望有任何人來打擾,所以就麻煩你了!算我欠你一個人情!”聶飛的口氣無比的認真。

“明白了,我會讓他們處理好的!”聽到聶飛這麼說,王朗也認真了起來,討債人的人情可不是那麼好討的,既然聶飛都這麼說了,那就說明這件事對他來說真的很重要,因此由不得王朗不重視,否則得罪了討債人,後果肯定難以想象!

掛了電話,聶飛看着中年男子說道:“如果我沒估計錯的話,一會應該就有電話給你了,不要再讓我看到你,否則後果自負!”

聶飛深深的吸了一口煙,將只菸屁股熄滅扔到樓道的垃圾桶裏揚長而去,中年男子呆愣在樓道里好一會,直到手機的鈴聲將他驚醒。

看到來電顯示上面李局的電話,中年男子忽然打了一個冷顫,聶飛掛了電話纔不到五分鐘而已,那邊這麼快就找到李局了?

中年男子心驚膽顫的接通了電話,那一頭立刻傳來了李局氣急敗壞的聲音:“我剛纔讓你跟蹤的那一對男女,你沒把對方怎麼樣吧!”

“沒沒沒有,我只是在遠處跟蹤他們而已。”中年男子小心翼翼的說道,從李局的口氣裏,他聽出了情況絕對不妙,他哪敢說自己已經被發現了,而且對方還是當着他的面給別人打電話讓警告李局的。

“那就立即給我滾回來,不許再跟下去了!”聽到他的這句話,電話那頭的李局也似乎鬆了一口氣,瞬間有氣無力的說道。

中年男子唯唯諾諾的掛了電話,在原地呆立了半晌,終於長長的出了一口氣,感覺整個人像是從水裏撈出來的一般,渾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聶飛回到蘇小小試衣服的那件店,只見在試衣間的前面站着一個彷彿是從畫中走下來的仙子,膚若白雪,眼如杏核,櫻桃小嘴瓊鼻高聳,一件粉紅色的羅裙穿在身上無比的襯合,聶飛看了好一會才認出面前這個仙子正是蘇小小。

也怪蘇小小平時從來都是一套運動裝,聶飛還是第一次見到她穿裙子的模樣,所以一下子沒認出來倒也正常。

“小飛,我穿這件衣服好看嗎?”蘇小小衝聶飛施了一個萬福,面帶羞澀的說道。

“好看,真是太好看了,這件羅裙根本就是爲你量身定做的!”聶飛看着美若天仙的蘇小小,由衷的感嘆了一句。

蘇小小本身就是清朝時期的人,這樣的古裝羅裙穿在身上顯得無比的合適,也只有蘇小小這樣的氣質才能搭配起這件羅裙!

“既然喜歡就買了吧,我已經好久沒有穿這樣的裙子了。”蘇小小的手在羅裙的身上撫摸了一下,目光中充滿了回憶。

“那當然,這件羅裙不買壓根就沒有人能穿得出你這樣的氣質!”聶飛點點頭說道,自覺的去找服務員開單結賬了。

不過去結賬的時候聶飛雖然早就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還是被那價格給嚇了一跳,這一件看上去普普通通的羅裙竟然要價五萬軟妹幣!

聶飛的信用卡只買了這一件衣服就被刷爆了!

…… 買完這件裙子,蘇小小似乎也沒有繼續逛下去的意思了,拉着聶飛離開了商場,一路上穿着這件羅裙的蘇小小吸引了衆多驚豔的目光。

“咱們現在就去遊樂園?”站在商場的門口,聶飛看着蘇小小問道。

“不,現在時間還早,咱們找個地方喝咖啡吧!”蘇小小歪着腦袋想了想,忽然興奮的說道:“我在電視裏看到好多人都喜歡去喝咖啡呢,我也想去試試這東西到底好不好喝!”

“可是如果在晚一些的話,遊樂園就關門了!”聶飛看了看手錶,有些爲難的說道。

“這樣啊,那咱們先去遊樂園坐摩天輪,然後再去喝咖啡吧!”蘇小小的柳眉微微一皺,隨即笑着說道。

二人很快的搭車趕往最近一個最大的遊樂園,由於今天並不是週末,因此遊樂園的人不算很多。

進了遊樂園的蘇小小彷彿進了大觀園一般,看到什麼都發出陣陣驚呼,什麼都想去嘗試一下,也幸好今天人不多,因此聶飛帶着蘇小小在一下午的時間裏將所有她想玩的項目都玩了一遍,當他們最後乘上摩天輪的時候已經離關園的時間不遠了。

隨着摩天輪的緩緩啓動,坐在這個狹小的摩天輪包廂內的二人都同時陷入了沉默,蘇小小愣愣的看着窗外不斷變小的景色,不知在想着什麼,而聶飛則是默默的看着蘇小小。

十一月的魔都天色在五點多的時候已經開始暗了下來,隨着不斷上升的摩天輪,陽光開始慢慢的消失。

“落日了呢,”蘇小小用手撫摸着包廂的玻璃觀景窗,喃喃的說道:“我已經好久沒有在外面看過落日了。”

聽到這句話,聶飛的心無端的疼了起來,落日了,這意味着蘇小小的時間只剩下幾個小時了。

“小飛,你知道嗎,在我生活的那個年代是沒有這樣的機器的,我不知道什麼是遊樂場,也不知道很多東西,自從我當上討債人以後,我就幾乎沒有在白天出過門了。”蘇小小雖然說着聶飛的名字,但卻更像是在自言自語。

“這麼多年來陪伴我的只有雪和百鬼衆,自從十年前雪失蹤以後,我就再也找不到繼續擔任討債人的動力了。”蘇小小的話讓聶飛更加的心疼了。

“原本我已經打算今年不再完成指標,任憑輪迴將我抹殺掉,可是在那天晚上遇到你以後,我就覺得這似乎是輪迴的旨意,東南地區的討債人不能在我手上斷絕了。”蘇小小姿勢不變,依舊愣愣的看着窗外,似乎並不打算讓聶飛回答什麼問題。

“你進步得很快,這也讓我很欣慰,不過以後的路要你自己走下去了,討債人這條路很長,也很辛苦,在這條路上你會不斷的懷疑自己這麼活下去的意義,但最終這份工作還是要有人做下去。”蘇小小回過頭來,目光炯炯的看着聶飛:“答應我,在你真的走不下去之前,不要懷疑,一定要做好這份工作!”

“我會的,小小姐!”聶飛鄭重的點了點頭說道。

“叫我馨兒吧,好久沒有人這麼叫我了。”蘇小小淡淡的笑了笑道。

“馨……馨兒。”聶飛遲疑的叫出了這個名字。

“走吧,咱們還要去咖啡館喝咖啡不是麼!”蘇小小忽然展顏笑了起來,蒼白的臉色如同花兒般綻放。

“對啊!我們還要去喝咖啡呢!”聶飛也笑了起來說道,只是這個笑容怎麼看都有些勉強。

聶飛在附近找了一家比較上檔次的咖啡館,蘇小小興致盎然的點了好多杯不同口味的咖啡,然後又點了許多精緻的點心,再逐一品嚐後做出評價道:“這些甜點味道還不錯,不過這咖啡太難喝了,跟喝中藥似的,真不明白爲什麼這麼多人喜歡喝!”

“也許是因爲人們覺得喝這東西會提高自己的逼格吧。”聶飛強顏歡笑道,他手錶上的指針已經指到了將近十點的位置,也就是說蘇小小還剩下大約兩個小時的時間。

“走吧,咱們去找一個高點的地方,咱倆還沒在一起喝過酒呢!”蘇小小忽然從一旁的購物袋裏取出了拿瓶價值十八萬多的葡萄酒,衝着聶飛笑道。

聶飛還能說什麼?現在他的任務就是陪着蘇小小把所有想要做的事情完成!

兩人很快的來到了魔都最高的地標性建築物前,雖然已經過了關門的時間,但在兩個討債人的面前這都不叫事,區區一個簡單的靈術就能讓門口的保安忽視他們,然後在蘇小小熟練的開鎖技術面前,那把大鎖頭壓根就起到任何作用,畢竟這個地方可沒有存放什麼寶貴的東西,因此安保程度也沒有那麼的高。

兩人乘坐電梯來到了最頂層,然後打開了頂層的大門上到了天台,蘇小小跳到了天台的邊緣上,兩隻腳懸在外面,回過頭衝聶飛招了招手,然後在自己身旁拍了拍,示意讓他也坐上來。

聶飛雖然有些懼高症,但在這一刻他覺得自己什麼都不怕,直接就坐到了蘇小小的身邊,同樣將兩隻腳懸到了外面。

坐在着數百米高的建築邊緣,看着下面足以讓人頭暈目眩的風景,隨着一陣風吹過,聶飛覺得心情似乎沒有那麼沉重了。

蘇小小拿出那瓶酒,用手指在瓶底輕輕一彈,橡木塞子砰的一聲噴了出來,蘇小小拿起酒瓶直接吹了一口,然後將酒瓶遞給了聶飛。

聶飛接過酒瓶遲疑的看了蘇小小一眼,對方正目光炯炯的看着他,這回可沒有地方讓他找杯子去,於是聶飛也只好對着瓶子大飲了一口。

入口只覺得芳香四溢,也不知道是因爲沾了蘇小小的脣香還是酒香。

蘇小小閉目感受着天台的風,沒有說話,聶飛喝了一口酒將酒瓶遞給她,她想也不想拿起來又是一口。

一瓶酒在兩人的手中不斷的輪換,不一會的功夫就見了底。

聶飛遲疑着問道:“馨兒,還想喝的話,我這就去買。”

“不必了,就讓我們坐在這吹吹風吧。”蘇小小笑了起來,拍拍身邊的位置說道:“坐過來一點,我又不會吃了你!”

聶飛遲疑着挪動着臀部坐到和蘇小小不到一拳的距離,蘇小小輕輕的將腦袋靠到他的肩膀上,這個舉動讓聶飛渾身一僵。

“就這麼讓我靠一會吧,還從來沒有哪個男人和我距離如此之近呢。”蘇小小低聲的喃喃道。

聶飛僵硬着身體一動都不敢動,兩隻手死死的抓住天台的邊緣,兩人就這樣在天台上坐等着時間的流逝。

聶飛和蘇小小在天台的邊緣坐着,彷彿忘記了時間的流逝,但時間終究是無情的,它不會因爲任何原因而走慢一點,當時間還差一分到達午夜十二點時,蘇小小忽然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馨兒,你沒事吧!”聶飛被這個忽如其來的變故弄得慌了神,一把抱住蘇小小着急的喊道。

“看樣子時間是要到了呢。”蘇小小的臉色蒼白得嚇人,她虛弱的躺在聶飛的懷中,完全沒有了先前意氣風發滿口老孃的模樣。

這一刻聶飛只覺得心頭彷彿千刀萬剮般劇痛,他沒辦法想狗血電視劇一樣明知道對方的大限已到還在滿口的你會沒事的,他只能更加用力的抱緊蘇小小,似乎想要將她融入到自己的懷中。

“我應該早一些讓你帶我出來玩的,活了這麼多年,還真是浪費了。”蘇小小無力的看着聶飛緊張的面孔說道。

“馨兒,你放心,我一定會替你還有雪報仇的!”聶飛此刻只覺得千言萬語涌上心頭,但最終只能憋出這麼一句話來。

“討債人不奪人命不滅鬼,否則會沾染因果,你不必爲了我而沾染上因果,現在的你還太弱小,一旦沾染上因果,後面會很麻煩的。”蘇小小在聶飛的懷中輕輕的搖着頭說道。

“哪怕沾染因果我也一定要爲你報仇!我以討債人的名義發誓!”聶飛雖然不知道沾染因果究竟會引來什麼樣的後果,但在這一刻他已經完全不在意了,他已經立誓,而討債人違誓的後果同樣很嚴重!

蘇小小輕輕的嘆了一口氣,她知道以討債人的名義立誓究竟是什麼樣的後果,因此她也不打算再勸說什麼了。

“小飛,認識你真的很開心,只是沒想到我們之間的分別來得如此之快。”蘇小小看着聶飛笑了起來,如同一朵蒼白而豔麗的花朵。

“馨兒,你放心去投胎吧,我一定會找到你的,這是我對你的誓言,你的下輩子,我一定要找到你!”聶飛的眼角劃過了一滴晶瑩的液體,強笑着說道。

“回去之後找小紅談談吧,我有很多東西留給你,這些東西只有她最清楚,就連沒頭腦也不知道。”蘇小小淡淡的說道。

聶飛沒有吭聲,只是抱着蘇小小的手更加用力了。

“小飛。”蘇小小笑了起來,這個笑容在聶飛的眼中無比的美麗。

“記住,要小心討債人!”這是蘇小小留給聶飛的最後一句話,當話音落下時,聶飛手錶上的秒鐘剛好走到了凌晨十二點的位置。

蘇小小的身體化成了一團白色的熒光,宛如螢火蟲般在聶飛的懷中四散飄飛。

這一刻,已經有十幾年沒下過雪的魔都忽然飄起了漫天的雪花!

…… 蘇小小四散的熒光並沒有消失,反而是像有生命一樣往天台的入口處飄飛過去,聶飛猛的往那邊看去,只見有三個人影站在那裏,蘇小小化成的熒光在中間那個人影手中聚集成了一個小小的光球。

“什麼人!”聶飛大怒。雙足發力,整個人電射而去,狠狠的一拳襲向中間那個人影的臉,他的右臂在這一刻膨脹了數倍,竟然是直接下了死手!

蘇小小已經死了,但是作爲討債人她的魂魄可以在輪迴庇護下投胎轉世。如今聶飛看到蘇小小的魂魄有被人收取的跡象,如何能夠放過那個人!

‘轟’的一聲響,聶飛的拳頭被一張手掌擋住了,那隻手掌就那樣靜靜的豎在聶飛的拳頭面前。而聶飛的拳頭擊在上面宛如集中了銅牆鐵壁。

“你不必太激動,蘇小姐的魂魄受了重傷,她能夠活到現在還是我給她借的命。現在她的魂魄就只能是這般模樣,我得趕緊送她去輪迴了,遲則生變。”中間那個人影開口淡淡的說道。

聶飛見自己的拳頭被人輕描淡寫的擋了下來,這才注意打量起這三個人影來。旁邊那兩位聶飛並不陌生,正是黑白西裝那兩位地府的鬼差,至於中間那個人聶飛卻沒見過,但他的話卻表明了他的身份,地府的判官!

“你是判官?”聶飛狐疑的打量着這個一臉彷彿塗了硃砂的中年男子,問道。

“看起來不像嗎?”紅臉中年男子笑道。

“我沒見過判官,不過我認識他們兩位。”聶飛搖搖頭說道。

黑白西裝兩位聽到聶飛這麼說,臉上不由浮起善意的笑容,衝着聶飛輕輕的點了點頭。

“那不就結了,我也是擔心有什麼誤會才讓他們兩個陪我來的。”判官笑着說道。

“馨兒她不會有事吧?”聶飛的視線落到判官手上那個足球大小的光球上,臉色焦急的問道。

“如果不是她的道行深厚的話,三天前她就應該死了。她跟我借了三天命,付出的代價可不小。”判官搖着頭說道。

“能夠知道究竟是什麼人傷了馨兒嗎?”聶飛的牙齒因爲用力而發出了咯吱咯吱的聲音問道。

“這個任務就要交給你了,我們地府之人從來不管人間的事,我願意借她三天的命已經是有些違規了,其他的就更不能插手了。更何況我也不知道兇手是誰,衝蘇小姐下手的那個人擁有遮蔽地府探知的力量。”判官搖頭說道。

“我明白了。照顧好馨兒的魂魄,給她找個好家世!”聶飛沉默了一下,輕聲說道。

“蘇小姐擔任討債人那麼多年,她手頭上的陽壽本來是足夠讓她下輩子享受榮華富貴的。不過就我所知,她已經將大部分的陽壽留給了你,所以下輩子她應該也就投生到一個普通人家罷了。只不過討債人的福利能夠讓她下輩子家庭美滿無病無災,因此你倒是不用太過擔心了。”判官的話讓聶飛心頭巨震,蘇小小說給自己留下了很多東西,可是聶飛沒有想到她竟然會將大部分的陽壽留給了自己!

“蘇小姐的情況並不樂觀,我就不多說了。再見!”判官看了一眼手中的蘇小小的魂魄正在逐漸變得暗淡起來,有些焦急的說道。

“照顧好馨兒!”聶飛沒有再做阻攔,他知道自己現在還有其他的事情要辦。

比如,尋找李君昊的下落爲蘇小小和雪報仇!

判官和兩位鬼差直接在身後打開一個輪迴通道走了進去。隨着通道的逐漸縮小,三位地府陰差的身影慢慢的消失了。

聶飛在天台上呆立了好一會,失魂落魄般的離開了這棟建築。

當他打車回到公司的時候,只有沒頭腦一個鬼在屋裏等着他。

“大姐頭走了?”沒頭腦的聲音有些低沉,可以看出他的情緒並不高昂。

“判官把她的魂魄收走了。她的魂魄受了重創,在最後時刻都沒能保持人形。”聶飛的語氣彷彿不帶有感情般平淡。

“從今天起,你就是華夏東南區域的正式討債人了。 棄受翻身逆襲記 你打算先做什麼?”沒頭腦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問道。

“咱們今年的指標還差多少?”聶飛沒有回答沒頭腦的話,反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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